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7173更新时间:26/06/08 05:48:51
7
我步伐轻快地走到楼梯口,突然被喊住。
「枝枝,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转身,看见江寒靠在沙发上,少有地冷下了脸。
我没有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而是装作惊喜地样子。
「去逛街啦!」我放下包,坐到他旁边,亲昵地靠着他。
「真的吗?」他捧着我的脸,认真地问,似乎企图在我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我皱眉:「骗你干嘛?我的东西还在车上呢,太多了,等会儿让小王帮忙拿进来。」
说完,我又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对了!今天逛完街我还碰到了一个老熟人,你快猜猜是谁?」
江寒的脸上扯出一丝笑:「猜不出来,是谁啊?」
我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都没猜呢,算了,直接告诉你吧,是宋遇。」
听到这个名字,江寒的表情似乎有些绷不住。
「你、你们都聊什么了?」
我折着手指数:「什么都聊了,生活、工作、近况,还有!宋遇这小子,现在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呢!」
「是吗?」江寒揉了下我的头。
我骄傲地点了下头,就好像说的人是我一样:「嗯!」
江寒把我搂在怀中,踌躇着开口:「枝枝,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为什么?」我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不喜欢,」他有些别扭,最后抵住我的额头,声音低沉,「乖,听话。」
我不解,但还是懵懵地点了下头。
他看到我的反应,轻声笑了笑,想凑近来吻我,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
我从他的桎梏里挣脱出来。
「对了,你后天说好陪我吃饭的,今天买了新衣服,你看看我穿哪件合适?」
他卸力往沙发上一靠,玩味地看向我:「不用试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和我说过。
那时,我刚开始学化妆,手法还很生疏。
如果说别人化妆是锦上添花,我化妆就是画龙点睛,多此一举。
我不敢在家里化,更不敢在学校里明目张胆地「知法犯法」。
所以,我总是趁着午休人少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楼梯背部偷偷尝试,等快要上课的时候,再去洗手间里卸掉。
一天午休,我拿上小工具,又偷跑出去。
正在涂口红时,一颗篮球滚了进来,撞击到墙面,反弹后滚到我脚边。
很快又传来脚步声。
我躲闪不及,与来人正面碰上。
「你唔……」
江寒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你别大叫,我就松开你。」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他不能说话,乖巧地点了下头。
「你在干嘛?」他有些好奇。
我打开小夜灯,把脸凑到他面前:「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化妆了?」
「对啊,好看吗?」
他没说话,我只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很好,又失败了。
我把球甩到他怀里:「别笑了,拿着你的球,滚吧。」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
「别化妆了,你不化妆也很好看。」
年少的心动总是来的莫名其妙,我竟有些脸热。
江寒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是不相信。
便放下球,抬起我的脸:「真的,不骗你。」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顺其自然一般,他吻上了我。
直到楼梯口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推他。
他捡起球,揉了下我的头:「等我娶你。」
我羞得抬不起头:「快滚!」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大口地喘着气。
楼梯角那么黑,如果没有夜灯,我甚至看不清江寒脸上的表情。
但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里却仿佛盛满了星河。
而现在,房子里的灯晃得刺眼,我却看不懂江寒了。
「行,那你快回房间休息,我先去洗澡了。」说完,我迈开步子往楼上走。
8
我和宋遇还是保持正常联系。
只不过,江寒对我的管控比我想象的还要严。
为此,我和宋遇联系一直用的备用机,出门都是自己单独行动。
那天以后,我开始变得谨慎。
周末。
江寒没有去公司,他说定了一家高级酒店,晚上我们一起去。
晚饭吃的很顺利,如果忽视掉江寒一直在响的手机的话。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你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江寒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才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我乐得安静,自己吃了起来。
没几分钟,江寒急匆匆地赶回来。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善解人意:「有急事就先走吧。」
江寒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手上却没停下穿外套的动作。
「对不起枝枝,这次的晚饭下次补给你。」
「去吧,」我点点头,站起来帮他翻出了衣领,「晚上还回来吗?」
他动作一顿,「不、不回来了吧。」
「好。」我乖巧地替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轻吻了一下我的发顶,「早点睡,别等我。」
看到他驱车离开后,我才回到位置上。
身旁却多了一个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男人声音带笑。
我往嘴里塞了口食物,含糊不清:「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会藏。」
灯光有些闪烁,宋遇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真的要和他斗?」
我点点头:「你不愿意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却摇摇头:「我说过的,有事我会帮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我苦笑,回忆再一次不客气地涌入我的脑海。
有一次,我和江寒吵架了。
原因是江寒又和一个女孩子有了新传闻。
「江大少爷还真是忙,这么快又有新女友了。」我阴阳怪气。
江寒闻言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我跟前:「怎么,你吃醋了?」
我冷笑:「吃你的醋吗?你还真是自恋。」
江寒充耳不闻,一脸不以为然:「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分了呗,反正也是玩玩而已。」
「你!」我有些激动。
宋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教室。
他做到我旁边,给我塞了一颗糖:「别理他,他就这样,你还不了解?」
我把糖含进嘴里:「宋遇,我没错对吧?」
看到他点头,我开心地笑了。
江寒看到却不乐意了,他把球砸到墙上。
「宋遇,你什么意思啊?挖我墙角!」
宋遇淡定地翻开书,意有所指:「你不在乎的,自然会有人珍惜。」
原来那么早以前,江寒就暴露了本性,是我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所以,他现在并不是变了,只是想恢复原先的状态罢了。
9
江寒回来的那天,我偷拿了他的U盘,放在家里的茶几上。
再装作发现的模样,假借送U盘的名义去他公司。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三个人。
看得出来,江寒瘾还不小。
我自嘲地笑笑,保持着温婉的态度,「蒋诗也在啊……」
我看见他俩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莫名有种抓奸的快感。
江寒三言两语把蒋诗打发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把U盘放到桌上,滑到他面前:「你落下的吧?」
江寒眼前一亮,「我正发愁找不到呢。」
我意有所指:「发愁?看不出来啊。」
江寒转U盘的手顿住,表情有点难看:「你、你在说什么呢枝枝?」
我摇摇头,有点委屈:「感觉你对那个实习生很特别。」
「乖,别多想,她只是家里有点关系的实习生罢了。」江寒嗤笑。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什么实习生啊,天天往总裁办公室坐?
什么实习生啊,每次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叫走,即使在和我吃久违的晚餐?
我想像从前那般质问他,可我不行。
家里人告诉我要听话,要乖,什么都要顺着江寒来。
也许会有撕开脸面的那一天,但不是现在。
从江寒办公室出来后,我在公司逛了一下。
果不其然,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在江氏担任高层,而他们,原本应该是许氏的人。
离开江氏,我没有回家,驱车去了许氏。
回许氏就没有去江氏那么麻烦,还需要找借口、理由。
许氏的员工普遍没有江氏那样有工作热情,我看了一圈,几乎都是在摸鱼,为的就是拿那点基础工资。
最后我在茶水间落下了脚,里面有人在聊天。
「你说,我们公司都快倒闭了,我们天天还在这里面做什么?」
「虽然许氏如今不景气了,但他背后还有江氏撑腰,再说,许氏这基础工资也不低啊,谁不想坐着玩会儿就有钱来啊?」
「也对,应该还能撑个几年,到时候再另寻下家也不晚。」
两人接完水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认真地留下一句「许氏不会倒闭的」,就赶去总裁办公室。
我爸在一堆文件中忙得焦头烂额,抽空才看了我一眼:「枝枝回来了,快坐快坐,爸爸现在有点忙,等会儿再聊。」
我走进一把压住他的文件,他有些恼:「别闹,我在忙。」
「你自己在这里忙,要底下的人有什么用?白拿钱,白吃饭?」我又气又心疼。
他被我问的一愣,叹了口气:「公司原先的高层不知道为什么都走了,剩下的人对这些重要的工作都不了解,交给他们,我不放心。」
犹豫再三,我又拨通了那个电话。
「向你借几个人。」我直说。
「做什么?」男人声音慵懒。
「带一下我公司手底下的人。」我长话短说。
宋遇了解我的情况,没有多问:「行,我挑一下,你自己带。」
宋遇是白手起家的。
他的公司不在江城,但听说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他以前办事效率就很高,现在也不输从前。
不多时,公司前台便打来电话,说有人到访。
在等的时候,我就看过宋遇给我发来的简历。
这几个人都是名校毕业,经验丰富,是宋遇亲自带过的,让我放心交给他们。
他们适应的很快,不到一个下午便掌握的公司的大致现状。
商量过后,他们自己选择了管理的部门,马不停蹄地,就开始工作。
我爸有点惊讶,「可以相信他们吗?」
我拿起包,皱着眉:「放心,宋遇的为人我信得过,他带出来的人也不会差。」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我妈看到我,愣了一下,继而开始数落我。
「怎么不打招呼就回来了?没事就不要瞎操心男人的事业,在家里守好自己的本分!」
这么多年,我也该习惯了,即使我在心里是不同意的,我也从没反驳过。
所以,现在也是,我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她露出满意的表情,而后叫住了我。
「下个月,我们和江家有家宴,你没忘记吧?」
我垂眸若有所思。
家宴啊,这倒是个好机会。
10
在宋遇的帮助下,许氏的盈利有所上升,起码已经不用再依附江氏的资金,但若想要东山再起,还是远远不够。
不知不觉,和宋遇学了也快有两个月了。
我从小学东西就快,加上原先就有基础,公司的事务对我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怎么挖空江氏?
刚结婚的时候,江寒对我又是承诺又是发誓。
唯一做的实际事就是在他的每张卡上都绑定了我的信息。
我动用了点人脉,将江寒主卡的信息改成了我的。
唯一保持不变的,就是我的购买记录会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消费记录,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比如这几天的高档餐厅消费,又或是今天晚上的酒店预订。
江寒对我说是在出差,原来是去酒店出差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我挎着包,在酒店与前台交谈。
没多久,大堂就出现了两个暧昧的身影。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我装作震惊,眼眶有些红:「你们?」
江寒还没说话,蒋诗倒是先开口了。
「江总有些醉了,我送他回酒店,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还没来得及应,江寒又冷声质问:「你来酒店做什么?」
「我……」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前台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文件:「大小姐,许总要的报告。」
这下不用我再多说了,面前的两人均哑口无言。
我用报告敲了敲江寒的肩:「或许江总开房前,要不要查一下这家酒店是谁开的?」
江寒冷着的脸逐渐破碎,我甩下两人,驱车离开。
才在家坐下不到几分钟,门口就传来皮鞋蹬地的声音,急促且密切,好像在诉说来人的急切。
「枝枝,你听我说!」江寒抱住我。
我推开他的手,抿了口茶:「说吧,我听着。」
「我和蒋诗不是那种关系!今天是个误会!我不回家是因为你不喜欢酒气。」江寒红着脸,眼里布满血丝。
「嗯,」我心疼地抚上他的眼,「没说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相信你,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他复又搂住我:「我一定会的。」
我紧了紧手下的衬衫,「下周就是家宴了,你空出点时间,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
11
家宴那天,我挑了一袭黑白长裙,尽显温婉大方。
江寒则依旧身着一套黑色西装。
不得不说,我们这样站在一起,还是显得很登对。
可其实,我们这个家早已破碎不堪了。
难得有一个日子我们能全家聚齐,可偏偏又来了一位多余的人。
「江阿姨、江叔叔好。」蒋诗的声音甜的腻人,「江寒哥哥!」
她说着就往江寒身上靠。
他没有理会许家人,反倒显得我们家像是局外人。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搭在江寒臂弯的手,却被江寒握住。
「怎么了?」
「没事。」我笑笑,走向餐桌,「有点饿了。」
等长辈们先入座后,我紧接着就坐下。
我在赌,赌江寒会在我和蒋诗中选谁。
我以为这局面一看就会明白。
但我却挑错了位置。
江寒靠着我坐下,蒋诗则靠着江寒坐下。
饭桌上,我几乎没说话,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
反观蒋诗,但是话不停口。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爷爷一贯喜欢「食不言寝不语」。
看到江爷爷皱眉,我满意地笑笑,借口去卫生间离开饭桌。
在走廊透了口气,我才走去卫生间补妆。
正涂着口红,就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姐姐吃不下了吗?」蒋诗虽是笑着的,眼神却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把口红放进包里,准备离开。
蒋诗却堵在门口,神色嚣张:「姐姐,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现在看来……」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上下打量我,最后甚至轻蔑地笑了一下。
我反击:「看来妹妹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什么叫‘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有些狗拴不住,那不如就让它跑掉算了。」
蒋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我推开她堵住门的手:「没什么意思,家里的金毛最近不太乖而已。」
回到饭桌上,江寒凑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
「胃有点不舒服,在外面透了口气。」我落座。
江父江母见我回来了,便把话题打开。
「枝枝啊,你和江寒结婚也有些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我意识到他们说的是孩子的事,有些羞地往江寒肩上靠。
江寒揽住我:「怪我,我太忙了。」
接着,江家人就开始数落江寒。
大概意思是叫江寒分清家庭和事业,趁还年轻赶紧要一个。
不经意间,我和蒋诗对上了眼神。
嫉妒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
我装作看不见,继续和江寒亲昵。
不管她和江寒是什么关系,起码在家宴上,我和江寒才是上得了台面的夫妻关系。
12
江寒喝醉了。
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把他抚到床上收拾好之后。
我站在门口逆着光,看着江寒熟睡的模样。
江寒,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冻结掉了江寒名下所有的卡。
这些卡,虽然挂着江寒的名字,却都是许氏的辛苦钱。
这一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在江家睡,而是跑到了许氏连夜加班,转移了最后一份股权。
既然一段感情经营不起来,那就结束吧。
以一种体面的方式。
第二天,江寒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着急。
「枝枝,我的卡被冻结了,你那边还能用吗?」
我故作惊讶:「不知道啊,会不会是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不小心做了什么?」
「这……」他不知如何作答。
他还不知道吧,昨晚喝醉之后,嘴里念的都是蒋诗的名字。
像吗?也许有点吧,但不是现在的我。
如果我没有嫁给江寒,我或许会和蒋诗一样,仗着家里的关系与权势骄傲放纵。
我知道江寒一直在蒋诗身上找我从前的影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听话乖巧的我。
什么海王收心,什么贤妻良母,这些都是外界看到自己想看的,然后给我们贴上的标签。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软柿子,只是婚姻短暂地改变了我。
「你先给我转点钱吧枝枝。」江寒几近恳求的语气。
我还没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江总,这边还有个会……」
「什么会?!往后推!」江寒吼着。
「股东大会。」
13
「听话,先去开会,我来公司找你。」我安抚他。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让江寒听话。
也许是走投无路,他不得不听话挂断电话。
股东大会上。
大家都来齐了,唯独缺着一个位置上没人。
「这个位置是?」江寒问。
「许氏的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嘴,「夫人没和您说吗?」
江寒脸上有点挂不住:「她一个女人,不管这些。」
我在门后听得清楚。
那我还就偏管了!
我推开门,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坐在了空缺的位置上。
「枝枝,你怎么来了?」江寒看得有些怔愣。
「我说过回来公司找你的,」我翻过桌上的姓名牌,「许氏代表人。」
江寒还想说什么,被董事长的人打断。
「既然人都来齐了,股东大会就正式开始。」
会上各个公司积极发言,包括我在内。
复仇心里作祟,看到江寒的表情越难受,我就觉得越痛快。
最后董事长一锤定音,由公司股权最多的我来担任总裁一职。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江寒还坐在原地发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抖。
我坐在他对面:「老公,哦不,江总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
「你在骗我!」他拍桌而起。
「我可从未骗过你,江总说话是要拿出证据的。」我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
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我看到玻璃门下那双熟悉的皮鞋,看来江寒要更寒心了。
「进。」我沉声说。
不出我所料,是宋遇。
「你来做什么?」江寒对着宋遇喊。
宋遇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向我:「许总,您要的协议书。」
「什么协议书,你们俩背着我做了什么?」他大步朝我们走过来,「不是说让你离他远点吗!」
我把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正好,早点签完给我。」
说着我便要离开。
不知是哪几个字刺激到了江寒的神经,我只听到他在会议室发疯的声音。
14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江寒已经在沙发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听他们说,江寒自早上的股东大会之后,就没再出现在公司里了。
我无视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他跟进来,想握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枝枝,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离婚,好吗?」
我冷笑:「说什么,说你出轨的那些破事吗?」
江寒脸色变了又变,嘴角抽搐着。
「不是那样的,枝枝你听我解释……」他还想狡辩。
我走到玄关那边,打开抽屉,取出一叠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甩到江寒脸上。
「还解释什么?是我这些年太听话了,让你觉得我傻了是吗?」
江寒跪在地上去捡那些照片,最后又泄气一般全摔了。
他抓住我的裤脚,红着眼睛:「我错了枝枝,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像踢垃圾一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我几次三番暗示蒋诗的存在已经越界了,可江寒从不放在心上。
我把出轨证据放在玄关那么明显的地方,用心点便能发现,可是将近三个月了,江寒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江寒,我已经很累了,就这样吧。」
我从他身边跨过去,到书房便把门锁住。
直到晚上的时候,宋遇把我约出去了。
我才发现江寒没在家里。
无所谓了,这些都与我无关。
15
咖啡店里。
宋遇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这次谢谢你。」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宋遇把菜单递给我:「客气。」
我点了一杯热可可。
宋遇轻笑:「这次怎么不点咖啡了?」
「还是做自己舒服。」我意有所指。
宋遇看着我,眸色深邃:「你这么优秀,怎么说都是江寒亏了。」
「为什么呢?」他有些不解。
我笑笑没说话。
身后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
我和宋遇齐齐看去,是一个小男孩要抢别人的玩具。
追逐时,从我们身边跑过,被我拦下。
我问:「你不是有自己的玩具吗,怎么还抢别人的?」
小男孩一把推开我:「那不一样,他的玩具我没玩过。」
说完,便跑开了。
我耸耸肩,看向宋遇:「看吧,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宋遇明白了我的意思,低头没再说话。
门口的风铃突然碰撞,又有顾客来店里了。
那人直接走向我们这桌。
「许又枝,你要离婚的原因,不只是我吧。」
我抬头看向来人,是江寒。
我喝了口热可可:「与你无关。」
「哼,我就知道!」他说着就挥拳朝宋遇招呼过去。
宋遇一抬手,轻而易举地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在这边找事。」宋遇冷着声音。
「宋遇,你抢兄弟的老婆算什么男人?」江寒质问道。
宋遇松开抓着江寒的那只手,用湿纸巾擦了擦,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你背着老婆找小三,很光荣?」
江寒还想说什么,被我抢了先。
「好聚好散吧江寒,以前的江寒已经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再纠缠了。」
不管江寒听进去了也好,没听进去也罢。
第二天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的离婚协议书,确实是实实在在签好了字的。
16
离婚那天。
我和江寒一起走出民政局。
「枝枝,真的没有办法原谅我吗?」他闷声说。
「从你和蒋诗乱搞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我目视前方。
「朋友也不能做吗?」江寒在背后喊我。
「我说过了,」我头也没回地转身就走,「以前的江寒早就死了。」
后来,我没再和江寒有联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也不见了他的身影。
我只记得那天,连风吹在脸上都是温柔的。
而转角的那家咖啡店里,坐着一如从前的少年。
他说:
「许又枝,我想要的报酬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