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那天最后我们还是不欢而散。
或许早几年陆维说他想跟我做寻常夫妻我还有考虑的余地。
但这么多年我看着他几乎三天一个女伴的换，只觉得脏。
第三份离婚协议石沉大海。
但最近几天，陆维破天荒的一下班就回了家。
我把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居然隐约闻到了一丝饭菜的香气。
狐疑地走进门，就看见玄关整齐的摆放着我的拖鞋。
陆维听见响动，从厨房探出头来。
「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个手坐着等会儿。」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陆维进这个厨房，穿着围裙的样子又些违和。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
「快尝尝。」他热情地为我拉开座椅。
面前摆放着一个粉白色带兔子花纹的瓷碗。
我没有动筷，可能是不想迎合他营造的假象。
「你没必要这样。」看着桌上摆盘精美的菜肴，我内心无比复杂。
陆维坐到我对面，夹起一块糖醋鱼放进我碗里。
「周念，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从此以后只你一个。」
他说的诚恳，我却听的想笑。
这跟狗说自己不吃屎了有什么区别？
「你也去外面玩过了，我们也算扯平了吧？」
见我不说话，陆维有些焦躁。
「还是陆总以数量略胜一筹。」
不想再和他做无谓的争论，我先一步起身往外走。
「周念，我们走到这一步你就没有责任吗？」
「你天天冷着一张脸，哪个男人看了有兴趣！我去外面排解一下最后还不是会回到你身边。」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陆维发泄般地说个不停，我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冷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水杯，一滴不剩全泼在他脸上。
「你脑子和那个玩意长反了是吧？」
7
其实我也对这段婚姻有过些许期待。
我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想着和陆维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就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也在看他不断流连在不同女人身上时被消磨殆尽。
陆维跟我说，他接触这些女人不过是一种解压。
每当她们以婚姻相逼的时候，他都会求我去帮他摆平。
说起来搞笑，陆维都想不起来的某一任，我每个都记得。
他向往自由，却不愿付出代价。
手机里，陆维的微信不断的发来。
若无其事地与我闲话家常，即使我一条都没有回复过，他依旧每天孜孜不倦地发。
我坐在咖啡厅望着窗外发呆，突然面前被放了一杯热可可。
「不好意思我没有点这个。」
抬眼就看见苏扬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对我笑的灿烂。
「我马上下班了，你等我一下。」
放下饮料后，他去工作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再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
「这是在勤工俭学？」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可可，甜味的冲击让我郁闷的心情舒缓了一点。
「难道你不是特地来看我的吗？」苏扬露出受伤的表情，不同于陆维的深沉，他的情绪总是很直白的展露在外面。
「我是不是很无趣？」
我把昨天和陆维的冲突说了个大概，苏扬皱着眉，对着我一脸严肃说道：「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而怀疑自己？」
「你的好与不好应该由自己定义。」
年轻的男孩像个人生导师一样对着我头头是道，最后一点阴霾被驱散，我噗嗤笑出声。
「如果过的不开心，就换一种方式生活。」苏扬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比如，和我一起生活。」
区起两根手指在他的额头弹了一下，我语气十分无奈。
「又不正经了。」
看着我放松下来的神情，苏扬也跟着我笑的开心。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8
我只身前往陆家老宅。
两个老人看到我来了，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
「念念怎么一个人来了？小维呢？」
陆母看着我身后空无一人。
「今天冒昧登门是想拜托二位劝劝陆维。」
我拿出包里的财产分割书，和打印了第四次的离婚协议。
两位老人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念念啊，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离婚可不能挂在嘴边。」
陆母连忙拉着我坐下，一双看得出岁月痕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
为儿女操劳一生的人，老了还要为子女所困。
真是悲哀。
陆父没有说话，却是以最快速度拨通了陆维的电话。
没多久陆维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我维持着动作，没有看他。
「周念，撒够气就跟我回去吧。」
眼前是他对我伸出的手，戴着婚戒。
从前他为了方便搭讪小姑娘，从来不戴婚戒。
「陆维，别演了。」
他维持的温和表情有了皲裂的迹象。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里面全是他各个女友或挑衅或哀求的短信。
陆母夺过手机一条条翻看着，脸色逐渐灰白。
「逆子！」陆父拍案而起，扬起手就给了陆维一巴掌。
陆维被打的偏过脸，嘴角渗出殷红。
「蓝湾的那套别墅，我会以市场价的一半折给你，其余的我什么都不会要。」
无心再看这场闹剧，我起身离开。
「离婚协议，不管你撕毁几份都不会改变什么。」
「你就清清白白吗？」陆维拉住我的手腕质问。
我直视着他的，没有退缩：「我们都是不配获得幸福的人。」
玩弄着婚姻，又摒弃了道德底线。
我和陆维本质上并无区别。
9
陆维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最终还是送到了我手里。
几张薄薄的纸，为我们的婚姻惨淡收场。
我拿着离婚证回了自己家。
父母被我气的昏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滚出去。
我没为自己辩解，默默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家。
公司有个业务需要常驻国外，我接下了项目。
临行前一天晚上，我去了趟酒吧。
居然看到了独自买醉的陆维。
做夫妻的几年，我和他几乎没有单独坐在一起过。
离婚后居然能坐在一起平静地喝酒。
「你小男友呢？」他往我杯中倒了一点酒，没什么情绪。
「不知道，很久没联系了。」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我回答的漫不经心。
拿到离婚证后，我没有再见过苏扬。
正如我说的，把自己终身幸福当做儿戏的人是不配拥有爱的。
陆维没有说话，只是又灌下一杯酒。
我们沉默地各自饮着杯中酒。
却丝毫没有醉意。
「我把秘书辞了，从前觉得面对不同的女人新鲜的很，现在却提不起兴致。」
陆维摩挲着酒杯，有些自嘲地笑。
「你是纵欲过度伤了吧。」
陆维没有生气，可能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
「听说你马上要出国了？」
「嗯。明天早上的飞机。」
「那我祝你前程似锦。」
陆维举起酒杯在我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中的酒被我一饮而尽，我起身离开了酒吧。
陆维还坐在原地，背影透着些许落寞。
10
苏扬打了我很多电话。
我索性关了手机，反正一会儿上了飞机也是要关的。
广播中播报着登记信息。
身旁的游客在跟亲人朋友告别。
只有我形单影只。
人是要为自己的投机取巧付出代价的。
「周念！」
我回头，苏扬气喘吁吁地站在我身后。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动了动唇，终是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我们的开始就是不对的，我不能拖你下水。」
「你现在单身，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呢？」
他红着眼眶，泪水与额头的汗液在下巴融合，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难道你想被别人说小三上位吗？」
「我不在乎。」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我却先一步崩溃。
「我在乎！」
曾今，我对那些明知对方有家室还恬不知耻粘在陆维身边的女人嗤之以鼻。
苏扬太干净了，我不忍他变成和那些女人一样的人。
11
「那是不是我重新追求你，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在我身后喊道，身旁的旅客纷纷把视线投到我身上。
我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答应他啊！」
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已经开始起哄了。
我捂着脸飞快跑向登机口。
「我不知道！」
「那你等我啊！」
「闭嘴！」
终是没有拒绝他。
我正式告别荒诞的过去。
苏扬的话还让我耳尖发烫。
飞机平稳飞行，脚下熟悉的城市逐渐隐没在云层里。
我却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些特别的期待。
12
三年后，我已经逐渐熟悉了陌生国度的生活。
不同于过去冬日的湿冷。
这里的冬天早早就下起了雪。
我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雪皑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这种浓厚甜蜜的味道。
「周总，总部新派来的同事今天就到了。」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公司。」
临近春节，许多同事要回去过年，项目这边顿时就缺了人手。
总公司在我几番催促下终于派了过来。
等我在大雪中龟速行驶终于到达公司的时候，新同事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今天外面雪太大了，就等了吧。」
站在公司文化墙旁的人缓缓转身。
是一个熟悉的，时不时会占据我大脑的面孔。
「是啊，等您好几年了。」
西装笔挺的苏扬脱了稚气，展露出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
「周总，我刚到这儿还没地方住，可以请您收留我一下吗？」
苏扬软着声音在我耳边乞求，一股酥麻顺着耳膜传遍全身。
「可以，关心员工是应该的。」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心脏却难以抑制的狂跳。
或许是壁炉太过温暖，亦或是思念来势汹汹。
我和苏扬相拥着跌进柔软的大床。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了吗？」
情到深处，苏扬贴着我声音低哑。
我只是紧紧贴着他，汲取他的呼吸。
大片的雪花自我们身后飘落。
我也如那飘零的雪花，落在苏扬身上，寻得安宁。
13
后记。1
我和苏扬在国外登记结婚已经两年了。
这么几年我在分公司兢兢业业的工作，年迈的父母终于消气了。
一个调令就把我和苏扬召了回去。
看着我红光满面被照顾的很好的样子，父母才放了心。
对着我耳提面命今后不能再由着性子乱来了。
我乖巧地坐直连连点头称是。
陆维这几年投身于工作，五年内把自己的公司干到了行业翘楚的地位。
偏偏就是不肯结婚。
陆家催了几年没用便作罢了。
如今陆维成了大家口中的黄金单身汉。
「说起来，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对。」
妈妈突然叹气，看着我的眼神露着些许抱歉。
「当初如果不是我们逼着你结婚，你也不会和陆维签那种荒唐的约定。」
「平白耽误了你们。」
我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苏扬，笑的释怀。
「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
拗不过父母，他们为我和苏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明明已经朝夕相处多年。
我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时候。
他还是红了眼眶。
我牵着他的手笑着走向红毯尽头。
14
初遇1。
我有些受不了陆维的荒唐，相与他好好聊聊。
但是陆维说让我也去找些乐子。
看着自己找的婚姻搭子，我突然起了自暴自弃的心思。
今天是陆维生日，双方父母都认我我们在过二人世界。
我竟无处可去了。
想了想还是回我和陆维别墅，想来他也不会在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大门打开一小半，站在大厅中央的陆维正搂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吻的忘情。
愣怔了瞬间后，我不着痕迹的关上门。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厌烦。
鬼使神差地进了平常不会靠近的酒吧，我独自坐在吧台点了一排最烈的酒。
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入喉，逐渐模糊了我的思绪。
我头疼欲裂地醒来，眼前是一片麦色皮肤。
大脑宕机了瞬间后迅速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周围的布置，应该是酒店的房间。
身旁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慌不择路地跑了。
身上的酸痛提醒着我昨夜的疯狂，羞耻的泪水决堤。
我还是做了最不齿的事。
初遇2
夜不归宿后，陆维对着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去酒吧。
蒙着被子没日没夜的睡了几天后，我终于饿的头昏眼花决定出去觅食。
不知不觉我把车开到了曾经的大学门口。
在小吃街上解决了晚餐，我揉着有些撑的肚子在校园里散步。
学校已经放假，操场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在打球。
「小心！」一阵惊呼传来，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飞来的篮球砸到肩膀。
「同学你没事吧？」一双带着热汗潮湿的手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
「没事。」
「是你啊？」扶着我的男生突然欣喜的叫道。
我狐疑的抬头，熟悉的面孔再次勾起那晚荒唐的回忆。
「你认错人了。」不顾疼痛的肩膀，我飞快推开他往外走去。
有力的大手又将我拉了回去，皮肤传来炙热的温度烫的我头脑发昏。
「我会负责的！」他目光炯炯的望着我，我只觉得头更疼了。
「我已经结婚了，那天实属意外。」
「那你为什么会哭着买醉？」
这回换我沉默了，陆维的轻佻的话又在耳边环绕。
眼前的男生年轻帅气，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要守着婚姻底线。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负责的。」
瞳孔变成看不到底的深渊，我选择跨过最后一道线。
初遇3
我太喜欢看陆维吃瘪的样子。
每次成功气到他之后我都会去找苏扬。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但我没想到，苏扬会动了心。
真挚的眼神小心翼翼呵护我的动作，让我心底生出无尽的罪恶感。
我不能拖他下水。
「我们还是分开吧。」发完这个消息，我把苏扬删除，消失了好几天。
就在我以为悄无声息结束这段关系时，酒吧老板的电话将我打回原形。
苏扬在酒吧喝的烂醉，谁都拉不走。
酒吧老板听他不停叫着我的名字，便用自己的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陌生来电没有被拦截。
所以我从酒吧老板手里接过了几乎站不稳的苏扬。
他哭着说让我不要走，没了我他会死的。
从没有人把我与自己的生死并列在一起。
我承认我不如陆维道行深。
平日一向挂着灿烂笑容的男生此时搂着我哭的不能自已。
我还是心软了。
都怪我开的头，现在就是报应不爽，应该的。
陆维的自白
1
我想我是喜欢周念的。
不然为什么她一晚上没有回来，我会这么生气。
可是明明是我将她推出去的。
她一次次为我应付着那些逼婚的女友。
我理所当然的拿她当挡箭牌。
可是她今天跟我提了离婚。
她说外面那个等着娶她。
我不想她走，但又没有理由求她留下。
说喜欢她吗？
她肯定不会信的，她甚至嫌我脏。
地上是被我撕碎的离婚协议，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莫名觉得恐慌。
2
一叠照片被送到我手里，周念搂着一个男人笑的开怀。
我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
她对着我向来是冷冰冰的模样。
不会笑，也不会生气。
其他女人对着我有的各种情绪。
她一个都没有。
就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死水。
但是照片里这个笑嫣如花的女人，真是是她吗？
原来她笑起来那么好看，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我找人调查了那个男人。
不过是个外地来的穷学生。
我嗤之以鼻，周念不过是图个乐子而已，激情褪去后她就会觉得无趣了。
这种情绪的起伏，我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她和那个学生相拥的画面还是深深刺痛了我。
3
周念铁了心与我离婚。
不惜在父母面前撕破脸。
看来她真的对那个男生动了情。
我不想让她再不开心了。
在离婚协议上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心脏好像被紧紧捏住一般。
痛的我无法呼吸。
我们没有共同财产，唯一同住的房子还是父母买的。
简单的协议离婚，处理起来飞快。
离婚证被送到我们的房子里，我没有去拿。
只是夜夜在酒吧喝着闷酒。
偏偏却是醉不了。
那天我在酒吧遇到了周念。
离了婚她好像并没有很开心。
她说我们都是背叛婚姻玩弄感情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终是因为我，她才淌了这趟浑水。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往后的孤独来向她道歉。
4
听说那个小男生追到了国外去。
周念和他还是修成正果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偶然遇见过一次。
周念挽着他的手臂说个不停。
我从来不知道她可以说这么多话。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的看到那个男生，比照片上成熟了许多。
他认真地听着周念每一句话。
身体却紧紧将她护在马路内侧。
原来被细致照顾着的周念可以这么好看。
看来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我没有上前打招呼，我们没有再相见的必要。
我也不想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那些荒唐的过去，就成为过眼云烟吧。
父母侧面打探着我的口风。
「念念已经结婚两年了，你差不多也该考虑了。」
年迈的老人小心心翼翼的试探，我于心不忍。
但又不想轻易爱别人。
人去才知情深，现在的痛苦都是我应得的。
我拒绝有新的开始，父母劝了几次无果后终于作罢。
周念说的对，我是不配拥有幸福的。
所以这样也挺好。
陆家长辈说临近年关了，让我们有空回陆家老宅一趟。
今天陆维难得地亲自到学校门口接我。
「周老师，这是你老公啊？好帅啊！」
身旁的女学生两眼冒着桃心的看着不远处靠在风骚跑车上的男人。
我平淡地与学生告别，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
陆维对着还在犯花痴的女学生抛了个媚眼，随后懒散地坐上驾驶座。
一阵轰鸣声后，颜色鲜亮的跑车绝尘而去。
「平常你怎么样的花花肠子我不管，里面的大学生们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太清楚接收到年轻貌美女大学生的好感信号，陆维绝不会轻易放过。
我坐在副驾驶出言警告。
「你就是一天天的太严肃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怪吓人的。」
明显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陆维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对着我嬉皮笑脸。
无声的叹了口气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陆维见我的模样也失了插科打诨的性质。
一时间狭窄的车厢内安静的可怕。
陆家老宅内，陆维的父母拉着我亲切的拉着我聊最近公司的股票趋势。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陆维低着头，十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小维，去给念念倒杯果汁。」陆父不满地声音终于让陆维抬起头。
一杯芒果汁放在我面前，抬头看着陆维，他的眼睛还是锁定着手机。
「我去打个电话。」似乎是没看到我的视线，陆维自顾自走到了花园里。
「越来越不像话了！」陆父有些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我没说话，望着杯中金黄液体中心泛起的一圈圈纹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