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5241更新时间:26/06/06 16:29:05
假千金抑郁,哥哥非要我给她做心理辅导。
在我给假千金做辅导那天,我点燃香薰后却陷入昏迷。
醒来后,假千金跳楼身亡。
哥哥哭着向爸妈告状:「一定是她,不知道和萱萱说了什么,诱导萱萱自杀。」
我被父母断绝关系赶出家门,也失去了工作,可我一直没放弃寻找真相,在意识到香薰有问题后,我果断选择报案。
却被跟在身后的哥哥开黑车撞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给假千金做心理辅导的那天。
1
「你愣着干什么?萱萱在里面等着你。」
孔承拍了拍我肩膀,斯文白净的脸上露出疑惑。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从车祸中重生到了给孔雨萱做心理疏导这一天。
也许是我愣的太久,孔承有些不耐烦,但仍然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之前我们就已经说过了。萱萱抑郁都是因为你的回来,你应该负责,爸妈都答应了,你不要让我难做。「
我猛的深吸一口气。
「呵呵,好,我当然会做。」
我冷眼看着这个披着人皮的斯文败类,皮笑肉不笑的说。
随后,打开门,再次见到了穿着一身白裙,皮肤白的仿佛在发光的女生,孔雨萱。
她坐在飘窗上,双手环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眼神放空的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听到我开门的动静,像是毫不关心,一动也没动。
我关上门,隔绝了孔承的视线,眼神便落在了桌上显眼位置摆放着的熏香。
按照我的习惯,在做辅导之前一定会点上特制的熏香,将人尽快带入状态。
孔承知道我这个习惯,因此以为我分忧的理由,早早的把熏香拿了过来。
上一世的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我的熏香里面动手脚。
我坐在孔雨萱对面,她终于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孔雨萱,孔承要杀你。」
孔雨萱脸上的表情是一闪而过的震惊。
然后嘲讽的笑了。
「你是不是疯了?在这个家里面,最想杀我的不是你吗?你嫉妒我在家里替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嫉妒我比你更受爸妈和哥哥的喜爱。」
我没错过她藏在嘲讽背后的害怕。
她肯定知道什么。
我按压住心中的激动,尽量冷静的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但是我从回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没有跟你争什么的想法。」
孔雨萱脸上的敌意淡了些,但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我哥哥不可能害我。」
我点了点头,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毕竟相比起我这么一个刚回来并且威胁到她地位的真千金,跟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孔承更加值得信任。
「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将熏香点燃,顺便开了窗户,让熏香的味道变淡,不至于使人昏迷,也不会引起孔承的警觉,
「你还打算给我做心理治疗吗?随便你,反正我不会相信你。」
孔雨萱耸了耸肩。
我出于职业习惯,拿起了纸和笔。
审视的看向孔雨萱,轻描淡写的放下一颗炸弹。
「你和孔承,在一起很久了吧?」
孔雨萱表面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震惊的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
我淡淡一笑,算是猜对了。
上一世,当我查到熏香有问题时,就在想到底是谁对熏香动了手脚。
第一时间,我怀疑的就是孔承,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在把我赶走这件事上过分热心了,仿佛在隐瞒什么。
后来,通过调查,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孔承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当时还是他的亲妹妹的孔雨萱有感情了。
长大之后,他更是诱惑着孔雨萱跟她在一起,还上了床。
2
当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们纯粹的在乱伦。
而孔承在外面的形象斯文优雅,平易近人,除了因为孔家的家教原因而在某些方面有些古板,接近完美。
他这么费心维护自己的形象,当然不会让它毁于一旦。
而是孔雨萱,就是他唯一的污点。
虽然当我回来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算是乱伦,但是如果在一起了,名声肯定不好听。
而就在这个时候,孔爸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有理由处理掉自己的污点。
孔雨萱的震惊只维持了一会,然后就收拾好表情。
「如果你要用这件事威胁我,那你就选错了。」她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热恋期女人的幸福羞涩,「哥哥答应我会好好考虑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嘲讽的嗤笑一声。
「这就是他要杀你的原因。你比我更了解他,应该知道,像他这种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崩塌。你逼他坦白关系,就是踩了他的雷区。」
孔雨萱立刻尖声反驳:「不对!不可能!」
我反问道:「你不信?那你为什么会抑郁?医生的检查不会错,我的眼睛也能看出来,你没有装病博同情。你早就知道孔承会放弃你,跟他的未婚妻结婚。」
孔雨萱被戳到了痛处,捂着耳朵跳起来。
「不要说!不要说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大了,门外的孔承听见了,敲了敲门,冷声警告我。
「孔寒舟,你在干什么?我让你来是给萱萱心理辅导,不是让你刺激她!你要是敢伤害萱萱,我立刻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孔承的声音一出现,孔雨萱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挣扎惊恐。
我淡淡一笑:「这是正常的疏导过程,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被隐藏的潜意识。」
孔承再次警告我,然后又安抚了孔雨萱一句。
我看着把自己紧紧抱住的孔雨萱,似笑非笑的问:「现在你相信我了吗?你要是还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出去质问他,逼他公开你们的关系,看看他会做什么。」
孔雨萱沉默了。
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安抚道:「你只要帮我,我就能帮你搞定孔承,怎么样?」
她眼中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真的可以让哥哥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我点头。
「但是你得给我关于你们在一起的证据,这样我才能有办法帮你。」
孔雨萱表情挣扎。
过了一会,才说:「好,你要说话算话。」
我微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合作愉快。」
可是此时,我鼻却突然闻到一股浓到刺鼻的熏香味,感觉眼前一阵晕眩。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我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看见孔雨萱扶着脑袋,脸色苍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挣扎着想要靠近窗口通风吹散气味,但没等我靠过去,就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咔哒。
门被打开了。
3
孔承寒着一张脸走进来。
看见我还在挣扎着不肯昏迷过去,冷笑着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是没回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我疼的蜷缩起来,意识却逐渐清醒了。
孔承却没意识到,走向了孔雨萱,把她公主抱起,转身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我浑身冰凉,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脑袋陡然清醒。
我咬牙翻出医疗包,随便包扎好伤口,然后握着水果刀一刻不停的赶向楼顶。
上一世孔雨萱就是从楼顶坠下,这一世应该也没有意外。
当我满头大汗的赶到楼顶,隔着一道门,听见争吵声。
「……哥哥,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孔雨萱哭着大喊,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显然药效还没过,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提前醒了过来。
孔承有些心虚恼怒:「我还没问你给我未婚妻写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孔雨萱,没多想,立刻冲了进去。
「住手!」
孔承看见我,显然有些不敢置信,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该回来!肯定是你教唆的萱萱!」
我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不妨碍我嘲讽。
「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这么怕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你未婚妻发现吗?」
孔承怒了,他撕破了斯文的表面伪装,大步向我走来。
一双通红的眼睛全是杀意。
扬起手像是想要掐我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
我直接拿出藏在身后的水果刀,狠狠的捅在他胳膊上。
孔承痛的尖叫一声,捂着手不停后退,斯文的脸扭曲的像是恶鬼,还不忘狠狠地瞪我。
我冷笑:「疼吗?被车撞得粉身碎骨可比这个更痛。」
我说完,拔出刀,再往他身上捅。
孔承脸上露出害怕,连连后退。
我挥刀,但刀柄被血浸湿,竟然从我手里滑了出去。
孔承看准了机会,顾不上手上的伤,狞笑着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拼命阻拦,但是孔承发现我手上的伤,立刻掐住我的伤口,疼得我使不上劲,我几乎是立刻落了下风,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板上。
「呵呵,呵呵,我原本不想杀你,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手越发用力,我用尽全身力气,但无论怎么挣扎踢腿,他都纹丝不动。
我眼前因为窒息而越来越黑,力气也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但在最后一刻,我看见在越发得意的孔承背后,孔雨萱拿起了一个沉重的花盆。
我用力对孔承挤出一个微笑。
孔承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掐着我脖子的力道一松,扭头向后看,迎面而来的是风声呼啸的花盆底。
「嘭!」
孔承栽倒,脑门子上被花盆砸出了一个大口子,不停的流血。
孔雨萱喘着气,跌坐在地。
「我杀人了?我杀了哥哥?」
她几乎崩溃的喃喃自语。
我捂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感觉好一点了,才爬起来安抚她。
「这不是你的错。」
我说着,又一次忍不住喉咙的痒意,转身扶着围栏咳嗽,却看见楼下一闪而过的一个可疑背影,看上去有些熟悉。
4
我正疑惑那是谁时,门外的电梯突然响了。
「楼上谁啊,怎么那么大的动静。」
孔家保姆张妈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传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她就已经推开了门。
「……都把夫人吵醒了,你们……」
她的话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满身狼狈的我们仨,张了张嘴,惊讶过头反而没发出声。
我捂住耳朵。
随后,张妈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
「啊啊啊!杀人了!大少爷死了!」
她的脸快速褪去血色,转身要逃,但腿软的跌倒,连滚带爬的逃向电梯。
半个小时后,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一家人都被送去了医院。
孔承的手术室外,孔母脸色发白,表情依旧心有余悸的靠在一脸严肃的孔父怀里。
孔承还是没死,只是脑门上开了个瓢,及时送到医院,缝上几针再输点血就好。
虽然已经将孔承的阴谋戳破,但我心里却仍然被阴影笼罩。
我似乎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以及,楼下闪过的黑影是谁?
「爸妈,都是我不好,是我用花盆砸的哥哥。」
孔雨萱哭哭啼啼的说。
孔母脸色难看。
她虽然宠爱这个女儿,但是毕竟不是亲生的,怎么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相比呢。
于是她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动脚,你知不知道你那么一砸,你哥哥的脸就差点毁了!」
孔雨萱脸色更加发白了,只能楚楚可怜的把求助的视线看向孔父。
孔父咳了两声:「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们到底是为什么闹成这样?」
孔雨萱咬着下唇,双眼含泪摇头,哭了半天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我本不打算多管闲事,但孔父却突然点我的名。
「你说,发生了什么!你更离谱,直接动了刀,你是想要杀人吗?」
面对我时,他的态度就天差地别。
如果说对孔雨萱,他脸上还有一些慈爱,那么面对我这个才找回来不久的女儿,他的态度就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他想杀我。」
我露出喉咙上青紫的掐痕,证明我没有说谎。
但孔父却不信。
他用力的一拍扶手,怒斥我:「孔承是最像我的,也是学的最好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你有错在先!你现在赶紧说出来,我还能给你从轻发落。不然你等着家法伺候。」
孔母对我这个才找回来的女儿还有些愧疚,拉了拉孔父。
柔声对我说。
「别怕,我们只想知道真相。你说出来,我们好好的聊聊。」
我冷笑一声。
她说着好好聊,但实际上还是认定了是我的错。
我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却被孔雨萱拉住,她哀求的看着我,对我摇了摇头。
我冷眼看她,虽然对她之前在我回家之后处处为难还耿耿于怀,但是毕竟她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于是我退了一步,含糊的说了个大概。
「孔承在我的熏香里面下手脚,他想要杀了孔雨萱,我是去救她。」
孔母瞪大了眼睛,询问的看向孔雨萱,看见她脸上默认的表情后,皱起了眉。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孔承那个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但孔父没问原因,表情愤怒,猛地一锤墙壁。
「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妹妹都动手!」
我直觉发现,孔父身上有些违和。
5
作为心理医生,我的工作就是与人打交道。
而我的患者,又不是全部都愿意说真话。或者,他们会无意识的撒谎,说一些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谎话。
对此具有超乎常人的敏感,这是心理医生的必备技能。
因此,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孔父显然知道孔承动手的原因。
他知道孔承和孔雨萱的关系。
我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作为全国闻名的国学世家,孔家是绝对的家风严谨,孔父更是古板一个,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家里发生。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却仿佛默认了一般。
当意识到孔父有问题时,我瞬间联想到了那个楼下的黑影,以及,明明应该在十几公里外的大学开会的他,为什么能很快赶到家中。
我沉默着不再说话。
我发现,孔家的水,似乎比我想的更深。
我手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喉咙也找医生来看了看,没什么大事。
警察来了。
既然确定了这是家丑,孔父就不愿意让警察插手,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警察。
孔母还有些不乐意,但是她向来习惯了顺从孔父,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只能气冲冲的离开。
孔母走后,孔雨萱就坐在孔父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
孔父揽着她的肩膀安抚。
仿佛是父慈女孝的一幕,但我看上去却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半天后,孔承在病房醒了。
他的额头上被缝了七针,蜿蜒的伤疤从发际线斜着向下到眉尾,差一点他的眼睛就废了。
醒来之后,他第一时间要见孔雨萱。
「哗啦——」
玻璃花瓶被砸碎在地。
孔承怒吼:「孔雨萱!我要见她!都是她害得我变成这样!」
孔母躲闪不及,被花瓶溅起来的玻璃划伤了手,眼圈顿时委屈的红了。
「萱萱她现在不敢见你,你向妈妈发什么脾气?」
我站在没有关门的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孔承看见我,像是看见了仇人,抄起枕头就砸向我。
我轻松接住,然后对孔母说:「您先去休息吧,我跟哥哥聊两句。」
孔母也不愿意在这里受委屈,直接离开了。
我关上门。
手边没有东西能砸的孔承终于冷静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因为孔雨萱,你爸要把你逐出孔家,跟你断绝关系。」
孔承暴怒,用力的一砸床板,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她竟然敢这么对我!」
我双手环胸,问道。
「你是怎么在我的熏香里面动手脚的?」
孔承疑惑的看向我。
「熏香,什么熏香?」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和孔雨萱握手时突然变浓的熏香味。
急忙问:「你不知道熏香有问题,那你是怎么突然闯进来?」
孔承对孔雨萱显然已经失望了,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是她跟我说,要我在门外守着她,防止你做什么手段。」
我仿佛被闪电击中。
我因为上一世调查出熏香后被孔承害死,先入为主的认定熏香是孔承动的手脚,但他也可以是因为当初我调查出了他和孔雨萱的奸情而想要杀人灭口。
而熏香,也完全可以是孔雨萱的手笔。
她作为大家闺秀,学过制香。
我追问:「那你们怎么又吵起来……」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嘲讽的看向我:「是因为我带她出去时,看见她身上藏着的那封写给我未婚妻的信。」
我浑身冰凉。
我从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孔雨萱牵着鼻子走。
但这一世,她成功把我和孔承拿捏在手里。
利用我,对付孔承,甚至让我给她做口供洗脱嫌疑。
但上一世呢,她真的是不小心自己玩脱了,把自己弄死了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搞不好,上一世把我赶出孔家,也不完全是孔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