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985更新时间:26/06/08 11:4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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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满场掌声雷动。
顾远僵立在台阶下,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仿佛要冲上台去质问,却被司仪适时拦住。
满座宾客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怎么会是陆景言?””
“顾远不是发微博说王老要收他为徒吗?”
“这下可闹大笑话了......他刚才那架势,分明是以为自己要上台啊。”
我端坐在嘉宾席首排,从容地品着香槟。
顾远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震惊与质问,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笑,缓缓举杯致意。
此刻,王老师举着话筒看向顾远,一脸诧异:
“顾先生,你这是?”
瞬间,顾远脸颊涨红,紧接着又变为青紫。
他咬着后槽牙,努力挤出一个假笑:“我......我就是为景言高兴,想要扶他一下。”
宴会上顿时哄笑一片。
那些曾经对顾远阿谀奉承的人,此刻笑得最为大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
顾远不仅失去了拜师的机会,更在行业内丢尽了颜面。
王老师任由这尴尬的笑声持续了片刻,才抬手示意收徒仪式继续——我知道,他是在为我出这口气。
陆景言恭敬地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奉上一盏清茶。
王老欣慰地接过,当众打开一个紫檀木盒,取出一套珍藏多年的狼毫笔。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叹——这套笔是王老的恩师所赠,在艺术圈象征着最高的认可与传承。
仪式结束后,顾远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薇,”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用力抽回手,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下袖口的褶皱: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王老收了景言为徒,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明明说......”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脸色更加难看。
他这才意识到,我从未亲口承诺过王老一定会收他为徒,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的臆想。
这时,几位艺术评论家走过来向我道贺:
“林总真是慧眼识珠,陆景言确实比某些徒有虚名的人强多了。”
顾远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强颜欢笑。
等众人散去,他压低声音质问我: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微微一笑:
“从你给苏瑶剥虾的那天起,从你在走廊和她接吻的那一刻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既然你选择了她,”我继续说,“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你以为画廊能有今天靠的是谁?那些投资人看中的是我的才华!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林薇,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试试看吧!”我嘴唇微勾满是嘲讽,“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协议送到你手里。”
他还想说点什么,苏瑶却挺着肚子走过来:
“远哥,我不太舒服......”
顾远只得搀着她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直到此刻,他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我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香槟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液体在舌尖泛起淡淡的苦涩,随即化为一丝回甘。
这场戏,就快要结束了。
6
次日,顾远闯进我的办公室,将离婚协议摔在桌上。
他指着财产分割条款,暴跳如雷:
“凭什么你要分走百分之八十?”
“就凭画廊的启动资金全来自我的婚前积蓄,”我慢条斯理地翻开财务报表,“而你这些年的作品销售额,甚至不够支付你的花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把抓过报表快速翻看:
“不可能!我在拍卖会上的作品哪一件不是百万起步?你一定是做了假账!”
“那些拍卖纪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需要我调出当年的资金流水吗?为了抬高你的作品价格,我们前后投入了多少钱做局?”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将报表摔在桌上:
“你就是为了私人恩怨联合财务作假!想要逼死我是不是?”
“如果你对这份报表有疑问,可以请第三方审计。”我按下内线电话,“现在,请你离开。”
两名保安很快出现在门口。
顾远死死瞪着我,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怨毒:
“林薇,你会后悔的。”
下午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顾远起诉要求重新分割财产。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开始掀起惊涛骇浪。
“林薇榨取顾远才华”、“拾光画廊黑幕”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顾远在微博上发表长篇控诉,声称这些年他的作品养活了整个画廊,而我却在他提出离婚后企图侵吞全部财产。
评论区里,他的粉丝群情激愤,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如潮水般涌来。
“林总,现在怎么办?”助理忧心忡忡地捧着平板,“已经有三家合作方来问情况了。”
我快速浏览着舆情报告,内心反而异常平静:
“让法务部立即收集所有造谣帖文的证据,准备起诉文件。通知公关团队,一小时后开会。”
会议结束后,公关团队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包,里面包括:
画廊历年财务报表中顾远作品的真实销售额;
顾远这些年从画廊支取的高额“创作经费”记录;
我为他争取各项资源的人脉往来记录。
“需要召开记者会澄清吗?”助理问道。
“不必。”我摇头,“直接发给几家权威艺术媒体,他们会做出公正报道。”
第二天,《艺术财经》就刊登了一篇深度报道,用详实的数据揭示了顾远作品的真实市场价值。
文章最后写道:“真正在婚姻中付出的,从来不是那个自诩清高的艺术家。”
与此同时,我让陆景言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创作过程的视频。
视频里,他从容地展示着自己的画作,每一个笔触都彰显着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风格。
“实力是最好的回应。”我在电话里对他说。
“我明白,林总。”陆景言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让这些杂音影响创作。”
令人意外的是,王老也在个人账号上转发了陆景言的视频,并配文:“清者自清。”
这三管齐下,网络舆论很快发生了逆转。
越来越多的业内人士站出来发声,质疑顾远提出的指控。
有画廊主晒出顾远作品近年来的真实交易记录,有策展人透露他多次在重要展览前临阵脱逃的往事。
而他那些漏洞百出的指控,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傍晚,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
手机里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合作方纷纷表示继续支持,媒体的采访请求络绎不绝。
这场舆论风暴,正在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平息。
但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顾远不会就此罢休,而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7
陆景言的个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
我特意将展览地点选在美术馆的主展厅,这是很多成名画家都难以获得的殊荣。
布展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陆景言的作品悬挂在展墙上,调整着灯光的角度。
我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些充满灵气的画作在专业灯光下焕发出独特魅力,不禁微微颔首。
这场展览不仅关乎陆景言的艺术生涯,更是“拾光画廊”在经历风波后的重要亮相。
“左边再高一点。”陆景言正专注地指导工作人员调整一幅大型油画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身上还沾着些许颜料,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艺术气质。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展厅的宁静。
顾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
“真是好大的排场,林薇你可真是舍得下本钱。”
他径直走到陆景言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
“你以为靠着她就能一步登天?”他嘲讽道,“这个圈子里靠的是实力,不是关系。”
陆景言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不卑不亢地回应:
“顾先生,我正在布展,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离开。”
顾远冷笑一声,转向我:
“"林薇,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点颜面。”
我正要开口,美术馆馆长急匆匆地小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林总,出事了。”他压低声音,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刚刚艺术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热帖,指控陆先生的作品涉嫌抄袭。”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精心制作的对比图帖。
发帖人将陆景言的一幅作品与一位意大利艺术家的作品并列,在色彩运用上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帖子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质疑和嘲讽不断刷屏。
顾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看来,某些人的真面目终于要藏不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仔细审视着那些对比图,发现所谓的“抄袭”根本是无稽之谈。
两个作品虽然都用了类似的色彩搭配,但构图和笔法完全不同。
“这是诬陷。”我平静地说,“我已经保存了所有证据,会追究发帖人的法律责任。”
顾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展厅。
“需要推迟展览吗?”馆长担忧地问。
“不,”我斩钉截铁地说,“展览如期举行。我们要用作品本身,打破这些不实指控。”
8
个展开幕前一天,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苏瑶的孕检报告——她根本没有怀孕。
我立即让侦探深入调查,发现她不仅假孕,还同时与多个艺术圈人士保持暧昧关系。
她接近顾远,不过是想借他打入核心艺术圈。
侦探发来的照片里,她正与一位知名策展人共进晚餐,举止亲密。
我约顾远在画廊见面。
他以为我终于要妥协,趾高气扬地赴约。
我将证据推到他面前:
“看看你为之放弃家庭的女人。”
他起初不信,直到看见苏瑶与不同男人的亲密照,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孕检报告是伪造的。”我说,“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的资源和人脉。”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突然,他抓住我的手:“薇薇,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
“太迟了。”我抽回手,“律师会联系你办理离婚手续。”
在法律的铁证面前,顾远最终同意签署离婚协议。
出乎意料的是,他主动放弃了除自己画作外的所有财产。
“我要让你知道,”他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我顾远不靠你林薇,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我微微一笑:“希望你说到做到。”
9
陆景言的个展大获成功。
开幕式上,王老亲自为展览题词,多位重要藏家当场签下购画协议。
顾远也来了,独自站在角落。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现在显得格外落魄。
这时,苏瑶突然冲进展厅。
她不顾保安阻拦,直接冲到顾远面前:“你居然真的要跟我分手?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顾远冷冷地看着她:“包括伪造孕检报告?”
她顿时语塞,随即歇斯底里地大喊: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我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在场的媒体记者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保安将苏瑶请出现场,顾远也随即离开。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10
一个月后,离婚协议正式生效,我们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后来,顾远试图自己开办画廊,但缺乏运营经验,很快就倒闭了。
他的新作品在市场上无人问津,曾经追捧他的藏家们也纷纷转向其他画家。
而我带着“拾光画廊”进军国际艺术市场,陆景言的作品在巴黎的展览上引起轰动。
开展当天,我就收到了多家国际画廊的合作邀请。
站在塞纳河畔,我收到顾远发来的短信。
他说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说他每天都在后悔。
我没有回复,只是删除了短信。
回国那天,在机场的书店里,我看到了顾远的新书——《论艺术与商业的平衡》。封面上,他笑容依旧自信,但眼角的皱纹泄露了真实境况。
我拿起书翻到后记,他写道:“感谢林薇女士这些年的付出,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多讽刺。
直到现在,他才肯承认是我的付出是为了成就他。
我将书放回书架,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人生就像作画,与其在不值得的画布上浪费笔墨,不如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