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2770更新时间:26/06/08 11:54:36
结婚第七年,我了解成渝的所有习性。
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衣服、发型。
也很少夸人,对自己对别人都严格要求。
可这些天。
他连连夸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白可然很优秀,一点就通。」
后来他在结婚纪念日彻夜未归,回来后衣服脏了,头发乱了。
却发现我也不在家。
他打电话给我,「白可然出车祸了,我只是去帮她而已。你就闹脾气不回家?」
我笑了,「我资助的小奶狗说怕黑,我也在帮他呢。」
助人为乐,谁不会呢。
1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像午夜鬼魅一般手机接连震动。
是成渝的小秘书白可然发来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首先是一段视频,视频中,成渝低头握着她的脚小心翼翼的穿鞋,声音中还夹杂着关切,「疼吗?」
我这才注意到,白可然的脚腕肿的像个馒头,脚腕处也缠了一圈一圈的绷带。
「疼……」
白可然还没有大学毕业,确实年轻,一个疼字音调都拐了十八个弯,嫩的都能掐出水。
「疼就好好长长记性,谁教你的开夜车!」
成渝声音严肃又带着指责,可是有心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话里急切的关心。
「太黑了啊,我害怕,就想早点回家嘛。」
「不许加班了,以后下班我送你。」
白可然听到成渝的话,俏皮一笑,「yes,my sir!」
「可是,时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成渝听到白可然的话明显一愣,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用管她。」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白可然赶在微信撤回消息的前两秒将信息撤回。
顺便附送了一句,「时姐,别担心,成总只是看我年纪小,怕我出事才来照顾我的。」
「你别多想,早点休息吧,成总估计就不回去了。」
不出意外,两分钟之间再次将信息撤回。
我看着白可然的小把戏,不禁笑了。
不愧是还没有出学校大门的小孩子,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想着尾巴扬起,可偏偏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从白可然给我发来信息的第一秒,我就开了录屏。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录屏结束,我也没有回白可然一句话。
翻个身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凉的,冰冷。
2
都说人是世界上最贪婪的物种,一开始我不认为。
成渝说我是现代版老夫子,我信人性本善,我循规蹈矩,我墨守成规。
和成渝是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的,我们那个时候同是辩论社的社员。
我们对辩题总是有着不同的想法,如果我们在同一个队伍还好,可如果我们是相反的队伍。
我们两个总能在比赛中夹枪带炮的,总要把对方说的败下阵来才好。
那时候我的社长,也就是我的学姐陈然,她说我们两个像冤家。
后来我和成渝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这可能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初我和成渝确实总是不对付,我们都认为彼此的观点不新颖不亮眼,甚至觉得彼此对方不是个很好的对手。
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中竟然变了味。
大三的时候,他向我表白,我们两个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我们成为了首对打破毕业即分手这个魔咒的情侣,而且还迅速结了婚。
本来我的家里人是不同意我和他结婚的,可是我一意孤行。
我自认为我了解这个骄傲的少年,哪怕他总是在我们的感情中有着他的骄傲,保留着他个人的小习惯,可这都不足以成为阻拦我们感情之间的理由。
结婚快七周年的时候,陈然问我知不知道七年之痒。
彼时我离开了和成渝一起创立的公司,只保留了股份,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企业。
我那时候怎么说的?
「能抢走的,就都不是我的。」
陈然笑我自信,我也确实自信。
我有钱有颜,和成渝有着十几年的交情,我们了解彼此的程度甚至于超过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说来也是奇怪,陈然和我聊完之后,我心血来潮的想要去公司看一看成渝。
就是那天,我见到了白可然。
成渝和白可然在办公室的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一眼就看到了成渝的饭盒。
卡通的小兔子,我们家没有这类的饭盒。
成渝看见我后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你怎么来了?」
成渝站了起来迎接我,白可然却还坐在座位上。
「这位是?」
「新招的秘书。」
我假意为他擦嘴,「之前的小方呢?」
「他不行,他还是干首席吧。」
我挑眉表示了解。
成渝低头唤还坐在沙发上的白可然过来,「这位是我太太,时愿。」
白可然有些惊讶,但是反应很快的给我鞠了一躬,「时姐好。」
我注意到她没有叫我太太。
这个公司的人谁看到我,不是喊时总就是喊成太太的,唯独她,一个时姐倒像是把我跟她拉到了同一个身份。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成渝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白可然还没有大学毕业,她不懂一些职场上的人情世故可以理解,懵懵懂懂误打误中也情有可原。
可偏偏有洁癖的成渝,亲手抹去了她嘴角的一粒米,「吃的满脸都是。」
他语气里的笑意我听的真切,我多久没听到他那样和我说话了。
我看着成渝,他却看着白可然,「出去吃吧,我们有话要谈。」
「吃完后把我衬衫烫一下,下午跟我去见客户。」
白可然可怜巴巴的看了我们一眼,像被大人没收了糖的小孩子一样端着饭碗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两个自从白可然出去后,谁都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年轻谈恋爱时吵架前的预备工作。
我们两个自认都不是被情绪左右的人,就连吵架都不是歇斯底里的。
从来都是有问题说问题,问题解决就好,如果没有解决,那就冷战。
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等我低头,可能是我清晨再次准备好的早餐,或者是一句多添衣的嘱咐。
「你怎么来了?」
他第二次这样问我。
「我耽误你了吗?」
这几年,我们两个忙的都没有时间吵架了。
当然,也没多少时间去温存。
成渝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你怎么夹枪带炮的?」
很好,好得很。
我夹枪带炮。
我这个衣服从不允许外人触碰,出门回家必酒精消毒,衣服从不允许有褶皱,外人不能碰衣角等诸多洁癖怪癖的爱人。
给一个小秘书擦去嘴角的米粒,还让她去熨他的衬衫。
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的委屈。
是该说,你越距了吗?
还是说,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呢?
一股无名火和委屈的涌上心头,我正要开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的秘书催我回公司,说有紧急事情需要我处理。
我迅速整理好情绪,「你晚上早点回来,我们谈谈。」
「我下午要飞法国。」
我一下子愣住了,「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不会告诉我?」
「突发事件……」
或许真的是突发,但无论是不是,我都知道,我不问,他就真的不会说。
这几年,从来都是这样。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这时候房间门被拉开,白可然径直走进,「成总,下午两点的飞机,衣服已经烫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我问成渝,「她也去?」
成渝点头。
「我是成总的秘书,我去辅佐成总。」
笑话。
能跨国的项目自然不会是小项目,而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却能跨过首席秘书直接跟着大老板去国外参加项目。
谁听了,都觉得不合理,又荒谬。
「时愿,你别闹了。」
「你要真有什么事,就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是这样的,屋里一共三个人,我不过是多问了一句,成渝就给我扣上一个闹的帽子。
可我们都没有时间去跟对方理论什么。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成渝,离开了。
我按下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白可然跑了过来。
「时姐,是这样的。」
「您下次再来公司的话预约一下吧,毕竟成总日理万机,哪天正见客户的时候,您也这样闯进来,就不好了。」
她说着还调皮的眨眨眼睛,「是我们成总说的,您可别怪我。」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嫩,确实嫩。
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一脸的青涩稚嫩,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孩子。
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别担心,你们成总不会怪你的。」
「下次他骂你,你找我,我护着你。」
白可然一下子白了脸,往后退了一步,「时姐,我知道您和成总的关系,可这毕竟是公司,还望您遵守以下规章制度。」
「下次来,请跟我预约。」
这时候电梯到了,电梯有老员工认识我,看到我后,与我相视点头,「时总好。」
我点点头。
看着白可然,「你也该叫我一声时总,毕竟没有我,你也不能在这一口一个成总喊着。」
我说罢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霎那,我看见白可然脸色差极了。
我的心情也糟糕透了。
我的爱人身边出现了垃圾,而且我的爱人似乎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