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霸为了保护我跟人打架失了忆。
那帮霸凌我的小混混得知后，当晚就把我堵在小巷子里。
「喂，现在程野失忆都不记得你了，我想知道该有谁能保护得了你。」
我咬着唇，把手背在后面给程野手机发去短信。
对面只回了一个：「？，你谁啊？」
就当我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里时，脑袋包着纱布的程野一把扒开堵路的混混：「喂，谁让你们在我的地盘围堵女同学的。」
他抬头看了眼我，脸瞬间红透了。
与此同时我突然看见面前滚动的弹幕。
【不是，男主失忆了，再见到女主的第一面又爱上了？】
【我勒个程野诱捕器啊！】
【别管，他爱到骨子里了好吧。】
1
我瞪大眼睛，弹幕还在不断增加：
【前方高能！程野二见钟情名场面！】
【这什么命中注定的吸引力啊笑死。】
【女主快发现她能看见我们了吧？】
「你能看见这些吗？」我下意识指向空中，程野疑惑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看见什么？」他问，同时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意外地青涩，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打架不要命的校霸。
周强插嘴：「程哥，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我们送你回……」
「滚。」程野头也不回，「再让我看见你们靠近她，见一次打一次。」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铿锵有力。
混混们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程野，以及那些不断飘过的、只有我能看见的奇怪文字。
【啊啊啊好甜！】
【程野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救命。】
【女主快说点什么啊急死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忽略这些诡异的弹幕：「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程野不自在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没什么……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我们之前认识吗？」
弹幕瞬间爆炸：
【经典失忆梗虽迟但到。】
【认识！当然认识！你为她打过三次架了傻狗。】
【这俩化学反应绝了。】
「认识。」我轻声说，心跳如雷，「你曾经……是我的朋友。」
程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觉得……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突然卡壳，脸更红了。
弹幕飘过一条：【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想保护她一辈子是不是？】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描述实在太贴切，程野现在的样子活像被戳破心事的高中生，虽然他确实是。
「要……要我送你回家吗？」程野结结巴巴地问，完全看不出刚才威胁混混时的凶狠。
我点点头，突然不那么害怕那些弹幕了。
无论它们是什么，至少现在，它们告诉我一件事：即使失忆，程野还是会一次次被我吸引。
这感觉……奇妙又温暖。
2
我和程野并肩走在放学路上，中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生疏，又不会太近让他不自在。
弹幕像一群顽皮的精灵，不断在我眼前飘过：
【这距离都能再塞一个人了！】
【程野你行不行啊，上次直接搂肩的勇气呢。】
【失忆了本能反应还在，磕死我了。】
我的脸颊发烫，假装整理刘海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程野双手插兜，目光直视前方，但每隔几秒就会偷偷往我这边瞥一眼。
「你住在哪个方向？」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青松小区。」我回答，然后鼓起勇气补充，「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去的那个小区。」
程野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我真的送过你？」
【啊啊啊记忆闪回预警！】
【快给他看证据！手机里肯定有照片吧。】
弹幕提醒了我。
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底部。
一张模糊的夜景照片，只拍到了程野的侧影，他正站在小区门口向我挥手告别。
那是我偷偷拍下的，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这是……」我把手机递给他。
程野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一阵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睫毛在路灯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好像……记得这个路灯。」他轻声说，用食指轻轻点了点照片一角的路灯，「它有一块玻璃裂了，灯光会漏出来，像……」
「像一颗破碎的星星。」我不由自主接上他的话。
程野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对！就是这个形容！」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仿佛找到了某种确认，「我们真的认识，对不对？不只是……普通同学？」
【直球！程野打直球了！】
【这问题问得跟求婚似的。】
【女主快承认啊急死我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们的关系。
保护者与被保护者？朋友？还是……
「小心！」
程野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身侧。
一辆摩托车呼啸着从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飞驰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没事吧？」程野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掌心温暖干燥。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确认我没有受伤后，才意识到我们的距离有多近。
我们同时后退一步，他的耳尖又红了。
【经典英雄救美虽迟但到。】
【肌肉记忆比大脑记忆更诚实。】
【这手是舍不得松开了吧。】
弹幕说得没错，程野的手确实还虚虚环着我的手腕，像是随时准备再次保护我。
我低头看去，突然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在路灯下泛着浅白色的光。
「这是……」我下意识伸手触碰，却在即将接触时停住了。
程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医生说我的记忆有断层，可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呜呜呜心疼程野。】
【之前保护暖暖留下的吧。】
【别提之前那件事啊剧透会被屏蔽的。】
那件事？我正想仔细看这条弹幕，它却突然变成了一串乱码，然后消失了。
程野似乎也回过神来，轻轻抽回了手：「我送你到家吧。」
3
接下来的路程安静了许多。
程野走在我外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在我每次稍微靠近马路时，不着痕迹地调整位置挡在我前面。
青松小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时，我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就送到这里吧。」我停下脚步，「我家就在那栋楼。」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六层住宅。
程野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
【要电话号码啊呆子！】
【上次直接存的这次怂了？】
【快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那个……」程野开口的同时，我也鼓起勇气：
「要交换电话号码吗？」
我们同时愣住，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程野的笑声低沉温暖，像冬日里的热可可。
「好啊。」他掏出手机，「虽然可能已经存过了……」
我报出自己的号码，程野输入后，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提示：「可能已有此联系人：暖暖」。
程野的手指僵住了：「它……记得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暖暖，这个连我父母都不用的昵称，只有程野会这么叫我。
第一次他这么叫时，我还红着脸纠正他，他却理直气壮地说：「宋暖太正式了，暖暖多适合你。」
「这说明……」我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手机还记得我？」
程野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击确认。
他的表情变得困惑而挣扎，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
【记忆碎片要融合了！】
【别逼他太紧啊。】
【这段好虐我的CP。】
最终，他轻轻点击了「更新现有联系人」，然后抬头看我，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手机记得，我的心跳记得，只是我的大脑暂时……迷路了。」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我鼻子一酸。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我的整个视野：
【啊啊啊这什么神仙台词！】
【失忆了还这么会撩！】
【程野的浪漫细胞是刻在DNA里的吧。】
「明天……」程野收起手机，「我能来接你上学吗？」
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远处树影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周强。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阴鸷地盯着我们，我下意识往程野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程野敏锐地察觉到我的不安，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周强已经迅速隐入黑暗中。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是看错了。」
程野没有追问，但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明天早上七点，我在这里等你。」顿了顿，他又补充，「如果今晚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即使失忆，程野的保护本能依然强烈得令人安心。
4
走到单元门口，我回头望去，程野还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见我回头，他举起手挥了挥。
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回到家，我反锁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
程野的失忆、突如其来的保护、那些诡异的弹幕……
仿佛为了回应我的想法，一行彩色弹幕慢悠悠飘过眼前：
【欢迎来到你的觉醒时刻，宋暖。】
【你能看到我们，说明故事开始偏离原定轨道了。】
【想知道更多吗？】
我瞪大眼睛，心跳加速。
这些弹幕……是在直接对我说话？
「你们……是谁？」我小声问道，生怕被隔壁的父母听见。
弹幕停顿了几秒，然后如潮水般涌来：
【她在跟我们说话！】
【第四面墙破了！】
【女主快问关键问题啊。】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理清思绪：「我是……小说或电视剧里的人物？」
几条弹幕变成了红色警告符号，然后消失了。剩下的弹幕变得谨慎：
【不能说太明白会被屏蔽。】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世界正被观察。】
【程野的失忆不是意外。】
最后一条让我浑身发冷：「什么意思？他的失忆是有人设计的？」
弹幕突然全部消失了。
我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像炎夏时路面上的热浪。几秒钟后，一行小小的白色文字浮现：
【小心周强。他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还想再问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程野发来的短信：「到家了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迅速回复：「到了，谢谢今天的一切。」
发完这条，我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做个好梦。希望你能梦见……我们之前的一些快乐回忆。」
程野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如果梦里有你，那一定是好梦。」
我捧着手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掩饰自己抑制不住的笑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小石子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我警觉地坐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
但当我准备拉上窗帘时，一道黑影迅速从小区围墙边闪过。
那身形，像极了周强。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失忆的野狗能保护你多久？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暖暖。」
最后那个称呼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只有程野会这么叫我……周强是怎么知道的？
我急忙跑到书桌前，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个月来周强对我的所有欺凌行为。
最新一页的日期是程野受伤那天，我只写了一行字：
「他为我流血，我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咬着嘴唇，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记录下弹幕提到的关键信息：「程野的失忆不是意外」、「小心周强」。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私语。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夜色注视着我，而今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