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伤好以后。
在赵贺的帮助下，我举办了个人的画展。
其中不乏临摹白石先生的作品，花鸟山水，笔法从稚嫩到逐渐成熟。
赵贺驻足在其中的一副画前，神色很是激动:「它可以卖给我么?」
我摇摇头:「赵先生好眼力，这幅画是我个人风格形成时期的巅峰作，从构思到定稿，花了三个月。」
「它是非卖品，不过赵先生真心喜欢的话，我愿意送给你。」
原本延期的画展可以如期举行，少不了赵贺的出钱出力。
他还提供了绝佳的场地，市中心的地标建筑处人来人往，不乏进来参观的美术爱好者。
这地方连有钱都不一定能租的到，也就赵贺可以一个电话打通所有的渠道了。
「我出五百万买下它！」赵贺不容拒绝道。
他掏出一张支票准备签字。
「我不准！」
画展入口处缓缓走来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
她目光不善地盯着我:「无名画家的涂鸦作为什么值五百万，老公，就算咱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赵贺不耐烦地道:「艺术本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给多少都不为过。」
「魏灵，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嘴里除了钱就是钱，空有外表，毫无内涵可言。」
魏灵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面容发白，血色全无。
周围的人纷纷捂着嘴偷笑。
她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在画室里大声喧哗的有钱人。
他们浑身散发着铜钱臭味，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其对于穷人的鄙夷。
赵贺走到保安面前耳语几句。
魏灵当着我的面指着墙上的画作道:「这些都是什么玩意，线条粗糙，颜色单一，幼稚且可笑。」
「我那念幼儿园的侄女画的都比你好，起码她还会用不同的颜色区分出参差感！」
众人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她。
魏灵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她表情嚣张道:「这些画别说五百万了，就连五毛钱都不值，简直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我好脾气解释道:「魏小姐，白水先生的作品笔墨本就精简，色彩层次不多，但颇清晰，有一种直率之气。」
「这种山水画与西方的油画不同，讲究的是一种意境，你拿两者的色彩层次相比，无异于鸡同鸭讲。」
魏灵却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喻我是畜生，程欣怡，真有你的，别人老公的钱花着爽吗?」
「所谓画家，不过是一群钓名沽誉之辈，自以为很了不起，一但没人哄抬猪价，那些作品能值几个钱?」
她骂了包含我在内的所有画家。
在场的人中不乏白石先生的粉丝，他们听到如此粗鄙之言，气的差点冲上来与魏灵干架。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没文化的样子真可怕。」
「她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什么公众人物吧?」
「有点钱了不起么，连白石先生都诋毁，这嚣张的样子真欠揍。」
最生气的莫过于赵贺本人。
他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过来。
「魏灵，你闹够了没有，快从这里滚出去，别逼我对你动粗！」
这其实是在给她最后的台阶下。
可惜魏灵没有听懂。
她不但没有听懂，还打了赵贺一耳光。
「这是还你的！」
「我就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难不成老公为了一个三儿，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家暴自己的原配妻子么?」
原本的撕逼大战突然变成了家庭伦理剧。
众人的关注点突然转移到我的身上，指指点点。
小三这个身份，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极不受待见的。
7
魏灵见自己占据上风，顿时也不怕了，跑到人群身后持续输出。
「赵贺，今天有她没我，你要是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出轨，并维护三儿，我就把事情都告诉爸爸。」
「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应该知道爸爸的手段，他一旦插手，你的小情人可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叫好。
他们力挺魏灵正宫的地位。
可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小三，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魏灵，我只是无意中在拍卖会结识赵先生，机缘巧合下有了联系，你就一直死咬着我不放，不累么?」
「至于赵先生为什么会资助我的画展，那还不是为了你，他不想你留案底啊。」
「你因为嫉妒心作祟，对赵先生身边的每一个女性朋友下手，她们有多少人莫名遭到了迫害?」
「前段时间你先是偷偷跟踪我，又手持凶器狠狠地砸我，我差点就再也无法持笔绘画了，赵先生作为你的老公，不得不为你的任性行为买单。」
「如果不是他诚心道歉，打消了我的气愤，再加上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我肯定会坚持与你打官司。」
「轻伤一级是要做两三年牢的，你知道么?」
与魏灵强烈的情绪渲染不同，我的叙述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极具说服力。
原本支持魏灵的人瞬间倒戈了大半。
「老公，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吗?」
魏灵怔怔地看着赵贺，满眼的不可置信。
赵贺嘲讽出声:「可你毫不领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伤害他人，造谣更是张口就来。」
「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魏灵满怀欣喜道:「原来老公你那么关心我啊，真开心。」
「我早就咨询过律师了，那女人的伤只能轻微的，不构成轻伤，赔点钱就完事了。」
赵贺气的两眼一抹黑。
魏灵继续自爆:「老公，我知道错啦，你那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灵儿之前不懂事，害得老公你操了那么多心，下次我肯定会改的，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夹子音撒娇起来听着有点油腻，恶心。
但我很喜欢魏灵的这张嘴。
因为她真的是什么都往外面说，毫无顾忌。
爱了爱了。
赵贺直接放弃与她沟通，对着保安道。
「我妻子有精神病，一旦发作起来就会无故伤人，你们先把她控制起来。」
「动作要快点，不用担心伤着她，总比她先伤人要好。」
我适时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魏小姐时不时的情绪不稳定。」
周围人听到精神病三个字，吓得急忙撤退，与魏灵保持至少几米的距离。
精神病患者连杀人都不用坐牢，他们哪里还敢冒这个险去吃瓜。
保护好小命要紧。
8
魏灵气的止不住发抖，眼斜鼻子歪，表情难看至极。
她上一秒还在满心欢喜，下一秒就被亲近之人打回了地狱。
巨大的落差感足以逼疯一个正常人。
「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为什么要造谣我是精神病患者，有病的是你们才对吧！」
「你们这群疯子，只要我才是正常人，哈哈哈哈。」
魏灵叉着腰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又眼角落泪，转为嚎啕大哭。
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竟比精神病患者发作时还要可怕，疯狂！
此时已经没人再怀疑她精神病患者的身份。
保镖们拿出腰上的电击枪电棍，动作巧妙地逼近她。
魏灵弯着腰钻入为了保护画作而设立的黄色保护带内，她长长的指甲抠进墙面，硬生生将画作扯了下来。
紧接着她把画作摔在地上，脚进行反复的踩踏。
「呵呵呵！」
「看我踩碎它，不就是五百万么，这点钱谁赔不起?」
包括我在内的所以人都因为这一变故惊掉了下巴。
魏灵旁若无人的跑到另一幅画作底下进行破坏。
这次她没有再得逞。
赵贺夺过保镖手中的电击枪，毫不犹疑的打开开关，突在魏灵的身上。
后者倒下时狞笑的表情还未褪去。
发生这样的事情，画展自然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我的初次作品展以失败告终。
但也不尽然。
魏灵彻底火了。
起因是当天在会场的人上传了完整的视频。
与其他眼花缭乱的小视频不同，他拍摄的画面极其稳定，清晰。
这个作者生怕路人看不懂，还贴心的解释了前因后果。
于是他的作品火的一塌糊涂。
疯子魏灵遭到了万人的嘲讽，甚至在各大平台打败了某坤的记录，成为新的梗王。
这时有人想给她压热度，早已迟了。
与她相关的帖子越删越多。
而她首富儿媳的身份被网友曝光后，几度爆上热搜，吃瓜的平台相继崩溃。
有些小的网站甚至不得已宣布关停维护。
首富赵家应该也是第一次以这种形式上的热搜。
网友中嘲讽、挖苦者居多，他们纷纷表示要抵制赵氏集团极其旗下的所有商品。
争取做到一视同仁。
9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赵贺都没有什么消息。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忙着与魏灵协议离婚。
两人当初的结合涉及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不能向大众公布。
魏灵的嘴不把门，什么都敢往外面说，把她逼急了大概率会与人同归于尽。
赵贺想要摆脱她，难度可想而知。
以魏院长的性子，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些都是加大离婚难度的因素。
我并不着急。
魏家父女再怎么嚣张，论手段也比不过首富家，就好比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事情过去几周后，热度逐渐下降，新的娱乐圈爆炸新闻占据前座。
很难说这是不是赵家在背后搞得鬼，为了降低自身的关注度。
消失许久的赵贺突然在微信上发了个消息。
「在吗？」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方便的话咱们老地方见。」
我二话不说回了个可以的手势。
老地方指的是市立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厅。
10
几周不见，赵贺与之前相比沧桑了很多。
他眼底发黑，眼睛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大概率是因为急着出门，连下巴处的胡渣都没有刮干净。
这和他往日干净清洁的绅士形象大相庭径。
「一杯黑咖啡，一杯燕麦拿铁，两勺糖，不另外加奶。」
赵贺毫不犹豫地下单，并精准说出我的喜好。
我看了眼前台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
「难怪有什么多的小女生喜欢你，这无微不至的照顾，连我都差点心动了呢。」
赵贺神色桀骜:「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我的照顾，能让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不出三个。」
「准确来说现在应该是两个。」
我假装听不懂他的话，故意岔开话题。
「魏小姐接受专门的治疗后是不是好点了?」
「那天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料到会是那样的走向，我很抱歉，害得你们被挂在热搜上群嘲好久。」
赵贺摆摆手:「都是魏灵搞得鬼，我已经和她协议离婚了。」
「对了，外界还不知道离婚的事情，我们也并不打算公布，你是唯一的知情人，要替我保密哈。」
我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好的，没问题。」
赵贺拿出一张五百万支票:「这是那次被打断的画展补偿，什么时候再开几次，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地段循环展出。」
我拒绝了这张极具诱惑力的支票。
「不了，画展虽然被迫终止，但我也因祸得福，作品知名度直线上升。」
「很多人想知道疯子魏灵鄙视过的画作是什么样的，于是纷纷跑到社交账号找我留言下单。」
「最贵的一幅作品卖了几十万呢，是不是超级厉害?」
赵贺非常捧场:「厉害厉害，很多画家死后才出名，而我们的程画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身价百万呢。」
「程画家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呀?」
我认真道:「今晚就可以，程大厨亲自掌勺，不知赵先生愿意赏脸否?」
赵贺起身就准备离开:「荣幸之至。」
11
我执意选在家中做饭，就是为了在赵贺的水杯中加点淘到的小玩意。
此物无色无味，食用者几天后会出现「血尿」，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尿中带血。
原本的用途是在特殊的日子里整蛊他人，几年前国外流行过，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热度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赵贺连炫了三碗饭，打了个饱嗝。
后面赵贺又厚着脸皮来蹭了几次饭。
秉承着少量多次的原则，我一点点的加入药水，直到量变产生质变的那天。
赵贺看了无数的医生，都没有查到血尿的原因。
由于心理作用，他的身体在极度恐慌下真的出现了问题。
我听到他打电话和自己的父亲哭喊:「爸，你一定要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啊，我还年轻，不想再回到之前病秧子生活！」
「不管用什么办法，先保住我的命再说，像上次那样。」
有钱可以使鬼推磨。
就算是在绝对公平的死亡面前，有钱人往往也比普通人多了几丝生的希望。
好比赵贺，没有合适的肾源，有的是人主动替他在全世界范围内找。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轻轻推门而入。
表演时间到了。
「赵先生，我有一个朋友，他在美国攻读医学博士学位，或许可以帮上忙。」
「他当过战地医生，留学时更是走遍欧洲大陆，具有十分丰富的临床经验。」
「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可能不缺国际知名的医生教授，可现在他们不是没有查出病因么，不妨试一试?」
我露出担忧的神色道。
赵贺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12
「你之前做过肾脏移植手术是吧，现在出现血尿是因为出现排斥反应了。」
「单看检查报告单没有用，现代医学看似发达，实则有很多未解开之谜，我曾经在非洲遇到一个与你十分相似的病人。」
「他是换肾后的第五年开始出现血尿，但去医院检查身体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最后他咬牙决定再次动手术，移植了新的肾脏后身体就好了。」
博士朋友按照我设计好的台词，如是说道。
赵贺喃喃自语:「当初能够匹配到一个合适的肾源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现在到哪里去找新的肾啊……」
博士朋友突然道:「其实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赵贺震惊:「啊，您在开玩笑吗?」
博士朋友看了我一眼后道。
「欣怡得知你病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拜托我帮忙，然后你不是提前发来了所有的就诊记录么，其中夹杂了别人的体检记录，我比对了一些信息，发现那个人非常适合。」
赵贺喜出望外:「那个人是谁?」
如计划着那般，博士朋友说出他前妻的名字——魏灵。
赵贺神色复杂:「居然是她么……」
其实我当初调查到这个消息时也很震惊。
首富一开始就是奔着魏院长的女儿去孤儿院的。
魏灵曾经在赵氏集团名下的医院看过病，血液等样本被送到首富家的实验室，经比对发现她是最合适的供体。
首富亲自找上魏院长，开出各种条件。
然而魏院长是个十足的女儿奴，怎么可能忍心魏灵失去一个肾。
又不肯放弃眼前的巨大利益，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孤儿院孩子们身上。
结果就是我妹代替魏灵，成为那个无辜的牺牲者。
魏院长更是为了灭口，对术后的她放任不管。
我意识到，报复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妹遭遇的这些事，在他女儿身上也重新上演一遍！
为了这天的到来，我精心准备了五年。
13
离开朋友的住所后，赵贺陷入巨大的苦恼当中。
「为了和她离婚，我们两家几乎彻底决裂，现在她怎么可能愿意把肾给我呢……」
我提议道:「你先不提换肾的事情，就说突然后悔了想要复婚，把她骗过来再说。」
「等见到人了你们就好好沟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她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吧?」
此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赵贺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对，只要她人过来，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假装没听见:「啊，你在说什么?」
赵贺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
「我说，程欣怡你真是太聪明了！」
「等做完手术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
「你，可以等我吗?」
说这话时的赵贺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甚至欲盖弥彰的捂着耳朵。
神情酷似还未走出校园的纯情大学生。
真恶心。
我面上却表现的比他还要害羞。
「好，一定等你！」
14
后面的事情走向如预料中那般顺利展开。
赵贺以复婚的名义骗魏灵见面，在她不设防时下药。
等魏灵醒过来时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个肾，旁边是写着自愿捐献的签字证明复印件。
她满心欢喜的复婚，从头到尾，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赵贺换到新肾后血尿的症状果然消失了。
其实，真正原因是我没有再进行下药。
他只要什么都不做，耐心的等上一阵时间，血尿的症状就会逐渐消失。
不过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赵贺身体恢复后第一时间和我报喜。
我将这段时间内新绘的白石先生山水临摹作送给他。
「恭喜啊。」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和魏灵复婚了，那样我们得保持距离喽，不然她又得不高兴。」
「总之，你能恢复健康于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惊喜。」
我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被赵贺拉住。
只见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个礼盒，里面是两枚定制的钻戒。
「程欣怡，你愿意嫁给我吗?」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后悔自己那么草率地与魏灵结婚，以至于连追求你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恢复自由，身体也很健康，我们之间又有那么多的共同爱好……」
赵贺越说越激动，整张脸红的出奇。
我轻轻点头:「好。」
赵贺激动地抱着我原地转圈:「你答应了，不允许反悔哈！」
「我们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程欣怡，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揉揉耳朵。
这誓言怎么听着格外耳熟呢?
好像某对明星夫妇结婚时男方也这样宣誓过。
结局么，呵呵！
我不留痕迹的引导着赵贺换了个方位，好方便给人拍高清图。
这样一来，就可以确保魏灵在订婚宴前夕收到求婚现场照。
赵贺要结婚了，新娘是她一直以来讨厌的人。
她在得知自己的那颗肾成全了我们的幸福后，能不疯吗?
15
订婚宴前夕。
在所有的宾客还未到来前，魏灵和她的父亲魏院长马不停蹄地「杀」了过来。
此时魏灵的状态很差，整个人瘦成了竹竿，脸颊上连半点肉都挂不住。
「赵贺，你不是说要过一段时间再考虑与我复婚的事情吗，你又骗我?」
「我因为你失了一颗肾，在疗养院里苦苦等待，每天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居然病好后就与这个贱人结婚！」
「她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魏灵字字诛心，情绪激动时双眼竟留出血泪。
赵贺嫌弃的后退几步:「她哪里都比你好。」
「我们为什么离婚你难道还不清楚么，自己作的，怪谁?」
魏灵脸色惨白，哭诉道:「赵贺，我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赵贺一脚踹开她:「滚，别再这里碍事。」
魏院长脸色黑沉:「赵贺，你非要这么对我女儿吗，别怪我翻脸。」
「赵总今天怎么没有现身，被你气坏了吧，又或者不敢出现，怕我将他的那些丑事说出去?」
赵贺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你算老几，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和我爸顶多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出事不一定有什么，但你和你那疯子女儿却会死的很惨。」
「魏清，你想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吗?」
魏院长气的当场心脏病发作，口吐白沫。
「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魏灵尖叫着爬了过来。
我拉了拉赵贺的袖子:「他不会出事吧，先给他叫个救护车?」
赵贺一脸的冷漠:「不用管，死了更好。」
「把人气死在法律上又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所以啊，你不用操那个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因此并没有发现魏灵濒临绝望的眼神。
我看到了。
那是一种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疯狂。
魏灵从怀里掏出把刀，冲过来狠狠地插在赵贺腹部。
拔出，再插入。
「赵贺，把我的肾还回来。」
「我就算是死，也不允许你们过幸福美满的日子！」
我吓得大声尖叫:「啊啊啊杀人了。」
魏灵被赶来的保镖团团围住。
她扔掉满是血迹的刀子，眼神狠厉地盯着我道:「贱人，赵贺永远都是我的。」
我兴奋的手脚都在发抖，但这副模样在外人眼中却是极度害怕的样子。
是是是，他是你的。
所以麻烦你们一起携手下地狱好么！
16
整整十几刀，赵贺的肾被捅成了马蜂窝。
他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赵总得知儿子出事后，急得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但高速路口发生大堵车。
他吩咐司机从小路绕过去，结果被超速的大货车连人带车子全部碾压。
魏灵因故意杀人被判处死刑，尽管如此，赵家人并不打算就这么罢休。
他们怕魏院长报复，提前找人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舌头也割掉。
曾经无比风光的魏院长，如今口不能言，手脚全残，是个只能依靠他人照顾的废物。
我去福利机构看了他。
那模样真可怜。
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魏清，还记得我吗?」
魏院长听到动静后转头。
我主动开口道:「我是程欣怡，也是魏欣怡，这个名字魏院长还记得吗?」
魏院长瞳孔骤缩，开始剧烈喘息，挣扎着要从轮椅上下来。
可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嘶嘶，嗬……」
我欣赏着他逐渐痛苦的表情。
「你的女儿被亲近之人下药设计，威逼利诱，挖掉了一颗肾，现在又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死缓期间，她在监狱里的日子可不会好过，因为赵家人不会放过她的，就好比他们施加在你身上的这些手段。」
「所以啊，魏灵死定了，魏院长对这样的安排熟悉吗?我妹魏欣然遭遇的事情，你的宝贝女儿魏灵也体验了一遍呦。」
话音刚落，魏院长从轮椅上摔了下来，他用躯干朝着我的方向爬行。
「嗬嗬，嘶嘶哈嘶嗬！」
可那爬行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我走路的速度。
临走前我对着门口的大妈道:「里面的那个老爷子好像疯了。」
大妈不耐烦道:「他经常发疯，不用管。」
17
魏灵死了。
赵贺和他爸也死了
而魏院长活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复仇结束后。
我回到孤儿院担任院长，照顾那些孩子们。
一切罪恶都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