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6276更新时间:26/06/08 05:4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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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忙了一夜,我都有些累了。

临睡前,我随便刷了会儿短视频,没想到这三五分钟的功夫,又看见了熟悉的人。

有博主爆料了傅云州和蔡子慧的「好事将近」,甚至连订婚宴的细节都说了个大概。

我退出了界面,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

原来,我离开傅云州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没有傅云州的日子,我过得一点也不苦。

反倒,很酷。

……

中午睡醒后,我接到了一封电子请柬。

是我新的经销商发来的——关于今晚宴会的邀请。

好在,衣柜里还有那么一件像样的小礼服。

那是我卖出去第一幅画后,自己买的。

当时我想请傅云州去吃饭,选了个很棒的餐厅。

可餐牌上的价格让我有点望而却步,他却很随意的点了一大堆。

整个用餐过程,我都在计算餐费,紧张地根本吃不下多少。

直到了付款的环节,他才告知我自己早已结清。

其实他早就可以在开始的时候就给我安心的,但是比起我的快乐,他似乎更享受我的惊慌失措。

傅云州,果然是老变态。

……

我穿好了高跟鞋,决定要给这件衣服一个全新美好的回忆。

可一出小区门,我就知道我的计划落空了。

傅云州那个家伙,只用了三成的力,就给我弄到了车上。

「那个宴会,我是最大的赞助商。」

他自信满满地开口,似乎是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

没错,我就是在努力摆脱他。

只不过,还不太成功罢了。

「秦昭,你真的觉得没有我,你的路会很顺吗?」

「你太年轻了,从未吃过苦,所以才会那么天真。」

「是我给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不喜欢傅云州这副「长者教你做人」的态度。

我望着窗外,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他太讨厌了,也着实强大。

傅云州开着车,眼神里满是痛心的孤傲。

那感觉,像极了我第一次跑出去玩时,回家后我爸看我的样子。

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要让你愧疚,然后低头认错。

年少的我不服,可也只能沉默。

现在的我依旧不服,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要更加努力,逃离傅云州。



7


宴会有些无聊,我想要走。

但是来之前傅云州就警告过我,不许擅自离开。

「是秦小姐吗?」

一个我没见过的俊朗男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试探性地问我。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礼貌的回应,对方却在得到我答案的瞬间,整个人都欢愉了起来。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你所有的画我都见过。」

他放下了手中的餐食,甚至还拿餐巾擦了手,才伸到我的面前。

男孩的谨慎和激动打动了我,很少与人交际的我,竟然不自觉的回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这一握,我竟然有些不太想松开了。

这男孩子的手太暖了,尤其在这样的季节里,简直就是移动的小暖炉。

我自小就干活,一到冬天也要刷婉拖地。

小时候家里的热水是只留给妈妈和弟弟的,除非洗澡,否则我根本没有触碰的机会。

每到冬天,都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越来越刺骨的冰寒,就是秋冬天留给我全部的记忆了。

没人心疼过我,因为弟弟的命似乎更加易碎精致。

男孩子并非是那种客套说话的人,他真的能准确的说出我作品的变化以及很多的细节。

「我其实真的很想买了你所有的画,可惜有些被别人抢走了。」

他给我展示了他已经收藏了的几幅,言语中还有点些许的遗憾。

「很感谢你的喜欢,有机会的话我送你一副。」

知音难觅,我是真的挺感动的。

可他却立刻拒绝,理由也让我更加暖心。

「你的每一幅画都是你的心血,我怎么可以白占,况且那是对艺术的亵渎,更是对你的不尊重。」

在男孩的眼中,我看到了远超过认可的那种喜爱。

他能看到我的价值,亦懂得要去珍惜。

这是我活了25年来,从未感受到的郑重其事的肯定。

我知道我的画卖得还算不错,但是那些人,包括傅云州只当它是交易的商品。

可眼前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孩子,却真诚的肯定了我。

他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脸色渐红。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突兀……」

他的话还未说完,傅云州的声音就闯了进来。

「小圣,你怎么在这儿?」

「叔叔,我妈妈她没时间,我就替她来了。」

傅云州拍了拍男孩的肩,自然中带着关怀。

简单的两句对话,加上傅云州叫出的那个昵称,我一下子就搞懂了二人的关系。

眼前的不是别人,真是傅云州的亲侄子——傅圣言。

我听过他的一些事儿,知道他也很优秀。

其实他这个侄子也有些艺术天分,只可惜家里生意实在太大了,由不得他不去打理。

听闻他的外公也是个行业大佬,从小就把他当做继承人在培养。

经常来画廊买画的小姐姐们,其中有一大部分也是奔着做傅云州的「侄媳妇」去的。

平心而论,傅圣言绝对算是一个很拿得出手的「富二代」了

可机缘巧合,时至今日,我们还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不同于其他女人,我其实从未关心过傅云州另外的事。

他的事业,他的家人,甚至他过往的感情经历。

那些别人都在乎的东西,反倒不是能决定我是否爱他的关键因素。

事实证明,在傅云州的人生里,不按套路出牌的远不止我一个人。

当着亲叔叔的面,傅圣言居然直接跟我表白了!

「我喜欢你真的很久了,如果你现在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8

我和傅圣言的年纪就差了一岁,算是妥妥的同龄人了。

眼神还停在傅圣言的脸上,但是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傅云州的低气压。

他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告诉我,必须要拒绝。

呵,可我偏不。

「好啊,我喜欢能喜欢我作品的人。」

我说了个绕句,但是身边的两个男人绝对都听懂了。

傅云州的脸比夜色还黑。

我却爽飞了。

……

宴会本就无聊,傅圣言就带着我离开了。

在傅云州眼皮子底下,我俩明目张胆的走了。

可坐上了傅圣言的车后,我刚才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我开始后悔,把人家拉近了一滩浑水里。

可傅圣言不知道啊,他就像是个得了意外惊喜的孩子,开始跟我讲述他的心情。

他说得越多,我反倒越不是滋味。

他真的是那种从小在爱中长大的人,就算是抱怨,更像是甜蜜的负担。

他太懂得给予和分享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不像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所以都会在心中计较得失。

纵使在对傅云州,我也是看清了结局,就果断抽身了。

那种无利依旧勇往的事情,我秦昭这辈子都做不来。

「对了,你饿了吧?」

眼见着我不回话,他还以为是我没吃饱。

我只得尴尬的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带我来了一家馄饨摊,有种特别的老味道。

「你是真的看过我全部的作品,我信你了。」

曾经,我画过一幅画。

描绘的,就是老街巷子深夜吃馄饨的归家人。

后来,那画获了奖,现在还挂在傅云州的画廊里。

他没说话,只是把外加的虾皮和紫菜,都倒到了我的碗里。

吃着馄饨,我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儿。

「那个,刚才的事儿你就当我没回答,对不起了。」

我道着歉,头都快低到碗里了。

「知道了,你千万别有负担,其实我也在纠结。」

傅圣言递来一个汤羹,还轻轻扶住了我的肩。

「要喝馄饨汤,拿勺子就行,不用对碗吹。」

他认真的「玩笑」,给我逗乐了。

我不记得,这份轻松上一次是在哪里感受到的了。

吃完了馄饨,傅圣言也很绅士,他送我到小区门口,给了我礼貌的距离感。

「我今天是有些鲁莽,但是这个微信希望你别删,我们从做朋友开始,行吗?」

他好看的眼里有点点紧张,更多的则是渴望。

我再也没有拒绝的狠心,毕竟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惹来的。

点了点头,看着他开心的回到了驾驶座上。

走到单元门口,我又重新瞟了一眼我租住的那件屋子。

没错,亮着灯。

能如此不藏着掖着的,除了傅云州那个自大狂,哪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呢?



9

我没有恐慌,正常进了电梯。

鞋子还没脱下来,傅云州的酸言涩语就冒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会回来,真有本事啊,我亲侄子都被你迷住了。」

「怎么,这么着急来恶心我啊?」

「秦昭,你这次又给自己定了个什么价位啊?」

我在心底嗤笑。

没想到嚣张如傅云州,也不过是个害怕面对现实的醋桶。

同时,我也明白了我自己在他心底最真实的定位。

「傅云州,我要是个卖的,那你就是买的,有需求才会有市场,这可是你教我的。」

男人「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我步步逼近。

「秦昭,你再说一遍!」

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他从未这样对过我。

可是他越气,我反倒越轻松。

我开始顺着他的愤怒,火上浇油。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既然都是卖,为什么不找个有年轻又大方的买主呢?」

「当初我跟你,也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资源,可是你太精明了,从不给我现钱,还低价收我的作品,你那么抠,我自然要换下家啊!」

后边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傅云州的电话就又响了。

他的脸上明明还有怒气,说出的话却异常温柔。

「别怕,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先叫醒曹阿姨,让她帮你看看……」

曹阿姨是傅家的专属佣人,这证明蔡子慧已经住到了傅家。

看来,叔叔和阿姨真的要「终成眷属」了。

可笑至极。

那晚不是蔡子慧的「来电」,估计傅云州还不会乖乖离开。

但是走之前,他还是警告了我。

「我的订婚宴就要到了,在此之前把你惹的麻烦事儿都给我处理干净。」

10

人就是那种特别扭的动物。

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偏想干什么。

之后的日子,傅圣言就像是欢乐的小麻雀,每天都有想要带我一起探索的欲望。

他美其名誉「刺激灵感」,带我去了好多地方。

那些我感觉他都不会感兴趣的地方,一到就会发现,人家比我了解的还清楚。

比起城市,他更喜欢村落,甚至还在远郊给自己弄了个「小庄稼」。

有蔬菜瓜果,还有可爱的小动物。

他养了好多宠物,还取了很多「好养活」的名字。

譬如叫做「嘎嘎」的并不是鸭子,而是羊驼,

叫「大袋鼠」的是只龙猫,

还有喜欢像狗一样粘人撒娇的猫咪,和一对儿只要看见他来,就急忙冲过来的大鹅夫妇。

他的一切都看似寻常,又不普通。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他一直在资助贫困山区的儿童。

而这个小庄园,也是为了接待他们而特意准备的。

那些孩子长大了一些后,他都带他们来城市感受繁华的文明。

可一到了晚上,他又会和他们一起回来,住在这里。

「待在最熟悉的环境里人才会舒服,否则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城市的灯红酒绿,经历落差,心智会变得。」

是要多么温柔的人,才会有他这样子的贴心啊!

我由衷的羡慕,甚至有点点嫉妒以后要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

在我看来,羡慕是能正视自我与他人的差距,嫉妒则表示你永远也做不到。

本以为,可以再多享受几天这样的温柔,直到傅云州的订婚宴提前到来了。

傅圣言邀请了我。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

傅云州那样谨慎的人,临时改了日期,恐怕是为了防我。

可是思考了一整夜,我还是决定要去。

其实我就是想要彻底了断,心无旁骛看着「叔叔和阿姨」的幸福。

刚好可以衬托出,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傻逼。

……

订婚宴当天,我又一次穿上了那件曾经的小礼服。

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我给自己的仪式感。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秦昭,你真漂亮。」

傅圣言看着我,由衷的赞赏。

他眼神里的东西,没想到我在另一个人眼中竟然也看到了。

傅云州切蛋糕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卑不亢的回应,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真挚的笑。

蔡子慧感受到他的失神,面貌有些尴尬。

蛋糕迟迟没有切开,后来还是蔡子慧用了全力,才将傅云州的思绪拉了回来。

仪式上的尴尬,很快被敬酒祝福的环节所取代。

我看得出来,蔡子慧在面对未来兄嫂的时候,态度很是恭敬。

听说傅圣言的外公有颜色背景,看来名不虚传啊。

曾经在我面前「俯视」的女人,此刻也改成了「仰视」的角度。

我在心里默笑。

人啊,真的别太狂。

天外有天不是?



11


蔡子慧和傅云州换了别桌,傅圣言却拉着我去了主席。

「爸,妈,这位就是秦昭小姐。」

我还没反应过来,傅圣言就在他的父母面前认真的介绍了我。

面前的傅氏夫妇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看得极为仔细。

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我的耳朵瞬间红了。

完了,是不是他们知道我和傅云州的事?

我越发的不安,连手心也出了汗。

半晌,傅先生才拍了拍傅圣言,由衷地笑了。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惦记了人家那么久,到底还是让你追到了。」

我还一脸懵,傅太太身边的人已经殷切的为我们让出了位子。

「秦小姐,小圣是不是话很多,你别介意啊,他就是喜欢你太久了,估计挺难自控的。」

傅太太打着儿子的趣,一边跟我透露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真相。

原来,早在五年前,傅圣言就喜欢上我了。

那时候他跟家里闹,不想出国读金融硕士。

于是,他每天躲到傅云州的画廊,就在保安室看监控。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我。

他看见我做事,看见我画画,他熟悉我的一切,也爱上了我的一切。

他第一次大胆的和父母说了自己的想法,也得到了父母「威胁式」的诱惑。

只要他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他的婚恋就都随他自己。

我还在做着思慕傅云州的梦时,傅圣言却为了我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

他拿了学位,也在国外的企业历练了本事。

而他唯一不变的,则是对我的痴迷。

后来,傅云州开始在艺术圈推荐我,他便偷偷的买我的画。

「我拿的都是自己赚的钱,所以一开始的画,我确实没收全。」

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也是感动我最柔软的利器。

那天的订婚宴后,我再也没拒绝他那浓烈的爱意。

我深深沦陷了,但是却是我理智后的选择。

只因,他值得。

而我,绝对不想错过。

后来,蔡子慧因为年纪的关系,孕期就一直不太稳。

加之一次剧烈的争吵,她的孩子没保住。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个月,她就坐上了回新加坡的航班。

临行前,她给我打了电话。

「我嫉妒你秦小姐,我只能给傅云州钱,你却掌控了他的在乎。」

电话那头,是机场的广播音,但是也压不住蔡子慧语调里的不甘心和委屈。

我没有祝阿姨「一路顺风」。

毕竟,此时的她也只是个在爱情中失意的女人而已。

12

谢绝了傅圣言想要同居的「邀约」,我还是坚持住在自己租来的房子。

除了手上欠着的画,我并没有再接新的单子。

我需要沉淀自己,才能绽放更绚丽的风华。

看着努力的我,傅圣言总是跟我撒娇,说等我成了女莫奈,千万别把他甩了。

「要不咱俩也订婚吧,我真怕你跑了。」

他抱着我死不撒手的样子,像极了他送给我看家护院的那条德牧。

「不着急,等我得了大奖的,我也想做个让你骄傲的人啊。」

我轻拍着他没有毛的大爪子,细心安抚。

接到傅云州电话的时候,我还在上自费的法语课。

因为想要参加法国的一个国际画展,我需要完成法语版本的作品介绍。

其实电话也不是傅云州本人打的,而是我找的快递公司。

「他们说画有问题不收了,麻烦小姐您亲自来一趟吧。」

快递员很是焦虑,估计是被为难了。

这不是傅云州第一次在耍了。

但是确实也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

就在今早,我刚快递了欠他画廊的最后一副作品。

整个一个月,他就以画的问题,跟我纠缠了好几次。

最后搞得没办法,我只能用同城保价快递,送过去的。

「也好,是该了结了。」

到了画廊,我果然没看到快递员。

只有傅云州,以及满墙被调换掉的画。

「这里是你全部的作品,能买的我都买了,不能买的我也借回来了,我想给你办个个人的画展。」

嚯,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以前就算是跟傅云州最甜蜜的时候,我都不敢有这个痴心妄想。

现在,我更是没这个念头了。

「傅老板,买什么卖什么是你自己的自由,不过我的画展,我不用您办。」

没有我的授权,他就搞不了这么奇葩的事儿。

眼见我拒绝的如此干脆,傅云州努力崩住的情绪终于还是垮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狠狠地抱住了我。

耳边传来男人痛心疾首的忏悔,我却只感到麻烦和无语。

「……秦昭,我的小昭,你不能离开我!」

纵使心里烦闷地要死,可男女天然的力量差下,我就是推不开赖在我身上的这层旧皮。

「傅云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我看你就是……」

我的「疯了」还没说出口,就有人换个更贴合的词。

「我看你就是老脸皮厚,欠揍了!」

傅圣言将扒在我身上的亲叔叔拽了下来,并且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其实要说是平时,傅云州估计也能对垒几下。

但是估计是连日来的「悲痛」让他整个人都凹陷了,在傅圣言强势的进攻之下,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叔叔,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敢再来骚扰我未婚妻,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傅云州的眼神中满是阴郁,可傅圣言一点都没在怕的。

估计是害怕傅云州听不懂其中的利害轻重,他又坏笑着加了一句。

「你在新加坡那儿赔的钱我爸还不知道吧,就算蔡子慧给你平了账,说到底你还是犯罪了……」

「叔叔,我劝你别不识趣,否则晚节不保就得不偿失喽!」

留下了一脸震惊的傅云州,我和保护着我的男孩儿一起离开了。

一走出画廊,他又开启了日常的「絮叨模式」。

他诉说了自己是如何发现收藏的画作被转移走了,而后又联想到叔叔的阴谋,这才没坐那趟出差的航班,而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画廊。

如果说,傅云州是玩物丢失后的「廉价惋惜」,那我身边的人则是从头到尾的坚定不移。

看来,在我偷偷准备参赛的那幅画作上,我似乎可以加上这样的一句介绍了。

「我很普通,但是在某些人的眼中,依旧独一无二的特别。」

感谢傅圣言,是他圆了我「如此珍贵」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