第二章

5
许海爸妈意识到不对，拼命想要阻拦，可巨幕影厅的播放效果实在是好。
现在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许海和红老头的每一个恩爱细节。
大家一边惊呼一边拿起手机发朋友圈。
“我草，老许，这就是你说的家教森严的好儿子，很厉害很厉害。”
“哎呦，怪不得你儿子洁身自好呢，原来是性别不合适。”
“许海他妈，看不出来你儿子还是个兔儿爷呢。”
听着这些话，许海他妈又羞又气，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许海他爸气的青筋直跳，不停骂我。
我却始终笑着，他骂我一句，我就发一张许海和红老头的聊天记录。
满屏的亲亲抱抱着实炸裂，许海他爸气的破了音。
“许海，你死哪去了。”
“许海在化妆间里。”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都拿着手机往化妆间冲。
门被打开时，许海和红老头还在cosplay连体婴。
这下，许海他爸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但是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呢？
我的八十万还没要回来了呢。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帽子叔叔的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偷走了我的八十万。”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警察很快赶到。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许海和红老头还没穿好衣服。
本来大家还没从红老头的震惊里缓过神来，又看到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许海不会有病吧。”
“起码有贱病，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婚礼上和男人在化妆间乱搞。”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纷纷距离许海八米远。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横幅。
“欠债还钱，许海还我八十万血汗钱。”
“这是怎么回事？许海他妈不天天说许海是青年才俊，在外面赚的可多了吗？”
“他妈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他妈还说他儿子是大直男呢。”
我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又放出第二段视频。
正是许海他爸在我家念家训那一段。
“我的天，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个兔儿爷还卖上架了，倒贴都没人要的赔钱货。”
“许家真是捡货扎堆。”
众人的窃窃私语里，许海和红老头一起被带上手铐。
红老头疯狂冲着许海大喊。
“老公救救我，我是无辜的啊。”
“闭嘴，周悦，赶紧告诉警察，我没偷，是你自己给我的。”
“警察你听我说，她是我老婆，这会跟我闹小脾气呢，这是家事。”
警察皱着眉头扫了我们一眼。
“你们领证了吗？”
“没有。”
“那算什么夫妻，给我带走。”
我松了口气，先办婚礼再领证这个主意还是许海他妈提出来的。
许海他妈刚睁开眼，看见许海被警察带走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6
“周悦，你这个不要脸的，今天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赶紧让警察把我儿子给放出来，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家门。”
“你肚子里还有许海的孩子呢，你也不想孩子没有爸爸吧。”
事到如今他妈还想威胁我，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根本不开口，亲戚们的唾沫都快把人淹死了。
“许海他妈你真不要脸，这会还威胁人家小姑娘，你家就是虎狼窝，哪个脑子有病的愿意去你家。”
“对啊，你儿子不是和那个老头挺恩爱吗，你直接让你儿子娶他不行了，大爷奋斗一辈子，挺有钱的吧。”
“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海喜欢啊，去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依依不舍。”
许母气的直翻白眼，她还想威胁我，我直接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我给你三天，三天要是见不到钱，你儿子就去蹲大牢吧。”
“这八十万够他蹲十年大牢，等他出来，就去坟前看你们二老。”
听到我话语里的威胁，许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从前我好声好气跟他们说话，他们不听。
现在我发了疯，他们却愿意听话了。
“八十万就八十万，你等着。”
许母咬了咬牙离开了，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把那八十万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就行。
可是一看存折天塌了。
八十万不见了。
7
“许海，你到底把那八十万弄哪去了，那个女人说你要是拿不出钱，就要送你去蹲大牢。”
“妈，我不要去蹲大牢。”
许海哭的稀里哗啦。
“那钱呢？”
面对许母着急的脸，许海却支支吾吾起来。
“说话啊，你要把妈给急死吗？”
许海他妈就差给许海跪下来了。
“我把钱拿去投资了。”
“什么？”
许母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你给谁投资了。”
“就是那个……”
“那个老头！”
许母感觉心脏都拧着疼，化妆间那一幕又打着转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许海你脑子被驴踢了，婚前乱玩就算了，婚礼上也控制不住，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现在还把钱给这种东西做投资，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许母坐在原地又哭又骂，但是在场却没一个人去扶她，反而都在原地看好戏。
毕竟这两天他们一家都上了本地热搜榜。
“妈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以后还要给你和我爸养老呢。”
再生气那也是自己亲儿子，许母哭着从监狱里出来去找红老头要钱。
可红老头被放出来后直接不见人了。
许父许母一夜白了头，没办法，他们只能去找人借钱。
可许海的朋友们通通把许海拉黑，亲戚们也对他们避而不见。
看他们上门不骂他们都算好的了，哪还有钱给他们。
最后逼的他们只能卖房子来凑钱。
“周悦，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我儿子和你谈恋爱，我们怎么会一把年纪还要卖房子。”
本来我还一丁点可怜他们，现在我只觉得他们活该。
“对对对，都怪我，是我摁着许海的头让他去找老头，是我逼着许海把老头带到婚礼上乱搞，也是我逼着许海把钱给老头。”
“你满意了吗？给钱。”
钱终于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我笑嘻嘻地收好银行卡，心满意足地出了警局。
“许海出去后你们可要管好他，毕竟老头千千万，说不定没了一个红老头，还有绿老头，紫老头，黄老头……”
话落，我盯着许海他爸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你也要小心哦，毕竟你也是老头。”
“你！”
眼看他爸捂着心脏一副马上要升天的模样，我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万一他爸死这再讹我就不好了。
但是讹人这种事是家学，老的不讹，小的来讹。
8
许海出狱后并没有洗心革面，反而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他被公司辞退了，颜面无存了，社会性死亡了。
所以他完全不做人了。
他找不到红老头，拿不到钱，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幸亏我卖房卖的早，听中介说，许海天天都去我房子前蹲点，企图让我房子卖不出去。
我想了想，联系了本地一位律师。
律师大哥光头金链子，身材有点小魁梧。
早些年混道上，这几年当了律师后，小弟依然跟着他混。
平时就喜欢接点离婚案件，解决了不少家暴男。
正好他要买房子，我就给他发了私信，愿意低于市场价十万把房子卖给他，只要能解决许海就行。
律师大哥听说了我的事，二话没说就来看房子。
我房子地段好，装修好，价格也合适，大哥一分没少的买了。
“小事，我给你解决。”
所以他陪我蹲守在房子里，等许海再来的时候，他给许海来了一次普法教育。
开始的时候许海还嘴硬。
“你们都不知道这贱女人把我害得有多惨。”
“不是你自己非要去找老头乐呵吗？”
大哥见不得许海满嘴喷粪，直接把他带去楼梯间亲切问候了一次。
“以后这个房子就是我的了，要是你再找事，我的小弟们可都等着你呢。”
“我要报警。”
大哥反手掏出自己的律师证。
“报吧，正好我刚有个小弟过了法考，你就是他第一个实战经验。”
我在旁边憋笑憋的肚子疼。
许海满脸不甘愿，但是只能离开。
听说没了老房子，许海一家只能租车库住，许海每天都被骂。
时间久了，他都快心理变态了。
正好，消失已久的红老头有了消息。
9
老头在另一个城市，许海一进高铁站，大家纷纷对着他拍摄。
上车时，许海旁边的座位都没人坐。
因为害怕他有病。
他攥着手机，感觉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妈天天都催着他报警，但是他本来都够丢人了，要是让人知道他还给了红老头八十万，他这辈子还能活吗？
许海拿出手机，终于导航到了红老头新的地址。
他悄悄撬了锁，刚打开门就发现红老头又有了新的vip。
“哟，一起来玩啊，放心兄弟，这次没有摄像头，我检查过了。”
许海没理他，黑着脸一把扯过了红老头。
“我的钱呢？说话。”
“没了。”
“没了？你赶紧给我还钱。”
许海疯了一样对着红老头拳打脚踢，可是不管他怎么逼问，红老头都说没了。
“我去赌博，输完了。”
听到这话，许海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原本想着拿到这八十万，再骗走父母的棺材本，然后去国外远走高飞的。
那里没人认识他，他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现在钱没了，他怎么办，他要一辈子背负这些骂名了。
许海紧紧掐住红老头的脖子，旁边的哥们火速提裤子走人。
红老头被掐的直翻白眼，可是许海却在关键时刻松了手。
他还是害怕因为杀人进监狱的。
他只能疯狂对红老头拳打脚踢。
“都怪你，你这个老不死的贱人，你去死，去死啊。”
“亲爱的，都怪我，都是我不对，你打我都是活该。”
不管他怎么做，红老头都温柔地包容他，回应他。
许海心里某处柔软又被触动，他好像又找到了自己第一次来找红老头的感觉。
打着打着就变了味，不知道是不是打到自己脑子了。
两个人又翻滚在一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猛的一哆嗦后，他又清醒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又勾引我，滚开，我全被你毁了。”
红老头温柔地抱住了他。
“他们都不理解你，我理解你，不如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陪着你，永远不会指责你。”
许海犹豫了。
他本应该有大好人生，体面的工作，美满的婚姻。
老头不是他的放纵和消遣吗？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像过街老鼠一样。
“我考虑考虑。”
许海在这里留了几天，他爸妈找他都快找疯了，曾经的体面荡然无存。
现在他们一家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我已经带着爸妈换了一个城市生活。
但是每天都能收到他们的乐子。
10
许海父母最后还是找到了许海，他们堵在红老头门口大骂许海和红老头，并且还要带许海走。
可是红老头一句话震惊所有人。
“他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因为他被我传染了。”
“传染什么了？”
许海不可置信地看向红老头。
“当然是艾滋啊。”
五雷轰顶的滋味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红老头已经答应了给自己还钱，怎么会这样。
许海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摧毁了，他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刀，戳进了红老头的心脏里。
“去死，去死，我早就刚弄死你的。”
随后他又拉过了他爸。
“你也去死，要不是你教唆我，给悦悦立规矩，她不会离开我，不会害我的，都怪你。”
“你还我老婆。”
他妈也挨了一刀。
“你也去死，你这个老不死的整天就会骂我，你们都去死。”
警察赶到的时候，许海已经疯了，拿着刀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眼看逃不出去，他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他没死，摔成了高位截肢。
他妈也没死，变成了偏袒。
他爸和红老头死了，死的透透的。
事后检查，红老头根本没得艾滋，都是骗他的。
可在病床上长满褥疮的许海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哼哼声，然后在痛苦中绝望等死。
他和他妈每天被护工拳打脚踢，瘦的和骷髅一样。
我这个好心人却给他们垫付了费用，让他们务必要痛苦地多活几年。
走的时候，我把那天的录音给许海兄弟们的老婆匿名发送了一份。
想了很久，她们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至于怎么做，那时她们自己的选择。
而我，能做的就是这些。
往后我要和这些烂人烂事彻底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