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580更新时间:26/06/06 15:54:42
家里破产后,我从京圈小公主跌落神坛。
被越家收养后,和我不对付的越家小少爷总是想来找茬,却经受不住我的撩拨,偷偷脸红。
每次我都看破不说破。
直到我逐渐发现他哥哥看我的眼神也不清白。
我开始在他们中间周旋。
他们却步步紧逼,要我交代个说法。
「选我,还是选他!」
可是怎么办,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你们背后的资产呀。
1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霍家的小公主?德行还不如KTV的公主呢!」
越嘉言,越家小少爷,我目前所在寄养家庭的小儿子,气势汹汹把我堵在巷子里。
目光落在我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眼神一暗。
「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有半点正经人家的样吗?」
我垂眸,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目不转睛往前走:
「随你怎么想。」
越嘉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染上几分怒气,「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克死了霍叔叔,现在到了我家依然我行我素,简直是不守妇……啊!」
我把手机摔在他脸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越嘉言捂着脸,鼻血从指缝中缓缓流出。
他疼得跳脚,我淡淡道:
「反正我们家已经破产了,配不上你。婚约就此作废便是,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去给越伯伯和大哥说。」
「你做梦!打了我还想跑?」
越嘉言语气依然凶狠,却不敢再说脏话。
把我拽上汽车,朝着越家别墅风驰电掣般驶去。
一路上,我都在闭目养神。
越嘉言手忙脚乱止住鼻血,酸溜溜道:
「就算我说话说得有点难听,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们家不缺吃不缺喝,谁让你跑到夜店做主唱?」
「那些老男人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还麻木不觉,我生气理所应当。」
嗓音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睁开眼,看向他。
他眼神有些闪躲,于是我拿纸巾擦干他脸上的血迹。
纸巾染上斑斑血迹。
越嘉言的耳尖也染上一抹绯红,却不躲不闪,理所应当地接受我的「讨好」。
「喂,你要是一直这样听话多好,你想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哪用得着抛头露面出去工作。」
我收回手,「不一样。」
别人施舍而来的,与自己夺回来的,大相径庭。
越嘉言哑火,辩解:
「哪里不一样?我爸妈和我哥最宠我了,只要我开口,他们什么都能满足我。」
「尤其是我哥,我想要的豪车别墅他直接大手一挥送给我,我哥对我最好了……」
我怜悯地看着他。
蠢货。
回到越家,我立刻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往日自由散漫的佣人全部严阵以待,有条不紊地在各自岗位上工作。
越嘉言不明就里,啧啧称奇:
「奇了怪了,从来没见家里那么安静过。」
这栋别墅离我和越嘉言的学校近,平时只有我们两人住。
他性格恣意不拘小节,对佣人管束不严。
而我只是没名没分的养女,扯着一张不知何时作废的婚约当大旗,没几个人相信我能顺顺利利当少奶奶。
因此把我当做空气。
今天所有人一反常态,看来家里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瑶妹,你今天回来的很晚。」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仿佛一只大手攥紧我的心脏。
后背升起一阵冷意。
2
「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越嘉言兴高采烈,快步走向二楼那个俯视我们的人。
越星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缓和态度与自家弟弟说话:
「我要是再不来监督你们学习,你们怕是要闹得无法无天。」
越嘉言浑然不知深意,插科打诨。
「别那么严肃嘛哥,我有认真学习,不信你问……你问问霍瑶,今天回来晚了是因为老师把我们留下来开小灶了。」
他撒谎,想替我瞒过他哥。
越星阑道:「是这样吗,瑶妹?」
我艰难地点头,那点小心思在这只千年的狐狸面前无迹可寻。
偏偏不得不做出一副乖巧模样。
「是这样的,大哥。」
越星阑不置可否,「好了 ,都十点半了。嘉言,你去休息。瑶妹,你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越嘉言开口问道:
「哥,有什么要紧事非要去书房说?我也想听。」
越星阑一步步走下楼梯,足音敲到我的心尖上,压迫感极强。
我想躲,可既不能,也不敢。
他平和地解释:
「这是霍家的家事,你想听,先问问瑶妹答不答应。」
我不答应。
越嘉言只好讪讪离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越星阑扣住我的手腕,像是一只挣脱不开的镣铐。
书房是牢笼。
他反锁房门,意兴阑珊。
「瑶妹,你不听话。」
我稳住心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最近有些缺钱,就去学校周围的店里打零工……」
「缺钱?平时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用?」
「够用,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攒……」
「瑶妹。」越星阑的手指微曲,在木质书桌上轻叩。
「你以为凭自己那点本事能争几个钱?霍家欠的不是几千几万,而是上百亿。」
「霍叔叔自杀,阿姨远走异国了无音讯。现在的你只能依靠越家,依靠我。所以别再做令我伤心的事情了,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懂吗?」
短短几句话,轻而易举揭开我的伤疤。
将血淋淋的现实暴漏无疑。
我家破产,越家崛起。
我爸惨死,我妈生死不明。
而身为越家掌权者的越星阑,站在名利场的最顶峰,冷静地看落败者的垂死挣扎。
就连我爸妈不是他的对手,一步步落入陷阱。
我怎能不怕?
然而,怕也得做下去。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贪玩。以后不去做兼职了,好不好?」
我踮起脚尖,缓慢攀上越星阑的脖颈。
他偏开头。
仿佛我是一个蓄意勾引夫兄的荡妇,而他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公子似的。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我不堪的影子。
「瑶妹,你做得不好,如果嘉言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伤心。」
我眨眨眼,含糊道:
「那我和他坦白,说我喜欢你,好吗?」
越星阑用大掌覆住我的后颈,几乎要把我掐死。
「乖,老实点。」
3
自从两年前被越家收养时,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要乖、要听话。
即使才情孤高的林黛玉,被寄养在贾府后也得过「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
而我非但不是那样超凡脱俗的仙子,反而是惹了一身骚的祸星。
必须谨言慎行。
越嘉言和我从来不对付,看我进了越家门,三番五次来找茬。
我总是隐忍不发,生怕失去唯一能庇护我的港湾。
让我留恋的不是越家的荣华富贵,而是越星阑,这个唯一对我好的大哥哥。
他温文尔雅,成熟稳重。
收购破产的霍氏集团,把即将失业的员工妥善安置。
我想,他一定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直到我缩在书房角落找书时,看见越星阑和秘书进门。
高大的红木书柜隐住他们的身影,却挡不住谈话的声音。
「越总,霍氏高层改组完成,剩下几个负隅顽抗的老东西已经被投出理事会了。」
「嗯,霍叔叔的尸体安葬好了?」
「已经火化了,骨灰安置在香山公墓,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死因。」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簌簌而下。
爸爸不是自杀?
「霍瑶……呢?」越星阑开口,冷不丁点了我的名字。
我膝盖一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好在秘书搭话:
「霍小姐很懂事,从来不打听霍氏企业的情况,要不然有这个继承人在,我们也不会收购得如此顺利。」
「不过,小少爷总是挑衅霍小姐,我怕长期以往,对她的心理健康产生不利影响。」
越星阑沉吟片刻,下了结论:
「他们才十六岁,不必管。把你的关注点放回工作上。」
秘书连声称是。
他们一同离开书房,我藏了一个小时才敢爬出来。
破产、自杀、还有那句「不必管」。
从此成为我的梦魇。
我哭着在书房里翻箱倒柜,企图找到越家违法犯罪的蛛丝马迹。
可惜越星阑太谨慎了,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却在门口撞上越嘉言。
越嘉言刚打完篮球回来,一贯嘴贱: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霍大小姐吗?怎么哭了?不就是你爸妈不要你……」
我扇了他的脸。
抱着必死的决心。
谁知道这一巴掌不仅把越星阑的脸扇红了,还把他眼神打清澈了。
从此他见我必脸红。
我求死不能,逐渐下定决心。
我要把整个越家拖进深渊。
哪怕付出性命,哪怕付出道德。
「又在想嘉言?」
越嘉言的手顺着我的脊背下滑。
手法熟练,似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我回过神,摇头。
「没有,我在想你。」
越星阑眸色愈深,薄唇轻启:「瑶妹,不要总是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误会?这不正是大哥想要的?」
越星阑笑了笑,俯身凑近。
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垂,将那处染上一片血红。
「要不是书房有监控,我会忍不住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书、房、有、监、控。
我缓慢对上他的瞳孔。
他笑着遮住我的眼睛。
「嘘,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好。」
4
这句话说得缠绵悱恻。
我好似吓坏的狗,毛骨悚然。
见状,越星阑笑意更深。
还想再说什么时,书房房门被敲响。
是越嘉言。
「哥,霍瑶,你们谈完了吗?」
他蹙眉,我忙不迭站起来,打开房锁。
越嘉言顺势从门缝挤进来,仔细打量他哥和书房的细节,确保没发现端倪后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对越星阑说道:
「哥,快十一点了,她要睡觉了,明天我们有早自习。」
越星阑脸色不变,颔首。
「去休息吧。」
越嘉言用眼神示意我离开,然后关上门。
走廊漫长,闪着黯淡的灯光。
只有在昏暗的环境中,我才能保持冷静和安全感。
指甲刺进掌心,带来一丝疼痛。
越星阑在诈我。
书房里确实装上了监控,但是半年前才装的。
他喜欢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能将我牢牢栓在掌心把玩。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他以主人的姿态训诫不听话的小狗,那我便屏息敛声,做一只顺从的宠物。
大哥,你聪明一世,究竟会不会在我身上栽跟头?
我很期待。
书房里爆出一阵争吵,尽管刻意压低响度,我仍然能听出是越嘉言的质问和越星阑的回答声。
多数是越嘉言在输出。
偶尔有越星阑的呵斥声。
我听够墙角,安静地走回卧室。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我准时起床,去楼下吃早餐。
越嘉言难得比我起的还早,坐在餐桌上却不好好吃饭,用银叉把荷包蛋戳得千疮百孔。
自我出现起,他的目光一直没从我身上移开。
「越嘉言,你怎么了?」
越嘉言一脸胃疼的模样,加大鞭挞盘中食物的力度。
最后鼓起勇气,旁敲侧击:
「昨天你和我哥在书房里谈什么呢?」
我早就预备好答案,说道:
「大哥替我打听我妈的踪迹,据说在东南亚一带出没过。等高考完之后,我想去那里碰碰运气,万一能找到呢。」
越嘉言立即接话:「我也陪你去,那地方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得了?」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还以为你和我哥谈……算了算了,没有就好。」
太可怜了。
我安静地看他,内心再次升起一丝怜悯。
人常言:满招损,谦受益。
如今的越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谁又能想到家中幼子如此蠢笨。
被他的父兄耍得团团转,还被我玩得像个傻子。
我都要生出几分怜爱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