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4285更新时间:26/06/08 11:39:14
身为大学教授的老公资助了一个女贫困生。
她很有仪式感,终于熬到毕业答辩顺利通过。
为表庆祝,特意宴请我们夫妇,还邀请了全班同学。
大学开学第一天,班级组织聚餐。
谁也没想到,她竟一口气点了二十瓶洋酒。
当我看到那张十万块的账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当场质问。
她泪眼盈盈,声音哽咽。
“都怪我太重仪式感,想让大家留下难忘的记忆。”
“您别生气,教授资助我的钱,我会用一辈子打工来还的。”
老公骂我小题大做,破坏他在学生面前的形象。
后来短短一月,他为那个女孩花了整整八十万,那是我们给儿子存的教育基金。
与此同时,女孩给我发来暧昧视频,得意地炫耀。
“有钱算什么?年轻才是女人战无不胜的资本。”
我不再沉默,拨通大学校长父亲的电话。
“撤掉他教授的职位吧,我和他要离婚了。”
“对,他出轨了自己的学生。”

1.
“我们教授的老婆说,贫困生是下等人,不配拥有仪式感。”
班级聚餐后,何盈盈跪地认错的视频被人发到学校论坛,我成了仗势欺人的恶毒女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学生们义愤填膺地发帖声援,纷纷跳出来帮何盈盈说话。
“你不过是仗着有几个钱就恃强凌弱,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普通人!”
“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傲慢,永远不把贫困生的尊严当回事!”
老公铁青着脸,将手机摔在我面前。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在学生面前积攒了多年的声望,全被你给毁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一个这么刻薄势利的老婆吗?”
我浑身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结婚五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看着墙上儿子笑着的周岁照,我攥紧了手心。
再过几天就是他三岁的生日了。
我垂下眼,把所有的怒气都咽了回去。
至少要让儿子过一个开开心心的生日。
然而,当我第二天看到孙景仁的银行账户明细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孙景仁竟然在一个月内,陆陆续续给那个何盈盈转了整整八十万!
他甚至动用了我们为儿子精心存下的教育基金!
那一刻,什么忍耐,什么家庭和睦,全都在我脑中炸得粉碎。
我冲回家,准备和他彻底摊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有人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是何盈盈。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通过。
几乎是在通过的瞬间,一段视频就弹了过来。
画面明显是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孙景仁正低头吻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腰。
视频戛然而止,紧接着,一行字跳了出来。
“你难道没发现,你老公现在看到你,连笑都懒得笑了吗?”
“你以为有钱就能绑住男人?真是天真!有钱算什么?年轻才是女人战无不胜的资本。”
看完后,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我的心口。
疼痛无比的同时,也让我瞬间清醒了。
一整夜,我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在脑海中将过往五年彻底碾碎,重组。
然后,我想好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孙景仁终于拖着脚步走了进来。
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我,他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今天周日,不用送儿子上学,往常你都会多睡会儿的。”
“怎么今天不睡觉?”
我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有声音透着一夜未眠的僵硬。
“失眠。”
他想缓和气氛,靠近说。
“该不会是缺了我这颗安眠药吧?”
我胃里一阵翻涌,立刻皱眉起身,挪到了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诧异地问。
“你怎么了?”
我抬起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审问。
“一天一夜没回家,你去哪儿了?”
“在学校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叹了口气,表演得无懈可击。
“白天要带研究生的组会,下午是本科生的公开课,晚上还得熬夜修改国家项目申请书,我都累死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包装精致的礼物。
“瞧,这是我从学校门口那家甜品店买的,你和儿子爱吃的口味都买了。”
“昨天开完会都快天黑了,又赶着去参加学术研究会,忙得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有多忙。”
他的意思,我再明白不过。
在他百忙之余,竟然还记得我和儿子。真是莫大的恩赐。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在节日之外主动给我们带过任何东西。
眼前这份甜点,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只为在这一刻证明他的清白。
他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热,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清晰刺眼地亮着三个字,何盈盈。
2.
他看了眼名字,眉心微蹙,没有接,任由它响着。
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吵得我头疼。
“怎么不接?”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键,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何盈盈带着哭腔,娇软无助的声音。
“孙老师,对不起打扰您一下,我每天复习到凌晨,可有几个地方还是搞不懂,下周就要考试了,我真的很怕挂科……”
“我知道不该总麻烦您,可除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孙景仁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耐心。
“别急。这个模型确实有难度,我马上过来帮你看看。”
挂了电话,他急匆匆的穿外套出门。
“你也听到了,是咱们家资助的那个学生。”
“学习上遇到难关了,急得直哭,我不能不帮,这是正事。”
没等我说话,他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背影。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两份无比刺眼的甜品。
何盈盈那娇滴滴的哭腔,仿佛还在空气中阴魂不散。
我看了一眼那两份甜品,将它们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紧接着,我拨通大学校长父亲的电话。
“撤掉孙景仁教授的职位吧,我和他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清晰地补充。
“对,他出轨自己学生。”
刚挂断电话,身后儿子揉着惺忪睡眼,用软糯的声音问。
“妈妈,爸爸呢?今天是我的生日,他说好今天要带我去迪士尼的呀。”
我心口一涩,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轻轻理顺他翘起的头发。
“爸爸临时有工作要忙。我们不等他了,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儿子的小脸立刻由阴转晴,开心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抱着怀里这团温暖的小身子,记忆猛地将我拉回几年前。
刚生下他时,孙景仁笨拙又小心地把他抱在怀里,自己却先哭得像个孩子。
他用手指极轻地碰着宝宝的脸蛋,红着眼睛对我说。
“老婆,你辛苦了。我们以后绝对不生第二个了,就用尽我们所有,好好托举他。”
他那时整夜不睡,陪着胀奶发烧的我,红着眼睛说只要我和孩子平安,他怎么样都行。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孩,轻易地忘记了和儿子的约定。
那些信誓旦旦的保护,现在听着实在讽刺。
我带着儿子在迪士尼的甜品店前,正弯下腰,指着橱窗问他喜欢哪个生日蛋糕。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喧闹。
“景仁,我想吃冰淇淋,就现在嘛。”
我身体一僵,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抬起头,果然看见孙景仁被何盈盈紧紧挽着胳膊,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何盈盈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挑衅笑意。
孙景仁看见我和儿子,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3.
何盈盈却像是刚发现我们,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上却把孙景仁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哎呀,真巧呀。”
“今天是我生日,教授特意带我来迪士尼过。师娘,您不会生气吧?”
孙景仁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抱住。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忽然想起去年我生日时,孙景仁说工作忙,只随便给我发了个红包了事。
我平静地看向孙景仁,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不是说要去学校研究学习吗?在迪士尼研究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紧挽的手臂,“还是说,你们从来就没有一起研究过学习?那你们天天在一起,到底是在忙什么?”
我看着孙景仁此刻慌乱的神情,忽然想起那些深夜。
每次电话响起,他总是急匆匆出门。
“有个学生的学习问题很急,我得去趟学校。”
我当时还觉得,他是个负责的好老师。
可现在才明白,那些深夜的指导,那些匆匆的离家……
原来每一次,都是借着老师的名义,去做最不堪的事。
真是恶心!
孙景仁的脸色瞬间惨白,触电般甩开何盈盈的手,踉跄着向前两步。
他慌乱地看向我,又蹲下身想摸儿子的头。
“我是特意来给儿子买蛋糕的,正好在门口遇见何同学。”
儿子往我身后躲,孙景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何盈盈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然后停在我儿子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善意,只有赤裸裸的炫耀。
儿子的小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衣角,把脸埋了起来。
“不用你费心买蛋糕了。”
我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我会带儿子回我爸妈那儿过生日。”
说着,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随意地翻开最后一页递给他。
“这是儿子学校要的,你签了吧,省得我明天再跑一趟。”
孙景仁没有多想,甚至为这看似寻常的要求松了口气。
“好,学校的事不能耽误。”
他接过笔,看都没看就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轻轻抽回那份文件,终于勾起冰冷的笑意。
从这一刻起,我和儿子,都与他再无瓜葛。
当然,家里的房子,车子……所有一切。
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带着儿子回到爸妈家,刚点上生日蜡烛,手机就连着震动起来。
第一条消息,何盈盈穿着泳衣倚在孙景仁怀里,两人正在学校泳池边接吻。
照片角落的日期灼伤了我的眼睛。
正是儿子高烧那晚。
那夜暴雨,我抱着滚烫的孩子在路边拦车,雨水混着泪水浸透衣襟,而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原来在我守着儿子彻夜无眠时,他正沉醉在温柔乡。
第二条消息,何盈盈举着获奖证书站在学术海报前,孙景仁正将奢牌项链戴在她颈间。
她说,“这是教授奖励我拿到创新创业大赛一等奖~”
这条项链我上个月在专柜见过,当时想给自己买件生日礼物,看到标价又默默放了回去。
就在上周,我查出乳腺结节,需要做微创手术。
医生建议用进口的定位针,能减少创伤。
但孙景仁在电话里说。
“现在家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先用普通的吧。我最近项目经费也紧张。”
而此刻照片里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足够我做三次那个他口中没必要的定位针。
手机又震了一下,第三条消息还没看清,门就被推开了。
孙景仁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儿子最爱的巧克力蛋糕和最新款乐高。
“爸爸!”
儿子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去。
我下意识攥紧衣服,母亲在厨房切水果的声响顿了一瞬,父亲默默调低了电视音量。
孙景仁像是感觉不到屋里凝固的空气,笑着在饭桌旁坐下。
“老婆,爸妈,我来陪小宇过生日。”
我和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儿子正开心地啃着鸡腿,我们都不想扫他的兴。
没等蛋糕端上来,孙景仁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
“能去房间说件事吗?”
关上门,他搓着手,声音有些发干。
“她怀孕了。”
我的指尖轻轻抖了两下,冷笑一声。
“然后呢?”
他不安的踱步,最终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还年轻,打胎太伤身体。我想让她生下来。”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我望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认识他了。
“那我们的儿子呢?你想过没有。”
“他该怎么办?”
孙景仁愣住了,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
“儿子是婚生子,他不会受委屈的。”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涌上鼻腔。
但我已经没有眼泪可以再为他流了。
我低头打开手机,何盈盈的第三条消息跳出来。
是张皱巴巴的纸,背面印着医院标志,像从病历本上撕下来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景仁给我们宝宝取的名字,他对我和孩子,比对你们母子,可用心多了。”

4.
孙景仁在旁边小声说。
“盈盈不要名分,也不要钱,就是孩子出生后,想让我跟你暂时离个婚,好上户口……”
我愣愣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响。
我们在一起十年,结婚五年。
可他跟那个女孩才认识几个月,就把孩子的未来都想好了。
我的心里像破了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孙景仁见我一直低头不语,以为这事有戏。
“明天市里要给我颁奖,你和儿子一起来吧。我安排你们上台领奖杯,到时候市里所有领导都在,所有媒体都会拍照。”
我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轻轻点了点头。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出门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爸爸还有事,先走了。”
我望着他轻快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温热也散尽了。
心里已经想好,明天要送他一份“大礼”。
第二天,市大剧院里座无虚席。
孙景仁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等着领取“师德楷模”教授奖杯。
就在他接过奖杯,准备发表感言时,话筒突然没了声音。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一张张他与何盈盈的亲密照片滚动播放,还有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