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5
果不其然，楼上办公室里。
我爸和继母对面坐着个能当我爷爷的男人。
“老曲，手心手背都是肉，知道你舍不得。”
“不过，芝芝那丫头未婚先孕，我也算给你面子。”
“礼金我一分不少你的，谁让芝芝这孩子招人疼。”
“早点定个日子对芝芝对曲家都好，你可不能再让曲家丢脸了！”
越说我爸脸色越难看，青一阵红一阵。
可他还不依不饶地想在加价。
“芝芝从小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在家也是被宠得像个小公主，若是……”
“哎呀，曲芝芝现在肚子都被人搞大了，你还指望她以后给你找个金龟婿？”
“我是她妈妈，虽然不是亲生的那也是看着长大的，申老板绝不会亏待她的，哦？”
“就这么说定了！”
办公室门虚掩着，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申老板究竟愿意花多少钱，多少彩礼娶我。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
真真是亲爸。
这时，曲宛西也虚虚扶着腰上来了，整个人一副贵妇样子。
亲昵地拉住我的手，“姐姐，你也别怪爸妈，他们都是为你好。申老板出价五十万，算是给你的彩礼钱，婚礼从简，不会累着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申老板对你真好啊……”
出价五十万？
彩礼还是卖女儿。
还一切从简。
直说不办婚礼直接拉回家进门呗，给人当小妈呗。
一群人哄堂大笑。
“这可不是旧社会，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一切从简，啥也不是哈哈哈哈！”
“哎呀，你不懂，不论是什么时代，这女人啊未婚先孕就是这么廉价！”
“不过，咱们西西不一样，人家的肚子金贵着呢！”
曲宛西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
她很享受这种优越感。
所有人都捧她的臭脚，把我踩在脚下，唾弃嫌恶。
我瞪了她一眼，“滚开。”
曲宛西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到，花容失色，还好身后有个大姐撑住了她。
“曲芝芝你发什么疯？！宛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这孩子一来就给我们曲氏带来上亿的项目！”
“你现在竟然敢动手推宛西！”
“不识好歹！”
原本松开的拳头，顿时捏紧。
这些人的嘴脸让我反胃。
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曲宛西委曲求全地摇头摆手，一副善良女神的模样。
“我没事。”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比谁都了解她，她怎么可能推我呢？”
“是我自己没站稳。”
“姐姐不想嫁人也是情理之中，孩子的爸爸还没找到她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叫爸爸……”
曲宛西应该感谢她肚子里的孩子。
要不然，现在她应该进医院。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我爸、继母、申老板完事从里面出来。
我爸脸上肉眼可见的皱纹都在花枝乱颤。
他说，“明天太子要来曲家拜访！”
我没多大反应。
相反曲宛西却浑身一颤，乐开了花。
06
“乖女儿呐，你现在可是国宝级人物，快去歇着，可不能累着！”
“宝宝也要乖乖的，等着你的豪门爸爸来接你和妈妈哟。”
“妈，孩子还小听不见的……”
“等你和宋先生订婚宴可得让他给爸妈包个大红包。”
曲宛西羞红脸，嘴角却压不住笑。
我那继母和便宜老爸一人搀扶着曲宛西一只胳膊，库库一顿马屁拍得曲宛西合不拢嘴。
啧啧，订婚宴？
还想让人家大佬给他们包大红包，多大的脸这么肿？
他们三个其乐融融，我在一旁格格不入。
曲宛西接收了一大批彩虹屁后上楼消化休息。
我爸和继母孩依旧不死心，非要让我嫁给那个申老板。
双方僵持不下时，申老板来了。
换了身衣服，为数不多的头发抹了发胶。
虽然在公司见过一面，但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打量他。
身高差不多到我肩膀。
可能上辈子当宰相的，肚子有点大。
肥头大耳，油腻至极。
趁我打量他的空隙。
他竟然直接抓起我的手，握在手里。
“你受苦了，外面那些人说话肯定不好听，你放心，以后我绝对好好对你。”
“芝芝，孩子……怎么样了？”
“我一直都想要个儿子，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不管是不是儿子我都会当亲生的对你好！”
对着那张油得发亮的脸，很恶心。
“滚，我没怀孕，更不会跟你结婚！”
十宗罪小说里面的案件仿佛在跟我招手。
申老板沉了脸，“你说什么？”
“曲芝芝没怀孕，你特么逗我玩？”
继母被他这一吼，哆哆嗦嗦往我爸背后藏，“老公，你你你说句话啊。”
我爸哈哈笑着，好好一个人长了一口烟牙，递给申老板一支烟，被拒。
二人一唱一和作势要把空间留给我和那个肥猪。
这怎么行。
我转身就去厨房抽了一把刀。
犹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申老板因为体型太大躲闪不急，肚子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惊慌逃窜。
奶妈护着我。
我爸和继母还想说什么，也只能暂且忍耐。
我给奶妈擦泪，让她别担心。
“我能处理的，您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应该好好休息。”
“都是奶妈没用，当年夫人愿意收留我这个老婆子才没饿死街头，如今夫人不在了，我还是没能力保护小姐……”
“你一个小女生怎么能斗得过他们？自从二夫人来家里，先生就没对你好过，我怕她就是想给亲生女儿谋福利想要置你于死地啊！”奶妈说得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姐，要不你报考研究生再多在学校待几年？”
不行。
我要走也得把奶妈带走。
要是独自离开，奶妈肯定遭殃。
“我知道了，奶妈你好好保重身体。”
奶妈重重 叹了口气，“你要是有个有钱有权爱你的男朋友，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有钱，有权，的，男朋友。
我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曲宛西扣下来的照片。
07
第二天，一楼客厅吵吵嚷嚷挤着一大群人。
我爸、继母又领着那个申老板来了，说是已经谈好了日子。
从进小区开始，申老板和我爸妈就一路发喜糖，引着不少邻居来沾喜气。
在我家一楼客厅那。
继母夹着嗓子，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终于要把我嫁出去了，以后就没人跟她们争家产，更何况曲宛西嫁得还比我好。
“芝芝呐！赶紧起床啦，这孩子怎么还在睡懒觉呢！人家申老板都到了老半天！”
邻居们不明觉厉收了喜糖红包自然也帮着主人家说话。
“芝芝，别让人家久等！”
“这大好的日子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快下来吧。”
“是啊，申老板都望眼欲穿咯！”
申林也是无耻到家，张嘴就朝楼上喊了声，“芝芝，老婆……”
我刚洗完脸，抬着我的洗脸盆就冲了下来。
哗啦——
天助我也。
他们一家三口正好和申林站在一块，被我泼个正着。
曲宛西抱头尖叫，精致的小脸成了大花猫。
“天呐！宝贝女儿你没事吧？”
“快快快，让开，赶紧上去换件衣服，别着凉冷着孩子。”
“曲芝芝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嫉妒我们西西怀的是京圈太子的孩子，嫁得比你好？！”
“姐姐，你要是也喜欢宋先生……”
曲宛西的话断在哽咽里。
开放性很大。
我举起手很想给她一巴掌，却抖动着迟迟没落下。
始终狠不下心打孕妇。
“你们看！她急了是不是？”
“被说中心思还想打人！”
“做姐姐的怎么能跟妹妹抢男人，真不要脸……”
我吸了口气，自动屏蔽那些难以入耳的话语。
所有人都在职责我的不是。
这时，外面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爱看热闹的本性。
只清净了一瞬。
一辆辆豪华汽车，一字排开，停在我家外面。
这个中端别墅小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大客人，跟着巴结。
亦或是谁家得罪了了不起的存在，寻仇上门。
连继母和曲宛西都屏住了呼吸不再嚎叫。
没人舍得眨眼，生怕错过细节。
有人下来了。
那人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恭敬迎接里面的人下车。
走下来一个身材完美，身形颀长，气质逼人的男人。
这一瞬间，我慌了。
不是京圈豪门太子宋卿是谁！
逆光的他，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狭长眸子微微眯起，迷人又危险。
他不会是听说自己孩子她妈在这受欺负了来找我算账吧？
我抿着唇，一点一点挪动步子。
不知不觉，众人的议论声随着高贵男人的走近也随之变大。
“你看那男的，好帅，后面跟着一群保镖，妥妥霸总气息。”
“死去的回忆攻击我，好想等他走近点假装摔倒……”
“后面那群人手里都抱着东西，该不会是谁家撞了大运被这种人看上了吧？”
我爸在一旁激动的搓手，手脚有点不知所措地乱动。
曲宛西是给他看过照片的。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腰板也比平时更直了。
大家就这么目不转睛的跟着宋卿队伍。
宋卿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眉心微皱。
曲宛西捋了捋打湿的长发和衣服，挂上甜腻的笑容。
眼看他们一家三口的激动样子，邻居们也不傻。
猜到这个神秘尊贵的男人就是京圈太子。
宋家可是顶级豪门，随便出手就是上亿的项目，活生生的ATM他们真头回见。
接着曲宛西捏着裙角一路小跑着向宋卿跑去。
她整这死出动静，引来宋卿的视线看向这边。
猝不及防。
我们就这么撞上。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这么帅的人真实存在吗？
08
我亲眼看见宋卿的脸色变了。
他越是向我走来，我的心越往下沉。
一定是曲宛西在他面前说了我的坏话，颠倒黑白。
不然也不至于带这么多人来算账。
站在我旁边的曲宛西激动难耐，步伐逐渐加快，向着宋卿。
周遭所有人都挂着姨母笑，星星眼地向他们两人行注目礼，赞叹夸奖络绎不绝。
“这小两口这么着急，如胶似漆啊……”
“这宋家出手阔绰，上亿的项目随随便便就当做见面礼给，以后他们家吃香喝辣咯。”
“曲家出了这么个豪门夫人以后在江城可就敢横着走了。”
“京圈太子是他曲正先的金龟婿，要作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不得罪得起宋家。”
“谁敢和京圈宋家作对？不要命啦。”
曲宛西在众人的视线中在宋卿面前站定，略带娇羞的扯住他的衣角。
“宋……宋先生，您终于来啦？我一直在等您。”
不过。
宋卿的脚步只因为她停顿了一秒。
眉头皱得更深，“你谁？”
一刹那。
所有人都傻眼了。
现场偷笑声不断。
宋卿不再停留，一鼓作气踩着霞光走近我。
他剑眉星目，气质松下来给人一种温柔缱绻的感觉。
仅仅是他的呼吸就让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瞎跳，小鹿像是受惊了般横冲直撞。
没有任何预兆。
他抱住了我。
呼吸打在我颈窝，又痒又热。
“芝芝……”
“我回来了。”
隐忍克制的嗓音顺着耳朵流入全身，所到之处皆是酥麻。
“我们，认识？”
我手脚僵硬，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他有些委屈，轻声在我耳边说了声，“你答应会等我回来，怎么能不记得我……”
我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喷涌而出。
六年前，我和宋以澄，哦他现在叫宋卿，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但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意。
那天晚上，送我回家的路上。
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不告诉你，你回来的时候不就知道啦？”
如他所说。
第二天开始，他不见了。
学校只透露是他家里人给他转到省里面的大学校了。
我第一次掉眼泪。
后悔那晚没有当面给他回答。
现在我把他弄丢了，电话关机，消息石沉大海。
我和宋卿相拥无言了很久。
直到周围人回过神。
“啊？？？太子怎么和曲芝芝抱在一起？他喜欢的不是曲宛西吗？”
“什么鬼……”
“太子刚才的样子明显就不认识曲宛西啊，说不定人家要找的本来就是曲芝芝。”
“等我捋捋……太子要找的是曲芝芝，曲宛西却自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啊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叽里呱啦的人声将我们拉回现实，纵使分开了怀抱，他还是牵着我的手。
宋卿整个人又变得冷冽尊贵。
“我不认识什么曲宛西，我要找的一直都是芝芝。”
“曲总若是如此拎不清，那项目大可换人。”
他沉下的脸色却在转向我时，化为柔情，“今天我是向我宝贝芝芝求婚的，这些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他溺满爱意的眸子盯得我不好意思，心潮澎湃。
曲宛西还保持着刚才被宋卿拒绝的姿势。
眼神呆滞、雾气蒙蒙。
09
曲宛西扑了过来。
“宋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我才是怀着您孩子的人啊，那晚…在维纳斯酒店8888号房…您那么热情。”
她咬着唇，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被宋卿牵着的手动了动。
他好似受到惊吓，紧紧握住，抬眸看向曲宛西时眼神是冷的。
“调监控。”
他身后的人打了个电话，酒店方步敢怠慢，回复说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视频发过来。
宋卿看向曲宛西的目光不像是认识，更像是看陌生人。
甚至像是高位者看下位蝼蚁。
他板着脸的样子有点萌。
和我印象中那个翩翩少年很出入，一下子笑出声。
或许是我的笑声和宋卿区别的对待刺激到曲宛西。
安静等待监控的她蹭的一下冲上前，抓住宋卿的手，放在她肚子上。
“你摸摸，摸摸我们的孩子！”
“这是你的亲骨肉！你不可以不认他！”
“曲芝芝根本就配不上你！她凭什么！”
痛苦、嫉妒、不甘，各种表情在她脸上缤纷呈现，脸部扭曲得有些吓人。
她想把我从宋卿身边扯开。
宋卿似乎早有预判，先一步把我揽到身后。
她力气大得把宋卿推得后退半步，担忧地问我：“芝芝，走吗？贪心的人发起疯来会误伤。”
宋卿的声音铿锵有力，周遭的人本来就在看戏，没什么人说话。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憋不住笑出声。
我爸和继母更是像调色盘似的，脸上红一阵，黑一阵，又白一阵。
一时之间，他们也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想过宋家会不给彩礼。
想过会不办婚礼。
唯独没想过会不认这个孩子！
虽然我心里也揣着疑问，但据我了解，宋卿没做过的事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依旧不认。
反正监控骗不了人。
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我看到人群背后，申林推推嚷嚷地往前。
“宋，宋先生，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今天我也是来定亲的，曲芝芝她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爸妈已经收了彩礼选好日子就要嫁给我了……”
“我年过半百，一直没个后，就希望能有个孩子以后给我送终……”
“以宋家在京圈的地位，只要你招手，根本不缺女人，请你高抬贵手，把芝芝让给我吧！”
“我早跟你说过不会嫁给你！”
“我没怀孕！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我作势要挣开宋卿的手故去揍他。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宋卿看我动怒，把我搂在怀里，我想解释，他却摸了摸我发顶。
知道我想澄清事实。
为了堵住芸芸众口，宋卿直接把江城最出名的中西医团队全部搬过来。
说的不如让他们眼见为实。
西医验孕棒。
中医把脉。
这下谣言不攻自破。
申林看看我，看看宋卿，虽然部甘心，无奈还是只能灰溜溜离开，另寻送终他法。

邻居们见真相大白，纷纷恭维。
“芝芝啊，咱们这么久邻居，我一直就不信你会和曲宛西一样干出未婚先孕的事。”
“咱们也想帮你说话，奈何他们人多，张婶我也插不上话，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宋先生有钱有颜，你们俩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邻居们叭叭地把宋卿给夸高兴了。
随手就从那些见面礼里面挑了几件分给他们。
宋卿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高出新高度。
哦对，曲宛西那晚的事也查出来了。
监控显示，8888号房确实是宋卿的。
但那段时间他都没住过，房卡给了侄子。
侄子把房卡弄丢了。
那晚住在8888的人他们也不认识。
10
宋卿想带我出去吃饭，我爸和继母还想带曲宛西一起跟着。
我担心曲宛西又发疯缠着宋卿。
好不容易和宋卿重逢，也不想被他们打扰。
宋卿却说在我家里一家人简单吃个饭，随意就好。
不难看出我爸真的很喜欢宋卿。
的钱和权。
虽然宋卿很亲和没有给他们摆架子，但他自带的气势还是压人。
我爸不让他帮忙打下手，我就陪他在客厅坐着。
陆骁告诉我，当年他不是故意不辞而别。
那晚他问我会不会等他，问出口就后悔了。
他怕听到答案。
再加上，本家的小辈能力都不及他，那边一直给他这一支脉施压。
他是被父母绑上飞机的。
我给他发的消息他有看到，也正是因为我的那句“会，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他拼了命的学习金融、管理。
家主有句话说的很对：“你一穷二白，拿什么娶人家？用你的一张嘴？”
他变了很多。
在我面前却还是那个毛头小子。
宋卿悄悄从背后给我带上了一条项链。
吊坠上的钻石布灵布灵，肯定价值不菲。
送走宋卿后，我爸笑着骂我。
给他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藏着掖着。
早就该让宋卿孝敬他。
这是他跟我说话最温柔的一次。
相比得知我和曲宛西怀孕的态度，让人心寒。
真真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继母也带着曲宛西去做了人流。
没了孩子，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好几次故意趁宋卿在的时候刷存在感。
不过，都被怼了。
我偷笑，学会毒舌了呀。
每天都要承受他们三人轮番的糖衣炮弹，虚伪面具。
以致于我萌生要搬出去的想法。
说干就干。
反正有宋卿这个护身符，他们也不敢多哔哔。
“每天想你，真想把你带在身上。”
“那可不行！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样招摇吧。”我不要面子的？
“那升个级？”
宋卿在江城买了房，把我接过去。
悄无声息就让我这个臭媳妇见了公婆。
到家门口才告诉我，真是好样的。
我跟普通人一样，听到这个词就紧张，甚至有点想上厕所。
后来想想，高中时也不是没见过。
叔叔阿姨人都挺好的，是那种很开明，特别容易亲近的人。
所以就这样我们见面了。
空着手。
饭桌上，阿姨半开玩笑地说那个散布我怀孕的人可恶，心思真毒。
下一秒就画风突变。
“所以，你们俩什么时候努努力，坐实一下？”
阿姨问完还一本正经地看向我和宋卿。
眼睛里的期待太耀眼。
我哑巴了。
最后还是宋卿出马。
“妈，今晚就努力，你好好吃饭少说话。”宋卿看向我，“是叭，芝芝？”
“嗯嗯嗯！是是是！”
嗯？
桥豆麻袋。
我在他们一家三口得逞的笑容下脸红了个彻底。
像是一只熟透的大虾。
完了。
我好像掉进狼窝了，怎么办！
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