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4

由于小赚一笔，我决定休息几天，四处欣赏这人间的美景与美食。

呼吸清新的空气，放松身心。我的灵识竟冲破了瓶颈，一跃达到上阶仙子的能力。

只是最近心中有些不安，偶尔脑海里会涌现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游历回来发现城中多了不少士兵驻扎在街道上。

重点是我的小摊不能继续开张营业了，官府的士兵将它查封没收了。

我就是简简单单的出去游玩了几天，是发生什么事情要将我带回去判案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人间的官府，知府大人是个年五十有余的大叔，不苟言笑看着凶的很。

知府让我落座，笑眯眯地表明此次请我来的目的。

原来近几日城中不少女子失踪不见，本来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这些女子都是与情郎私定终身后离奇失踪。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在不见之前都来过我的姻缘铺。

难怪最近有些不安，在这儿等着我呢呀。

「大人，小女子只是个做生意人，本本分分，可不敢做坏事的。」

说完眼角还落下几滴泪，惹人心疼。

心里则是：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话外音，不就是怀疑我吗？

知府见我没有什么要坦白的，他一下子变了脸色。

恢复开始时的严肃，让手下衙差带我进临时牢房好好回忆。

刚想用灵力逃脱，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人且慢。」

骆天一身玄青蹙金云鹤纹织金锦长袍，闲庭信步的迈进衙门。

他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凝望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东西来。

可惜眼中的淡然与冷静遮住了他眼底真切的神色，叫人看不穿，猜不透。

让我惊讶的是骆天的地位那么高，连知府这么大的官都对他很尊敬。

见他来了忙着招呼泡茶，一副讨好的表情。

世人真是虚伪呀！

「知府不用如此客气，查案本就是我的职责。只是在下刚刚发现了些线索，可以证明云瑶姑娘没有犯罪能力。」

听着骆天的话，我才明白他摆摊原来是为了查案。

这些日子他观察我的一切，知道我顶多就是个爱耍小把戏的贪财商人而已。

根本就不具备能犯罪的本领。

「那我能走了不？」

没等骆天讲完，我弱弱的插了一句话，因为我真是在这压抑的衙门呆不下去了。

知府示意我可以走了，但骆天的一句话将我按在原地。

他说我只是没有犯案的能力，并没有洗脱从犯的嫌疑，说不定我帮嫌犯搜寻目标作案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还想着骆天怎么变这么好心帮我说话呢。

原来让我帮他一起查案，美其名曰洗脱我的罪名。

呸呸呸，就是看重我的聪明才识，他好省时省力的完成知府给他的任务。

开始我是十分抗拒与他一起查案的，只是外面不知是谁放出我与这些女子失踪案有重大关系的消息。

我也不能表明自己仙女的身份，那样世人都会认为我是个疯子的。

谣言导致我不能继续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骆天的要求。

05

护城河面漂浮着一具尸体，人们开始担心害怕自身安全。

官兵将尸体从河中打捞出来直接送到衙门，我仅仅只是隔着屏风偷瞄了一眼。

那女子一对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嘴唇烂掉，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面颊。

不过仅凭一眼，我便认出是半个月前见到的那张白里透红，喜气洋洋的脸蛋。

只是她的死状分明不是正常的样子，就像是被人强行吸干全身的精血而亡一般。

我想与骆天说说自己的看法，结果人家理都没理我一下，直接招呼我准备东西出发去现场。

生气，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查到线索的。

骆天与我到达河边已是黄昏日落之时，我很是不明白为何偏偏要在晚上查案。

人家给的回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夜晚适合思考」。

抛尸的上游位置偏僻，平时少有人去。

再加上最近一周因与连绵，为我们判案增添不少阻碍。

然而凶手百密一疏，不小心在草丛掩盖的地方留下了脚印。

跟着脚印的踪迹，我们找到了树林里的一处木屋，里面有灰烬证明有人曾在这里呆过。

夜已经很深，外面雾蒙蒙的，我们找不到下山的路只好凑合在这小屋里度过一晚。

围在篝火旁，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很是尴尬。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馕饼，一分为二，好心好意地给了骆天大的一份。

结果人家可倒好不领情。

正好我还不够吃呢，要不是看他像天帝谁想给瘟神分东西呢？

有些想天界的生活了，想师父，想长生殿的一切......

吃完馕伤感着苦命的生活，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再一睁眼已是天微亮时，梦到自己抱着大鸡腿开啃，想来发现原来「鸡腿」是骆天的胳膊。

我竟抱着他的胳膊睡了一夜！

罪过罪过。

只是为何一靠近他，我就感到莫名的心安，而且我还发现他左手手腕处似有一根黑线。

做了几个月的实习月老，我还是知道黑线是孽缘的意思，可是像他那么漆黑的线却不曾见过。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骆天捂住我的嘴隐藏在门后。

木门被打开，进来一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

着急地四处找着什么东西，骆天直接从门后出去，伸手在背后将少年敲晕。

回到衙门，准备审问这个神秘的少年。

一炷香的时间少年醒了过来，满脸的谨慎与害怕。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站起身就要逃跑。

我见骆天一脸的凶相，连忙换上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声音与微笑。

「我们是官府的，你不用害怕。」

06

从少年的口中我们了解到他是那天给我留下银子姑娘的弟弟。

他说他姐姐自那天后就与情郎私奔了，因为那个男人他们家人都不看好。

他也曾劝过姐姐，可是他姐姐坠入爱河更因我的话深信男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为保护姐姐的安全，少年曾跟踪男人到城东的居处，发现普通百姓的男子竟拥有如此大的一处府邸。

位置偏僻难寻，四周被树林掩藏住。

在他姐姐消失后，少年去那处找过，府外有人驻守常人是无法进入的。

恰巧碰上府中有人出来似是要搬运货物，他忙得跟上来到河边。

目睹了抛尸的全过程，吓得他跑进山中的小木屋中躲藏。

白天回到家惊觉姐姐送的护身符丢在了木屋，这才跑回危险之地。

通过少年给的地址线索，我们查到城东那处府邸是顾家的。

京城顾家地位显赫，顾府老太爷是当今圣上的叔父，顾家主为人忠厚老实，膝下育有二子，大儿子顾池体弱多病常年在府中。

作为中年得来的小儿子，顾安最为受宠。

对于顾家，官府是没有权力直接就去搜查人家外宅的。

与骆天相处这么久，夜闯宅子这件事也只有我们两人敢做了。

当晚两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偷偷闯进了那座神秘的宅子。

一进入宅子内部，我就感到阴森森的恐怖，诡异的很。

太久没用轻功了，一时竟没在树上站稳脚，一只强有劲的手扶住我的腰。

那一刻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沦陷在骆天的眼中。

结果这人好心不过三秒，没等我站稳就松开了手，嫌弃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拭手指。

伸手就要去暴揍他，却忘了自己站在树杈上，这回没刚刚那么幸运有人扶。

直接从树上摔下个狗吃屎。

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指着树上的骂骆天卑鄙小人。

院里的房门吱嘎一声推开，里面走出一紫衣小孩。

似是刚睡醒，眼神迷离，但是一看见我就清醒过来了。

「仙女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啊？借着月光我才看清男孩的面容，竟是寺庙里那个被我吓到的孩子。

毕竟是我下凡见到的第一个人，再次相见莫名有种亲切的感情。

走过去关心的问他那天没有事吧。毕竟我可是给人家直接吓得昏死过去的。

男孩摇摇头，视线扫过院中的那棵古树，周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府里的侍卫听到声音赶来，我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用法术逃跑。

耳边传来男孩略显沉稳的嗓音，侍卫随即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

「姐姐和树上那位朋友要不要进屋喝杯茶？」

此时我正为他的身份感到疑惑，男孩一句话将我从意识中拉出。

他竟知道骆天的存在，神秘男孩让我更好奇了。

转过身直接将树上的骆天喊下来。

屋内的男孩已将茶水泡好，我自来熟地坐在男孩身旁，拿起茶一饮而尽。

看着骆天一脸的警惕，我直接开口做起自我介绍，顺便也将骆天的身份介绍了。

在我的社牛交流下，我们知道男孩原来就是顾家的小儿子，因那次被我吓到后身体一直未痊愈，便搬来此处宅子静养。

面对如此可爱的顾安，我忍不住将魔爪伸向他的脸蛋，手感滑溜溜的。

简直就是梦中情儿呀。加之我对他的愧疚之情，我母爱泛滥的直冒泡泡。

临走的时候，我想让顾安帮助我们查案，结果骆天一眼就看穿我的小心思。在我张嘴发声的时候，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将我带离。

07

说服骆天无果后，我只好私下里偷偷去找顾安。跟他说清整个案件的进展情况，他很是愿意帮忙。

在顾安的暗中帮忙下，我们在赌坊里找到了那个抛尸的男人。

男人是顾池的手下，四处流窜来躲避官兵的搜查，找到时他已经饿的奄奄一息。

待会衙门让他饱餐一顿，没等我们拷问他就交代了背后的主使。

他说是顾池一个月前从江湖郎中手中得到一个偏方可以用来治疗心病。便让手下四处骗取城中刚及笄少女的感情，再将她们拐至偏宅利用巫术取少女心头血食用。

顾安口中说他哥顾池近些日子确实身子骨强壮了不少，而且官兵在顾池的房中也找到药方及带血的药膳。

顾池对此事供认不讳，皇上念在顾家的功劳免除死罪，让他流放三千里。

不过没等到他流放，顾池就死在了牢房中，仵作鉴定为疾病暴毙而亡。

到此失踪少女案顺利结案，为犒劳这段时间的辛苦，我打算借花献佛请骆天去雕楼小筑吃一顿。

人家还因我将案件透露给顾安的事情而生气，直接拒绝了我。

正好，我还不想见到他那张臭脸呢！

便一个人跟顾安在雕楼小筑庆祝，别说这小家伙虽看起来年纪小，但为人处事成熟稳重，就像活了几世的老先生。

雕楼小筑不愧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这顿饭是我来人间享受的最好的一餐。

跟顾安饮酒畅谈，只是我号称「天庭千杯不醉的仙子」，居然喝一杯酒就有些头晕，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

闭眼前的最后入目的是顾安嘴角的笑。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正午，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让我有些不安。

转念一想可能是顾安将我安置在客房了，起身穿鞋走到门前推门，结果没有推开。

门似乎在外面锁上了，我内心慌张的一批，怀疑我可能被顾池残余的部下报复。

猜想成立后，我便坐在椅子上打算用灵识探察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里似乎有磁场在干扰着我的灵力，我浑身瘫软没有力气。

回到床上做我的躺尸，傍晚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响。

进来两个侍女为我送来饭菜，看见她们我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跑到桌前拽着绿衣侍女的衣炔，哀求的声音好不让人怜爱。

姐姐，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就是个弱女子......

女子似乎被训练过的杀手，轻轻一拽带走了她的衣角，冷漠地未曾与我对视过。

门一关屋子里只剩下刚点燃的烛火，火光微微照亮房间，我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

被关的第三天，我绝食抗议起了作用，终于背后之人露出真面目。

来人是顾家老爷---顾世友，没想到骆天的猜测是正确的。

当初顾池被捕后，知府草草结案给百姓一个说法。只有骆天对于案件仍持有疑惑，他认为顾池没有能力谋划这桩大案，可惜无人听他之言。

世人都说虎毒不食子，这顾老爷为保自己直接将亲儿子踢出抵罪。

越想就越生气，对着顾世友破口大骂。

再见顾安时，他逆光而来，气宇轩昂，之前的可爱不复存在。

而我被绑在椅子上，手脚不能动。

「小安！快救救我，我们都被骗了，你爹才是幕后真凶。」

我急切地想要顾安小心他面前的人。

「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帮你解开绳子。」

顾安语气担心，走到我的面前侧身帮我解身后的绳子。

嗤！

顾安在笑，他的手附上我的耳朵，声音缓缓发出。

「还是那么单纯好骗。」

我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望着顾安，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线索。

「姐姐可要好好歇息，毕竟明天我可就要入药了。」

他满眼的贪婪之情，彷佛下一刻我的脖子就被他咬个窟窿。

看着顾安的背影，以及刚刚顾老爷对他的恭敬。

我好像理清了这其中的一切，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顾安」已经不是顾安了。

在房间里想着如何才能通知骆天他们顾安才是大Boss的消息，难道我堂堂天界实习月老就要在这人间香消玉殒了？

08

傍晚的月光透过缝隙照在我的脸上，趴在桌子上我伸手去遮挡这束光，再一晃手眼前出现一人。

抬眼望去竟是骆天，他的下巴还留着一条鲜红的血痕，一双漆黑而锐利的眼睛，在看向我的那一刻变得温柔。

我伸手想去擦拭他的伤口，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

感受到我的温度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我的手。

从骆天的口中，我才知道外面的人为了找我动用了多少力量，我当然知道最担心我的那个人是谁。

骆天自那天与我分离后，便独自一人彻查顾家，终于在多方打听下证实了他的猜测---顾池不是凶手。

通过照顾顾安多年的奶娘口中得知，这个顾安在一个月前像是变了一个人。

做事莫名老练，而且就连他父亲都听从于他的安排。

查到这些时骆天感到不安，他害怕我跟顾安走的太近会有不恻。

可他赶到我家中时才发现我已经失踪两日有余，更加证明顾安就是幕后真凶，于是他一人一剑夜闯顾府。

这些事通过骆天简要的概括诉说，我已经脑补出他省略的艰辛。

那一刻我的心脏为他而跳动，我知道这就是师父口中的动情。

真爱难寻，在我打算向骆天表明自己的心意时。

院子里起了风，带着雨后的湿气掠过树梢，月色里鬼影摇曳。屋内灯影浅白，一名少年，几分鬼气立于屋门前。

「顾安」周身黑雾弥漫，宛如来自修罗场的厉鬼，眼里森寒阴冷，肃杀嗜血。

「小安！我是姐姐，你快醒醒呀！」

少年的眼眸闪现一层惊慌失措，转瞬又恢复冰冷。

骆天上前用身体挡住顾安看向我的视线，拔出腰间佩戴的宝剑。

昔日善良可爱的顾安，此刻凶狠地与骆天打斗，骆天因为是凡人没有法力，难敌入魔的「顾安」。

看着骆天浑身是伤口，倒地吐血。

我冲到「顾安」面前，一副似乎要与他决一生死的势头。

「哈哈哈，离渊你何时弱到需要女子来保护了？」

离渊是谁？难道骆天没有告诉我他真正的身份？

身后骆天艰难的站起身，将我推到身后。

可我不想他再受伤，便直接动用灵力攻击「顾安」。

说实话我的实力在天界根本排不上榜，但是危急时刻我竟然冲破瓶颈一跃飞升上仙。

攻防几回合后，我也难敌「顾安」，他从背后偷袭我一掌，骆天直接飞扑过来替我挡下。

就在以为我们两人就要死在「顾安」手下时，师父他从天而降，一个金钟罩将那魔头困住。

见到师父的那一刻我眼泪直接流了下来，没等我求师父救骆天，他老人家这个时候倒是不顾什么天界条律了，直接渡真气给骆天。

有了这口真气，骆天才徐徐醒来，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使我明白我该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抱着骆天，耳边似乎有一道密语传过，不过并不重要。

心里建设了一下，闭着眼睛不敢直视骆天。

「其实，额，骆天我喜欢你！」

半晌不见他回复我一声，睁开眼一看，只见骆天嘴角流血，手想要抬起抚摸我的脸，还没出碰到突然落下。

他死了。

我质问师父，为什么没有救活骆天？

师父只道是命，不可违背。

我想为骆天报仇，却发现「顾安」逃出罩内，临走传话给我说下一世见。

在人间的最后一段日子，我将骆天埋葬，可笑的是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世，没有人认识他的亲人，就好像他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我不会忘记骆天这个人，百年不忘，千年也不会忘！

重温与骆天的相遇，重走我们走过的路，我带着对他的爱回到了天界。

09

回到长生殿，因为有师父的撑腰，那些找我麻烦的神仙不敢前来训我。

我也难得清闲的呆在殿中摆弄花草。

只是每到深夜时我总会想到那个叫骆天的男人。

他可真小气从未入我的梦境，我用小金库贿赂千里眼与顺风耳，想让他们替我看看下一世的骆天。

结果他们收了我的钱，却没找到骆天。

我又偷师父的红线，答应阎王替他牵个好姻缘，只为得到长生簿上骆天的信息，得到的仍然是查无此人。

骆天就好像是我到人间做的一场梦，梦醒后只剩下遗憾。

于是我开始询问师父关于黑线的事情，我不相信自己与骆天手腕处的黑线是巧合而已。

师父见我最近消瘦，只好告知我黑线就是孽缘生生世世不得良缘的结果。

原来我与骆天注定不能在一起，低头掩盖住我的伤心落寞，师父却一把抓起我的手。

「你的黑线呢？」

？？？

我的黑线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师父乐的开花，说他终于不用每年闭关躲人了，便拿着酒壶出去庆祝。

既然黑线没有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会与骆天重逢。

好奇师父究竟在躲什么大人物，我偷偷地跟在身后，竟发现师父拿着深藏多年的好酒进了紫皇殿。

怕遇到天帝，我急忙离开却撞到了一个人。

抬眼一看，那张与骆天一模一样的脸，忍住伸手去触碰的意识。

向天帝行礼，他未与我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受不住他的神情凝视，正好师父从殿内出来，我才借口离开。

走时身后似乎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离渊。

回到寝房，心中默念了几遍离渊，猛然想到就是「顾安」口中的那个名字。

结合之前的种种以及师父的行为，我似乎串联起来整个思路，若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他！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躲着天帝，只是没想到躲了那么久，因为师父的算计功亏一篑。

被师父骗到天宫收拾内阁，天帝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他的脸我直言。

「天帝，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上次的问题。」

离渊含情脉脉的望着我，点头示意我说。

「我张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配不上天帝这么高贵的人。」

他似乎有些醋意，转瞬又摇头笑着伸手摸我的头。

「瑶瑶，不爱我了吗？」

和骆天一样的称呼方式，一样的喜欢摸我的头，那一刻我知道他就是骆天。

哭着扑到他的怀中，将鼻涕胡乱擦在他的金丝缕衣上。

「傻瓜，我当然爱你骆天。」

抚摸着他的背，使坏的狠狠掐了他的腰。

「小傻瓜，是瑶瑶的离渊。」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炽热地吻落在颈间。

这个吻我们错过了几千年。

与离渊的相爱，是高调仙界闻名的。

因为他不想委屈我，便让月老昭告整个仙界我是他未来的天妃。

可是并不是人人都会祝福我们的，毕竟我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天帝。

这时天界流传着一本小说，上面记录着神女与天君的七世爱恋。

神女与天君年少相恋，即将成亲之时，神女一族为护君王安危，全族迎战魔族战死，只剩下重伤的神女。命运给两人致命一击，魔族之子以血为誓诅咒二人生生世世不得相爱。

月老为解开诅咒让两人下凡转世渡劫，前三世两人顺利度过，却在第四世时魔族之子流觞插入，使得二人一死一伤，直到第六世也没能摆脱流觞的纠缠。

彼时神女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天君不想再继续了，他选择将神女的记忆封存身世封印，让她在天界快乐的生活，他会永远在身后默默守护她。

看完这个故事，我为他们的爱情所感动，又生气天君自作主张剥夺神女的选择权利。

话本流传到最后，故事的主人公成了我与天帝。

说实话我刚看时，也觉得故事中的神女很像是我，转念一想我哪能是神族的呢？

可是师父告诉我这是真的，我就是神女，我就是天帝那个深爱多年的人。

我去问离渊，他的回答也与师父一样。

原来我不是一株平凡无灵根的小草，我是神女，我有家人，我有爱我的人。

虽然我现在不曾记得过去的种种，但是我相信我爱离渊。

就凭他看我在天界乱磕cp，喜欢看别的仙君，气的将我踢下凡后又担心的下凡保护我这一点。

他就是我的良缘，幸运的是我们顺利度过七世修成正果。

偷偷拿来师父藏在枕头下的加固红线，系在我与离渊的手腕，我们再不会分离！

可怜的流觞，还在人间傻傻地等着我们的下一世，那就不好意思了，等我们有时间了就下凡逗逗他玩。

因为此时的我们正在准备成婚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离渊！骆天！我就要千里眼和顺风耳当我的伴郎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