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可能还认为我的反应是在闹别扭，他觉得很可爱，愉悦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还吃醋呢？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
「但是颂宜，你也要理解我，我是一个男人，我有男人摆脱不了的责任和义务。
「我和婧初有过一段，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来找我，我不能不管她。如果我对林婧初狠心，你也会有前车之鉴的悲哀，是不是？」
我点点头。
顾云庭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他握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老婆，既然你连婚纱都能让出来，那蜜月之旅的路线是不是也能让出来？我实在是没时间重新做计划了，所以，明天我就带着婧初去度蜜月，就按照你计划的路线来。
「你放心，等我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婧初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管她了。」
我心口堵得厉害，他简直欺人太甚了！
把我当什么了？
但我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含笑点头：「好，你决定就行。我今晚来找你，其实是想跟你研究一下索海尔那个项目。你跟索海尔先生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你帮我说句话，让索海尔先生给我开个后门吧。」
「没问题。」顾云庭朝我勾勾手，风流倜傥的样子是我原本喜欢的，「那你怎么感谢我？」
我忍着恶心，勉强自己笑出来：「你让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帮我说说话还想要回报？」
「跟你开玩笑的。」顾云庭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跟索海尔说一声。」
我站起来：「嗯，那我先走了。」
「走？」顾云庭也跟着站起身，「你不留下来？」
「我在这让林小姐看到了，她心里会不舒服的。」我拍拍他的手臂，「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那当然。」
5
索海尔先生第二天就联系我了。
其实顾云庭一开始就准备帮我的，但那个时候的帮忙是他对我的爱，现在的帮忙，就当是他让我在那么多亲戚和大佬的面前丢人的补偿吧。
我不贪心，也没那么强的报复心。
拿下索海尔的项目，我跟顾云庭之间就没什么恩怨了。
当然，情爱也没有了。
以后我和他就是陌生人。
顾云庭也打来电话，希望我去机场送他，我借口说忙，没去。
顾云庭的父母也来跟我们道歉，狠狠痛骂了顾云庭一顿。
我爸妈虽然生气，但也没表现出什么。
一切都等索海尔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我跟我爸妈说，我想亲自去谈索海尔的项目，在顾云庭带着林婧初展开蜜月之旅的第三天，我也出发去了法国。
在机场，我见到了一抹熟悉又让我意外的身影。
「哥？」我摘下墨镜大步过去，「你怎么在这了？要去哪啊？还是刚回来？」
霍司衍唇角微勾：「来接你。」
「……」
不用问，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他是我最好朋友珈珈的哥哥，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也跟着朋友一起喊他哥。
婚礼上的事情他应该也都听说了。
真丢人。
我默默戴上墨镜。
要是有个口罩就好了。
霍司衍轻笑一声：「走吧，先去取行李。」
我在心里怒骂该死的顾云庭，都是他害我丢人的。
我又忍不住埋怨：「珈珈也真是的，什么都跟你说，你想笑就笑吧。」
我这一招先发制人果然管用，霍司衍不仅没笑话我，还恭喜我结束了一段令人作呕的姻缘。
他说：「那小子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心情转好，笑了出来：「你说得没错。」
看到我堆积成山的行李箱，霍司衍笑着调侃：「带过多行李的习惯还和以前一样。」
他吩咐司机将我的行李箱都塞车子里，问我订了哪家酒店。
我也没跟他客气：「你都来接我了，还住什么酒店啊？拉你那去吧。」
霍司衍默了一下，轻笑着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但我记得珈珈跟我说过，他不住在那里。
霍司衍跟我解释：「我的另一处房产，离索海尔公司很近。」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况且，我们两个也不适合住在一起。」
我猛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哥，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珈珈她没跟我说。」
霍司衍却说：「我没有女朋友。」
我表示理解：「也是，我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男女有别。」
「也不是这个原因。」霍司衍跟我一起往外走，语气轻松平常，「是我想追你，如果我们现在就住在一起，对你不好，好像我另有所图一样。」
我庆幸自己没喝水，但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大声咳嗽出来。
霍司衍给我拍背：「听见我想追你这么大反应？」
我止住了咳嗽，埋怨地瞪着他：「你别开玩笑了。」
霍司衍挑眉：「我看上去像是开玩笑吗？」
「……」我突然有点生气，「我才刚结束一段感情你就跟我说这些，你这是趁火打劫。」
「抱歉。」霍司衍说得很真诚，「只不过我害怕之前的事情再上演一遍，所以这次我打算先下手为强。」
我疑惑：「之前什么事？」
霍司衍：「在我出国之后，你跟别人交往了。所以我这一次只能趁火打劫，否则又晚一步怎么办？」
「……」
他还真会强词夺理。
「我不住你那了，我住酒店。」
6
霍司衍喜欢我这件事，我花了一路才消化。
但其实也没那么难理解，毕竟我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我还那么出色，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数不胜数，霍司衍是其中之一一点都不稀奇。
这么说来……
顾云庭还真是配不上我。
霍司衍把我送到酒店，他在大堂停下：「我在这等你，或者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你晚点再来吧，我想休息一会。」
我回到套房就给珈珈发微信，埋怨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哥喜欢我。
珈珈发来三个感叹号。
珈珈：【我靠！我哥有病吧？他竟然想让你当我嫂子？】
原来珈珈不知道。
霍司衍之前还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透露出来。
也是，他比我大六岁，在我十五岁那年出国的。
等他要回国的时候，我已经跟顾云庭在一起了。
难怪！
难怪他原本都决定要回国了，突然就又不回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得知我谈恋爱，霍司衍一定后悔死了吧。
但我现在对情情爱爱的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我可没忘记我来这里是为了跟索海尔谈项目。
原来霍司衍跟索海尔公司也来往密切，还提出要帮我。
我当即就拒绝了：「不用，顾云庭已经帮我递过话了，他跟索海尔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霍司衍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哦，原来他已经帮你说过话了啊。」
我抿了抿唇：「他这也不算帮我，这是他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来一点弥补而已。等我跟索海尔公司的项目结束，我就跟顾云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霍司衍勾唇浅笑：「我知道了。」
「我可不是跟你解释啊，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还喜欢顾云庭，那样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现在越想越觉得顾云庭是个蠢货，喜欢过他这种人，跟有案底有什么区别？
不是，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为了圆白月光那么荒谬的梦想，把自己未婚妻设计的婚纱和蜜月路线都给送出去了，完了还跟我说，他心里只有我？
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跟林婧初都荒谬到了一起，何尝不是一种般配？
7
索海尔先生请我吃饭，跟我聊得很愉快很顺利，在我给他看了我的方案之后，他当即拍板跟我签合同。
看来顾云庭还是有点用的。
但他也就这点用了。
合同都签完了，顾云庭对我来说，也就一点用都没有了，他爱干嘛就干嘛，爱死不死，都不再跟我有一点关系。
可偏偏珈珈这个时候给我发来了几张图片，竟然是顾云庭和林婧初蜜月旅途中发的。
照片上，林婧初亲密幸福地依偎在顾云庭怀里，后面是大溪地碧蓝澄澈的大海。
心突然难受了一下。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珈珈她哪来的照片。
珈珈：【顾云庭他哥们发给我的，他有林婧初的微信。】
珈珈：【真恶心，顾云庭这个蠢货！你真相信他会为你守身如玉吗？孤男寡女每天甜甜蜜蜜的，我就不相信他能保持住清白。】
【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我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情却烦躁极了。
婚纱、蜜月之旅、婚礼方案……
这些都是我和顾云庭一起研究的，他说我喜欢就好，什么都听我的，但也给了我很多意见和建议。
可转瞬之间，他把我对婚姻的期待和幸福的感觉全都击碎了。
混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拿过手机。
是霍司衍打来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哭了？」
而我只说了一个「喂」，还自认声音如常。
「这你都能听出来？」
哭鼻子不至于，但是确实带了细微的哽咽。
霍司衍沉默了一瞬：「出来，带你出去玩。」
我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出去。」
那边又传来一阵沉默。
「你上来吧。」我挂断电话。
屏幕上还是林婧初依偎在顾云庭怀里的那张照片。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许久，心底有股冲动一点点往外冒。
这股冲动在霍司衍敲门进来之后，变得无以复加。
我咽了口口水，一把抓住霍司衍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吻，刹那间就像有烟花在我脑子里炸开一样，紧接着我的大脑就变得一片空白。
等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霍司衍压在床上了。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眼底里满是欲望，就跟网上盛传的那张「男生想要亲你时的样子be like」的表情包一模一样。
「确定吗？」他声音低哑粗喘，带着一丝丝颤抖。
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顾云庭和林婧初在一起的画面，抬手就搂住霍司衍的脖子：「少废话，快点。」
8
和霍司衍的第一次很混乱，主要还是霍司衍手忙脚乱的。
就这还不忘跟我解释：「我只是有点激动紧张而已，第一次难免的，熟练熟练就好了。」
确实，第二次他就轻车熟路了，只是他激动了，最后我实在是累不行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忘了。
再次睁开双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坐起来，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霍司衍，一阵后悔涌上心头。
真的不能冲动用事，现在后悔那就太不是人了。
不过男女之间这点事儿，而且我和他还是你情我愿的，不用弄得那么复杂吧？
这么想着，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心底的罪恶感减少了一分。
结果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了霍司衍沙哑的声音：「安颂宜，你要对我负责。」
「……」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确实不能逃避责任，点了点头：「好。」
都是该死的顾云庭！
我告诉珈珈，让她以后别再跟我说顾云庭和林婧初的事情了。
但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我怀孕了。
那天我和霍司衍的确玩火了。
霍司衍说：「我都听你的，不管你想生下来还是打掉。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任何手术对身体都是有伤害的。」
我上网查了一下，我现在这个情况，可以选择药流，虽然对身体也有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可控制。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云庭竟然给我来电话。
「老婆，我好想你。我和婧初现在在芬兰了，如果在我身边的是你就好了。」
「……」我挂断电话，跟霍司衍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霍司衍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许久之后，他开口道：「颂宜，我不想你意气用事。我也有错，那天我应该控制自己。」
他竟然在反思他自己。
我心底的愧疚一股脑全部冒了出来。
我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说道：「霍司衍，我不是意气用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结婚吧，这个孩子，我们生下来。」
霍司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我：「你不会后悔吗？」
「我从不后悔。」
9
我和霍司衍注册结婚了，九个月之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孩，小名叫满满。
原本满满的出生对我来说只是顺其自然的事情，既然怀了就生下来。
即便是怀孕那九个月，我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没什么太多伟大的情感和爱意。
可满满出生之后，我的母爱还是爆发了，甚至很庆幸，更很感激霍司衍给了我一个孩子。
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霍司衍都会说：「满满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是我们爱的结晶。」
我干笑着点头。
还爱的结晶呢，明明就是我冲动的产物。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在跟霍司衍的相处中，我好像确实对他产生了感情。
我……
爱上了霍司衍。
这个时候，暖暖已经三岁了。
有一天我实在是没忍住，跟霍司衍说：「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爱你，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霍司衍平静地说：「只要你爱我，什么时候都不晚。」
但他的平静到晚上就截止了。
那天，我和霍司衍度过了一个颠鸾倒凤的夜晚，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事儿的美妙在我们两个心意相通的这一刻达到巅峰。
这三年，我一直在法国这边发展业务。
我爸妈经常催促我快点回去。
他们没跟顾家说我结婚的事情，因为他们还要跟顾家合作。
顾云庭的父母因为顾云庭的所作所为，一直对我们家抱有歉意，总是在合作的事情做出让步。
而顾云庭，他就世界各地陪了林婧初三年。
我也是偶尔能得到他们的消息，是珈珈告诉我的。
珈珈现在也不避讳了，她也知道，我对顾云庭已经没有一丝感情了。
10
又是一个假期，我和霍司衍带暖暖去南法玩。
暖暖要吃冰激凌，霍司衍带她去买。
父女俩没走多一会儿，我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下意识的，我准备挣扎，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颂宜！颂宜，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颂宜！」
我挣开顾云庭的手，转过身，视线越过他落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林婧初身上。
三年不见，得癌症活不了多久的女人，此刻面色红润，看上去健康极了。
她也很诧异在这里看到我，但更多的是怨恨。
顾云庭也回头看了林婧初一眼，激动地跟我解释：「颂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婧初被误诊了！
「我答应她最后一站带她来南法玩，之后我就可以去巴黎找你了。我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也来南法了，我们简直太有缘了！」
看得出来，顾云庭看到我是真的开心。
我嗤嗤一笑：「误诊？好一个误诊。」
顾云庭神色之间闪过一抹幽暗，他应该也知道林婧初一直在骗他，可能他实在是太「善良」了吧，又或者男人对初恋总是有种剪不断的美好滤镜，即便他知道林婧初一直在演戏，还是不忍心责怪他。
那就跟她复合嘛。
顾云庭叹息了一声，握住我的双手：「颂宜，这三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这一直是我心里的痛。
「这三年我也不敢怎么跟你联系，我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甚至看到你跟我发的文字我就没办法坚持下去，忍不住立刻回到你身边。
「但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双眼泛红，竟然哭了出来：「颂宜，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爱你一辈子。」
我迎上顾云庭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缓缓推开他的手。
身后，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妈妈！」
我转身，就看到暖暖拿着两个冰激凌，一双小短腿紧倒腾朝我跑来。
我立刻过去：「慢点。」
暖暖递给我一支冰激凌：「妈妈你吃，是我给妈妈买的呦！」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过冰激凌：「那谢谢我的宝贝啦！」
暖暖原地跳：「妈妈你快吃，yummy yummy！」
霍司衍走过来：「有个小孩很会邀功哦，明明是我给妈妈买的，刚才让你自己去买，你还紧张不肯去。」
暖暖噘起小嘴狡辩道：「我才不是紧张，我只是心脏有点害羞。」
我再次被逗笑。
「颂宜？」顾云庭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11
我捏了捏暖暖肉肉的小脸蛋儿，转身看向顾云庭。
「如你所见，我结婚了。」
然后我拉过霍司衍和暖暖，向顾云庭介绍：「这是我的丈夫，霍司衍。这是我们的女儿。」
「不可能！」顾云庭撑大通红的双眼，眼底满是抗拒。
他抗拒相信见到的一切，抗拒相信我说的一切。
顾云庭大步过来，朝我伸出手，但这一次被霍司衍拦住了。
「顾先生，你女朋友还在等你，你别让她误会……」
「她不是我女朋友！」顾云庭低吼。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发出颤抖的声音：「颂宜，我说过，我只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霍司衍发出低低的冷笑，声音里满是讽刺：「把颂宜用心准备的一切原封不动地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又带着那个女人满世界走了三年，顾云庭，你为什么还那么坚信，颂宜会在原地等你？」
「可我爱她！」顾云庭含泪怒视着霍司衍，「你根本不懂我对颂宜的感情，我不能没有她。
「我只是想彻底结束上一段羁绊，然后就可以全身心地回到她身边……
「是你！是你趁火打劫！」
顾云庭想要越过霍司衍朝我来，霍司衍猛地一拳，用力将顾云庭打倒在地。
林婧初连忙过来扶起他。
「滚开！」顾云庭甩开林婧初，狼狈地起身朝我过来，「颂宜，你过来，跟我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什么都不管了，不管别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你，你跟我走……」
「？？？」
他果然是个蠢货，不会觉得自己很深情吧？
神经病。
「顾云庭，我不爱你了，从你把我设计的婚纱穿在林婧初身上的那一刻，我就不爱你了。
「你也看到了，我的女儿三岁了，也就是说，早在四年前，我就不爱你了。
「你收回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情吧，别来恶心我，也别来找我。」
我拉着暖暖的小手，另一只手挽住霍司衍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颂宜！」顾云庭悲痛地呼喊我的名字。
他想要追上来，却腿软地摔倒在地。
林婧初要扶他，每次都被他骂走。
「滚！你滚！要不是你，我不会失去颂宜！是你害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是你！我恨你，林婧初，我恨你，你滚！」
林婧初也哭了：「她根本不爱你了，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云庭，我们走吧，我会永远爱你的……」
「滚！」顾云庭怒不可遏，将愤怒全部发泄到林婧初身上，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婧初的脸上。
我们走出很远的距离，还能听到那响亮清脆的巴掌声。
后来我听说，有人报警了，顾云庭和林婧初被带到警局去了。
12
第二天早晨，顾云庭竟然找到了我和霍司衍居住的民宿。
「颂宜！颂宜！」
我出去，就看到顾云庭抱着一件白色婚纱站在那里。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我：「颂宜，你看，我把你的婚纱带来了。这四年，我一直好好保存它，就等到亲手为你穿上它的那一天。」
他展开婚纱，动作带着一股悲哀的努力，却在看到婚纱破的那个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好好保存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崩溃了，抱着婚纱跪在地上，哭得痛心不已：「破了，我把你心爱的婚纱弄破了，怎么办？怎么办？你不会原谅我了，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霍司衍也出来了，只是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下午我们就回去吧。」
霍司衍点头。
我们一起回去喊暖暖。
等我们收拾好带着行李处来的时候，顾云庭还抱着婚纱跪在那里。
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
看到我，他哑声问了一句：「颂宜，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根本懒得回答他的废话，带着霍司衍和暖暖就走了。
回到巴黎，霍司衍突然跟我说：「老婆，我们回去吧。」
这边最后一个项目也到尾声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
一个礼拜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回国了。
我爸妈和暖暖团聚，激动得连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带暖暖到处玩。
我和霍司衍则各自回自己的公司了。
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跟顾氏集团合作的项目。
来见我的是顾云庭的父亲顾庆山。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到我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你结婚了是吗？还有了孩子！原来早在四年前你就跟别人好上了，你们家人还一直瞒着我们，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利用我们顾家对你的愧疚，从中捞好处吗？」
我冷笑：「顾董，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不会不清楚这件事你们顾家根本没资格跟我发脾气吧？当初在那场婚礼上，顾云庭所犯的蠢给我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你一清二楚，你要怪你怪你儿子没脑子，被一个女人哄骗了四年。
「我真的很庆幸当时没有跟顾云庭领证，要是我真跟他在一起了，对我来说那才是最大的悲剧。
「另外，这些年你们顾家对我们让的利，那是你们欠我的。你甚至应该感谢我们家，从未对你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还继续跟顾氏合作。
「现在你也应该很清楚，这几年你们顾氏的发展已经远远跟不上我们安氏的脚步了，现在我们还愿意跟你合作，那是给你面子。」
顾庆山不再吱声。
我收起周身的寒意：「行了，谈正事吧。」
13
晚上回到家，我爸妈问我要不要结束跟顾家的合作。
「看看吧，既然现在顾氏集团还有用，那就先合作着。」
真等到顾家一点用都没有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甩开他们，就像当初毫不犹豫甩开顾云庭一样。
我再也不会让顾家有威胁我的机会，就像我跟索海尔集团的合作，早就已经跳过顾云庭了。
至于霍司衍，在顾云庭又出现之后，他一直表现得很淡定。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他：「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危机感？你就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霍司衍压过来：「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你有信心。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顾云庭他真的配不上你。」
我拍拍他的脸颊：「可我还是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
当天晚上我知道了，原来霍司衍吃醋会变得更有劲。
……
几天之后，我又从珈珈那得到了顾云庭的消息。
原来我设计的婚纱是被林婧初故意弄出个洞来，顾云庭找她质问，她只说自己是因为太爱他了。
顾云庭再次对林婧初动了手，最后闹到了警察局。
那对还真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过顾云庭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暖暖和霍司衍，这种岁月静好，就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