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出监狱那天，我的双胞胎姐姐住院了。
她留下的日记里清楚的写明了她被人欺负的全过程。
半年后，我利用姐姐的身份回了学校。
霸凌者们打算卷土重来。
他们以为我是猎物，殊不知我才是设置陷阱的人。

1
我从精神病院出来那天，姐姐却躺在了ICU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在高中里，有着一群以欺负贫困生为乐的变态。
他们将我善良的姐姐折磨得几乎不成人样。
伤害她的人嚣张至极，把重伤的她扔在了学校的操场上。
爸爸妈妈闹到了学校，但都无济于事。
学校一口咬定监控坏掉了，表示没有证据，无法定罪。
哪里是无法定罪？
明明是背后的人他们得罪不起，只能牺牲姐姐。
因为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
我站在姐姐床边，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她，骂了一句：「你是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愤怒的爸爸一耳光把我打翻，怒骂我没良心。
妈妈也在一旁哭着骂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的脸很疼，一丝血迹顺着嘴角蔓延，可我并没有理会爸妈的声音。
只是愣愣的看着床上的姐姐。
没错，你就是个骗子，说话不算数。
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可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呢？
2
我三岁就表现出和正常小孩不同。
在别人家孩子能跑能跳的年纪，我三岁才学会走路，七岁会说话。
后来，经过检查，医生说我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综合征。
除了一个愚笨的人格之外。
在我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反社会人格，对情感冷漠，对生命漠视。
从那天开始，所有人都开始疏远我。
成为同龄孩子们欺负取笑的对象。
他们说我是个残废。
会把我围在墙根角落里，用石头丢我，笑话我是个傻子、笨蛋。
我无助的哭着，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是阴暗的。
唯一保护我的人，是姐姐。
姐姐会把他们赶走，保护我。
我哭着问姐姐。「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为什么大家都欺负我？」
她掸掉我身上的灰土，柔声的对我说：「你从来不是傻子，你从来是姐姐最爱的妹妹。」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呢？」
姐姐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只是紧紧搂着我，说：「姐姐会永远保护你。」
我问姐姐，永远是多久？
她说一辈子。
家里人开始害怕我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害怕我会突然暴起杀死家里所有人。
他们对我的态度变得很是冷漠，不再相信自己能让我变好。
所有人都放弃了我，除了姐姐。
她是我阴暗世界中，唯一的那束光。
我被送去了问题儿童学校改造，姐姐成功考入了高中。
几乎没有人知道，姐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我面无表情表情的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不断跳动的微信群，里面都是关于姐姐被霸凌的照片和视频。
随意点开一个，都能看到姐姐望向镜头那哀求和痛苦的眼神。
这是专门为姐姐建立的霸凌群，他们以欺负姐姐为乐，将霸凌的成果肆意的发在群里，像是展现自己的奖牌和勋章。
没有了姐姐，此刻的他们正商量着下一个霸凌目标。
看着他们嚣张的样子，我的眉头在跳动，心跳加快，身体里好像有着另一个人正在往外钻着。
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3
我换上了姐姐的校服。梳起了她最爱的马尾辫，来到了她的学校里。
当我走进校园的时候。 
沉积许久的群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兴奋得像饿了许久的猫看到了老鼠。
不等我准备好，就有一个女人闯进了我的宿舍，直接将一桶污水倒到了我刚铺好的的床上。
倒完后她轻蔑的用手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脸：「段舒，你竟然回来了，是觉得上次被打的不够吗？」
我看着她的脸，露出一抹笑容。
我认识她，我在姐姐的日记里看过她的事迹。
她叫凌霜，带头霸凌我姐姐的人。
姐姐只是在学校喂了几次流浪猫就被这女人盯上了。
她觉得姐姐假好心，装成善良的样子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凌霜和跟班们一起在操场上扒光姐姐的衣服，当众羞辱姐姐。
还杀死了姐姐喂养过的那只流浪猫。
说来也可笑。
在姐姐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忙，只有这只猫儿冲上去试图保护姐姐。
猫儿被凌霜活活踩死。
直到它死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对没有救下姐姐的遗憾。
它用自己的性命报了姐姐的一饭之恩。
姐姐的日记本上有着被泪珠打湿的痕迹，她哭过。
只是，不知道姐姐是为自己而哭，还是为猫儿的不幸而哭。
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没有监控。
刚好是我报仇的好地方。
我把房门反锁上，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以为锁上门我就不揍你了吗？我告诉你，我的手机里还有你的照片呢，快，过来跪下磕头，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考虑不把照片发出去。」
凌霜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了，嚣张的指着自己的脚。
我咧嘴一笑，挥手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
我天生力气大，一拳头揍下去的力量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凌霜痛的只想尖叫，但我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我又来一个左勾拳，就让凌霜直接痛晕过去。
我面无表情的用脏床铺把她裹好，丢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拿走了她的手机。
对于垃圾来说，垃圾桶才是她们的归宿。
我很期待着她从垃圾桶里醒过来的那一刻，她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呢？
4
当晚，我用凌霜的手机在群里发出了一个求饶的视频。
视频里的我跪下来给她磕头，苦苦哀求她放过自己。
消息一出，原本安静的群瞬间活跃起来。
「她竟然还敢回来？这不是有趣了吗。」
「是啊，她竟然还敢来，看来我们下手还是轻了。」
「看来段舒还是个有挑战性的乐子，我沸腾了。」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我也笑了。
乐子？谁是谁的乐子还不一定呢！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次日，来到教室，我找到了姐姐的位置。
和别人干净的桌面不同，姐姐的桌面上雕刻着都是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
我的态度无动于衷，这种小儿科的恶作剧很难触碰到我的情绪。
直到，我看到那个裂开的佛牌时。
我的心头一颤。
佛牌是这么多年来，我送给姐姐唯一的礼物。
从小到大，姐姐的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发烧生病。
邻居指着家对面的那座山说，庙里的佛牌很灵验，能够保佑佩戴者一生平安。
她还说，只有从山脚下，一步步跪到庙里求来的佛牌才有效果。
我有认知障碍，看不懂她脸上的坏笑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求到佛牌，就能让姐姐一生平安。
我一步一叩头，从山脚跪到了庙里。
可上山的路并不好走，等我求到佛牌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鲜血淋漓，就连裤子也被磨出了洞。
我仍记得当时姐姐收到这个东西时，她哭了。
姐姐把我搂在怀里失声痛哭，她珍视的将它放在胸口，表示要让它一直保护她。
现在佛牌裂了，可它要保护的人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我将佛牌攥紧，任由它尖锐的棱角划破我的手心，因为现在只有疼痛能让我能保持清醒。
她在这个学校上了一年，每天都要跟这帮恶人们打交道，我都能想象她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心惊胆战。
「哎呦，你还没死呢，命可真是够硬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转头一看，是凌霜的小跟班。
我正愁无法发泄情绪呢，有人主动送上门简直不要太好。
她还没有发现凌霜已经失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老鼠可是我们特意从学校的地下室抓的呢，怎么养，我们对你够好吧？」她一边笑，一边要把袋子里的东西撒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一笑，夺过她手里的袋子，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
飞速的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灰皮老鼠拿出来，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地挣扎抵抗，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她纹丝不动。
老鼠在她的嘴里吱呀乱叫。
她痛苦的尖叫声直接充斥了整个教室。
5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想上来帮忙，但这群娇小姐大少爷哪里是我的对手？
我手一扬，袋子里的所有老鼠蟑螂全都撒了出去！
所有人都吓尿。
无论男女，跳着霹雳舞，尖叫着往教室外狂窜！
小跟班很快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临走时也不忘威胁我说会把这件事告诉凌霜，让凌霜来整我。
我忍不住笑了，凌霜？
她现在有没有从垃圾桶里醒过来都不一定呢。
在小跟班离开后，微信群又热闹了起来。
「凌霜，你到底行不行啊？段舒这个废物都能把你跟班搞成这样，你实力下降了啊。」                                                                                                                                                                         
「是啊，没用的家伙，不如让我们来。」
你们来？行啊，免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
凌霜：「她确实是废物，把我的脸丢尽了，我现在在外地，你们先上吧！」
我退出聊天后，很快就有其他霸凌者找上了我。
我被人反锁在卫生间里，身上被泼了一身的污水。
一男一女在隔间外笑得很是放肆，说让我求他们，就会把我放出来。
这是群里的一对兄妹，谷奇和谷娜，两人都以霸凌他人为乐。
在拍摄的视频里，他们把姐姐按进了高浓度的辣椒水里，害的姐姐险些当场窒息而死。
看着姐姐痛哭求他们放过自己的样子，他们也像现在这样哈哈大笑。
你们不是爱笑吗？
那就趁现在多笑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