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内，慕思思满脸得意与傲慢。
「南初姐，我怎么听说你出轨了呀。」
慕思思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简直不能再明显。
「哦？是吗？」
「听谁说的？听你自己说的？」
我冷笑一声。
「慕思思，你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
「跟了宋承简那么久，你就没学到点有用的？」
慕思思气急败坏，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态度。
「哼，你不用故意装出这幅冷静的样子给我看，现在全网上下谁不知道你许南初是个出轨的贱人。」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你根本就配不上承简哥，我劝你早点跟他离婚。」
我摇了摇头，还是年轻啊。
就凭那几张根本看不清脸的照片，根本也算不上什么有力的证据。
我翻看手机，微博上风评已经在迅速倒戈，沈墨川那边甚至还拉了慕思思的一些黑料来盖热度。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雷厉风行。
我弯弯唇角，宋承简是个蠢货，养的女人比他还要蠢。
「你这是在威胁我和宋承简离婚，你好上位吗慕小姐？」
「你知道就好，像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承简哥，承简哥早就不喜欢你了。」
「你还不知道吧。」
慕思思得意洋洋道。
「承简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心的，他愿意陪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许南初，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吗？」
「哦。」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慕思思的一顿输出像是碰上了棉花，一口气上下不得。
「其实吧，这事没那么复杂。」
「如果你能说服宋承简跟我离婚的话，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对了慕思思，忘了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录音了。」
「许南初你……」
说罢我起身就走，不给慕思思任何反应的机会。
既然慕思思这么喜欢宋承简，那她这些心里话我就代她转达好了。
拿起手机，我给宋承简打了个电话。
没接。
我接着打了好几个，对面终于接通。
宋承简的声音渗着浓浓的酒气。
「许南初？」
「宋承简，你在哪？」
7
半个小时后，我开车回到了我曾经很爱的家。
但现在，这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栋普通的房子而已。
手机叮咚一声，弹出沈墨川的消息。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想你了南初。」
我不自觉勾起嘴角。
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我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就在我后悔想换个时间再来的时候。
宋承简穿的人模狗样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小初，你回来了。」
宋承简咧嘴一笑，我瞬间打了个寒战。
很明显他身上还残留着宿醉的酒气，靠近我的时候简直熏得我想吐。
「停，你离我远点。」
宋承简嘴角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客厅里横七竖八的酒瓶，沉默着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错，我糊涂了，我不该在家里喝酒。」
「我错了，小初你能原谅我吗？」
我抬头好奇地打量着沉浸在愧疚中的宋承简。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演，就这一会的功夫眼睛里竟然都有了泪光。
「小初你打我吧，是我做错了。」
宋承简哽咽着又要上前来抱我。
我顺势后退一步。
宋承简伸出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演完了吗？」
「演完了我们就说点正经的。」
宋承简的眼泪被生生忍了回去，沉默地坐到了沙发上。
我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和慕思思的通话录音。
慕思思多说一句，宋承简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直到录音播放结束，趁着宋承简沉思的功夫我顺手回复了沈墨川的微信。
「我也想你。」
「晚点我去找你。」
我收好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宋承简。
「宋承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承简沉默。
我起身回到书房，放在桌子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果然被宋承简撕了个稀碎。
我从书架上拿出另一份，放到宋承简面前。
「宋承简，你也听到了。」
「签字吧，你不会想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你的把柄的。」
宋承简不语，我就在他不远处稳坐着。
看谁耗得过谁。
「小初，我们真的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吗？」
宋承简开口，语气透着酸涩。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
「知道对不起我你还做？」
宋承简哑然。
我冷笑一声。
「你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骂我的吗？」
「你跟你那群狐朋狗友说随便怎么玩，我敢都赶不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
「你说那女人就是贱，不用管她。」
如今再提起这些事，我惊觉我的心里竟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心绪。
「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怎么，就许你花天酒地，我找别人你就受不了了？」
「怎么，你嫉妒？」
8
宋承简正欲开口，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是他给慕思思设置的专属铃声。
我轻轻笑了一声，「接吧。」
「不然你的小情人要生气了。」
宋承简没有一丝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那边不死心，接着打。
宋承简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没继续挂断。
「承简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慕思思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哭的我头疼。
「你是不知道许南初那个贱女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说我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还说就算你们离婚我也配不上你。」
「承简哥，我……」
「她说的对。」
慕思思顿时没了声音。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我是不会跟小初离婚的。」
宋承简挂了电话，沉默地看着我。
「记得那年，我刚进娱乐圈，不愿意靠家里，自己打拼。」
「那个时候，你就一直跟着我跑龙套。」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只能演一些没人愿意演的反派，播出了还老挨骂。」
我挑了挑眉，「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小初，是我对不起你。」
「自从我拿到了影帝，完成了我的梦想。」
「我就再也看不见身边的你了，都是我的错。」
「小初，你知道思思刚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宋承简眼神温柔，像是很多年前我熟悉的那双眼睛。
「她简直像个太阳一样，可以一整天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
「她把她的生活分享给我，好像在她眼里世界什么都是有趣的。」
「在我完成了梦想之后感到空虚的那段时间，她带给了我初恋一样的感觉。」
我开始有些厌烦。
「宋承简，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小初，你说人可以一直只爱一个人吗？今年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年了。」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不能带给我的，思思能给我，我问什么不能去爱其他人？」
「小初，我爱你，只是我还爱上了其他人。」
七年之痒，我和宋承简没有以后了。
我冷眼看着他的疯狂，只觉人心悲凉。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和你的思思在一起。」
「离婚？我为什么要离婚。」
「和你离婚，好成全你和沈墨川吗？」
「小初，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信。」
宋承简看着我，满眼心痛。
「我昨天做了很多梦，梦到我们谈恋爱和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多好啊，那时候没有慕思思，也没有沈墨川，只有我们两个。」
「小初，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和慕思思断了，我们还想以前一样……」
宋承简啊宋承简，你真的很会演。
你的话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分不清。
更重要的是，我不再爱你了。
我爱的那个你，早就不在了。
「宋承简，我们早就回不去从前了。」
「从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
「小初，不会的，你相信我的心意，我会证明我真的……」
我不想再听，站起身就要离开这栋房子。
「对了宋承简。」
「我放在卧室床头柜的婚戒不见了，你知道它去哪了吗？」
宋承简愣在了原地。
9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回过那栋房子。
我接了新剧，在剧组忙着拍戏。
拍戏的间隙我倒是经常和沈墨川见面，日子也算过的有滋有味。
只一点令我很头疼。
宋承简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变着法地给我送东西。
今天是我喜欢的小笼包，明天是卖的最火爆的那家蟹黄豆腐。
还有什么手链项链，有一天还抽风送了我最喜欢的那款戒指。
看到戒指的时候，我只觉得特别没意思。
这些事宋承简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做。
便宜的我全分给了身边的人，贵的直接卖了捐给慈善机构。
也算是积点德。
为了回报宋承简，我一天给他回送一份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这种东西，他撕多少我再送多少就是。
我以为宋承简顶多也就是给我送送东西骚扰我，没想到他竟然回来剧组直接堵我。
看到他的时候，我一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有什么事可以电话说。」
宋承简摇摇头。
「小初，给我几分钟好吗？」
眼看下班的人越来越多，我不想在这和他纠缠，索性答应了他。
咖啡厅内飘着香味，一如往昔。
只是物是人非。
「小初，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已经和慕思思断了，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
「以后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小初。」
「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低着头慢悠悠地搅拌着咖啡，抬头撞进宋承简的眸子里。
很多年我都没有在他眼睛里再见过这种紧张与期待。
依稀记得，上次在他眼睛里感受到这种情绪，还是他向我求婚的时候。
多可笑。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
「你送的那些吃的喝的，还是那些奢侈品？」
我淡淡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单是你给慕思思送的那套房，就比你送给我的所有奢侈品都贵吧。」
宋承简几乎恼羞成怒。
「你找人调查我？」
我叹了口气，轻抿咖啡。
「宋承简啊宋承简，还需要我找人调查吗？」
「慕思思自己不就乖乖送上门了吗？」
「瞧。」
我朝门口指了指。
「她来了。」
10
慕思思火急火燎地冲进咖啡馆，从看到宋承简第一眼就开始飙泪。
演戏的时候要有这演技也不至于挨骂。
「承简哥，我好想你。」
慕思思直直地冲进宋承简怀里开始哭。
「承简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思思了呜呜……」
宋承简面上难看。
「思思，你先起来。」
「这里人多，影响不好，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
「承简哥，你到底在怕什么？拍到就拍到，大不了我们就公开，反正你和这个贱人……」
宋承简黑着脸推开了慕思思。
「慕思思，你都多大人了还听不懂话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断了，不会再有以后了。」
「以后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还有小初是我的妻子，你对她放尊重点。」
慕思思摇着头，满脸不敢置信。
「承简哥，我不信。」
「你说过会娶我的，我不信。」
宋承简很是不耐烦。
「都是逢场作戏的话而已，是你自己要当真的。」
「我有老婆，怎么可能会娶你，别白日做梦了。」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走。」
我放下咖啡，欣赏着二人的痛苦。
「慕思思，现在看清了吗。」
慕思思站在一旁，豆大的泪珠滴滴往下掉。
这是我见她哭的最真心实意的一回。
「许南初，是你！都是你！」
「都是你承简哥才会这么对我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慕思思，赶紧离开。」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小初。」
「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慕思思眼眶通红。
「好一个不客气。」
「许南初，宋承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也是个可怜人。
我看着慕思思远去的背影心里万千感慨。
「小初……」
宋承简伸手要拦我，被我巧妙躲开。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拖得越久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11
宋承简还是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颇为头疼。
「沈墨川，你说宋承简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跟他都图穷匕见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愿意跟我和平离婚。」
「非得闹上法庭吗？」
沈墨川一会一个小笼包地喂我，不消多大功夫我就吃撑了。
我躺在沈墨川腿上，昏昏欲睡地欣赏着他清晰完美的下颚线。
人生不过如此。
「既然他还是不愿意签字，不如我来解决。」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我和他的婚姻，你怎么解决。」
「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凭借我们手里的证据，我有把握能够胜诉。」
我摇摇头。
除非情况真糟糕到那份上，我还是不愿意和宋承简打官司。
我和宋承简的家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闹上法庭是最不体面的。
我也不愿沈墨川彻底和宋承简翻脸。
「那好吧。」
沈墨川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南初，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你的身边。」
我直起身，轻轻亲了亲沈墨川。
「谢谢你，沈墨川。」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沈墨川勾勾唇角，把埋在我的颈窝里。
「光谢谢可不够啊。」
「什么时候迎娶我进门，给我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美色当前，我大手一挥，挑起沈墨川的下巴。
「不如今晚就洞房花烛怎么样？」
12
我和沈墨川的关系愈近，在剧组看到宋承简的频率却越高。
直到和我对戏的男演员变成宋承简，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向来高傲的影帝宋承简屈尊来一个小剧组当男四，这事换了谁都觉得匪夷所思。
我略一打听才知道，宋承简根本没要片酬，刚好原本定好的男演员有戏冲突了。
索性直接换了宋承简来。
反正导演求之不得。
听完小林的叙述，我对原本的男演员有戏冲突这件事很存疑。
「南初姐，其实吧大家都能看出来宋影帝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我们剧组里也没人能管得了啊。」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虽说宋承简平素里是个十足十的渣男，但凭着影帝的名头在剧组里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好在我一个女二和男四的戏份不多，本着能不见则不见的态度。
拍完戏我转头就走，丝毫不给宋承简任何面子。
只不过这样一来，早晚我和他婚变的词条又得在热搜上站岗。
「小初。」
宋承简在身后喊我，我装作听不见。
「小初，你走太快了，等等我。」
我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
消瘦了，憔悴了，活该！
「什么事？我就是不想等你才走那么快。」
「我还是那句话，除了离婚，其他所有事都能线上解决。」
「没必要非得见面。」
宋承简干笑一声。
「小初，你最喜欢的乐队过两天要在这里开演唱会。」
「有兴趣去看吗？我朋友给了我两张内场票，视野特别好。」
「巧了。」
清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惊喜地转过身，沈墨川迈着步子正朝我走来。
「沈墨川！你来啦。」
沈墨川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满眼笑意。
「嗯，来接你下班。」
「正好我手里也有票，正想邀请你去看呢。」
「有时间吗？」
「有！必须有！」
沈墨川搂着我，宣示主权一般看向宋承简，语气里带上不自觉的生硬。
「我跟我女朋友约好了，宋承简，你找别人吧。」
宋承简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是我先来的。」
「而且，什么你女朋友，这是我老婆。」
「沈墨川，你这是插足别人的感情！我要报警抓你！」
沈墨川笑了，好看的晃眼。
「那不如你问问南初，看她认可哪个身份？」
「要不是你死赖着不离婚，我和南初早就光明正大了。」
「再说，好像先插足别人感情的另有其人吧？宋承简，昧良心的事还是少干为好。」
宋承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在这段感情里，或许我和他都不算无辜。
但若真要找一个背叛者，他当之无愧。
13
「沈墨川，难道你就真心实意地喜欢许南初吗？难道不是想抢我的东西吗？」
「小初，沈墨川从小到大都想压我一头。」
「他就是单纯地想抢我的东西，你别被他骗了。」
我抬起头，看向沈墨川。
「你有骗我吗？」
沈墨川坚定摇头，竖起手指发誓。
「沈墨川要是骗许南初，天打雷劈。」
眼前的宋承简，像极了狗急跳墙的样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当初我是多么的一心一意爱着他，导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沈墨川。
沈墨川对我的感情，也许一如当初我对宋承简那样。
「宋承简。」
「除非你想通要和我离婚，以后除了必要的拍戏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宋承简看着我和沈墨川十指相扣的手，终究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少了宋承简的骚扰，连拍戏都顺利了很多。
男四的戏份少，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宋承简，倒也乐得清闲。
「今天就要拍最后一场戏了，怕不怕？」
沈墨川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现在看起来倒比我还紧张。
「怎么我们沈大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沈墨川抿着嘴唇，满脸严肃。
「害怕。」
「害怕你出意外。」
这是我最后一场戏，也是最危险的一场戏。
我所扮演的女二号要经历一场爆炸，然后去世，成为男主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导演一早就安排好了爆炸的相关道具，保证不会伤害到演员。
我笑着逗沈墨川。
「沈墨川，别那么紧张。」
「我还没害怕，你倒先怕上了。」
「道具都是很安全的，我身上也会做安全措施，你就放心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就等着看我表演吧，保证精彩绝伦。」
14
这场戏没什么台词，主要是表演女二号的逃窜，以及最后被炸死的背影。
我在一旁化妆，沈墨川就在旁边陪着我。
直到开拍前，小林突然凑过来告诉我宋承简也来了。
我没心思想他为什么来了，迅速进入了状态。
我忍耐着热度四处逃窜这躲避爆炸，直到导演示意我跑到爆炸点。
「3，2，1……」
离爆炸点还有几步，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热度太高了，跟前几处的爆炸点截然不同。
我心里陡然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爆炸提前发生了。
「南初！」
「小初！」
据说那天片场乱成了一锅粥。
……
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第一感受就是头晕。
换药的护士见我醒来，忙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木木地摇头，却牵动了头上的伤口。
「小心点小心点！」
「你离爆炸源过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震荡。」
「得住院观察一阵子，住院期间不要过度用脑，也不要剧烈运动。」
我艰难地说了声好。
刚想闭眼休息，我突然想到沈墨川。
爆炸的时候我听到他喊我的名字，不知道这会怎么样了。
「护士，跟我一起来医院的有没有一个男人，他怎么样？」
「有，不过不是一个男人，是两个男人。」
「他俩伤得都不重，不用住院，已经包扎好了，好像就在外面等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护士走后，沈墨川焦急地推开门进来，看着我头上的纱布满眼心疼。
「南初，是我没保护好你。」
「要是我提前检查一下炸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摸摸沈墨川的脸，他手臂上有很大一块烧伤。
「不是你的错，有人刻意要害我，暗箭难防。」
我朝门外看去，宋承简的衣角一闪而过。
沈墨川眼底情绪翻涌。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炸药被人加了料，威力大的不止一点。」
「我请的专家说，被改造过的炸药甚至可以让人丧命。」
沈墨川后怕地握住我的手。
「南初，我真是后怕。」
「要是那个炸药没有提前引爆，或者说再出点其他意外，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叹了口气。
这次事故我也着实意外。
直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当时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那种心情。
「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现在最应该解决的是找出想害我的人。」
沈墨川眉头一紧。
「南初，这么说来你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我平生不与人结仇。
最近跟我有冲突的也就两个人。
宋承简，慕思思。
当时我出事的时候，宋承简的着急不似作假。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15
听沈墨川说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慕思思正要畏罪潜逃。
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炸药，又是哪的人脉帮她办成这件事。
不过进了警察局，交代也是早晚的事。
我一边吃着沈墨川递过来的橘子，一遍刷着微博。
自从那天片场爆炸，导致我进医院以来。
网上对我的风评竟然莫名其妙好了很多，有不少吹嘘我敬业的通稿。
这里面没有沈墨川的推波助澜我是不相信的。
不过我乐得逍遥，毕竟谁不想自己好名声在外呢。
我专心致志地刷着微博，倒是没注意沈墨川满脸的欲言又止。
直到我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他手里那瓣橘子，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沈墨川并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
沈墨川看着我，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宋承简今天找到我，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想见见你。」
我沉思片刻。
当初在片场，他也算救了我。
虽说我在微信上跟他致了谢，也发了红包，但到底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点了点头，还是得当面谢谢他。
「见吧，什么时候？」
沈墨川眼眸半遮，「他说随时都可以。」
不多时，宋承简推门走了进来。
不过几天没见，他又瘦了很多。
「你瘦了。」
听我这么说，宋承简似乎有点惊讶。
「小初，我以为你只会想骂我的。」
我摇摇头，「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谢谢你，宋承简。」
宋承简苦笑。
「你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我也只有这句可以说给你听了。」
宋承简看着我，眼神之中有坦然。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那天看到沈墨川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救你，连我都吓了一跳。」
「事后，我问我自己，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将生死置之度外吗？」
「答案是不能。」
我平静地看着宋承简。
「这毕竟是生死大事。」
宋承简摇头，「不一样。」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小初。」
「也许你说得对，我最爱的只有我自己。」
「小初，祝你和沈墨川幸福。」
我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
沈墨川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的笑容满脸狐疑。
「这是怎么了？跟宋承简聊完就这么开心？」
沈墨川的话酸溜溜。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必须开心。」
沈墨川有些愣神。
「这么说，我可以有名分了？」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