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看着小姑子步伐轻快的背影，我的心底直痒痒。
但一想到屋里还有个人在等我，出去玩的心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开门进去时，顾遇正竭力地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一本书。
我快步走过去，把书朝前推了推，方便他顺利拿到。
「医生说你身体还虚弱，需要多休息呢，现在也是晚上了，如果想看书不如留到明天再看。」
顾遇想了想便把书放在桌子上，他手边的本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等我干什么来着？」
顾遇的神色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他拍了拍床另一侧空出的大片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他能行？
我瞬间想敲开他的脑壳看一看，这男人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不太好吧。」
顾遇刷刷在纸上写道：「曼曼说，你喜欢我。」
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什么时候跟顾曼说过喜欢顾遇？我明明说的是喜欢帅哥！
至于顾遇——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大帅哥一枚。
虽然他是我老公，且我们俩结婚将近半年。
但第一次有实质性的交流还不到五个小时，晚上就睡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
顾遇皱了皱眉，神色也暗淡下来。
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搓着手尴尬地解释道：「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不允许那什么……」
顾遇猛地抬头，脸上是迷茫的神色，很快他就意会，脸也开始迅速爆红。
情绪激动地在纸上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话，喜欢人气。」
尽管他写的句子很简短，但我竟然看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躺了半年多，突然醒来兴奋的睡不着，所以想要找个人聊天。
害！
早说嘛！
还害得我误会了。
我看他继续写道：「可以吗？」
我迟疑了半分钟，就看到纸上又多出几个字来。
「你在嫌弃我吗？」
啊这——还真没有。
我曾经辅修过心理学，十分清楚像他这样的病人大都心里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走入极端，甚至还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立即摇头。
「我没有嫌弃你，其实我刚刚是在想，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害怕会影响到你。」
顾遇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来，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我：……这大哥给台阶是真下啊。
反正他现在躺着什么都干不了，睡他边上吃亏的人有可能是他。
想通这些，我便毫不客气地躺了下来。
突然的沉默令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实在受不了的我开口打破宁静。
「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讲？」
顾遇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手上动作不停。
「都可以。」
嘿，没要求才是真正的要求高。
不过我想以顾遇的情况，我就算是跟他唠娱乐圈的八卦他都听的津津有味。
我想了想，给他聊起和顾曼成为朋友的事情来。
「你知道吗？别看我和你妹妹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但刚认识那会儿我俩还打过架呢！」
7
顾遇是位很好的聆听者，我自顾自说，他听得极为认真。
渐渐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就连上一句说了什么也记不得。
第二天，我是被怀里滚烫的身体给烫醒的。
一睁眼，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遇啥时候跑到我怀里了？
哦不对，他不会动，会动的应该是我才对。
对上他清澈的黑眸，我心里愧疚到了极点。
我怎么能对一个病人做出禽兽行为呢？
「对不起哈，我……」一边说身子一边向后撤去。
突然，腰间一紧。
顾遇眼含笑意，道：「早。」
话音落地，他还低头在我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我激动的都忽略了这个吻。
「你能说话了？」
顾遇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还—不—太—熟。」
「没关系，我们慢慢练习，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
我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此时腰依旧被他紧紧抱住。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该起床了。」
顾遇的声音略带沙哑，「我、知、道。」
话都说完了，也没见他有想要松开的迹象。
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脸颊滚烫。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两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再不起来，保姆该来叫了。」
要是被保姆看到，我的脸往哪儿搁？
顾遇闻言，这才松开手臂。
我麻利地起床，拉开窗帘为整个房间通风。
顾遇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一周后我推着他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突然包里手机铃声响起，是闺蜜打来的。
我想也没想就接通，闺蜜那个大嗓门隔着屏幕都能震耳欲聋。
「林娇娇，你在家里绣花呢？出来玩啊！」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遇，道：「不去了，我在家陪老公。」
闺蜜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就你那个卧床不起的老公？害，陪他多闷啊！出来看帅哥，我以人头担保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
我真想冲破屏幕捂住她那张神似大喇叭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显然坐在旁边的顾遇已经听到了，因为他脸都黑了。
自家老婆趁着自己生病期间，光明正大地爬墙。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我立即挂断电话，紧张不安地解释起来。
「那什么，她给我开玩笑呢！」
顾遇挑了挑眉，没说话。
看样子是不太相信我，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道：「其实我也就看过一两次，但我保证我对他们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顾遇的脸貌似更加不悦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爱看帅哥，但欣赏美不是人的一种本能吗？」
我绞尽脑汁地夸赞眼前的男人，「但我觉得，他们不如你好看。」
顾遇闻言，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我好看？」
我连连点头，「好看，比流量明星国民男神都好看。」
顾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的男神是？」
男神的名字都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万一他是在套我的话呢？
我盯着他笑眯眯地道：「我的男神当然是你呀！」
8
顾遇笑了，犹如这料峭春风里的一抹暖阳。
我的小心脏控制不住地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你是在哄我开心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这会儿就是打死我也不能承认。
「如果你不是我男神，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呢？」
顾遇半眯着眼，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他比刚醒来时胖了一些，人也更加生机勃勃了。
幸好当初没嫌弃他，这不捡到宝了不是？
顾遇心情大好，这也代表刚刚的不快已经翻篇了。
男人，哄起来也没那么难嘛！
请了半个月假陪他，看他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家里还有护工和保姆照看，我决定回去上班。
大半个月没去上班，恰逢月末的团建，领导亲自开口，如果拒绝与他面上也不大好看。
我想了想同意下来。
我原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但奇怪的是陪着顾遇在家拘了半个月，竟然没有觉得无聊。
看着眼前热闹的气氛，我还怔了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等顾遇好了，我一定带他出来显摆显摆。
说话间，同事已经给我倒了一杯白酒。
我摇摇头，「今天不行，老公查岗，只能喝啤的。」
其实我是怕自己到时候身不由己喝醉了被送回家，再在顾遇面前胡言乱语下不来台。
同事白了我一眼，「林娇娇，怎么感觉你结个婚把自己拴住了？你那个神秘老公家教那么严，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帮你调教调教啊！」
我笑着打哈哈：「一定一定，快了，到时候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哈！」
一杯啤酒刚喝完，手机就在包里不停震动。
掏出来看，是同城的陌生号码。
我想也没想就掐断。
谁知对方很快就又打来了。
这次倒是可以确定，的确是找我的。
「喂？」
周围全是同事聊天玩游戏的声音，我只好站起身找到一处僻静地方听电话。
「是我。」他声音低沉好听的出奇。
「顾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些惊奇地问。
他轻声道：「我让司机帮我买的手机和电话卡。」
说完他顿了顿，「号码是问顾曼要的。」
他似乎很了解我，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我下一句话要问什么。
想起前不久闺蜜的那通电话，再加上我来参加团建没有跟他报备，不由地心虚起来。
「我以为你在休息，所以没告诉你，是公司部门的聚餐。」
顾遇淡淡地嗯了一声，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丝毫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我讪讪地问：「怎么了？」
「想你。」
顾遇的话很直白，直白到我无力招架。
一向大大咧咧的我，此刻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声音不由地变得温柔许多：「等着，马上回去。」
「好。」
挂断电话，我快步回到座位上，冲着众人扬了扬手机。
「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人催的急，我得先回去了。」
有同事笑着调侃：「娇娇啊，你老公催这么急，不会是等着你回去喂饭吧？」
我点点头，十分正经地说：「被你猜对了。」
9
赶在回家的路上，但一想到家里有人等着我，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种迫不及待要回去见到他脸上展露的明媚笑容。
刚下车，我就看到门口处坐在轮椅上的顾遇，迅速快步走起。
拉起他的手摸了摸温度，有些凉，他冻的嘴唇都有些发青了。
「怎么不进屋等？外边天凉。」
他笑了笑，回握住我的手，「等你不冷。」
保姆讪讪地道：「先生执意要等您回来，我怎么劝都不听。」
早就听说过，顾遇是个固执的人。
我心里越发愧疚起来，早知道就不去参加这个聚会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再给冻感冒了怎么办？
屋内开着暖气，我又拿来厚毛毯披在他身上。
顾遇却突然抓住我的手不放开，手臂稍稍用力，我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像个弹簧似的瞬间蹦起来，「你身子还没好，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顾遇的神色黯了黯，随即嘴角流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你在关心我吗？」
这不是废话么。
「你是我老公，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尽管我舌灿莲花，顾遇的眉眼依旧淡淡的。
「怎么了？不高兴？是因为聚会没给你打招呼吗？」
他摇摇头，挑起修长的眉毛问：「你喝酒了吗？」
我点点头，连忙解释：「啤的，就一杯。」
原来他不喜欢闻到酒味儿啊，我明白了。
拍拍他的肩，「我去洗洗澡换身衣服，待会儿给你按摩。」
洗完澡一身清爽，护工已经把顾遇推回到房间。
我吩咐他们出去，擦拭身体这样私密的事情，顾遇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这次按摩，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有生理反应。
就连膝盖处也有膝跳反应，我和顾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惊喜和激动。
我提议：「要不，我扶着你站起来？」
顾遇跃跃欲试，双手按在轮椅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加油，顾遇，你可以的！」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看顾遇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我连忙鼓励道：「再试一次，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万一这一次行了呢！」
在我的鼓励下，顾遇重拾信心，我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他缓慢地从轮椅上摇摇晃晃站起来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五秒钟后，他浑身无力地朝前倒去。
为了防止他摔在地上，我迅速抱住他的腰身转了个方向，我俩一起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我被顾遇压在身下，他柔软的唇瓣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
顾遇：……
趴在我身上的顾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手也开始有些不老实。
我脑子一抽，翻身轻轻松松就把他压在身上。
食指挑着他的下巴，笑眯眯地道：「小样儿，还想调戏我！」
顾遇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他迅速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好吧，他赢了。
小姑子悄无声息打开房门时，正看到这一幕。
她啧了啧嘴巴，捂上眼睛道：「哎呀，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10
「站住！」
自知心虚的顾曼背对着我，一看就是要溜走的架势。
把顾遇扶起来靠在靠枕上，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和你哥那是在做康复运动！」
顾曼缓缓转过身，一脸的不相信，却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道：「哦～原来是运动啊！」
我：……
不是，她这个脑子是有自动过滤器？净会捕捉些会令人误会的字眼。
我白了她一眼。
顾曼对顾遇还是有些畏惧的，压根儿不跟跟她哥对视。
还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道：「哥，我跟嫂子开玩笑呢！我们经常开这样的玩笑。」
我：……
顾曼，你还是闭嘴吧，越解释越黑。
「经常？」
顾遇怎么也专门会挑字眼？
我刚想补救，就听他清冷的声音道：「没关系，娇娇，晚上你给我解释解释。」
顾曼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嫂子人美声甜，解释起来更到位。」
我：？这就把我卖了？说好的革命友谊呢？
她给了我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无情地溜了。
屋内气氛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娇娇。」
最近，顾遇的声带恢复后，他一直这样叫我。
听的我心头直痒痒，总觉得他在叫我名字时，有一种说不清的缠绵感觉。
「怎么了？」
顾遇直勾勾地看着我，「有汗。」
我：……
想让我给你擦身体就直说呗，干嘛说这么隐晦，怪让人遐想非非的。
我几乎是硬着头皮在他灼灼目光下进行的，许是这段时间亲密接触多了，总感觉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敏感。
比如现在，温热的毛巾擦拭过他的胸部时，他白嫩的皮肤瞬间泛红。
我：……
当我的手向下移动到他腹部时，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
大哥，你要再这样敏感，我鼻血都要出来了！
擦拭工作算是进行不下去了，我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叫了男护工进来给他擦拭下半身，直到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我才松了口气。
「我也去洗洗。」
顾遇点头。
洗完澡，正准备擦头发，突然听到外边闷哼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也顾不得披上浴袍，随手裹了个浴巾遮掩住胸部就抬脚出门。
床边的地上，顾遇满脸通红地在地上尝试着爬起来，在他手边还有一本倒扣在地上的书。
「怎么会摔倒？疼不疼？我不是说了，你想拿什么东西就等我出来，再不济也可以叫护工啊！」
顾家为他配备了四名护工，两男两女，就住在我们隔壁。
把顾遇扶起来后，我看到他神色有些异样，但没有多想。
直到帮他把被子盖好，才惊觉自己胸部一片冰凉。
妈呀，浴巾啥时候掉在地上了？
遮羞布都没有了——呜呜呜！
我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手忙脚乱地包上浴巾。
怪不得顾遇会脸红，感情是刚才免费看了一场动人的美人出浴图。
他倒是吱一声，提醒我啊。
顾遇看我正尴尬的紧，忍不住开口道：「没事儿，早晚都要坦诚相见的。其实……」
11
「其实什么？」
他欲言又止，突然摇头道：「没什么！」
这一晚上，屋内寂静无声。
我躺在床上甚至都没敢翻身，生怕再在黑暗中不小心碰到他。
尤其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就这样苦熬到了半夜，我再也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没出意外，我依旧是抱上了顾遇。
不过这一次我是蜷缩在他怀中，枕着他的臂膀。
一次可以解释为睡相不好，说是误会有人信。
那么第二次呢？
我闭着眼冥思苦想，愣是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来缓解眼前的尴尬。
正在我为难之际，额头是突然覆盖上一处柔软。
我心头一震。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娇娇，早安。」
事到如此，再装睡的确有点装了。
我睁开眼，讪讪道：「早，你、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顾遇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你的睫毛抖个不停，哪有人睡着了睫毛还一直颤动？」
原来是它出卖了我！
「早啊！」
我努力把自己装成很自然的样子从他怀里爬出来。
「别动？」
我：？
「让我多抱你一会儿。」
我：……
讲真，这可比奶狗们喊我一声姐姐杀伤力强多了。
望着他那双幽深的双眸，我愣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
一直躺到八点，再不起上班该迟到了。
但顾遇压根儿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咬咬牙，把心一横，迅速亲吻在他脸颊。
「乖，等我下班回来再陪你！」
我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落荒而逃。
一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身旁的同事也看不下去了，「娇娇，怎么了？在等情人的信息？」
我脸上一热。
「去，一边去！」
「我看你都快把手机给戳烂了，不会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吧？」
要是吵架就好了。
一想到早上我对他的安抚吻就忍不住脚趾抠地。
我平时虽然爱看帅哥，没事儿还爱过过嘴瘾，但要让我来真的，我会腿软。
但我真的是第一次亲男人，还是主动。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思来想去，我向身边最有经验的人发去求助信息。
「我有一个朋友想咨询你一个问题。」
顾曼：「通常用这样作为开头的咨询一般都是在说自己。」
我：「……」
有那么明显吗？
十分钟后，顾曼憋不住了。
「不是有问题要问吗？怎么不问了？」
我：「不好意思，我朋友已经得到了解决！」
顾曼：「……」
我：「晚上陪我一起去吃钟记的石锅鱼。」
顾曼：「不好意思，已经有约了，嘻嘻。」
我：「……」
原本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吃晚饭，顺便能拖延些时间晚回家，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顾遇。
但天不遂人愿，朋友们竟然都有事。
行吧，我一个人吃饭总行了吧！
谁知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顾遇就提前发来消息，说司机带他出来放风，顺便接我一起回家。
这下好了，躲都没处躲了。
一上车我就看到顾遇递过来一束香气扑鼻的玫瑰花。
12
「Happy birthday to you！」
我愣住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确是今天生日。
这段时间照顾他，又要上班，每天的日子过得都很充实，竟然把生日都忘了。
心头一股暖流涌出，眼眶微热。
「谢谢你！」
顾遇抓住我的手，俯身靠近，我下意识后退。
但车内空间狭小，后背一下子就抵在了车门上，退无可退。
只能任由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柔软的唇瓣触碰在我额头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炽热。
「My wife I love you!」低沉清冽的嗓音直达我的心底。
我：！！！
我懵了。
他叫我什么？
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小心脏仿佛即将要冲破胸膛。
一路上，他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
等回到家，我更是大吃一惊。
原本光洁无暇的天花板被星空顶所代替，落地窗前还摆放着两台我梦寐以求的天文望远镜。
上面还绑着粉色的蝴蝶结，明显地标注着：赠予娇娇我的挚爱。
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我喜欢看星星，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激动地看向顾遇。
他狭长的眼眸含着笑意，「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一点都不难。重点是，你喜欢吗？」
我重重地点头，「喜欢。」
那两台天文望远镜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仪器。
要知道我之前多方打听，甚至用三倍以上的价钱买都没能购买到。
可见顾遇的有心。
我忍不住上前拥抱住他，道：「谢谢你。」
顾遇轻轻拍着我的手背：「真想谢我？」
我认真地点头：「当然。」
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嗯？？？
因为身体悬空的缘故，所以我下意识地就搂住了他的脖颈。
我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他。
「顾遇，快放我下来，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能这样抱我。」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微笑着深情注视着我。
「我已经好了，娇娇，你不是要感谢我吗？」
「是啊，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好，那我们圆房吧！」
说着，他就抱着我大步朝卧室走去。
我：？
不是，怎么就突然……
「太突然了吧！」我不知所措地道：「其实我……」
他打断我的话：「如果一开始你嫁给我的时候，我没有变成植物人，那这会儿你应该都怀孕了。」
我：……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我害羞到把头深深的埋在他胸口。
两个月以后，我和顾遇举办了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的和我梦想中的一模一样，婚纱是顾遇请来的知名设计师结合我亲手绘制的手稿手工缝制的。
现场很是热闹，双方家长以及亲朋好友全都满脸喜气。
我和顾遇深情地凝望着彼此，在众人和牧师的见证下完成了交换戒指并许下誓言。
一年后，我们的小团子出生了。
顾遇握着我的手，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老婆，你辛苦了。这个小不点竟然折腾了你这么久，以后他要是敢气你，看我不揍他！」
我无奈摸了摸怀里的皱巴巴的儿子，「儿子，听到了吗？你要听妈妈的话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