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216更新时间:26/06/05 15:56:09
6
文试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不过一天,蓝青的名字便席卷整个新兵营,不仅是一万五千人的第一名,更是摇身一变成了新晋代领副将。
完全当得起万里挑一的的名头。
一时间祝贺的祝贺,眼红的眼红。
温淮川身形又壮了许多,此时正好哥俩的搭着我肩膀絮絮叨叨嘱咐道:
「我就知道没跟错人,可惜现在你要走咯,独留我一人在这。你进将营后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将下手没轻重,切磋时切莫伤了自己。」
我回头看着他,又仿佛在透过他看曾经,淡淡道:「你还不回去吗?」
他眨眨眼睛偏头问道:「回哪里去呀?」
双目相对,咫尺天涯。
我一字一句道:
「先太子敏而好学,却早年夭折,可你如今好生站在我面前。」
他神色未变:「我家中是算命的,不敢高攀皇室贵族。」
「是么?」我话锋一转,不复先前淡然,有些咄咄逼人道:
「那年东宫大火,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和你母妃死在了那场大火,但其实你逃出生天,躲进道观,这一躲就是十五年。我说的没错吧,先太子殿下?」
他终于抬眸,浑身气势弱下来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抚摸着腰间的小葫芦,目光似乎看向很遥远的地方:
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两小无猜。
「我小时候朋友不多,殿下算一个,多少记得一些的。」
「初次见面,殿下主动示好,目光时不时盯在这个不值钱的木葫芦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时离开寺庙,分别之时,我握着小葫芦哭到脱力。
爹娘以为我睡着了,聊起了东宫大火,恰好被我听见。直到长大,我才明白其中原委。
温淮川叹了口气:「你拆穿我的身份,想做什么?」
「殿下千里迢迢赶来护我,不就是为了还当日陆家舍命救你的恩情吗?」
「可是不够,殿下。你护不住我,更不能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我要你位临九五,坐上那把椅子。」
他的目光愈发深沉:「追逐权力的路上,还会流更多的血。」
我轻笑一声,无不讥讽道:
「我也无意争权,我所求不过是一个有正义和法度,坏人能受到惩罚、好人能恣意生活的世道罢了。」
「可你看看如今的魏国!皇帝昏庸,任用奸佞,导致忠臣蒙冤、百姓流离,如今内忧外患,国将不国!。」
「殿下有仁有谋,必然是一代仁君。我只有上述一愿,辅佐殿下称帝,殿下可允?」
他听的怔愣,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蓝青,若这是你想要的。待我登帝,我必会允你沉冤得雪,恣意一生。」
我们一拍即合,觉得速战速决。
温淮川即刻返还京城,发展东宫旧臣势力。
而我也将镇国府的亲信旧部列在清单之上,让他走访拉拢。
平静的京城正悄然掀起一番暗潮。
如今已是代领副将的我 ,自然搬到新的住处。
一人一寝于我而言倒是方便许多。
再过三日便是匈奴再次进犯之日,将营上下人人自危,聚在一起讨论着应对的方案。
我坐在桌角处低着头,若有人此时观察我便会发现,我双目猩红盛满了对匈奴的恨意。
我的父亲兄长便是死在他们刀下,听说阿爹人头还被挂在他们城墙示威。
阿爹……他连全尸都没有啊!
坐在主位的陆元鹏此时突然朝我发难:「倒不如问问蓝副将的意见,他可是允文允武的天纵之才。」
这顶帽子不可谓不高。
萧睿性直,当即就有些不赞同。
可陆元鹏却一意孤行执意要听我发表见解。
「蓝副将还未想好吗?」
我收敛神色正起身:「我确有一计,就不知各位将领能否接受。」
「但讲无妨。」
「匈奴是游牧民族,不论体力耐力都强于我魏国将士。此战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各位将军可想过水战?」
「不可,水战虽是匈奴弱项,可我军也不擅长。」
听着他们的反驳,我顿一顿继续说道:
「可若是借水战名头实则以火相攻呢?」
手指指着桌上的分布地图,我耐心向他们解释着细节。
众位将领听完沉默片刻,才有些犹豫的互相讨论起来。
「我认为不可,此战关乎到魏国数座城池,绝非儿戏。」陆元鹏拍桌而起。
儿戏?
我心中冷笑,陆元鹏果然是个酒囊饭袋。
「陆将,我们现在唯有蓝副将的方案最为稳妥啊。」
陆元鹏脸色黑如锅底,兵符在他手中,却仍受多位将领牵制,这让他不爽到了极致。
少数服从多数,他冷哼着将兵符丢在桌上:
「既然各位大人愿意陪他儿戏,那便自己承担后果吧,我稍后便修书一封至陛下,此战我不参与了。」
7
这三日我将水中作战的物资全部备好,万事具备只差东风。
而这东风,也在温淮川走前便算出了时间。
午后申时。
随着一声令下,战鼓响彻云霄,无数的怒吼自将士们发出,凝结成一股势不可摧的士气。
一艘艘飘着魏国的船舰悠悠漂在水面,萧杀声冲天,不多一会我军就顺势落于下风。
匈奴将士见状更加穷追不舍,恰好掉进了我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东风起,一支支箭矢迎着破空声飞出,水面上顿时燃起一层火海,连绵不绝直至匈奴船舰吞没。
数万大军有些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葬身于火海。
待我回到营帐,迎接我的是士兵们的激动欢呼和八位将领的热情关心。
「蓝副将,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功啊,等我修书一封至陛下,定要好好夸奖你此番的功劳。」
我连连摆手,「郭将不必如此,若没有你们八位的支持,我也是计无可施。」
闻言,他们眼中欣赏更甚。
我小小年纪却能不骄不躁,宠辱不惊,实属难得。
陆元鹏此时可谓是将我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拆吞入腹。
此次军功由于他的自请退出,半点功劳都没捞着。
连带着陆雨凝在经过我时,眼中的轻蔑都变成些许倾慕与勾人。
可我却无暇顾及这些,自己在房中读着温淮川寄来的信件。
他在京城暗中发展的不错,朝堂上已经有几位老臣归属先太子阵营。
不过还缺乏实权,陆家在京城可谓只手遮天。
我的进程需要加快了。
匈奴一战我功不可没,被提拔为正式副将,也算坐稳这个位置。
但战事未了,数十年的结怨,好不容易有机会反打,又怎可能放过他们。
趁他病要他命。
二十万大军乘胜追击那十五万匈奴兵。
数量上虽有优势,可草原毕竟是他们的天生的主战场,此番若是想赢,必须要想些别的法子。
我按照当下局势提出兵分三翼包抄的方案,可陆元鹏却全然否决,认为无须多此一举,如今匈奴大势已去,五万之差翻不起什么浪花。
兵符在他手上,翌日他便率二十万铁骑亲自追缴匈奴。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那十五万大军眼看逃生无望,便不要命地回攻,誓要让魏国而二十万大军陪葬。
这给陆元鹏打得措手不及,毫无余力招架。
匈奴来势之凶猛,不要命的打法,死也要拉两三个魏国将士陪葬。
不过半个时辰,魏国兵量便与匈奴齐平。
陆元鹏彻底慌了,若是这二十万大军葬身于他手,不仅陆家不保,就连他也要面临看透的死罪。
当即就撤了幡旗,灰溜溜地撤兵回营。
剩下的十几万大军敢怒不敢言,只是惋惜那些战死的同伴们,有这么个主将,谁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成了自己呢。
营帐内,八位将领脸色简直黑成锅底,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其中负责汇报战况的姓成的将领冷冷开口:
「今日战况已加急传至上京,接下来如何还等陛下指示,平白死了六万余大军!陆将还是想好如何抚慰亡兵家属吧。」
陆元鹏垂着头沉默不语,叫人看不清神色。
很快陛下的口谕传达下来,竟是要将兵符一分为二,由我与陆元鹏共同执掌。
8
在外人看来是个惊天的消息,可我却早有预料。
皇帝最不愿见的就是一家独大,生怕影响到自己的龙椅,早就想把陆家的权分了,以达到互相牵制的目的。
现下这么大个把柄落在他手上,他又怎会放过?
我心情颇好,毕竟这场权势之争我才是最大赢家。
重新制定了个方案,虽有伤亡,却是现在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与众位将领沟通完大致后,陆元鹏却忽然找到我,神色薄凉,脸上带着诡谲的笑:
「战场变化万千,还望蓝副将小心为上。」
他将副字咬的极重,然后一甩衣袖转身走了。
我深深望着他背影许久,勾起一抹笑。
陆元鹏,鹿死谁手可还不一定呢。
我将剩下的十四万大军召集起来,详细布置着作战细节与战术。
修整半刻钟后,我身穿甲胄,骑于战马之上,利落短发随着簌簌大风而动,平添几分飒爽。
「出征!」语气肃穆却带着萧杀之气,无端让人充满压迫。
「必胜!必胜!」将士们的怒吼响彻云霄。
可此战却出乎意料的难打,甚至逐渐落于下风,就好像……对面已经知道我们的战术一样。
我眉眼深深,唇角蓦然绽出一抹冷笑。
陆元鹏!
他居然为了个人恩怨,罔顾十几万大军性命,也要将我置于死地。
这仇我记下了。
「全军听令,敌方有变,临时启动战术二。」
「是!」
众人速度很快,三翼分化为五翼,形成一个全新的阵型,进攻防守皆佳。
匈奴士兵顿时没了动作,颇有些方阵大乱的架势,只能被动的接受着我们的进攻。
尽管全力相抵却仍是招架不住,不过一个时辰,便军心溃散,逃的逃死的死。
早知陆元鹏不会坐以待毙,提前做了二手准备,却仍是被他的心思歹毒惊到。
他是真的不将那二十万大军的性命放在眼里!视人命如草芥。
带着残余的俘虏浩浩荡荡回来后,我顾不得理会众将的恭贺,加快速度寻找着关于陆元鹏的马脚。
邺城与匈奴驻扎地足有数十里,陆元鹏不可能是出城相见。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书信交流。
不顾侍卫阻拦,我闯进他的空帐营细细搜寻着。
果然真让我翻出他们私下互通的证物——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
其侧方嵌进一卷细细纸条。
我将证物收好,径直迎着陆元鹏的面走出帐营。
他站在我身前,神色有些慌乱低声威胁道:
「你在我帐营做什么?我劝你最好是坦白从宽,不然陆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压抑数月的情绪在此时轰然迸发,我笑声低低,逐渐演变为大笑,身上素衫无风自动,颇有些狂妄之姿。
「陆家算什么?你陆元鹏又算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权势倾天了?」
我一步步欺进他,不留情面字字珠玑:
「莫说你是陆家,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着。我真是想不通,就你这个猪脑子你爹怎么敢让你接受兵符的,蠢笨如牛,两个耳朵中间夹了个大瘤,战术兵法谋略样样不通还当上主将了?」
他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吧,火烧般的红迅速攀上面孔,他双目猩红冲我大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迟早会死在我手上!」
我撇撇嘴,叛国把柄都在我手上,他陆家这次哪怕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脱板上钉钉的死罪。
我将陆元鹏叛国的物证交至八位将领,以他们刚正不阿的性子定会联名上报,毕竟他陆元鹏身上可背负着六万余条人命。
果不其然,陆元鹏在我面前还没蹦达几天,就被官府押走了,陆雨凝自然也不能幸免。
「陛下有旨:蓝青副将军功赫赫,一心向国,即日起提拔为主将执掌兵符。」
我向那公公拱手行礼,然后接过圣旨与另外半块兵符。
想必皇帝老儿调查过我身世,以为我是孤儿好掌握,才将两块兵符都交给我。
如今既已拿到实权,有些大逆不道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比如,谋权篡位。
9
温淮川的速度很快,如今朝堂已有一大半朝臣都归于他麾下。
而我则借着上京受封领赏的名头,带了五千精锐抄小路回京。
两块兵符在怀中隐隐发热。
我心脏忽地急速跳动起来,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充斥于胸膛。
摩挲着熟悉的兵符纹路,我稍定心神。
阿爹阿娘阿兄,晴岚定会亲手血刃他们,以祭你们的在天之灵。
「全队听令,提高速度,今夜酉时之前必须抵达京城。」
训练有素的队伍再次提速,马儿扬蹄的灰尘弥漫,却更让我看清前行的路。
日斜西山之际,我们终于到达城门。
温淮川派暗卫在这里迎接我们,一个小包被悄然塞至我手中,我点点头后,那暗卫便转身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我携兵符一路畅通无阻进入皇宫,公公谄媚地替我带路:「蓝将军,面前这座便是了。」
我点点头,只身一人抬脚跨过殿门,穿过长长的一道走廊,绕过高耸的云屏,才终于步入内殿。
金碧辉煌,幽香满溢,我也看清数年未见的皇帝。
两鬓斑白,一双浊目闪烁着精光,正盯着我打量。
我微微拱手:「臣参见陛下。」
他拍了拍龙椅,有些不悦:「爱卿为何不跪?」
殿内此时空无一人,就连近身服侍的小太监都不知踪影,可座上那人却毫无知觉,只是带着怒气直直望向我。
我淡淡直起身,语气幽深:「臣想问陛下,为何肯将兵权交由我执掌?」
皇帝却仿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四两拨千斤道:「自然是因为爱卿有勇有谋,忠诚不二,战功累累。」
我向前走一步开口:「那我的下场会和镇国府一样吗?」
皇帝闻言滞了一瞬,眼中寒光好似实质,语气危险道:「爱卿年纪不大,是如何知道这些宫中秘辛的?」
又向前迈出一步,我并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镇国府一位主将,四位副将各个有勇有谋,战功累累,忠诚更是可见一斑。却还是死在陛下算计中,如此,蓝某又怎敢向陛下献出忠心?」
「陛下,你害怕他们功高盖主算计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五位将领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曾想过镇国府上下一百余人又想的什么?」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可怜镇国府全族上下,临死前都还报着此生未能保家卫国的遗憾而死不瞑目。」
「噢不是全族上下,除一人在外,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端坐龙椅的老头双手紧扶仪仗,恐惧的看着宛若恶鬼降临的我步步紧逼,颤抖的呼喊着:「来人啊来人,有刺客!」
我浅笑嫣然继续说着:「那人就是镇国府五小姐,陛下猜猜,你面前的这位,到底是蓝将军,还是,镇国府的五小姐呢?」
面前的老头已经嘴唇发白开始无力震颤着:「你身为女子居然混进军营,这可是死罪,来人……给我将她拿下。」
「你可知我是从军妓一步步爬上来的?这一路万千艰难险阻,遍地荆棘,我都熬过来了,现在已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
「你想要什么,金银玉器还是美府豪宅?朕都可以给你,你不要再过来了……我是皇帝,你不能杀我……」
皇帝老儿哆哆嗦嗦地躲在宫殿角落,惊恐的看着我从小包中取出的短匕,连连向后退去。
该说的早已说完,我也不欲浪费时间,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便正中他心脏。
随着他一口污血喷出,屋内瞬间多出几人制造着动静。
「来人!陛下遇刺!」
一名黑衣蒙面人飞身而出,而我则在后面穷追不舍,大喝道:「刺客逃了,快追,若是捉到大大有赏。」
一时间,紫禁城的侍卫纷纷动了。
而我则悄悄返回皇宫,来到一处密林与温淮川相见。
「如今皇帝被你手刃,陆家满门入狱,待我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为你家族正名,再封你一个九千岁。」
「允你嚣张无人能及,纨绔当时无匹。你大仇得报,便别再那般磋磨自己可好?」
他语气近乎恳求,清冷矜贵的人儿此时却弯下腰与我平视着,拿起我悬于腰间的木葫芦道:
「就当是为了小时候的闷葫芦,放过自己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的心被仇恨填满,都怪我没用,要是我能回到回溯到更早前就好了。」
听到他的喃喃,我大惊:「你意思是我重生是你做的?」
他却闭口不言,仿佛做错事的孩子直直盯着脚尖。
我有些急迫,抓着木葫芦摇晃他的肩膀:「媒介是这个对不对,那代价呢,你上辈子复活我的代价是什么?」
他声若蚊蝇:「三十载寿命……」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不是傻啊……我怎么值得你用三十年换呢……怎么办……」
他却小心翼翼将我搂在怀里,一脸魇足安慰着我:
「在我看来,没有谁比你更值得了。那时在庙里若没有你,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答应我,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心好不好。」
我缓缓摇头,「还剩下两人。」
地牢,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空气中流动着各种难闻的混合气味。
我却恍若未闻,挥手遣散身后侍卫,径直走到最里那一间。
陆元鹏和陆雨凝此时正蓬头垢面的各坐一方,浑身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没有一块好肉。
我慢慢蹲下来,与他们视线齐平,陆元鹏在看到我后疲惫的双眼忽地绽出毒蛇般的怨怼。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若不是你,我们怎会落到这般地步,你等着,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兴致盎然:「忘了告诉你,来之前我亲手刺杀了陛下,如今应该是先太子登基。」
不顾陆元鹏死灰般的面容,我又扭头对陆雨凝露出一抹浅笑:「你之前不是觉得我眼熟吗,小姐?」
她饿的无焦距的瞳孔此时缓缓聚焦,死死盯着我的面容,咬牙惨笑道:
「原来是你,我就说面容怎会有七分相似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砍断你的双腿双脚做成人脔放在院子里供人玩弄的。」
听着前世的死状出现于她的口中,我玩弄匕首的手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既然你这么心心念念,那我便如你所愿。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你的好情夫。」
我一刀一刀扎进陆元鹏身体,每一刀都在里面打了个转才抽出来,疼的他惨叫连连。
陆雨凝在旁边不停发抖,忌惮又满怀恨意地剜向我:「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贱人、疯子、你不得好死……啊!」
我一刀将她舌头割下,不耐烦得掏掏耳朵:「这下能清净了吗?」
一旁的陆元鹏居然直接昏死过去了,我顿觉索然无味,一刀给了他个痛快。
「来人。」
远处等候着得侍卫们急忙赶来,看着眼前血腥至极的一幕,所有人都齐刷刷得低下头,不敢露出半分神色。
「砍掉她的双手双腿,做成人脔丢到东街的乞丐院里。」
「是!」众人打了个寒颤,连忙照做。
听闻新帝登基后发布的第一道和第二道圣旨都与这位九千岁大人有关。
可见此人在新帝的心中,地位何其高。
我揉了揉略麻的双腿,站起身朝外行去。
阳光稀稀落落洒于身上,我张开手拥抱着重生后第一抹真正属于自己的惬意阳光。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这后半生,便答应温淮川做个潇洒恣意的九千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