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第三天，我刚到班上，就见陈子沫的小跟班气冲冲的向我走来。

「新来的！交作业！就差你了！」

嗯？全班还有一半人没来，就差我了？

陈子沫就在我身后。

「小可……姐姐没写，你别收她的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没写？

陈子沫声音不大，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市一中，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

在这个学校，你可以学习不好，但是不能学习态度不好。

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受到了N多个白眼。

「嗯，没写。别收我的了。」

果然，刚下课我就被英语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与乐啊，我知道你底子好，你们班主任也给我说了不用管你，但是你得配合老师工作啊。作业还是要写的啊。」

我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老师，我写了的。我不知道课代表要收。」

好学生永远被老师偏爱。

周可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老师问她为什么不收我的作业。

周可看着我，一脸震惊。

「我写了的啊，昨晚小沫直播，你们直播间的人可都看见我在写英语了啊。」

周可肯定在直播间，但是只顾着喷我，哪里会关注我学的是什么。

陈子沫也被叫来办公室对峙。

「陈子沫，你说，姜与乐同学的作业写了吗？」

陈子沫早晨的时候和周可排挤我上了头，一瞬间也不记得她昨晚装模做样辅导我的就是英语。

「写了的。我看着姐姐写的。」

周可马上去看陈子沫，陈子沫心虚的不看她，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她不想承认她的失误，更不想失去老师的信任，权衡之下，陈子沫选择舍下周可。

俩人闹掰了，谁都能看出来的那种。

平常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陈子沫身边的周可不粘着陈子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又和好了。

随之而来的是我老爸的一通电话。

「与乐，你买什么东西了啊，这么贵？」

「我没买东西啊。」

我爸给了我一张他的副卡，我这里的消费他都能看见，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那张卡了。

「花了30多个，不是你买包吗？」

得到我否定的答案后，我爸沉默了一会。

我也知道了，他还给了陈子沫的妈妈一张副卡，是那个女人花的。

我爸这人，从小穷怕了，哪怕后来靠着我外公家做大做好了，骨子里也是个十分节俭的人。

陈子沫他们娘俩一下子花30多万，我爸肯定心里颇有微词。

很快我就知道陈子沫和周可为什么会和好了。

周可背了一个新的双肩包，香奈儿菱格双肩包。

陈子沫送的。

随之而来的是陈子沫更好的伪装。

白天靠偷拍我的空白课本和发发心灵鸡汤去衬托自己，晚上直播自己学习然后直播靠直播教我一些很简单的题去巩固我是个笨蛋的形象。

靠着她这些小手段积攒了一定的粉丝，都叫陈子沫叫小太阳。

就连曾经的几个同学都刷到过她的视频和直播，在她的评论区为我正名过几次，要不就是被陈子沫删除评论就是被陈子沫拉黑。

……

宋辞转到这个学校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夸夸其谈说宋辞学习很好，来到这里她很高兴。

宋辞在班主任身边站着，笑得一脸无害，看见我的时候还很调皮的冲我眨眨眼睛。

「沫沫！他好帅啊！他刚才是在跟你wink吧！」

6

听到周可的话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周可听到了后瞪了我一眼。

「小可，你别乱说。」

陈子沫大概是喜欢宋辞那张脸的。

不同于这个年纪男孩子单薄消瘦的身形，宋辞常年有着私人教练带着健身，宽肩窄腰的穿着校服站在那里，像一颗向阳挺拔的松柏。

宋辞被安排在了我的后桌。

宋辞刚坐下，老师正准备上课。

陈子沫尖叫的大喊了一声「啊！」

我手里正握着宋辞刚才递给我的纸条。

扭头一看，陈子沫的卷子被撕得粉碎。

我翻了个白眼，这又是要给我安什么罪名。

我和宋辞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交流说，你看，贱人就是矫情。

「天哪！沫沫你的卷子怎么成这样了啊？」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一拿出来，就是这样了。」

陈子沫每天晚上学习都会直播，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学习博主，和上一世一样。

这个剧情也一模一样。

她暗示性的把撕卷子的事情嫁祸给我，然后在镜头面前嘤嘤嘤的装委屈，再去去我爸那要哭不哭的说自己被我霸凌。

「姜与乐！是你吧！」

嗯？这剧情真是一点不带差的。

「是我什么？」

「你还装！你就是嫉妒我们沫沫学习好还漂亮，又是蹭车蹭住的还让我们沫沫教你学习！」

宋辞惊讶的长大了嘴，能塞下一颗鸡蛋。

「周可，你上学背的香奈儿是陈子沫给你买的吧？」

陈子沫听到我的话脸色一白，瞬间握紧了双手，想去拦住口无遮拦的笨蛋队友周可。

「是啊！羡慕吧！你就是个妒妇！」

我双手抱臂在胸前，浅浅的勾起嘴角，看向陈子沫。

「小沫，怎么不拿那个鳄鱼皮的包包送你朋友，送这个便宜货？」

周可一听我这话眼睛都大了。

「我们是好朋友！小沫送我礼物我已经很开心了！」

「开心啊，开心就好。我姜家的人就爱花钱买开心，你说对吧，小沫。」

陈子沫已经低下头不言语了，手里紧紧的攥着她那些卷子碎片。

宋辞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子沫的妈进你们家门了？」

宋辞的话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激起千层波浪。

陈子沫哭着跑出了教室，老师急忙管理班级秩序，还顺带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子沫的背影。

7

班级里开始有了很多关于陈子沫的家庭和我们家的风言风语，一时间我们俩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有人穿坏话，自然有人传好话。

陈子沫每天晚上给我辅导功课，我却仍然是每次考试都考66或者88，分数总是吉利又晦气。

到底是一所学校，还是一所重点学校，再大的恶，最后也就成了学习差。

我是挑着吉利数字去得分，那宋辞就是真菜，不然也不至于陈子沫进家门第一天就看到我手里本子上的错题。

我俩也算是卧龙凤雏，我考88，宋辞考28。

老师对宋辞的分数愁的头都大了，有钱的富家子弟，学不学其实都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人家的升学率，这是和学校荣誉和老师工资直接挂钩的。

陈子沫自告奋勇说自己家和宋辞家离得近。

日子久了，大家甚至忘了，陈子沫住的是我家。

陈子沫给我和宋辞一起辅导功课。

宋辞不想多和陈子沫接触，但是陈子沫占了我绝大多数的时间，所以也只好接受陈子沫的辅导。

宋辞提议在学校辅导，陈子沫本来还很高兴能和宋辞说上两句话了，但听到宋辞说在学校补课，马上就摇头拒绝了。

「你不说她喜欢我吗？那她还拒绝我。」

「你能和人家成名直播相提并论吗？」

「……贪得无厌。」

我和宋辞发着短信的功夫，就到了家。

「她讲她的，你跑你的神，不用听，听她讲，你直接上技校。」

到了家发现我爸在家，正在和陈子沫的妈妈吵架，陈子沫妈妈披散着的头发毛躁着，活像一个疯子。

「你说领证的！什么时候领证啊！」

「领不领不都一样！你不还是带着你那个小拖油瓶进了我姜家的门！我不还是带着你参加宴会吗？」

「不一样，不一样！」

说完就是劈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玻璃陶瓷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和一声巴掌声。

我们三个站在门口，宋辞吊儿郎当在嚼口香糖，陈子沫低着头不讲话。

我给管家发了短信，十分钟后，门打开，我爸穿戴整齐的从里面出来。

「回来了，小辞也来了。」

「叔叔好！」

「哈哈哈好，都好都好。进去吧，与乐照顾好大家。」

我应了声。

从头到尾，我爸没看陈子沫一眼。

其实这很正常，陈子沫的妈没认识我爸之前就是酒店服务生，进了我们家们后辞了工作整天打麻将，不是打麻将就是研究着怎么再揣个崽，她都不知道我爸当初爱我妈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生下我后就结扎了。

当天晚上陈子沫没有直播，也就没有装模作样的教我做作业，但是把宋辞留在了她屋里。

我听着宋辞给我打来的电话里的哭声和宋辞啧来啧去的声音，想想那个画面就一直很想笑，手里批改宋辞作业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当天晚上陈子沫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她偷拍的我送宋辞的背影。夜色模糊。从背影上看，分辨不出照片中的女生是我，所以陈子沫才大胆的用这张图配字。

「还好有你陪着我。」

8

评论区一片唏嘘和哎呦的评论，青涩的少年时期总是对感情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和祝福，因此都打着什么99不88啊。陈子沫假意的回复说大家别闹。

到了学校，宋辞这个男主角还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午饭的时候宋辞像往常一样伸出筷子去夹走我碗里的蛋黄，再把他的蛋白夹给我。

平常的时候大家都装作没看见，现在有了陈子沫那张照片和那句暧昧不清的话，大家看到后纷纷给陈子沫抱不平。

当然，是背地里的。

「有的人啊，不光学习不好智商低，还人品差，情商低呢。」

周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说的。

说还好，还自导自演的假装被绊了一脚，就像我第一天来这个学校她绊我那样。

我迅速的拉着宋辞往后站了一下，周可像扣在我头上的盘子扣在了陈子沫的衣服上，顺着衣服流到了鞋上。

一片污渍。

「姜与乐！」

「关与乐什么事，你走路都走不明白，小儿麻痹？」

周可被宋辞怼的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离开了。

今天刚好是一个班级小测，陈子沫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去年级主任那去领卷子。

陈子沫穿着全是油渍的校服和鞋子走在走廊上，从走廊的一头走向另一头。

回来之后，陈子沫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哭，考试卷子上的题也写的零零散散。

陈子沫的妈打麻将上瘾，坐在麻将馆里一坐就是一天，除了我爸回来，不然她可以一直呆在那里。

爱打麻将也就算了，还是个人菜瘾大的。

她输了钱，贵妇圈子里她融不进去，只能走麻将这条道。

一天的麻将下来她能输个小十万，大的时候输个五六十万，都刷了我爸的副卡。

我妈给她的副卡闲了额，她今天也输了钱，刷卡却刷不出来了。

陈子沫到了家，陈子沫的妈就问我俩是不是今天考试了。

我点了点头，陈子沫的妈就问考得怎么样。

就偏偏这一次，我想着先做一遍题回来给宋辞讲的时候会记得清一些就写了卷子，考了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陈子沫带着一身的油渍污垢哭的稀里哗啦，考的不及格的同时还排名靠后。

这本来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失误，因为本身陈子沫的成绩还可以，但偏偏这次陈子沫的妈问了成绩，想以陈子沫成绩的事情去找我爸要钱。

我爸当然是没给。

陈子沫晚上仍然开了直播，她先是直播自己手洗校服鞋子，赢得了一片夸赞说她勤俭节约贤妻良母。之后又拿出她的成绩开始夸我，说我终于考的好了，就知道我能行，然后弹幕话锋一转就是多亏了小沫我才能考好，说小沫只是发挥失常。

轻描淡写的夸我，然后浓墨重彩的进行对比去衬托她。

9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陈子沫一开始靠着我家的装修和我那一柜子的包获得了一部分粉丝。

之后更是通过树立学霸形象以及跟我这个白痴姐姐进行，又获得了一大批的粉丝。

现在就连学校老师都知道陈子沫是一个小网红。

人是很难一心二用的，尤其是青春期这个活力充沛到旺盛的年纪。

陈子沫的成绩有滑落的现象，每天不是忙着偷拍我就是忙着去装模作样的开直播看书学习。

老师找过陈子沫谈话，但是陈子沫已经开始享受并十分向往网红带给她的红利了。

是周围同学的赞美，陌生网友的夸赞，尤其是通过这种方式塑造了一个白富美的形象并把我完完全全的比了下去。

大家在班里夸赞陈子沫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无法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找一个人去问这件事。

人就是这样，八卦总能把人凑到一起并兴致勃勃的开始一波讨论。

同学悄悄拿出手机给我看陈子沫的社交平台，一边给我介绍着陈子沫照片有多么豪华说她有多么完美，一边又感叹说人比人气死人啊。

止到这个同学翻到一张包的照片，我才惊呼，「啊！这不是我的包吗？」

我急忙夺过手机去放大照片，「这就是我的包，还是宋辞送我的生日礼物的！」

我的这番话引起了同学的注意，纷纷过去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开始主导这件事。

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我家，这幅画是我爸07年的时候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那幅字是我妈找的大家专门写的，墙上的这个乱七八糟的画是我小时候画的，我爸装裱好挂墙上的。

我说照片上全是我生活的痕迹。

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但是我说的多了，他们的目光就变得复杂疑惑起来了。

宋辞来添了一把火，「这背影照不是你送我吗？怎么成了陈子沫？」

同学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一秒后又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着急的问我们说怎么回事。

这时候陈子沫进了班，周可看到我们聚在一起就大喊了一句都在干嘛呢？

我拿着刚才同学的手机穿过人群，把手机举到陈子沫面前。

「你偷拍我，还杜撰故事。」

陈子沫的眼睛开始左右乱飘，支支吾吾的说那自己没有骗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讲话，「我记得姜与乐之前说过陈子沫花钱是姜家买高兴。姜家是姜与乐的家吧，那陈子沫为什么姓陈啊？」

或许之前有人猜想过，但孩子心性，总归不愿意把事情想的复杂而恶心的，最多也就是觉得她可能跟了母性，我跟了父姓。

「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我就是住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但是为什么你要偷偷拿我的包拍照片？为什么说和宋辞走在一起的是你？为什么频繁的偷偷进我的房间？」

我的质问让陈子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师听到动静后来到班里，后来陈子沫被停课在家反思，虽然家里的事情不归学校管，但毕竟有违道德，老师找了个好的理由说让陈子沫在家休息几天，也就是听课。

陈子沫不来学校了，她的小跟班也就不蹦哒了。

陈子沫送给周可的香奈儿被周可放了起来，我没在看见她背过。

我上厕所时候的门也终于不再被无缘无故得锁住，需要我自己翻墙爬出来了。

网络是把双刃剑，带给陈子沫名利的同时也能毁了她。

她做的事情很快就在网上发酵了，我问了宋辞，他说他买了热搜。

陈子沫的社交账号底下一片骂声，甚至有人查到了她妈妈是小三上位，借着她妈妈的事情骂陈子沫也是小偷。

10

陈子沫被刺激的像是得了精神病，开着直播对着空气讲课，一会笑眯眯的问一句听懂了吗，下一秒就暴躁的开始撕书砸桌子。

她甚至拿着手机跑到我房间，拿着我干净的书对着镜头说姜与乐是个笨蛋，说看她的书多干净，然后又掏出自己书和我的对比。

评论你的人骂她未经过我的同意闯进我的房间动我的东西，小偷本性。陈子沫疯了一样的去翻我柜子里的包，看得我一阵肉疼。

下一秒陈子沫又变的安静。

「嘘，我妈带人回来了。不能讲话，会被打的。」

陈子沫的妈妈对她并不好，所以陈子沫才疯狂的想把我比下去，让她妈妈我爸爸正视她，忽略我。

「张律师，那你说这么办！他不肯跟我领证，那我是不是就不能拿到那个晦气女人的遗产了？」

「陈女士，您得先结婚，你们只有结婚是合法夫妻，您现在的财产才可以是夫妻共同财产。」

「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跟我结婚，你是个男人，你肯定有办法的！」

「有是有，陈女士也说了，我是个男人……」

剩下的便是一片暧昧的声音。

直播间被掐断了，网管出手说禁黄。

陈子沫的妈贪财我是知道的，但是她想通过这种手段我是没想到的，更何况她给我爸戴绿帽子。

我该说陈子沫命惨吗，我爸刚好在直播间。

我爸的社交账号财富等级很高，进入直播间后就直接挂在了榜首，哪怕不刷礼物。

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那是我爸。

放了学我回到家，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陈子沫的妈妈跪在地上，我爸坐在沙发上，就连陈子沫都是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房间昏暗，像一个地下场所。

「与乐回来了。」

很恶心，我爸和他们一样，都很恶心。

商人重利轻别离，爱的时候真的爱，不爱的时候冷漠的撕碎之前的爱，就像曾经是温柔的漩涡，任人溺死，然后冷眼旁观。

「嗯。」

「去楼上看看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我再下楼的时候陈子沫的妈妈在收拾行李了，看见我下来，陈子沫马上就不淡定了。

「姜与乐！凭什么！你就是生的比我好，凭什么大家都爱你！」

陈子沫喊完，我爸掐灭了烟。

「有丢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和疯子讲理，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同样有罪。

陈子沫后来再去学校，没有人再捧着她了，就连周可都躲的她远远的。

时间过得飞快，我开始不去学校了，我的实力老师们都是知道的，开始安排我参加各种比赛。

物理联赛，数学奥赛，全国英语大赛等等，我坐着飞机飞过了许多城市的上空，与众多的云擦肩而过。

晨昏昼夜间，我也曾忘了过去。

直到宋辞给我发来陈子沫坐在我的座椅上，在我的桌子上重重的刻下我的名字又努力的去划掉划烂的样子。

执着又疯狂。

陈子沫的妈妈一直在纠缠我爸，找不进公司就往家里跑，我时常出去比赛不在家，陈子沫的妈妈找不到我，最后找到我了我的外公。

我赶回去的时候，我看见外公家玄铁的大门被红色油漆破的破败不堪。

11

我外公被她们气的心脏疼，我安抚好外公又联系了我爸。

「陈子沫，你们到底想干嘛？」

「虽然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你想要吃下整个鸡蛋是不是也要先看看你是什么品种的东西？」

我爸来了后直接就拖着陈子沫的妈往外走，根本不管她有没有跟上，她的鞋子在地上摩擦着，裙子也磨在地上让腿破了皮。

陈子沫跟在身后哭着喊妈妈，手机还不忘开着直播。

我爸是个商人，更是个薄情的男人，以雷霆手段直接把陈子沫的妈关到了一家酒店，美名其约重操旧业。

但是因为陈子沫一直在直播的原因，网友不明情况各站两队，说什么的都有，舆论四起，我爸公司的股份一直在跌。

舆论导致股票暴跌不怕，但怕的是公司高层出现变动。我爸公司的高层很多都是老员工，是见证了我妈和我爸的爱情的，一路走来到了现在。

我爸的所做作为伤了一部分高层的心，对领导人失去信心，也就离开了。公司的核心人员出现变动，公司变得规模不像以前。

我的比赛参加的很顺利，拿奖的同时收到了保送北大的消息。

班主任说我是个神奇的孩子，有实力却隐藏，有真相却不说。

我说「我喜欢直接打人脸。」

宋辞在高考后也顺利的考上了北大，也算是不枉我曾经那么努力的辅导，上课一张纸条掰开揉碎的去写知识点。

陈子沫的成绩其实不差，正常来讲的话上一个普通一本总是可以的，但她走错了路。

她既想要名利又想要成绩，直播的时候说是学习，余光却瞟向每一个给她刷礼物和点赞评论的人。

最终上了技校。

我外公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大门的玄铁门重新换了一个新的，干净而透亮。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把我和宋辞的都打印了一份，推着我外公去了我妈的墓地。

那里有一束百合。

「与乐，把那花扔了换成咱们的。」

我照做，又把打印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了那里。

回去的路上，外公把我和宋辞的手放到一起。

「与乐，人啊，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