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8031更新时间:26/06/05 16:48:44
6
沈奶奶像是能看穿我一般的:「当时,你爸妈结婚时,其实也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妇。你出生的时候,你们家更是大摆宴席。孩子,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后来的事虽然不尽人意,但你妈妈很爱你。」
听着她的话,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奶奶抬手抱住了我:「好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沈州烬这小子,将来要是敢有半点对你不住的地方,我必定打断他的腿。」
我瞬间破涕为笑,饭桌上也是一片其乐融融。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晚饭后,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在沈奶奶的盛情邀请下,我只好留下来过夜。
老人家精力很是旺盛,硬是拉着我聊到了十点多。
昨晚没睡好,这会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我打着哈欠往楼上走,路过书房时,里头亮着灯,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我迷迷糊糊地推开旁边的门,一沾床,眼睛立马就合上了。
被子上的味道和沈州烬身上的极为相似,是洗衣液的味道吗?
睡得朦朦胧胧间,我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接着是床另一边陷了下去。
我猛地睁开眼,在脑子里想是谁走错了房间。
「别想了,是你走错了房间。」我身后的人忽地开口,嗓音里带着笑意。
我脸一热,起身就想走。
沈州烬靠过来,圈住了我的腰。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就在这睡吧,很晚了,先习惯一下也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屋里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色从窗外透进来。
我睁着眼,盯着透进来的一抹光亮,心跳又开始乱了节奏。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沈州烬已经睡着的时候。
他却突然开口叫我的名字:「傅茹玉。」
「嗯?」我眨着眼,疑惑道。
「你别伤心,以后我妈就是你妈,我家就是你家,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
他的嗓音低低的,落在我的耳边。
就像在我的心湖掷了一粒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经久不息。
早上睁眼时,沈州烬还在睡。
我盯着他安静的睡颜,脑子里又想起他的话,我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触碰他。
终是停在一厘米的位置,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
吃了早餐,是沈州烬的助理送我回去的。
沈奶奶握着我的手,很是不舍:「常来玩。」
我点点头,伸手抱了抱她。
7
回到家,我蹬掉高跟鞋,有气无力地往楼上走。
连着两夜没睡好,我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堪。
身后徒然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我没回头,却也猜到了来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侧过身,躲开了手。
他停在原地,低声喊我:「阿玉……"
我抬眼,没什么表情的打断他:「季辰,麻烦你自重。」
「自重?」季辰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好一个自重,那你呢?你自重了吗?你一个女孩子,在一个陌生成年男性家里过夜。傅茹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缄默地盯着他。
他像是恍然回神的样子,手又伸过来想拉我的手。
「对不起,阿玉,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季辰很无措地望着我。
我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冷声道:「季辰,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如愿和程沫在一起了,将来你们会结婚,她会成为你的妻子。」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共白头的那个人不是她。」季辰捂住脸,喃喃道:「都是她,都是她害的。她一直缠着我,一直哭,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听着,只觉好笑。
「阿玉,我现在,我跟她说清楚。我不爱她,是她勾引我,她勾引我我才会……」季辰握住我的肩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
「啪。」我扬起手,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季辰,你真让我恶心。」
他被我打得偏过了头,许久,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近乎漠然地盯着他:「你现在是在干嘛?扮演受害者吗?你是想告诉我你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吗?」
季辰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
「瞧瞧,多可怜,倒像是我负了你似的。」我冷着脸看着他。
「季辰,别把自己摘得那么无辜。你若真那么喜欢我,你若真的对程沫半点想法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找准机会乘虚而入。无风不起浪,而你,是那只裂了缝的蛋。」
在我的一字一句下,季辰的头越垂越低:「对不起……」
「别再来缠着我,我看见你都觉得反胃。」
留下这一句话,我不再看他。推开门,走进房间里。
我和季辰的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大学四年,他占了三年。
我和他,相识于大一。那时,我们是同一个社团。
8
季辰是那种邻家哥哥的类型,性格温和,待人和善,我们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尊重我。
同学们都很羡慕我,能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们俩,一直都是旁人眼中的模范情侣。
我也一直觉得,我和季辰,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见家长,然后结婚。
有一段幸福的婚姻生活,一个温馨的小家,一对可爱的子女。
但,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大三上学期,季辰参加了省里的一个联赛,历时一个多月。
那段时间,我们很少联系。
后来,他斩获了二等奖。
回校那天,我特意打扮的很漂亮,想给他一个惊喜。
「季辰。」我远远地招呼他。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我而来。
「阿玉。」在他话落的瞬间,我伸出手将他抱了个满怀。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一声甜甜的季辰哥哥。
我抬头,就看见程沫站在不远处朝我们挥手。
她穿着纯色的长裙,长发及腰,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看见我,她故作讶异:「姐姐!?」
但,我知道,她是有备而来的。
果不其然,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身边。
整日里,跟在季辰身边哥哥长哥哥短。
我明里暗里警告过程沫很多次,季辰也开始有意疏远着她。
我以为,一切到此为止。
我们互见了各自家长,季辰也跟我求了婚,因为还没毕业,我们决定先订婚。
可,没几天。他带着程沫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要虐待程沫,为什么要欺骗他。
程沫依偎在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的,季辰哥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姐姐没关系……」
相比之下,我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三年的感情,比不过他们短短几个月。
我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程沫和季辰,不止于此。
而,我和季辰,不过如此。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州烬时不时来找我吃个饭,美曰其名促进感情。
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很挑食。
甜的太腻,不喜。海鲜太腥,不喜。辣的火气重,更不喜。
每日跟着他出去,吃的都是清汤寡水。
活得像寺庙里的和尚。
这天,傅林以程苏生宴为由,请了一众人来家里。
饭局过半,我慢慢地晃着手里的红酒。
眯着眼,看向对面的程苏,她挽着傅林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里。
女人衣着讲究,容貌美丽,端庄大方,引得不少人夸赞。
9
我弯着唇,笑了起来。
不知明天,我那美丽端庄的继母还能不能笑得同今夜一般开心。
想着,我端起酒杯,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了酒杯。
我抬眼,与沈州烬对视。
「你喝了很多了。」他的嗓音低低的。
我哼了声,放下酒杯,撑着下巴,细细的端量他。
沈州烬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浅浅的内双,眼尾微微上扬。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亮得通透。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尾处是红的,衬得他右眼下方的黑痣更为妖艳。
沈州烬缓慢的眨了下眼,我像是被蛊惑一般,迟缓地抬起手,朝他靠近。
这一次,没有停留。
我的手落在他眼尾的黑痣上,轻轻地摩擦着。
不一会,他的眼更红了。
沈州烬的喉咙滚了滚:「你喝醉了。」
我慢半拍的嗯了声,接着他靠了过来。
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味,麻痹了我的神经末梢。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他跟旁人说话的声音。
有些哑,带着点道不明的魅惑。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我有些茫然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想起昨晚的事,迟来的感到害羞。
真是,喝酒误事……
晚上吃饭时,沈州烬表现得很平淡。
我看着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眼尾。
我还记得那个触感,温热、滚烫的。
他的眼睛一转,我来不及收回视线,措不及防撞入他的眼底。
沈州烬往椅背上一靠,薄唇勾起,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在想什么?」
我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咳了声,没接话。
他嘴角的笑意更甚,在他的注视下,我的耳朵慢慢地红了。
沈州烬看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得面红耳赤。
晚上回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里头动静不小。
我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里走,与一脸怒气冲冲的傅林擦肩而过。
我脚步未停,客厅里一片狼藉。
程苏靠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她抬头看我。
女人双眼通红,一脸憔悴,与昨天的光彩照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你干的吧?」她开门见山。
我勾起唇:「我帮你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傅茹玉!」她拍桌而起。
「怎么?」我冷下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五年前他能在外面养着你,现在,他同样能养别人。程阿姨,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10
程苏盯着我,忽地笑了起来:「傅茹玉,你不会这么天真地以为,她能翻身骑在我头上吧?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我也笑,附身凑近她:「你也一样,终究是跳梁小丑。」
话落,我直起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
我罔若未闻。
接到沈州烬的电话时,我正和吴琴在外面吃饭。
「你在哪?」他的声音隐约透露着烦躁。
我愣了愣,问他怎么了。
他只说见了面再说,我只好把地址告诉他。
挂了电话,我更觉莫名其妙。
对面的吴琴惊呼一声,将手机举到我面前:「你看这个。」
我抬眼看去,是一条娱乐新闻,忽然就明白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红字醒目标题:「沈氏集团总裁与当红小花秦悦共进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配图是年轻俊美的男人与清纯可人的小女人碰杯的画面。
照片里的沈州烬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秦悦小脸绯红,眉眼弯弯。
「挺般配的。」我客观评价。
吴琴一愣,收回手机不确定的看了眼:「沈州烬诶,你未婚夫。」
我抿了口水,很平淡地嗯了声。
「阿玉,你喜欢他吗?」她忽地问我。
喜欢吗?
我脑子闪过一幕幕关于沈州烬的事。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占据了我大半个生活。
「为什么这么问?」
吴琴坐正身子,难得认真:「还问为什么?你和他将来可是要结婚的,你若不喜欢他,余生漫漫难渡。」
我轻声道:「阿琴,曾经,我爸妈也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也许下了海誓山盟。可结局如何?喜不喜欢的,真有那么重要吗?一辈子太长,变数诸多,而,承诺太轻。」
「阿玉……」吴琴握住我的手,轻声喊我。
我笑了笑,又安慰了她几句:「我现在和沈州烬还不一定呢,我们如今不过是逢场作戏。」
十多分钟后,沈州烬给我发消息说到了。
我与吴琴道了别,朝街角的劳斯莱斯走去。
看见我,助理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安静地为我拉开了车门。
车内的气氛很低,沈州烬靠在车窗上,薄薄的眼皮搁着,似是在假寐。
他的眉峰紧蹙着,周身的气压很低。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估计是被秦悦的事让他很头疼。
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我反应过来是到了。
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沈州烬还维持着上车时的动作没变。
11
我犹豫着,还是什么都没说,伸手去推车门。
身后的人蓦地靠了过来,熟悉的味道包围了我。
门被他拉上,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你抽烟了?」我听到自己问他。
沈州烬嗯了声。
车内又安静许久,他叹了口气喊我的名字:「傅茹玉。」
「嗯?」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逢场作戏。」他的声音很轻,听得我心口发闷。
我盯着车窗上映着的他,久久没有开口。
良久,他的手慢慢的脱力滑落。
「我和秦悦什么事都没有。」沈州烬低下了头,垂着眼眸。他的眼角很红,同那晚一样,我无意识地摩擦着拇指和食指。
他又说:「晚安,傅茹玉。」
从那之后,我没再见过沈州烬。
他没再来找我吃饭,给我剥虾,替我挑鱼刺,为我撑伞,送我回家。
我迟来的想见他。
思念一但开了口子,就波涛汹涌。
我开始思考,沈州烬对我而言,到底算是什么?
这天,我接到了沈奶奶的电话。
她邀请我去老宅,我踌躇着,还是去了。
沈奶奶等在门口接我,她抱了抱我,说很久没见我了,很想我。
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我随口说工作忙。
她笑了笑,也没拆穿我。
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我吃得很撑。
沈奶奶和我聊了很多,但,只字未提沈州烬,我还是没见到他。
大抵是我太心不在焉,她叹了口气,说沈州烬最近很忙,很少回家。
「阿玉,结婚呢,还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人。我知道,你对于婚姻已经没有太大的期待了。然,事情都是多面性的,我们不能以偏概全。有不尽人意的,但也有琴瑟和鸣的。」
沈奶奶的手很温暖,带有薄薄的一层茧,她慢慢地蹭着我的脸:「结婚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没错,但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过呢?你和阿烬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勉强自己,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正值华灯初上,客厅灯火通明,程沫带着她的狐朋狗友将屋内搞得乌烟瘴气。
有人看见我,喊了句:「程沫,你姐姐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与人群中央的程沫对上视线。
「傅茹玉,听说你被沈州烬抛弃了?」她扬着眉,冷嘲热讽:「我说什么来着,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消遣,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一只山鸡,还妄想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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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冷声道:「程沫,我说过了吧?这里是傅家,你什么东西都往里领,你以为这是你家菜市场呢?」
我踩着高跟鞋,慢慢朝她走过去:「给你点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身上的衣服,季辰送的吧?那是我不要的。你脚上的鞋,傅林送的吧?是我挑剩的。哦,还有你的结婚对象,那也是我不要的。」
说着,我慢悠悠地笑了起来:「程沫,你是垃圾回收站吗?什么垃圾都收。」
程沫气得面目有些狰狞,她瞪着我,说不出话。
我轻啧了声:「忘了,你也是个垃圾,我说家里怎么一天天这么臭呢。」
我停在她面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慢慢地挑起她的下巴:「说起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
程沫睁大了眼睛,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惶恐,也听到了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低声补充:「我说的,是你的生父,他说他很想你。」
声落,我手一松,刀顺势掉落在瓷砖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直起身子,望着跌落在地的的程沫:「你生日快到了吧,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找了很久,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我起身回房,留下客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往后几天,我都睡得很好。
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忙,只有我,落了个清闲自在。
程沫生日这天,一如既往,办得十分隆重,大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
程沫挽着季辰跟在傅林和程苏身后,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她望向我的眼神里的得意藏不住。
「小玉,你怎么一个人呢?州烬没跟你一起来吗?沫沫,你是不是漏发了?」
「怎么会?漏了谁也不可能漏了他呀。」
我冷着脸,看着他们母女一唱一和。
傅林皱起眉,问我:「州烬怎么没来?」
「爸,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沈总和姐姐退婚了呢。」程沫扬声道。
此话一出,私语声渐起。
「真退婚了?」
「这还能有假的?他们自家人都说这话了。」
「之前不是爆了沈州烬和那个女明星的事吗?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才退了?」
「那不是澄清了吗?」
「发个澄清就不是真的了?」
傅林闻言冷下了脸:「阿玉,怎么回事?事情真如沫沫说的那般?」
我还没开口,程沫又继续道:「爸,你这样问,叫姐姐怎么说呀,这么多人在呢。」
说话间,已经坐实了我被退婚的事。
片刻间,整个会场都静了下来,全场的焦点聚集在我的身上,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与此同时,忽听门口迎宾温声道:「沈先生,这边请。」
13
我心下一顿,从众人的反应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目光所及之处,是西装笔挺的男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看到我,沈州烬嘴角挑起一抹笑,大手一捞,将我锁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将头抵在他的肩头,忍不住,笑了。
我还以为,他不会来。
他像是能猜中我心中所想,在我耳旁低声道:「我来给你撑场面了。」
心脏蓦地漏了一拍,接着迅速而猛烈地跳动起来。
我强装镇定地梗着脖颈,心中却慌乱不已,害怕我那心跳声被他听到。
目光随意一督,我注意到,沈州烬的耳垂很红。
这一发现,让我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更高。
好半晌,他松开我。
搂着我的肩,淡声对面前的人解释道:「路上堵车,来晚了。」
傅林忙道:「人来就好。」
程沫咧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看着,心情大好。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了?」傅林皱着眉问。
回话的是个小姑娘,她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傅总,外面有人男的在闹事……他没有邀请函,但是非要进来,我们不让他就在门口耍赖不走.….」
「叫保安抬走。」傅林冷声道。
小姑娘看眼傅林,又看了眼程沫,欲言又止。
傅林见状颇为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事?」
小姑娘被吓得一抖,红着眼眶,急声道:「他说他是程小姐的父亲,闹着要程小姐出去……」
「什么?!」他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傅林沉下脸扫了眼母女俩,拨开人群往会场外走。
「什么情况?」
「她的父亲不是傅总吗?」
「两个爹?」
「怕不是傅林白给别人养了几年女儿……」
程沫转头看向我,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惊恐。
季辰也顺着看向我,眼里装的是疑惑。
他敛下心神,跟在程沫身后往门口走。
我抿着唇,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州烬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尖:「笑这么开心。」
我抬眸看他:「那当然。」
简直大快人心。
想着,我拉着他往门口走。
酒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正在骂骂咧咧:「我是她老子,你问我要什么邀请函。哪有女儿过生日,老子被人拦在外面的道理,没有我,哪来得她……」
说着,他眼睛一亮:「沫沫,你快跟他们解释解释,我是你老子,要什么邀请函?」
程沫看见他,脸色一白。
观众个个都是人精,再看她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程苏站在程沫审判,隔着人群朝我看过来。
我弯起唇,朝她一笑,用唇型道:跳梁小丑。
她似乎看懂了,脸色霎时一白。
14
这事还要从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说起。
我无意间,看见了程沫的体检报告。
当时,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后来,我派人调查程苏的事。
偶然一次拍到了她与一个中年男子举止亲昵,男人的摸样隐约有些眼熟。
继而,我想到了体检报告。
按傅林的血型生出的小孩断不会是程沫这个血型的。
于是,我偷偷去了两人的毛发去做检测。
结果不出所料。
我顺着开始调查那个中年男子,但程苏很谨慎。
想想也是,不然她也不可能瞒了这么多年。
当年,她就是凭借这个孩子,博取同情,攀上了我家。
然,她女儿却是个蠢货。
我当日随口一句她跟她生父很像。
程沫果然坐不住,而那时,程苏还在因为傅林外遇的事焦头烂额。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自己亲自去确认。
我派人跟着她,将那个男的绑了起来。
那男的也是个蠢货,我一番挑唆,他信以为真,跑来生日宴大闹。
我勾着唇,看着人群中的程沫。
想来,这个生日,她将会终生难忘。
「说来,傅林还真活成了个笑话,白白替别人养了几年女儿。」
「谁说不是,当年的傅夫人何等风光恣意,偏偏傅林是个眼瞎的,让小三登堂入室。」
「没傅夫人哪来得他呢?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傅林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他转过身,抬手,狠狠地扇了程苏一巴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她被扇得跌在地面,程沫吓得一抖,哭着爬过去抱住她:「妈……」
那中年男人见状也站不住,一个健步上前,却被酒店的保安拦在外围。
他气得破口大骂:「傅林,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打女人。」
「我管教自己的妻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傅林抿着唇,冷冷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母女俩:「你是什么东西?敢骗我?」
他抬腿,一脚踹在程苏身上。
程沫爬上前,抱住他的腿:「爸……」
她话还未说完,也被傅林一脚踹倒:「别叫我爸,真让我恶心!」
「傅总。」季辰上前几步挡在程沫身前,他冷着脸看着傅林。
傅林冷笑一声:「季辰,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背着我女儿在外面勾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季辰的脸色白了几分,没吭声。
那头的程苏,看见程沫的脑袋磕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留了下来。
她仰起头笑了几声:「傅林,你以为你就是个东西了?当初背着傅夫人在外面跟我乱搞,现在又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乱搞。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呢?「
程苏站起来直视傅林:「怎么?现在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了?合着当初骂她的人不是你呗?在这又当又立,真让人恶心。」
「卧槽,贵圈真乱!」
「这个家,除了傅大小姐,没一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那个程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生出来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15
至此,傅家算是彻底沦落成了一个笑话。
傅林和程苏办了离婚。
在舅舅的帮助下,我顺利成为了傅氏集团的大股东,由董事会决议,将傅林从傅氏剔除了出去。
出于法律义务,我给了傅林一笔赡养费。
那些钱,只要傅林老实本分,可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若执迷不悟,我也无力回天。
至此,我从家里搬了出来。
说起来,傅氏集团本就是我妈妈的心血,公司的老人也大部分是我妈妈的追随者。
我接手后,整日里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没怎么睡。
但好在效果不错,公司的股东渐渐认可了我。
空闲下来,我开始思考我与沈州烬的事。
上次一别,他没再来找过我。
在舅舅和沈奶奶的劝说下,我约了沈州烬见面。
此刻,在安静典雅的咖啡厅内。
沈州烬坐在我对面,一身低奢休闲装,长腿随意曲起。
他抿紧唇,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吐出一口气,轻声喊他:「沈州烬。」
他抬眼看我,慢慢地嗯了声。
「你还想娶我吗?」
「你要和我退婚吗?」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我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州烬少有的怔愣,他看着我,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我当然想,非你不娶。」
我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以为我要退婚吗?」
沈州烬眼皮轻搁,他低低地嗯了声,模样委屈。
见状,我敛了敛笑,低声道:「沈州烬,那日是我说话太过,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掀起眼皮看我,头一点,说:「好。」
我扬了扬眉,又问他:「沈州烬,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他红着耳朵,又嗯了声。
我一笑,果然。
「什么时候?」
沈州烬抿着唇,不肯再说了。
我与沈州烬的婚期定在十月,沈家包了全城最大的酒店,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沈州烬的父母也从国外赶了回来,亲自操持我们俩的婚事。
沈母红着眼眶,双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颊,喃喃道:「像,你跟你妈妈长得太像了。」
她说着一把将我抱入怀中,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一旁的沈奶奶看着我,眼角微微湿润。
从手上将银白的镯子摘下,放在我的手心里。
半晌,拉过沈州烬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语重心长地嘱咐我们:「以后,你们俩就是夫妻了,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婚后,我们前往巴厘岛度蜜月。
我与沈州烬的婚姻幸福美满,两年后,我生下一对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