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林婧和我爸结婚以来，在我面前似乎一直都挺收敛的。

年纪轻，嘴甜，长得好看，身材好，这几点组合起来要讨一位中年男子的欢心，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了。

我爸也特宠林婧，面对他像个初恋中的十八岁少男，我看到都觉得无比陌生。

我爸心疼林婧直播工作太辛苦了，从结婚以来就没让她在网上干抛头露面，讨人欢心的工作，一直把她供在家里当公主养着。

这几日，我另外购置的一处房产最近也在装修的收尾工作。

这套房子本来是打算买来装修好一边出租，一边做为房产来投资的。

但是现在我爸突然结婚，每天都要面对我爸和林婧腻歪的场面，我想着还是搬去新房那住得了，眼不见为净。

反正这钱和房子都在我名下，他们要干出什么都绕不过我，我也没必要在家里天天盯着他们。

我最近都忙着在银行和新房两头跑，大多时候都住在了银行安排的宿舍里，很少回家住了。

这天回家突然发现我房间的带锁的小柜子有被撬动的迹象，还有我衣柜里的衣服有被翻动的痕迹。

想来是林婧坚持了这么久，见一无所获，开始耐不住性子行动起来了。

在离开这里之前，看来得装一些摄像头，保留下她行事的证据了。

工作的原因，我经常能够拿到各大商场的代金券或是其他项目的体验券。

公司近日送了几张市郊新开的一家度假酒店的住宿体验券，特定使用时间是本周末的两天一夜。

我拿到后就给了我爸，说让他带着林婧去体验体验。

我爸见到这种能度过二人世界的大好机会，又是免费的，自然十分欣喜，说着一定会带她去。

周末我趁他们出了门，安排了专业的师傅上门来装针孔摄像头。

我在客厅、阳台、我房间以及书房装了两到三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

这一切弄好一天也不到。

我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准备搬到新家去了。

等他们回来，我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那边去了。

我和他们在家简单吃了一顿饭，告了别，就离开了这已被我精心布好局的房子。

搬进自己的新家后没几天，我得到我妈学校的消息。

他们说之前我们住的教职工宿舍，现在学校方面打算收回了，让我回去将剩余东西收拾干净。

那里还有一些我妈的遗物没被搬走，我请了一下午假去收拾东西。

我妈东西我想都保留下来，至少我还可以睹物思人。

因此，所有东西无一遗漏我都装进箱子打包带走。

我妈的遗物和我的行李都堆在了我家客厅里。


7
国庆假期第一天，我打算回我爸那看望看望他。

我爸他这段时间好像在为了多赚些钱买名牌讨林婧欢心，天天出去跑出租。

他好像是想向我证明他们是真心相爱，林婧不是看中咱家的拆迁款才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从那天之后就没找我要过钱，只是自己开始出门跑出租努力赚着钱，养活他们两个人。

我也问过他：「你觉得林婧不拜金，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努力跑单给他买名牌呢。」

他一脸憨笑的回答我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是林婧强求的，是我想给她最好的。」

真是一幅被林婧彻底蛊惑了的样子。

我才不信少了林婧明里暗里的表示，他会这么拼命的去给她买名牌呢。

电梯到达我家所在的楼层，我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穿着工装，拎着工具箱的男人从我家走出来。

穿着看起来像是水电工人，但是样貌却又实在是太清秀了，而且不知为何看着还有点眼熟。

他见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也只是一脸坦然的点头示意，随即转身走向电梯，并无半分不妥之处。

我按下密码锁，打算推门而入。

谁知道得到密码错误的提示。

这是背着我换了家里的密码，也没有通知我？

刚才有工人出来，这会家里应该是有人的，因此我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儿，林婧就赶来开门。

见到是我也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外面站着的是我一样。

「我爸呢？」我进门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林婧热情给我拿出鞋柜里的拖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老季一早就说有单子，就出去工作了。」

我看了眼她，又继续问道：「你们换密码了？」

林婧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老季说，密码不能长时间用同一个，为了安全考虑要定期换的。」

就我爸那种记性，定期换密码不像是他会提出来的事啊。

我并没有将内心的疑问说出来，而是话题一转说道：「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妈？我刚看到有水电工出去了。」

林婧的眼睛快速的转动着，仿佛是想努力想出个理由。

「对呀！家里下水管堵了，我约了师傅来通。」

我也并没有多怀疑她的说法，将给我爸带的补品和水果放在了餐桌上。

在家里环视一周后发现，家里倒是添了许多件像是林婧审美的家具摆件。

我在沙发上坐了会，给我爸打了电话，跟他说了声我回来了，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林婧这会贴心的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到我面前，我道了一声谢谢。

「最近，我都在学做饭，以后我就能喂饱老季的胃了。」

林婧一脸骄傲的样子仿佛在向我邀功。

我爸努力赚钱养着她，她学做饭好似就做了件天大的事了。

我浅浅勾了下嘴角：「还得麻烦你多照顾我爸了，他心脏不大好，血压也高，你平常做饭注意一点。」

她见我没有丝毫夸奖她的意思，脸色有点垮了。

我爸回来时，我也刚把菜烧好。

这期间，林婧一直借着学习的理由，在我身边晃悠。

但是从她上手操作的实际水平来看，她说的学做法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吧。

和我爸吃完饭，我没在那里多待，和他们实在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回自己家了。


8

国庆在家期间，收拾完自己的一些杂物之后，我开始整理我妈妈的遗物。

我随意的拿出一本文件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一打开就从中滑落出一份文件。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看了眼，是一份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的首页写的我爸的名字，季峰。

我这才想起来我爸是晚我妈几天被我拉去体检的。

他的体检报告出来前，我就被告知了我妈得了尿毒症的消息。

因此之后几天又是忙着询问医生治疗方案，又是做肾源匹配度测试的。

我爸的体检报告出来的时候，是我妈去拿的。

我并没有看过体检报告原件，只是我妈告诉我的体检报告结果。

结果说是我爸有高血压，以及心脏不大好。

我妈又告诉我医生说这是人到中年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的问题，不用太担心，只要平常饮食休息多注意就好了。

我当时被我妈的病占据了大半的精力，因此听到我妈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没在拿我爸的体检报告来看或是向医生去询问我爸的体检结果。

没想到我妈居然还把我爸两年前的体检报告保存着。

我随便翻了几页。

果然如我妈所说的高血压，心脏有杂音。

我又往后翻了翻。

关于我爸精子活力过低，生育可能极低，这条信息突然闯入的视野。

我妈故意向我隐瞒了这件事，也许是顾及到我爸做为男人的尊严吧。

在我初中时，常听我爸和我妈问我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他们那时候应当是想要生个二胎的，但是我妈一直也没有怀孕。

我爸因此也时常当着我的面说一些阴阳怪起的话，明里暗里的指责我妈。

我妈一直都是低着头，一声不吭，逆来顺受。

这件事我妈瞒着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同样瞒着我爸？

不管我爸知不知道，但至少目前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

那就是林婧她注定是怀不上我爸的孩子的。

这样最好，也免得林婧怀孕了对我爸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林婧要是怀孕了也免不了要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找我索要拆迁款和房子。

少了这个顾虑也能好对付很多。

国庆假期结束后不久。

就在我理所当然的以为林婧是怀不上孩子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来自我爸的电话。

我爸在电话里难以掩饰兴奋的语气，说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有一个大惊喜给我。

一听到大惊喜，我就本能皱起了眉。

我爸上一个大惊喜就是领着林婧出现在我面前，和我说他俩结婚了。

这次又是一个大惊喜，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9

今天一到小区楼栋一层，我又看到上次从我家门口出来的那位水电工人，看来是这一栋楼都是他负责的。

他并没有看见我，而是出了门直接朝我另一边走了。

上楼后我又试了试之前那个密码，密码正确。

密码看来是又换回来了。

我就说我爸那种粗枝大叶又记性不好的人怎么会做出定时换密码的事呢。

一进门只看到了林婧，她看起来面色红润，眉眼含笑。

看来她和我爸结婚后过得是挺滋润的。

「我爸不在吗？」我爸电话里那么高兴，这会居然没看见他。

林婧对我笑了笑，回答道：「老季出门去买菜了，他说晚上要做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我拿着刚买的水果走进了厨房。

林婧一路小跑地跟在我身后。

我洗水果的时候，她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

眼神里看着满是期待，仿佛在暗示我就她前面说的话题继续问下去。

我挑了挑眉，问道：「你们是有什么惊喜要跟我说的吗？」

林婧好像是听到了自己希望听到的问题，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老季说，要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和你说的……」林婧边说着神态愈发娇羞起来，低着头晃悠着身体，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这一套对我显然没什么用，我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说吧，待会我装作不知道。」

林婧没有扭捏很久，她应该本就打算提前告诉我这个“大惊喜”的。装够了就凑到我耳边开口道：「我坏了老季的孩子。」

听到这话，我洗着水果的动作停顿了会。

林婧见我一直没开口说话，笑容有些僵在脸上了。

「怎么？你不为我们感到高兴吗？」林婧委屈的看着我，让我觉得我是个见不得我爸好的坏女儿了。

直接给她甩脸子，难保她不会到我爸面前去哭诉，到时候我爸又得来找我算账。

于是我就开口敷衍她道：「怎么会。当然高兴了，我这个年纪了还能有个弟弟怎么会不高兴。」

林婧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我说完她又咧开嘴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她抬眼看了看我，又接着开口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感受到我和老季是真心相爱的吗？现在我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你是不是……」

她的狐狸尾巴看来是藏不住了。

我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歪了歪头，做出在思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神情。

看着她期待的表情，我过来好久才像是想起来一样，哦了一声，开口道：「这是当然的！如果真是你和我爸的孩子的话，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弟，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能藏着掖着呢？你说是吧？」

吃饭时，我爸和林婧又一起向我宣布了这个消息。

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一丝不苟的表演出对这个消息感到万分惊喜。

「筠舟啊，你说你都要有弟弟了，那这个房子是不是可以先过户啊？」

我爸一边给我夹着菜，一边说出他们请我吃饭的真实目的。

「这是当然了。过段时间我闲下来就带您去把这房子过户。」

我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不过爸，您最近不是又老是头痛吗？我给您预约了明天的体检。您记得去啊。」

我爸见我一口就答应了过户的要求，欣喜万分。

对于我要让他去体检，也没多问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得去测一测我父亲目前的生育能力。

毕竟那份体检报告是两年前的了，难保这期间我爸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如果我拿着两年前的体检报告去将这一切告诉我爸，恐怕我爸不会信，一定会说这都以前的体检报告，最后还会为林婧找各种理由开脱。

这就一定要拿出不容反驳的证据，让我爸和林婧毫无挣扎解释的余地。


10

我和医院方打了招呼，要尽快拿到体检报告。

在我爸体检后的第二天我就拿到了最新的体检报告。

果然如我所料，这两年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

甚至现在我爸的身体已经从两年前的生育可能极低，变成了现在的毫无生育可能。

那关于林婧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一点就有待进一步调查了。

这一点我也很快从我们的银行柜员那里得到了答案。

我们银行今年招进来了一位00后的女孩，小莉。

小莉平常很喜欢上网看帅哥刷八卦。

平日休息时，她常常会拿着最近网上出现的热点或是网红帅哥博主和我们讨论。

这天，她同平常一样，向我们分享新发现的网络帅哥。

「季姐，这是最近很火的一个网红书法家。」

小莉一脸花痴的看着手机屏幕：「他这脸都能当颜值博主了，靠脸吃饭完全不是问题了，才华还如此横溢，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小莉说着又把屏幕放到我面前，强行的向我安利着：「我记得我几个月前好想和你们安利过啊，你们有关注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张俊脸，突然和在我家几遇到过好几次的水电工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这两人长得也太像了吧。

我纳闷道：「小莉，这网红应该不会干什么水电工人的副业吧？」

小莉对我的话表示很惊讶：「季姐你咋想的！人家网红这工资，而且你看他平常直播时家里那装修，怎么还需要干水电工的副业啊！」

我当然也觉得不可能，那出现在我家的那个水电工应该是他的刻意乔装了。

这个发现突然就点醒我，是时候要仔细地翻一翻家里的监控了。

我刚搬出去之后的几天粗略的翻过几次监控，并没有发现林婧有什么小动作。

之后也没有再对监控的事情上心了，看来是错过了很多事啊！

我先看了十月一号那天，第一次在家门口碰到那位“水电工”的监控内容。

从水电工进门开始，两人的举止状态就十分亲密，说是顾客和水电工的关系肯定没人会相信。

水电工进门后，林婧就在大门密码锁那捣鼓些什么，没一会儿弄好了，就把门关上了。

我想起那天回家时密码错误的情形。

他们大约是怕我或我爸突然回来捉奸在床，所以每次这个网红情夫上门的时候就会临时换一个密码，过后再将密码换回来。

他们并没有在我安装监控的区域做出什么不可见人的举动。

在外面腻歪了一会，就去到了主卧。

两三个小时后，网红情夫就面带潮红的从房内走出来。

我又查看了一个月内的所有监控内容。

他来我家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们在我家的状态也越来越放肆。

先前还只是在卧室，现在在家里公共区域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甚至连我的房间都不放过。

这对奸夫淫妇是有什么恶趣味吗？

我将所有他们乱搞的视频都保存下来存档。

这些监控内容加上我爸的体检报告，看来也是时候向我爸坦白了。


11

我单独将我爸约到了外头的茶馆。

包间里，他在看完自己的体检报告后，皱起了眉，疑惑的看着我。

我又将监控视频放到他面前，点了播放。

里面是一对男女交缠的身影，背景就是我家客厅。

他仔细地辨别着画面中男女主人公的身份。

在确认那个女人就是林静后，我爸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爸，之前你说林婧怀孕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我看到了我妈前两年藏起来的体检报告，你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无法生育了。」

他显然不想把这段视频看完，确认了是林婧后，就将手机递还给我了。

长时间里一言不发的消化着这个消息。

我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和他一起沉默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迟来的抱歉真的挺廉价的。

「你先和她离婚吧，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

我并没有就这我爸的忏悔和道歉有所回应，只是喝完最后一杯茶，起身准备离开。

起身前他表情犹豫着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叹了口气又把话吞了回去。

最后只是在我走前说了句：「是我瞎了眼，我会离婚的。」

离开后我就去找了一位在传媒公司工作的朋友，周沫。

我并不打算和林婧单独聊些什么。

和她聊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要做的只是揭露她和她的奸夫的真面目。

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再没有这个机会去祸害其他人。

周沫她做为专门造网红的传媒公司员工，自然知道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从她那里我知道了林婧的奸夫名字叫孙阳。

林婧和孙阳是同一家公司的。

「你都不知道！这个林婧之前在另一个平台直播的时候也勾搭了她那时候的榜一大哥呢！那位大哥被她搞得妻离子散，还背负了几十万的贷款债务，大哥最后跳河自杀了。当时还闹出了好大的新闻，不过互联网果然是没有记忆的，她换了名字换了个平台又做的风生水起了。」

周沫一脸投入的和我说着林婧的八卦。

「那那位孙阳呢？」我又问道。

「他更厉害了！他网上营造出来的人设都是假的，家境是假的，才华是假的，他本人读技校都没毕业，还硬要搞这种书香世家的人设，他网上那些作品全部都是找人代写的。」

我很纳闷，这都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啊：「现在造假都这么容易吗？」

周沫做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说道：「现在的人很吃这套啊！只要你有几分姿色，就会吸引一大堆无脑追随你的人，就算出现一些有碍你名声的消息，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你说话。」

我好像看到一个完全不理解的新世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周沫又凑到我面前，小声对我开口道：「我还听说，这个孙阳他背地里PUA了很多年轻女孩，让那些女孩们心甘情愿给他花钱，还有好多女孩受不了他说分手，做出自残的行为。」

听完周沫的话，我才发现原来林婧和孙阳这算是一对夫妻档网络诈骗犯啊！

我最后和周沫说了我要揭穿他们真面目的想法，她很是支持我，说是会尽一切可能帮我。

她说，最后这事要是成功了，也是清理了网络垃圾，为共建美好网络环境献出了一份薄力了。


12

我爸和林婧在一周后就办好了离婚协议。

林婧一开始当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愿意了。

这离巨额的拆迁补偿款就差一步了，现在放弃对她来说先来太亏了。

我爸还因为林婧的哭闹中间心软了一次。

我立马就站出来把话摊开了，让林婧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后她见再无转圜余地，就认命的离了婚。

在她离开我家的最后我才见她终于卸下了这几个月以来的伪装。

鼻孔朝天，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大爷，你不会真以为我能看上你这种老年人吧！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不是看你家拆迁你以为我愿意来勾搭你？这样也好，装这么久我还累到了呢！」

他对我爸说完这些话，仰着头扭着屁股离开了我家。

我爸被他一直以来自以为的娇娇小媳妇这样直接一点面子不留的羞辱，当场血压上来了，晕了过去。

我叫了救护车，将我爸送去了医院。

……

我和周沫联系上了一些林婧和孙阳这些年来诈骗的受害者们。

这对奸夫淫妇这些年来骗得人都能凑成一个受害者联盟了。

掌握了一些证据后，我们并没有选择在网上直接公布。

我们的私人账户并没有什么流量，要想让这件事情被大众所知，只是通过私人账户这种渠道公布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直接联系了警察和国家反诈中心。

林婧和孙阳这些年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民事犯罪的处罚了。

官方在接收我们的举报和受害者提供的证据后，立即开展了对林婧和孙阳开展了调查。

林婧和孙阳，他们身份信息下的各大平台账户都很快被封禁了。

大众这时候才开始注意到这二人长期来的诈骗行径。

这个时候一些受害者们主动站了出来，提供了他们受害的证据。

这也让这个案子变得具体起来，网友们对他们二人的唾弃也越来越激烈。

先前为他们发声的死忠粉也算是被迫接受现实，无话可说了。

最后事情严重到许多网红公司和直播平台都被查处了。

林婧和孙阳的公司因此被爆出来了。

他们的公司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诈骗集团团伙。

公司会为这些网红提供一些培训，都是一些关于如何PUA粉丝，怎样实行诈骗可以逃开法律的处罚等等。

公司还会从网红的诈骗所得中抽取相应提成。

这家公司最终和林婧和孙阳一样，都被一锅端了，得到了相应的法律处罚。

网上的事也算是落幕了，我看着面前这位卧病在床的虚弱男人。

我爸自那天晕倒后，就一直住在医院。

医生说他的血压不稳定，出现了许多心脑血管的并发症，因此需要住院静养。

我爸这几天仿佛苍老了十岁，成天里话也不说，就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就算我和他说，林婧已经被关到监狱里去了，他也毫无反应。

几天后晚上，我突然收到医生的消息，我爸突发脑中风了。

我马上就赶往了医院，一到医院就传来没抢救过来的消息。

到病房看了眼我爸的遗体，护士就将我爸的手机等遗物转交给我。

我打开我爸的手机，发现他在一小时前刚和林婧通了话。

想来林婧在监狱里是一有机会拿回手机就给我爸打了电话了

一和她通完话，我爸就突发脑中风了。

想也不用想林婧肯定说了一堆很难听的话。

我爸最终没抗过去，可能从被林婧羞辱那一天后，他脆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就已经没有多少活下去的意志了。

林婧这种人就算自己临死前，还不忘拉一个人来给她垫背。

但是我依然无法去同情我爸。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我爸心甘情愿的，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就要去承担着一切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