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745更新时间:26/06/06 17:01:53
我成了古言文里的女炮灰。
女主是红花,我就是衬托她光辉形象的绿叶。
当男主闯到她与奸臣的婚宴上抢婚。
女主拔掉了头上价值连城的金簪,「你的东西,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相看两相厌!」
谁知金簪顺势插在了我的头上。
我轻笑:「既然姐姐不愿享这泼天的富贵,那妹妹替姐姐受了!」
这下,不仅男女主都傻眼了,就连奸臣也傻了。
1
我刚穿过来没多久,
正好碰上女主萧素雪与奸臣宋宴礼大婚,男主江城单枪匹马来抢亲。
我偷偷躲在人后边看热闹,只见男女主一脸正义的同文中第一大反派宋宴礼对峙。
人群中央,萧素雪一身嫁衣如火,泪眼朦胧地瞪着宋宴礼,凄美决绝。
「宋宴礼!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一身粗布的男主江城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强扭的瓜不甜!宋宴礼,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能得到雪儿的心,她喜欢的不是你,是我!」
同样穿着婚服的宋宴礼挑了挑眉没说话,脸色有些发沉。
嘁,这年头,喜欢就是个屁,风一吹就散了。
还不如价值连城的金子靠谱。
我望着静静插在女主头上的金簪,两眼直放光。
既然女主享不来这个福气,那我替她享。
果不其然,萧素雪下一秒猛地拔掉了头上的金簪,「我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相看两相厌!」
话落,她原本要扔地上的金簪顺势插进了我头上。
瞧热闹的周遭登时一片死寂!
坐在高堂上的父亲与主母更是瞠目结舌地看向半蹲着的我。
我察觉到气氛有一丝微妙,戴着沉甸甸的金簪起了身,握着萧素雪的手,热泪盈眶。
「既然姐姐与宋大人相看两相厌,那这泼天的富贵,我替姐姐受了!」
这下,不仅男女主傻眼了,就连宋宴礼也傻了。
不过他好歹是个奸臣,很快就恢复了神色,玩味地看向我,「这金簪是我母亲的遗物,你既然戴了,就要成为我的妻,你也愿意?」
「愿意啊!我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我脑袋如拨浪鼓一般不停点着头。
他要是愿意,我恨不得马上和他拜堂成亲,三年抱俩。
宋宴礼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萧素雪,幽幽道:「既然萧大小姐不愿委身于我,就让你妹妹替嫁吧,这身红嫁衣也是我出的钱,你一并脱了吧。」
「你!欺人太甚!」
萧素雪瞪向宋宴礼,原本打的小算盘瞬间落了空,只得屈辱地脱下了身上昂贵的嫁衣,狠狠扔到了我的脸上后,与江城含恨离去。
她扔我脸上的那身嫁衣可比金簪还要值钱,按原书情节,她狠狠羞辱一顿奸臣后,裹着这昂贵的嫁衣与男主潇洒逃婚,后来靠着当了婚服的钱,两人过的滋润的很。
可惜遇上了我这个程咬金,她肯定恨死我了。
不过我这人一向脸皮厚,从不在意旁人怎么想了,只要我舒服就行。
我套上了原本属于萧素雪的嫁衣跟在宋宴礼身后,美滋滋与他拜堂成了婚。
坐在堂上的主母差点气死过去,而一旁的父亲则笑开了花。
反正他有两个女儿,嫁谁不是嫁啊,只要新郎官是宋宴礼就好!
2
成了亲后,我与宋宴礼入了洞房。
他捏了秤杆挑起我头上的喜帕,语气冷淡,「虽然你今日帮了我,可是我心中已有别人,不能与你同房。」
他以为我会难过,谁知我居然笑开了花。
正好,我只喜欢他的钱,对他这个人也不感兴趣。
宋宴礼刚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看向我:「你很开心?」
我笑着笑着哭出声来,故作哀泣:「呜呜呜,夫君若是嫌弃,要不你睡榻上,我睡地上也没关系。」
宋宴礼大抵觉得我有病,半握着拳轻咳了几声,转身出了屋子。
等他一走,我美滋滋地躺在榻上畅想着自己未来有钱有闲的美好生活。
做出这般舔狗的行为,并不是因为我脑子真的有病,而是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卑微日子了。
半月前,原本身为首富的我死于一场雪崩,成了这古言文里卑微的庶女炮灰。
虽也勉强算是个小姐,但庶女在寻常人家中本就没什么地位,更何况我这个身体的娘生了我就撒手人寰了。
我被随手过继到了主母名下,主母想起从前我那个便宜娘还在时,百般勾引我爹,看见我这张跟她如出一辙的狐媚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怒气也就自然而然转嫁到我身上。
平日里不仅克扣我的份例银子也就罢了,就连一日三餐都不准我上桌吃,只能和丫鬟们挤一处,有时吃的还不如丫鬟吃的好。
及笄后,更是打算等她亲女儿嫁给宋宴礼后,将我随便打发给一个孩子年纪跟我一样大的老鳏夫。
幸好让我撞见了女主眼瞎现场,放着这么粗的一根金大腿不要,非要跟着又穷又没出息的穷秀才忆苦思甜。
她瞎就瞎吧,反正我不瞎。
一想到原书情节,我就来气,高傲不可一世的宋宴礼对女主各种伏低做小,为爱当牛做马,却被女主羞辱嘲讽,他给的好处往往最后又被女主悉数接受,男主还跟着能分一杯羹,两个人还当了两匹白眼狼,反咬宋宴礼这个冤种一口,说他通敌叛国,得了个大奸臣的名头。
如今我既然来了,萧素雪和江城这一对渣男贱女休想占宋宴礼一点便宜!
3
婚后第二日要回门。
昨晚宿在书房里的宋宴礼一早就命人准备了马车,在门口等着我。
谁知我见着马车就白了脸,坐上去没两下就嚷着要吐。
没穿来前我就晕车,没想到穿来后,我居然还晕车。
因京城官道不能随意骑马,瞧见宋宴礼满是为难的神色,我贤惠地摆了摆手,让他先行去萧府等我,我带着丫鬟走路过去也是一样。
本来宋府就与萧府每隔多远,坐车去也是去,走路去也是去。
宋宴礼拗不过我,车上还放着给我爹和主母的回门礼,他只得先坐马车走一步。
等我慢悠悠与丫鬟散着步走到萧府门口时,萧素雪与主母还有我爹三人已经齐刷刷等在门口。
我眯了眯眼,听身边的丫鬟说,箫素雪跟着江城逃了婚后,没多久就又厚着脸皮回来了,父亲也没多责怪她,因我嫁给了宋宴礼,所以她也不需要再当联姻的工具了。
只有主母气的不轻,大骂她是个蠢货。
我难得赞同了主母的话。
古今中外,我就没遇见过比她箫素雪还蠢的女主。
放着权势滔天的黄金单身汉不要,非要跟着饭都吃不起的普信男。
萧素雪这会正插着腰站在宋宴礼跟前,语气强势:「宋宴礼,你强娶了湘儿,就算你再不喜她,她现在到底是你的妻,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走路回门,自己坐了马车来,这太侮辱人了,你根本没将我们萧家放在眼里!」
奇怪,明明是我自愿嫁给宋宴礼的,怎么到头来变成宋宴礼强娶我了?
我冷着脸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宋宴礼打断。
「箫大小姐,你想多了,是湘儿她坐不惯马车,一坐就会吐,所以我就先行一步来了萧府。」
萧素雪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什么,坐马车会吐?!为何我从来不知晓,我妹妹不可能会是这么矫情之人....」
「你晓得?你晓得个屁!我在府里的时候,你这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这个可有可无的妹妹呢?」
我受不了了,朝她冷笑着,「你娘在府里克扣我份例银子,不准我上桌吃饭时,怎么没见你这个圣母帮我伸张正义啊!这府里的人眼里从来只有你,哪里有管过我的死活,现在我的夫君这么体谅我,你居然污蔑我夫君,还说我矫情!」
萧素雪急忙道:「湘儿,你误会了....」
我恍然大悟:「既然是我误会了,那你就是与你娘合起伙来故意为难我!」
「萧素湘!你个贱人生的野种!居然敢污蔑你嫡姐和我这个当家主母!」
原本正冷眼看着准备帮萧素雪补刀的主母见我将她曾经苛待我的旧事拿出来说,气的跳脚。
「主母,既然你没做过这些事,那你急什么呢?」
我特意在宋宴礼面前掏出小绢帕擦了擦脸上硬挤出来的眼泪。
果然,宋宴礼冷冷瞥向主母,话里话外多了几分威胁,「看在湘儿的面上,宋某敬您一声岳母,您可不要不知好歹。」
「贱妇!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父亲见宋宴礼变了脸色,立马一脸愠色狠狠给了主母一耳刮子。
如今我成了宋宴礼的夫人,有这个大奸臣在背后罩着,就连我爹这六品小官见了我,说话都得客客气气。
更何况区区一个萧家主母。
可偏偏萧素雪就没这个眼力见,她拉过我的手,语重心长道:「湘儿,你不知道,宋宴礼他以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为所欲为的奸人,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假象...」
不等她说完,我猛地给了她一耳光,打的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连身旁的宋宴礼都被我这一耳光的力度惊住了。
我斜眼睨着她,「宋宴礼以前什么样的,我不知道,现在我与他成婚了,在我眼里,他对我处处体贴,十分好,要是谁再敢在我面前说坏话,那就是故意想要挑拨离间,休怪我萧素湘大义灭亲!」
好一句大义灭亲,将在场所有人的气焰都灭光了。
跟着父亲进府时,对我始终淡淡的宋宴礼难得低下头在我耳边呢喃着:「萧素湘,你还是第一个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这般维护我的女人。」
我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他,他已经走到了父亲身边谈起了朝堂之事。
只不过他的耳根子却多了几分殷红。
4
自那次回门之后,我与宋宴礼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
虽然他依旧对我淡淡的,但时常有了空就会来我这坐坐,还会给我带来我最爱的点心。
虽然我决定要抱紧他这根粗大腿了,但是终归出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在丫鬟的怂恿下,我亲自熬了鸡汤,给他送了过去。
这几日正值科举放榜,宋宴礼作为主考官正带着手底下的人张贴告示。
我前脚刚到将鸡汤给了宋宴礼,并顺带分给了他的手下,替他犒劳他们。
箫素雪后脚气势汹汹地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颓丧的江城。
我这才想起来,书中男主江城也参加了科举考试,只不过....
「宋宴礼!你这个卑鄙小人!不愿意嫁给你的人是我,你为难江城他干什么!」
「我做什么了?」
宋宴礼原本端着的鸡汤缓缓放下来,顶着一口从天而降的大锅,眼里少见的露出惊愕。
我忍不住朝他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
果然下一刻,江城拉住箫素雪的袖子,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难过,却偏要装倔强。
「够了!雪儿,宋大人让我落榜肯定是有的他难处,一定不是故意为难我,这次虽然落了榜,下一次我再努力便是。」
听闻此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侧眸对身旁的丫鬟小橘耳语了几句。
妈的,以前绿茶女见的多,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绿茶男这种珍稀物种。
箫素雪见他这样,心里更是既心疼又气愤。
「宋宴礼!你知道江城为了这次科举考试费了多少心思吗!你居然用你令人作呕的权势去难为一个寒门子弟!让他落榜,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箫素雪,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真心想要为难他,我大有一百种法子捏死他,而不是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宋宴礼听罢快气笑了,真不知是笑箫素雪的蠢还是笑江城的厚颜无耻。
箫素雪脸色黑沉,「你还敢嘴硬!我们江城在书院里的成绩一向不错,怎么也不可能连榜都上不了,你分明是故意让江城落榜的!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去告御状!」
「那烦请箫大小姐尽管去告。」
宋宴礼眼神蓦地沉了下来,仿佛要吃人。
「最好当着圣上的面将方才的话再原原本本说一遍,看究竟是谁做贼心虚。」
原本气焰嚣张的箫素雪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