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181更新时间:26/06/06 17:02:03
5
宋宴礼缓缓朝江城走去,气势阴骘,江城沉不住气,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箫素雪见状猛上前一步,挡在江城面前,对着宋宴礼怒目而视。
「怎么!宋大人还想仗着官大压死人?!」
「箫素雪,你说我当初怎么会想要娶你这种蠢货!」
「真嫁给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我还嫌恶心呢!」
宋宴礼闻言暗暗咬紧牙,真有些起了火。
我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宋宴礼到底是男配,就算再强大碰上了男女主也会像个被削了技能的弱智,最大的作用就是成为男女主play中关键的一环。
不过好在我这个穿书女来了,他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当弱智了。
见宋宴礼哑了火,躲在箫素雪身后的江城愈发猖狂。
「宋宴礼,既然你自知理亏,就赶紧把我的名字添上!」
「你....」
宋宴礼刚要反驳,我却先一步开了口,「添什么添?自己不学无术,榜上无名,关主考官什么事?!」
箫素雪沉了脸:「箫素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家江城不学无术了?无凭无据,你居然敢胡说八道!」
「她无凭无据!我有!」
一听背后传来几声怒吼,我气定神闲地让开了身子。
只见一个皂衫男人气呼呼跟着我的丫鬟小橘走进来,看向江城的目光全是愤恨。
箫素雪疑惑:「这人是谁?」
谁知男人恶狠狠将她身后的江城拽出来,反问道:「跟他们说,我是谁!」
江城满脸心虚,眼神飘忽:「他...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旧友..」
箫素雪疑虑正要打消——
男人瞬间火起,照着江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放你狗娘的屁!谁是你朋友!花钱雇老子,你他妈过了不给钱!!」
箫素雪慌了忙要冲去劝架,却被那男人顺势狠狠扇了一大耳刮子:「咋!你姘头还想替你赖账是吧!一对不讲信用的奸夫淫妇,老子连你们一块儿打!」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我和宋宴礼带着人赶紧将他们给拉开。
拉扯间,宋宴礼的手下终于想起来这男人是谁。
「哎呀!这人不就是那个专门替人考试的王八叉吗!只要给他钱,就替人考试。」
话落,场面顿时一片死寂。
原本还想帮江城讨回公道的箫素雪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我这下舒坦了,插着手对她笑道:「什么意思?我的好姐姐你是小聋女啊,你的江城雇人替他考试!」
宋宴礼也停下了手,阴沉地看向快被男人揍成猪头的江城:「江城,所以你之前的考试都是这人帮你考的?」
江城脸色煞白,祸到临头了却还嘴硬:「怎么可能!他瞎编乱造,你也信?别随意污蔑我!」
「老子胡编乱造,会试必须你自己考,乡试敢说是你自己考的?!江城,咱们马上去衙门,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再把乡试上的文章再写一次,你敢吗!」
王八叉一听大怒,抬手就要再给他几个嘴巴子。
我攥住他的手腕,对着浑身冷汗的江城轻轻笑了笑。
「把你乡试上的文章再誊写一遍,你敢么?」
「未过门的便宜姐夫?」
箫素雪崩溃了,狠狠摇着他的身子,让他赶紧回答。
事实证明,他不敢回答,也拿不出理由来反驳王八叉。
原书里他也找了替考,不过后来王八叉拿了箫素雪给他的钱早早跑了,没让宋宴礼逮住,这才坐实了他是被宋宴礼陷害。
如今被我提前截胡,我看他和箫素雪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宋宴礼冷脸不顾箫素雪当众撒泼打滚,手一抬,几个手下立马将江城给绑起来,送去了衙门。
6
没多久,江城科举舞弊的事情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皇上听后震怒不已,不仅打了江城五十大板让他游街示众,还罚了他五百两。
可谓是脸皮丢尽,名声尽毁。
我原以为经此一遭,箫素雪应该看清楚江城的本性了。
没想到狗还是改不了吃屎,恋爱脑还是改不了挖野菜的本性。
等她偷偷去牢中看了江城后,转眼梨花带雨求到父亲名下。
当着我与宋宴礼的面,逼他帮江城偿还那五百两。
父亲勃然大怒,本来因为箫素雪和江城闹得满城风雨,就让箫家名声扫地,如今居然还要他替那个贱人还钱,更是怒气横生。
当着众人,咣咣咣连扇了她几个大耳光,还逼了主母为箫素雪定下亲事,早嫁早滚蛋。
没想到父亲这条路行不通,这女人转眼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了宋宴礼的头上。
等我出了府门,宋宴礼身边的侍卫便偷偷找到了我,将一张字条交到我的手上。
待我展开那字条,浓郁媚香扑鼻而来,是一首淫词小调,话里话外都是掐媚和讨好。
落款的「雪儿」让我的手臂成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来这是箫素雪煞费苦心设下的美人计。
她想以此要挟宋宴礼帮江城还债。
侍卫忐忑地问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大办特办!」
我唇边勾出冷笑,将那字条揉成了碎屑。
命人照着宋宴礼的笔迹给她回了一张字条。
过了几日,月黑风高夜,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时候。
我特意花费重金,请了宋宴礼还有父亲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酒。
刚落了座,楼上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惊呼声,引的酒楼里的众人纷纷挤上楼看热闹。
我们三人也不例外,跟着人流挤上去,很快热闹中心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声音着实熟悉,父亲眉间死死隆起,推了人往里看去,忽然双眼瞪圆,差点气厥过去。
宋宴礼护着我也挤了进去,待看清了人,身形一顿,也震惊在原地。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屋内看去,只见衣衫不整的箫素雪坐在桌上嚎啕大哭着,地上两个男人扭打作一团。
一个是刚被放出来的江城,一个正是主母给箫素雪定下的未婚夫李公子。
江城与箫素雪干柴烈火,被后来的李公子抓了个正着。
箫素雪一看见我身后的宋宴礼,面目扭曲尖叫着:「你们别打了!这,这全是宋宴礼故意陷害我们的!」
父亲一听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如今还敢随意栽赃给旁人,我们箫家的脸真是被你这个死丫头丢的一干二净了!」
「父亲说的是!明明是姐姐既想要江大哥又想要李公子,才做出如今的龌龊事,现在居然怪到自己妹夫头上来了。」
见父亲正在气头上,我决定还要往他头上添一把火,让他的怒气越烧越旺才好。
箫素雪愤恨地看向我,大有一副要将我剥皮拆骨的架势。
「箫素湘,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的.....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被宋宴礼死死卡住了脖子,像一只濒死的鹅,徒劳扑腾着。
「箫素雪,不准侮辱湘儿,一个字都不行。」
宋宴礼阴冷着神色,手里越发加重了力气。
「宋...宋宴礼,你有种就掐死我!」
「下次你再敢侮辱湘儿,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就在她快要翻白眼时,宋宴礼松开了她,带着我出了酒楼。
7
回府的马车上,我一直扭着头看向窗外。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强硬将我的脸扳了过来。
撞上一双隐隐含笑的眼。
「你还在生方才箫素雪骂你的气?」
我望着宋宴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可能会生那种傻缺的气。」
宋宴礼顿了顿,不由神色一暗,「那湘儿便是生我的气了?」
他的一句「湘儿」叫软了我的心。
可我还是有些生气,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没错!我气你刚才怎么不掐死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贬低你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早知道他心中的别人就是箫素雪,可我还是不明白宋宴礼究竟喜欢她什么。
「因为她曾经给了我一碗粥。」
宋宴礼告诉我,他从前比江城还惨,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后来流落到箫府门口,一个小姑娘见他可怜,日日给他米粥喝。
「我慢慢喜欢上了她,想知道她的名字,她一直支支吾吾不敢说,怕被府里人发现,我只知道她眼睑下方有一颗漂亮的桃花胎记,结果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直到....再次见到箫素雪时,我发现她的眼睑下有一颗和那小姑娘一模一样的桃花胎记。」
我轻笑了笑,「原来如此。」
忽然,他反握住我的手,「湘儿,你放心,我如今有了你,就不会再有旁人了,包括箫素雪。」
「你这个傻子。」
我双眼一热,顺势倚在他的怀中。
倒不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有多么的感动,而是心疼他就是个倒了大霉的炮灰。
区区一碗白粥就能收走他的心,就这么傻乎乎被女主男主扣上奸臣的帽子。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个男配?
这太不公平了,npc的命也是命好吧。
8
在酒楼里大闹一场后,箫素雪的名声彻底在京城臭了。
原本与她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家连夜来退了亲,最后她如愿嫁给了名落孙山还有案底的江城。
一向对她容忍的父亲不顾主母哀求,就此与她断绝了关系,半点嫁妆也没给她。
原本江城一人就已经吃不起饭了,现在多了一个箫素雪,两人更是穷的揭不开锅。
许是贫穷夫妻百事哀,箫素雪这会终于念起宋宴礼的好了。
于是她趁着我出了府门,偷偷去见宋宴礼。
不过她不知经过那次在马车谈心后,宋宴礼现在已经与我是一条心了。
很快我就带着小橘回了府,一进门就看见她站在宋宴礼跟前柔柔弱弱地哭诉着,眼睑下的桃花胎记又娇又媚。
「宋大人,当初是雪儿实在是瞎了眼,这才将江城错认成了当年的您。」
「我当时太害怕了,实在不敢相信您堂堂首辅竟是曾经那位喝粥的乞儿,所以江城跟我说他是的时候,我立马就信了,没想到后来我再问他细节时,他居然什么也不记得。」
她望着宋宴礼委屈地红了眼,越说越哽咽,真是我见犹怜。
宋宴礼听完了她的动情故事后,淡声道,「江夫人,往事不可追,各自安好吧。」
谁知箫素雪光卖惨还不够,见宋宴礼没有排斥她,还得寸进尺来了,拉住他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希翼。
「既如此,那,那宋大人还能与我冰释前嫌么...」
好家伙,这是仗着自己的女主身份,当我的面撬墙角啊!
见宋宴礼猛地收回手后,我不紧不慢地出声道:「姐姐想要和自己的妹夫冰释前嫌,然后呢?再洗手做妾?」
箫素雪身形一僵,咬着唇转头看过来,「湘...湘儿....你误会了....」
明明被绿的是我,可她像是在我这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笑道:「误会?误会什么了,你现在不是正跟我夫君调情么?」
「荒唐!」
像是被我戳中了心思似的,箫素雪有些气急败坏,「湘儿,你别忘了,宋宴礼与我从小就相识,而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当初宁愿去死也不嫁给宋宴礼的是姐姐你,恶言恶语中伤宋宴礼的还是姐姐你,如今死乞白赖要来与宋宴礼重修旧好的还是姐姐你,能屈能伸真是被姐姐你玩明白了啊,敢情你不喜欢宋宴礼,他就必须在原地等你回头,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你一人白占了呗。」
见她变了脸色还不够,我一把拿过小橘手里的麻油狠狠朝她脸上泼了去。
箫素雪大叫:「你这是做什么!!」
我看着她慌里慌张抹着脸上的油,冷笑:「既然你说你就是当年给宋宴礼施粥的小女孩,那你还记得那碗粥是什么粥么?」
箫素雪的脸色忽然煞白,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这么久了...谁还记得是是什么粥啊,好...好像是菜粥吧....」
宋宴礼闻言猛地钳住她的下颚,狠狠剐去了她眼睑下的油迹,只剩下一团艳俗的油彩。
我看见他眼底渗出丝丝阴冷的光。
宋宴礼一耳光狠狠扇在了箫素雪的脸上,打的她瞬间吐了血。
箫素雪骗了他,那碗粥根本不是菜粥而是皮蛋粥。
宋宴礼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9
宋宴礼将箫素雪撵出去后,来到了我的屋子。
他红了眼看向我,神情有些气愤但更多的却是哀怨。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当年那个小女孩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却打断了他。
「不是我,那个给你端粥的小女孩已经死了。」
宋宴礼错愕:「死了....她怎么会...」
「怎么不会?」
我望着他,平静地诉说着我原身遭遇的一切。
「她同你一样,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只卑微蝼蚁,死在了她主母的日益折磨里,她脸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桃花胎记,那是主母指使下人用滚烫的烙铁烫在她脸上的伤疤。而箫素雪却觉得她脸上的那道伤疤格外好看,也跟着画了一个,却没想到就此在京城中出了名,成了名动天下的大美人,却无人知晓这是她踏着她的庶妹的血泪得到的。」
「对...对不起!」
宋宴礼听不下去了,猛地拥住了我,哽咽着不停跟我说对不起。
我拍着他的肩,心里漫出苦涩的意味,该说对不起的又怎么能是他宋宴礼。
他同我的原身一样,都是这个恶俗世界里的炮灰,是男女主走向幸福生活的垫脚石。
好在宋宴礼现在清醒过来了,我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自那日箫素雪被我们赶出了府后,她倒是罕见的与江城没有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听宋宴礼说,江城带着箫素雪去了邻国做起了金矿的生意,越做越大。
直到父亲的寿宴,我这才又与箫素雪打了照面。
彼时的她与江城早就没了当初的寒酸样子,梳着贵妇的发髻,一身绫罗绸缎看着就价值不菲。
看见我也只是轻轻抬了一眼,没有打招呼。
我并未想太多,在她敬了父亲和主母茶后,我也跟在她身后,将倒好的茶递给了父亲和主母。
谁知,主母喝了我的茶后,忽然两眼翻白,双腿一蹬,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一时间场面大乱,宋宴礼眼疾手快将我护在身后。
箫素雪拿着茶碗震惊地看向我,凄厉尖叫着:「箫素湘...你...居然敢下砒霜害我亲娘!」
父亲跟着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信了她的鬼话。
「湘儿,这砒霜真是你下的?!」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我,目光复杂:
「听闻这箫素湘可是他们箫家的庶女,她肯定恨毒了自己的主母和嫡姐!」
「哎呀,当年她夫君宋宴礼原本倾心的是她的嫡姐,人嫡姐不屑权贵,才被她捡了便宜,但是宋大人心里还对她嫡姐念念不忘呢,想来是嫉妒她嫡姐!」
「这毒肯定是箫素湘下的!」
宋宴礼阴骘扫了他们一眼。
「如今真相并不明朗,谁再敢嚼宋某夫人的舌根,那就别怪宋某把你们的舌头全部剪了。」
看着宋宴礼护我的模样,我原本委屈的心情一扫而空,还露出几分甜蜜的笑意。
幸好全世界都与我背道而驰的时候,最爱的那人依然坚定不移的相信我。
许是见我都死到临头了,还咧着嘴巴笑,江城怒声道:「箫素湘!你这个毒妇居然还好意思笑!」
箫素雪更是快哭瞎了眼,指着我颤声道:「箫素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娘将你当做亲生女儿养大,你现在非但不感恩戴德,还下毒来残害我娘,你真是蛇蝎心肠!」
我从宋宴礼身后走了出来,歪着头笑着看她,「长姐,你确定就是我给主母下的砒霜?」
「不是你还有谁!在场的大家都看见了,就是你给我母亲的茶水里下了毒,你还敢狡辩!」
见我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箫素雪气红了眼。
我慢慢蹲了下来,定定直视着她的泪眼,又重复了一遍。
「你真的确定是我给主母下的砒霜?」
这下原本喧闹的场面跟着我的话变得死一般寂静。
箫素雪终于后知后觉过来,看向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10
「我...」
箫素雪忙要找补,却被我笑着打断。
「没想到长姐长得漂亮,医术也个顶个的好啊,郎中都还没发话,你就知道我下的毒是砒霜了?」
话落,刚给主母诊治的郎中匆忙走了出来,说那碗茶里的毒正是砒霜,幸好剂量不大,不然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宋宴礼走过来适时再补了一刀:「都说砒霜无色无味,若非是郎中,请问箫大小姐为何会如此笃定是砒霜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顿时哗然。
「宋大人言之有理啊!这郎中都还没说呢,她箫素雪怎么知道这毒就是砒霜呢!」
「这...这不会是他们贼喊捉贼吧!」
「我的天爷呀!该不会这毒就是箫素雪自己下的吧!」
箫素雪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你们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的亲娘!」
可惜她不是宋宴礼,没人听她的辩解。
「怎么不可能,当初江城不过是个啥也没有的穷小子,说不定是他想害主母呢!」
「哎呀,说不准箫素雪他们想要下毒害的是箫老爷!今日是他的寿宴,当年他们二人成亲,箫老爷可是百般阻挠,还气的和箫素雪断绝了关系,如今他们夫妇二人怀恨在心,趁着寿宴弄死箫老爷,再污蔑宋夫人,好继承箫家的家产呢!」
听着周遭的议论,见箫素雪没有一句反驳,父亲气的甩了箫素雪一巴掌。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茶盏里的毒是砒霜?!难不成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宋宴礼在一旁冷冷开口道:「既然箫大小姐在这说不清楚,那就去衙门说说吧。」
语罢,他身侧的两个侍卫就要架着箫素雪去衙门。
江城一脚踢开了那两个侍卫,走到宋宴礼跟前,恨声道:「宋宴礼,你敢将雪儿送去衙门,这金矿的生意你也别想做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皇帝交差!」
拿金矿来威胁宋宴礼,江城这男主当的可真够不要脸的。
要不是书上写了他的金矿是怎么来的,我都快信了是他自己做生意得来的了。
我轻蔑的瞥向他袖口,「姐夫袖笼里怎么有东西露出来了?」
江城因我这句话神色微变,下意识抬手摸去,这才意识到被我耍了。
不过宋宴礼却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趁他不注意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将袖笼里的东西顺势扒拉了出来。
一张纸轻飘飘落了地,江城气急败坏要抢,宋宴礼抢先一步拾起来,一震。
「江城,请你解释一下,箫大人的城防图为何会在你身上?」
父亲听闻此言瞪圆了眼,忙拿过那纸细看后,满脸大惊,「老夫绘制的城防图为何会在你这贱人手上!」
我冷笑:「通敌叛国,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江城眼神闪烁,额间满是虚汗:「是...是雪儿给我的...说方便我做生意,我并不知道这是城防图...」
箫素雪闻言大怒不已,尖叫着爬过去掐江城的脖子。
「江城!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小人!」
宋宴礼冷冷看着他们狗咬狗,收起城防图道:「到底是谁通敌叛国,去了大牢,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很快,在父亲的寿宴上,江城与箫素雪被拖去了刑部大牢。
等我再次见到箫素雪和江城时,是在刑场上。
原来江城带着箫素雪去了邻国,是投奔了邻国皇室,对方给了他们两座金矿,同时要他们偷出城防图。
而我的父亲虽是个六品官,却正好是绘制城防图的,这才引得他们二人想出了这么个歹毒的主意。
行刑前,箫素雪穿着一身大红血衣,对着我和宋宴礼疯笑着,说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
我不禁冷笑出了声。
呵,当人的时候都没弄死我,都做鬼了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箫素雪和江城一死,宋宴礼在朝堂上更是顺风顺水,很快权倾天下。
不过却不再是人人诟病的奸臣,而是令人敬重的名臣。
而我也有了与宋宴礼的孩子。
看着他笨拙地哄着襁褓中的孩子,我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慌忙放了孩子,搂住了我,问我哭什么。
我哽咽着擦了眼角的泪,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恭喜你,宴礼。」
恭喜你终于彻底摆脱了束缚,成为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