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毕竟尽管当时我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可睡在我旁边的江礼却义正严辞的说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后面骗我说我大腿上长小肿瘤应该也是假的。
因为我当时很明显的有了孕吐反应，生理期也迟迟不见来。
可江礼请了家庭医生后，却跟我说是大腿上长个了小肿瘤，催促着的我去做掉就好了。
我也信以为真。
原来当时佣人照顾术后的我，那一脸轻蔑的笑，也是这个原因啊。
我原来真的有过宝宝。
可她却没见天日，就被江礼扼杀掉了。
他怎么敢啊！
我扑在地上嚎啕大哭，却被管事员直接扔进了房间。
忍着伤痛，我在房间里一遍遍刻着「我恨江礼」这句话，想让自己时刻记住江礼的恶意。
可令人讽刺的是，在两个月管事员的「特殊关照」下，我居然连江礼是谁都记不住了。
我悻悻擦去墙上的印记。
这些天我经常被关在电击室里受刑，感觉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只依稀记得我爸是北城黎家的，我还有个伯伯。
我在所里算着日子出去，可所里的坏人天天都问我江礼是谁。
直到看到我每次一提到他，就不停呕吐，他们才在表上填了一个「合格」。
我终于要出去了……
至于江礼，我只知道他是个恶魔。
所里有人偷偷告诉我，就是这个人把我送进来的。
所以我要想活命，就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我出所那天，看到了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江姿，你出来了，过的好吗？」
男人明明长相极为俊美，可我却打起了寒颤。
「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叫黎姿。」
出于自身保护机制，我直接回怼了他，随即拖着残破的身子往一边走去。
我早就打好车了。
「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哥哥，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看到我在所里经常在食堂电视上看到的收购仪式，想起了这个人是江氏夫人。
「江夫人？您们俩不在公司好好处理公务，跟我这个平民百姓闹脾气好玩吗？」
我微微骇首，「我的车要到了，就暂时不陪你们玩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只是下一秒季琪就捂住了脑袋：
「你这是在反讽我吗！我跟你哥哥郎情妾意，怎么就不可以在一起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正准备稳定发力。
没想到江礼蹙眉了：「你还是顽劣至极，。来人啊！把她再给我送进去！」
只一刹那的时间，江礼车周围就涌上了一批黑衣人。
熟悉的感觉，让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抓住……
「快上来！」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辆银色的跑车，门一开，就把我拉了进去。
「快追！」
我听到江礼在身后愕然的命令声，可银色司机跑的太快了，还真的把江礼他们甩在了身后。
「你是我打滴滴的师傅？」
我上下审视了他一下。
此人西装笔挺，车上一股干净凛冽的味道，完全不同于那些司机。
「呵，你还真敢想。」
冷白皮的男人抽空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悠然出声：「我是你堂哥，黎元。」
我努力捂住胸口，时隔两个月，这是我第一次情感波动这么大。
「哥哥？」
「嗯。」
「我有家了？」
「嗯。」
5
跑车缓缓驶入黎家院邸，气派至极。
我突然有些呆愣为什么当时要选择跟妈妈走了，可能是她当时「鳄鱼的眼泪」感染了我吧。
我扯长袖死死捂住自己身上的伤。
这些天我除了忘了我的继哥和准嫂子对我做过些什么，其他的人我都记得。
我记得妈妈对我的冷漠。
记得我在江家时，被江爸爸嘲讽的样子。
由于对家早就不抱幻想，我一进黎家大门显得极为怯懦。
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爷爷，却抱着我痛哭，不停告诉我，他是爷爷。
他还告诉我：「我找了你好久！以后姿姿不会再受欺负了！姿姿是黎家唯一的千金。」
我这才反搂住他。
我的生活一下就变的不一样了。
我不用心惊胆战的在床上算着江家人起床的时间。
不用他们要我做个什么，我就必须得去做。
我也不会被关禁闭，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我有自己专属的司机、管家、保镖……
他们都格外尊重我。
当然我还有哥哥和爷爷等等。
我也经常听到江家的八卦。
什么「江家公子好事将近。」
「什么季琪和江礼的人绝美爱情故事。」
可我却该吃吃该喝喝。
堂哥有次很困惑的问我：「伤心吗？」
我却摇了摇头，
我压根记不起我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怨，他要是说我亲妈，我还能说半天。
只是每次堂哥都会忧伤的看着我，将我拥进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巧，我的邮箱里有天不知道谁给我发了我和江礼的点点滴滴。
我懵逼的点开看完后，还是啥感觉都没。
相反我把那天吃的饭都吐的干干净净。
强烈的不适，让佣人们前仆后继，连忙帮我删了邮箱，又给我做了份吃食。
不过我的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在商场遇到了江礼和季琪。
6
「江姿！你跑去哪里鬼混了？」
我的「前继哥」理所应当的训斥着我，仿佛我还是是他的附属品。
他还准备上前扼住我的手腕，被我一个闪身避开了。
我心里一阵烦躁，还真是搞笑，看到这人还激起我的应激反应了。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我的保镖，季琪却一扭一扭地上前碰瓷了：
「江姿，你脖子上的那天烨家的项链好好看，我想试戴一下。」
她委委屈屈的，不过看着我的项链眼睛里透露着势在必得。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她身上穿的都是我留在江家的服装首饰。
新闻上不是说这两人恩爱至极吗？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我淡淡一笑：「这是我私人定制的，你确定你要？」
这条项链是爷爷送给我的见面礼，里面镶了一颗黎家的古董钻石。
她敢要，就是得罪黎家。
「怎么，你觉得我们堂堂江家买不起这么一条项链？笑话！」
季琪自然的把自己归成江家人，想着挑衅我。
可我却神色漠然。
真烦。
「江姿，你懂点事好吗？就你现在这个水平，你觉得你买得起这条项链吗？你是榜上大款了吧。」
江礼恶心的话术，让我觉得这个人烂透了，有些不耐的在手机上点点画画。
我叹了口气：「就凭你，你什么身份跟我这样讲话！」
确保自己的保镖已经到场了，我当场给了季琪江礼两巴掌。
「你敢打我们！」
「打得就是你们。」
江礼不愧是总裁，举手就要冲我打来。
我却直接将自己刚才坐的凳子甩到江礼和季琪身上。
这俩人许是没想到我这么暴力，还真的被打趴了。
「江姿，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哥哥的！你在烨家门店里打打砸砸，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江礼痛苦捂脸，「还有你要赔我们巨额损失费。」
可我的保镖却直接帮我出气了。
「你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我们黎家小小姐说话！告诉你，全国的烨家门店都是我们小小姐家的。」
此话一出，季琪想要反抗的拳头怔住了。
江礼也因为听到的话过于震惊，忘记了反抗。
「你是黎家人？北城黎家？」
江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直接一脚踩到了他的脸上：「关你啥事！我告诉你，下次你们再这样我见一次打一次。」
「还赔偿费，你们赔我精神损失费才对！再这样，我们俩家的生意也别做了。」
几乎是我提到了江家的命脉，江礼直接甩了还准备反驳的季琪一耳光。
我惊讶的捂住嘴。
「姿姿，别这样好不好，好歹我们家也养了你这么久。」
他这话一出，保镖们打他更猛了。
「你是杀人犯还差不多！要不是你，我家小姐至于受这个苦！」
我咧嘴一笑，掐住他的下巴左右摇晃：「我叫黎姿！黎姿！再弄错，小心我对你更不客气！」
有保镖还护着我上了车，任凭江礼二人在那里痛苦嚎叫。
只是我不知道江礼脑子里到底有些什么浆糊，他居然开始蹲守我了。
这天我正打扮的美美的，准备去黎家的茶话会，就在大门口看到了胡子拉碴的江礼。
他不要命的拦住我的车。
7
我蹙眉：「滚开，你没看到这里是私人住宅吗？小心我告你非法入侵。」
江礼却无所谓的看着我，冲我淡然一笑。
「姿姿，别这样好不好！你还记得我们的曾经吗？我这几天回家反思才发现，我爱的是你！」
他说完便仰头看着我，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却直接从包里掏了一根电击棒，指挥司机拿着电晕他。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戒同所出来后，我就迷上了电击棒。
这些天，我心里总有一股不安全感，但带上这东西后就踏实了。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很明显，他在看到电击棒的一刹那，立马往后退，可还是被司机电到了一下。
但他太不禁电，居然电一下，就口吐白沫跪在地上。
我想起自己在戒同所的非人折磨，心有些泛疼。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我心里有了一股彻头彻尾的恨意。
我巴不得把他剥皮扒骨。
我似乎想起了自己跟江礼的一些相处。
不过都是他对我不好，逼我向季琪认错的。
看着他黏在地上还不死心的看着我，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快走快走！」
我立马指挥司机扬长而去，随即吃下了一颗镇定丸。
毕竟我可不想再回忆起原来自己的凄惨生活了。
我没那大度的心思。
在这之后，我还特意跟堂哥说要给江礼的生意使点绊子，免得他总来骚扰我。
许是堂哥真的做的极佳，江礼一连几个周都没开找过我。
我还听到上流圈子里说着江家的八卦。
才知道江礼无暇顾及我，还有一点原因是季琪的病情恶化了，说她身体里有恶性肿瘤。
我不急不慢的抿着茶，嫣然一笑。
可不是嘛。
这些天她天天都去美容室做激光美容，再加上她本来就在演播室工作，可不就会得脑癌嘛。
只是没想到季琪还不死心，居然又找上了我。
她将我约到了咖啡室，想跟我谈判。
刚好那天没啥乐子，我就答应了她。
可是这人不道德哦，居然把江礼带来了。
「姿姿，对不起。」
我还没有到他们约的位置呢，季琪就大声的向在门口找位置的我道歉，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沉眸点头，快速入座。
可她却不依不挠，「我错了，我把江礼还给你，好不好！」
她撇着嘴，一脸委屈。
我不紧不慢的点了杯喝的，回着消息。
「姿姿，怎么了？我都让季琪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江礼和季琪，起身站起：
「真是不知所谓，我可是你们俩的妹呀，居然想着我跟你们做那糟心之事！」
我正义凛然的谴责着他们，很明显人群中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胡说！明明是你说喜欢你继哥的，你现在还倒打一耙！」
季琪脸色惨白，瘦骨嶙峋。
我拿出镜子看了看我自己，意气风发，属实最佳年华。
「就凭他？」
8
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我是黎家的大小姐，你们江家怎么配都配不到我身上。况且你随意定论我喜欢江礼，你信不信我起诉你们。」
当我一说话，这俩僵住了，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却该是怔怔闭嘴。
「怎么，心虚了！自己生病了，就治病！我不是医生，管不到这么宽。」
我用手轻点桌面，随即看了看周围的人。
「看到没，这江家确实疯疯癫癫的，都快结婚了，还想着搞一些小心机。」
我优雅拿着包准备离开，就看到周围都善起了闪光灯。
这俩人居然比我还跑得快，还同时拿出口罩遮住了脸。
我来时。想起我原来有个专门记录自己陪伴江礼的日子本。
但害怕被妈妈江爸爸发现，就只记录了一个本。
自从那次我销毁了那个本子后，就再也没有我爱江礼的证据了。
我捂住头，有些薄汗冒在脑门上。
我翻了翻包，吃了颗安神丸。
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我晚上总会做一些噩梦，都是关于江礼的，我零心的想起了自己跟江礼的点点滴滴。
我还真是舔的毫无底线。
只是没想到江礼现在也毫无底线，他居然找来了我的妈妈来劝我。
妈妈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黎家的沙发上，俨然一副贵太太的模样。
「想不到我把你藏了这么久，你还能找到你爷爷。」
妈妈眼神极度陌生，说话开门见山。
「妈妈，你还记得那年你哭着说要我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才选择了你。」
可她轻微愣神后，摆了摆手：「别想道德绑架我，这些年我少你吃喝了吗？做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很好玩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从头凉到了脚底。
「哦，是吗？那你现在来干什么，要抚养费？我告诉你，你儿子把我弄成残疾人了，这辈子我都不能生育了！」
「我要是告你，他肯定要去坐牢。况且，」
我起身直直盯着她，「你是从犯，也会坐牢的哟？」
她居然想着吐我口水。
不过被我提前预料到了，我直接用纸巾接住甩回去了。
「你就作吧！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扬起脑袋，不甘示弱。
我有点遗憾的看着她，「可是我查到你的把柄了呀。当年爸爸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我摇了摇头，随即掐住了她的下巴。
妈妈这些年长得愈发富态，可我的爸爸却冷冰冰的躺在墓园。
就是因为妈妈想要爸爸的巨额保险赔偿款。
很明显，妈妈的嘴都颤抖了，「你胡说，你爸当时就是个穷小子，我只是害怕他开火车受伤才买的。」
我突然扭了扭了头，「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说谎话呢，你这让我很难办呀？」
我直接拿出了这些天托堂哥收集的证据，果然有权有势效率都高了许多。
我和黎家人看到时，大家都掩面哭泣。
只是那天，我还有了个新的猜测。
后来跟江礼季琪争辩时，我顺手扯下了一根江礼的头发。
9
没想到江礼居然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妈妈在跟我爸爸结婚前，早就跟江礼爸爸苟合了。
我直接将亲子鉴定甩到了妈妈脸上，这是我第一次硬刚她，也会是最后一次。
「好手段！跟你爸一样，都是狡猾奸诈的人。」
妈妈起身冲着我指指点点。
「怎么？你爸当时穷的很，又不知道他的身世，不正好可以拿来拿赔偿款吗？当时你江爸爸却工程款，你爸死的值！」
我突然掩面大笑了起来，「还真是不择手段呢？江礼妈妈。」
「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没大没小！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我用手指了指监控，「全部都录进去了，你敢动手动脚，我直接把你送进去。」
「呵，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妈妈捋起袖子，就要打我。
我也毫不避讳，直接点亮手机屏幕，
「江礼，你听到了吧！想不到吧，你妈妈也是被这俩恶人害死的，痛苦吧。」
其实妈妈来找我之前，我早就知道了。
毕竟江礼他还在手机上给我预告，我妈妈好久来。
所以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拨了电话。
他也算是听完了全程。
此时妈妈极为慌张，连带着声音都颤抖了许多，没有了跟我说话时的戾气十足。
「不是儿子，你听妈妈说，妈妈跟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
我讽刺的看着在江礼面前装成「慈母」形象的妈妈，一股跟妈妈的线直接断了。
江礼也是，他根本没听完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毁掉我的幸福生活！」
我抽空掐掉了监控摄像头。
妈妈表情此刻极为狰狞。
她真是冲过来想要掐死我，可我却直接拿出电击棒电到了她的腰间。
我低头俯在她的耳边，「怎么，难受吧？以后你只会受到比这难受千倍的折磨。」
妈妈嘴巴张张合合，很明显已经说不出话了。
「好戏还在后面呢？」
我顺手打开了电视，上面正在播放江礼爸爸被警察因为「偷税漏税」和「故意杀人罪」逮捕的场面。
「你疯了，你疯了！」
妈妈拿出匕首想要刺杀我，却被我周围的保镖一个回旋踢就踢到了几米开外。
只不过她现在的行为也正合我意，她开始疯狂吃地毯上的毛，俨然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我故作惊讶的捂嘴，「快，这个人认罪精神失常了，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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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几天前，爷爷就已经交代我家精神病院院长，过几天回来个黎家的罪人，叫他好好「照顾」我妈妈。
妈妈被押着送上精神病院的车时，我将这些年妈妈给我送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尽数销毁。
比如什么「纸扎小人」，各种黄纸符都丢掉了。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本该被抓进局子的江礼，半夜翻到我家里来了。
当时我正在清理爸爸给我留下的东西。
爷爷说他就是等着事情查清的这一天，给我爸爸和我一个交代。
我看到了爸爸给我做的成长手册，里面记录着我0-5岁的经历。
我跟我爸爸长得也好像，只是我的爸爸太过于单纯，被妈妈玩的团团转。
「黎姿，对不起。」
江礼爬上来的时候，居然直愣愣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耐的看着他，他嘴里一股的酒味。
「姿姿，你打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醉晕晕的向我扑来，我侧身挪开。
「为什么，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呀！你再看看我好不好，我后悔了。我想要原来的你。」
「哦，你得庆幸当时你喝醉跟我在一起时，我还不知道我俩是亲兄妹。」
「要不然我告你绰绰有余。」
我直接往门边走去，他却摇了摇头。
他庄重的单膝跪地，「我不介意的，只要你不介意，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看见他这恶心的嘴脸，一时间什么都想起了。
我想起了他对我的刻薄无情，肆意嘲讽，还有他跟季琪的夜夜笙歌。
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噢，怎么说？我就问你一句，我去戒同所后，你到底有没有跟季琪在一起。」
他突然碎碎念起来，「季琪，季琪是谁。」
他的眼里闪过迷茫，我下意识打开了手机。
这些天为了监控江家动向，我偷偷派人去江家按了监控。
打开的一瞬间，江家客厅里鲜血淋漓。
我努力保持镇定，「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却似有似无擦过我的耳边，「意思是她再也妨碍不了我们了呀，她死了！死了！」
江礼一字一句，我感觉身后汗毛直立。
「你疯了！」
我突然扑到床头按下了警报，一时间整个黎宅都想起了警报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为了跟你在一起了，把季琪解决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原来一样记住我。」
他突然发疯似的朝我走来，死死扼住我的手腕。
我努力朝床上摸索，他的嘴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滋滋滋！」
好在电击棒的作用，让我再一次避开了他。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他却突然装做顿悟了一样，「姿姿，你是不是嫌我把你送进戒同所了。那我也去还不好，你不要不要我！」
他贪婪的望着我，随即在保镖要破门而入时，一跃跳到了地上。
可惜这里是黎宅，几乎是他跳下去的一瞬间，数十名保镖一拥而上，直接生擒住了他。
「姿姿，姿姿，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还故作深情，对我俩这伦理关系置之不理。
「江礼，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我径直走下楼，看着他。
他显然一副不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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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喜欢我舔你的样子吗？可真正的爱是互相陪伴。你就连跟那么爱你的季琪，都做不到。」
季琪这人对我虽然极为过分，但当她得到应有惩罚后，我却释怀了。
毕竟这些天我偶尔看江家监控时，总会看到生命垂危的季琪不停念到着江礼的名字。
没想到江礼一点都不珍惜，反而还杀掉了她。
我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可他声音低了下去：「姿姿，没有的。她念叨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江礼垂眸：「她在你去戒同所后，跟我实质性在一起后，发现我手里根本就没什么钱。」
「于是她就暗中去勾搭我爸爸了，但她又嫉妒你什么都有，就还是吊着我不放。」
这下轮到我语无伦次了。
我竭力避开他的眸子，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黯自神伤。
「我爸爸叫江理。」
「季琪也不是得的脑癌，她是得的致死的性病。因为我爸爸经常出去沾花惹草，他估计进牢了也活不了多久。」
他咽了咽口水：「他原来都是吃的高价药维持生命的。」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弦突然就松了，我看着他期许的眼神。
默默补了一句：「那又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冷漠的转头离开，任由保镖压着江礼去牢里。
没想到他最后都还骗我。
毕竟我可有他家监控。
这么多天以来，人季琪一直跟着他，不离不弃。
可他最后却这样抹黑她。
果不其然，当我上到二楼时，听到了江礼绝望的呼喊。
「黎姿，你不得好死！我都这样了，你还端着。好得很，我就算做鬼也……」
只不过最后一句，他还没有说到就直接被保镖踢晕了过去。
我在上面叉手轻笑，其实我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从小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子，怎么可能能体会到别人的感受。
原来我在江家时，不是没有听到过江礼心情不爽时，会怂恿妈妈来打我，然后自己躲在门背后偷笑。
在我伤痕累累出去时，又故作暖心安慰我。
一直以来他都极度虚伪自负，他甚至还在我卧室里装了监控，偷窥我的私生活。
连学校里的霸凌事件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他就是想让我离不开他。
要不是我那天故意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喜欢，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真正自由。
毕竟他可不喜欢别人监视他的滋味，他要当绝对的领导者。
况且要不是他将我送进戒同所，我也不可能收买到里面的一个管事员，让她帮我联系黎家爷爷。
我喝了口水，这一切总归是尘埃落定了。
至于戒同所，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肆意大笑。
「天黑了，就让戒同所倒闭吧。」
我默默数着数字，数到零时，手机实时推送了一条「城北戒同所失火」的新闻。
早在今天早上，我就故意找了个隔音差的房间，感谢「帮」我的那个管事员，给她送了50万支票。
当时旁边正好是其他管事员在开会，听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后，都想要拿钱。
只是我走的够快，他们就跟那个管事员吵起来了，我还趁机把他们都带到了厨房，将他们锁了进去。
没想到这么快出事了。
我摇了摇头，人性贪婪就在一瞬。
我也得好好过我的生活了。
只是有点在我「意料之外」，江礼还没有押到监狱，就出车祸死了。
场面极为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