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继妹绑定天才系统后，成了年级第一。
科科满分，老师称赞，同学感叹。
她笑得灿烂：「我的好姐姐，现在你就是个万年老二，永远都比不过我了。」
我警告她差不多就收手吧。
可她依旧向我炫耀。
于是在高考当日，我召唤出了我的系统：
「系统王，请粉碎我继妹的系统！」
1
继妹绑定了天才系统，从学渣秒变成别人家的孩子。
科科满分，老师称赞，同学感叹。
家长更是恨不得把她放家里供着。
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绑定系统？
很简单。
因为我也有个系统。
在快穿重生遍地走的年代，拥有个系统并不出奇。
毕竟就连主神空间内的系统号都已经从01编到10086的N次方号了。
高位系统对于低位系统具有天生的统脉压制作用。
2
继妹原本姓朱，叫做朱月光，乍听还行。
但她们母女俩商量后，改跟我爸姓，名字就变成了白月光。
属于人群中喊上一句，所有人集体回头的那种，关注度直接拉满。
继妹不允许别人叫她全名，只能喊她月光，或者小月，小光。
但我每次都称呼她大名。
「白月光，你妈拿着你最爱吃的雪糕在门外等着你呢！」
「白月光，听说你八门课中有八门不及格，真的么？」
「白月光，班主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感情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讨厌她，她也讨厌我，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我俩就在明里暗里的较量。
搬家那会，白月光开口就要住我的房间。
「爸，其他房间的门有缝，晚上睡觉我害怕。」
「我能睡在姐姐的房间么？」
听得我眼皮直跳，眉头打架，浑身都不得劲。
试问哪个门没有点缝隙？
正常房门都有会两到三毫米的缝隙，除非有特殊要求，比如要彻底焊死的棺材。
或者她直接把自己埋在全封闭的钢筋混凝土里得了。
但我那便宜老爸和后妈不那么想，他们心疼坏了。
后妈抹着眼泪道:「月月爸走的早，这些年来她都是和我睡一起的，现在突然分开来，肯定会害怕。」
「筱竹，你要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月月可以在你房间里打地铺，她皮糙也不是非要睡在床上，只要身边有个熟人陪着就行。」　
我爸发话道:「睡地板怎么行，筱筱房间里的床大，两个人在上面打滚翻身都绰绰有余。」
「筱筱，你就和妹妹一起住吧，顺便培养感情。」
培养姐妹相杀的感情，半夜起床拿着刀子将床上的人大卸八块？
聪明如我，自然不会当着我爸的面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那是纯属找骂。
于是我表面乖巧答应:「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有个妹妹耶。」
「爸，我会将妹妹宠成公主，所有的东西都分享给她！」
有我作对比，白月光的害怕变成了小家子气，不懂事。
毕竟大人们就算再怎么眼盲，也不是真的瞎子。
我为了给小美行方便，在门下方又开了个宠物门，所以整个屋子的门缝要数我房间的最大。
若不是后妈及时救场，白月光的那番话就很耐人寻味。
后妈摸着我的头夸赞道:「月月不懂事，筱筱主动让着妹妹，真是个好孩子。」
我爸也欣慰地拍拍我的头。
落在后面的白月光一时间成了局外人，那双充斥着不甘心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怪吓人的。
3
我召唤出系统，在心里默念道:「系统王，读取白月光的心声。」
几秒后，洋洋洒洒的几千字小作文出现在我脑子里。
其中一半以上是对我的各种花式谩骂，另一小半则是今晚的阴谋。
白月光企图半夜把自己冻感冒发烧，然后赖在我的头上。
入夜后我假装快速睡着，实则透过系统开的第三视角观看整个屋子里的动静。
高清摄像头也悄悄对准我妹，抓拍到了一些离奇画面。
白月光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蠢而不自知，是她唯一的优点。
第二天我下楼吃早茶，我爸问妹妹怎么没过来。
「她还在睡觉，我怎么也喊不醒。」
我爸眼里闪过一丝不喜，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是草根出生，虽然靠着自己打拼积攒了用不完的财富，但学生时期因为贫穷，没少被同窗的富家子弟嫌弃。
因此他十分看不惯那种好逸恶劳，坐享其成的风气。
他认为睡懒觉就是不思进取。
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到点下来吃个早餐，然后等他上班时再睡个回笼觉。
后妈极具眼见力道:「月月最近在长身体，再加上她刚到新家不太习惯，所以难免起晚了点，我去叫她。」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倒计时，然后借着捡筷子的功夫捂着耳朵。
女人尖锐的叫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我爸的脸色彻底黑了。
4
白月光拖着病体，被她妈搀扶着下来。
潮红的面色显现出病态的倦容，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与病魔进行斗争。
「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我爸随口问了一句。
后妈苦笑道:「可能是月月半夜踢被子，不小心着凉了。」
「只是我刚刚上去时，房间的温度不到18摄氏度，筱竹是不是很怕热？」
白月光轻咬贝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不语。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点猫腻来。
我爸面色不虞:「筱竹，你是什么照顾妹妹的？」
「小月管我叫爸，她就是白家的一份子，你听到没。」
我强忍着泪意，语气委屈道:「听到了，可昨晚房间温度我明明设定在28摄氏度啊，这个温度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冻着。」
「阿姨，你是不是看错温度了？」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这年头谁还没点子演技在身上呢。
在我爸狐疑的眼神中，后妈表情尴尬地笑笑。
白月光突然插话道:「我妈双眼裸视力5.0，她是不会看错温度的。」
「昨晚我上床时就感觉被子里湿湿的，越睡越冷，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
「房间的温度也很低，比起卧室，更像是冰窖……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毕竟姐姐也睡在那里，还好好的。」
这四两拨千斤的话术，确实值得学习。
我爸冷哼一声，「白筱竹，和妹妹道歉，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月光急忙摆手说不用，然后剧烈咳了起来，我爸表情愈发的不耐烦。
「道歉！」
系统在手，这种小打小闹都不够看的。
「爸，我房间里有监控，查一下不就知道妹妹生病的原因了么。」
我掏出手机，轻点几下，播放了昨夜房间内的离奇现象。
视频中的白月光半夜起床，从卫生间接了一盆水倒在自己睡的那侧，又将室内温度调低。
做好这一切的她将被子推到我那边，然后躺在上面，在我快醒时才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后妈用力拍了下白月光的头:「你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边搞什么。」
「你不想上学就直接说，怎么又装生病逃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将白月光护在身后。
「别打妹妹，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逃学就装生病呢，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阿姨，你应该让妹妹学着自己解释才对。」
「妹妹你说，好好的为什么要装生病逃学，爸最讨厌逃学的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如实说哦。」
白月光张了张嘴，急得抓耳挠腮，却说不出半句话。
我通过系统将梦游症三个字传输到白月光脑中。
她涨红了脸道:「我有梦游症，这点就连妈都不知道。」
「对不起，筱竹姐姐，差点连累你受罚了，但我害怕自己说出来后被嫌弃……」
鱼儿上钩了。
我拍手道:「那样未免也太危险了，妹妹还是得睡在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贼安全！」
房间里除了床以外，没有其他配套设施。
条件比监狱还要苦。
白月光失态大喊:「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但为了治疗梦游症，她不得不住在那边。
病好以后，白月光再也不提害怕门缝的事情，老老实实住在离我直线距离最远的房间。
作妖之人，必有作死的一天。
我随时奉陪。
5
初次见面的摩擦过后，白月光的背后动作就没停过。
当然，拥有系统的我总是能淡定化解，并快速反击回去。
系统统计我们一共斗了19988次，其中19987次我胜，还有是1次平局。
白月光越败越勇，每天不作功课也不娱乐，就在房间里拜读孙子兵法。
夜以继日的「努力」后，改变的却只有成绩和排名。
一落千丈。
后妈打过骂过，但她每次都能低出新境界。
直到某次月考过后，她成了年级第一，比我还要高五分。
起初大家都怀疑她作弊，但有监控员和视频作证，抄袭的可能性很低。
老师让她当场重做试卷，结果总分不降反增，直接满分。
自那次月考过后，白月光开启了自己的学神统治时代。
她每次考试后都将总排名表拿给我爸看，然后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科科满分太高调了。
其实我也可以考满分，但是比起直接抄系统答案，自己解题的过程明显更有意思。
但白月光不那样想。
她笑得灿烂：「我的好姐姐，现在你就是个万年老二，永远都比不过我了。」
有点她倒是猜对了。
我的系统编号为02，还真就是个万年老二。
因为01是主系统。
打比方的话，01好比是组织里的管理者，统筹全局，02为执行者，负责清除残次品。
瞬间一提，白月光绑定的天才系统编号十位数起步。
她拥有系统后，第一件事就是趁着老师讲课时，自己在系统空间内看电视剧。
这是低位系统为数不多的功能，比较鸡肋。
我不想过于依赖系统，都是亲力亲为，在什么时间段就干什么事情。
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掌握。
6
看在她同姓白，且为我带来不少乐子的份上，我好心提点几句。
「白月光，比起总分和排名，你更应该学好谦虚这门课。」
「有时候过于高调并不是什么好处，枪打出头鸟，小心哪天被人抓去解剖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完全没听进去。
白月光抬起下巴俾睨道:「白筱竹，你就是输不起。」
「谁都知道排名第一的山峰是珠穆朗玛峰，可第二是什么？」
「我就喜欢看别人嫉妒我的样子，爸说人要当就要当第一，其他都是废物，失败者！」
可怜的孩子，被我爸彻底洗脑了。
他自己当年都不能保证每次第一，却要求子女门门优秀。
我和白月光的争斗，他看在眼里，背后没少煽风点火。
因此我讨厌白月光，实则更厌恶我爸。
「乔戈里峰。」
白月光顶着个大大的问号脸。
我提高音量道:「排名第二的山峰是乔戈里峰，你这都不知道么。」
「白月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谁永远都是第一，有时候退也不失为一种进。」
白月光不屑一笑。
「筱竹姐姐，爸说我下次再考满分，就提前带我去公司实习。」
「我甚至不用从底层干起，直接当爸的私人助理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骄傲与恶意尽显。
殊不知，早在我念小学一年级时，我爸就有寒暑假带我去上班的打算。
但我拒绝了。
理由是不想当童工。
我爸对我的爱毋庸置疑，但他更爱自己。
两者完全不成比例。
只要他在的一天，公司里的事情永远是他说了算，就好比古代的封建大家长。
所以比起当提线木偶，当工具人，我宁愿以后自己另开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