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前我和陆维约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互不干涉。
于是他彩旗飘飘，三天换一个女友。
我问他不累吗，他轻笑一声：「玩物有助于放松压力，你也可以试试。」
我受益匪浅，当即谈了一个在校男大。
结果在他生日那天，我夜不归宿，和他提了离婚。
我说：「他说他很脆弱，没我的话会死的。」
陆维气疯了：「就为了这个小绿茶你要和我离婚！？」
1
「做人小三很光彩吗？再缠着他我就带人到你父母老家去闹。」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悠闲喝茶的陆维，对着电话那边嘤嘤哭泣的女生说道。
挂掉电话，陆维给我递来一杯茶：「谢啦，要不是她太催着逼婚，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眼前毫不避讳流露出可惜表情的男人是我的丈夫。
这是我这个月给他应付的第五个女人。
虽说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合作。
我被家中父母催婚的猛烈攻势逼的走投无路；
陆维在外面玩的莺莺燕燕任何一个都不能入他家族的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相识了，彼此都有着显赫的家世、卓越的学识、优秀的外貌。
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人约法三章，安抚彼此的家族，最重要的是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有了我这个妻子做掩护，陆维的感情生活更是放肆。
正应了老人的那句话：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周念，你是生气了吗？」
见我不说话，陆维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望着出神的我。
「你不累吗？」
明知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合作，但无止境的应付或哭泣或胁迫的女人，还是让我身心俱疲。
他喝了一口茶水，望着我轻笑一声：「玩物有助于放松压力，你也可以试试。」
我如遭雷击地望着他，看着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倏尔长舒一口气，莞尔道：「你说的对。」
2
陆维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之后，本身就没什么人气的别墅更加冷清了。
今天是陆维的生日，往年他都打着和我过二人世界的幌子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开着混乱的party。
但是当我第二天拖着酸软的身体回别墅的时候，却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许久不见的丈夫。
他铁青着脸望着门口的我，僵硬地问道：「你昨天一晚没回家，去了哪里？」
我只当他在发神经，自顾自低头换鞋。
「我在问你话！」被我敷衍的态度激怒，他站起来对着我怒吼。
我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陆维，我们离婚吧。」
「周念，你在发什么疯？」
我慢条斯理给自己剥了个橘子，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疯的是你，昨天的轰趴把你脑子崩坏了？」
陆维捏紧拳头看了我一会儿：「我承认昨天有些过了，以后不会再让他们到这里。」
「我外面有人了。」
手中的橘子被暴怒的陆维夺走扔到地上，溅起的汁水脏了我的裙摆。
「我昨天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结果你给我来这出？周念你还记得自己结婚了吗？」
我看着陆维，突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陆维，谁都能说这句户话，你没资格。」
我将协议推到他面前：「还得谢谢你教的好。」
陆维猩红的眼眶仿佛要滴下血来。
陆维夺过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你死了这条心。」
随后他冷着脸摔门而出。
3
一叠照片被甩在我面前。
几天未见的陆维黑着脸出现在别墅。
「这就是你离婚的理由？」
照片里我搂着苏扬笑的开心。
「没办法，他说他很脆弱，没了我会死的。」
我翻看着照片，脸上的表情无奈却透着甜蜜。
「就为了这个小绿茶，你要跟我离婚？」
闻言我皱着眉瞪着陆维：「人家是清澈的大学生，别用你肮脏邪恶的思想套在他头上。」
陆维暴跳如雷，抖着手指戳着我硬是气的说不出话。
最后他又摔了个杯子夺门而出。
你三天一个都换，我才谈了一个就能气成这样。
地面的碎片溅了满地，可想而知摔它的人有多愤怒。
他的愤怒很大程度得愉悦了。
哼着小曲收拾满地的狼藉。
手机急促的响起通话题性。
「念念，他有为难你吗？」
苏扬担忧的声音伴着呼呼的风声传来。
「没有，但是不肯离婚。」
我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在门外。」挂断电话我小跑着到门口。
门外的苏扬喘着粗气，显然刚才是跑过来的。
将我上下都检查一遍后，他才松了口气把我抱进怀里。
「都说了我跟你一起，他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拉着他走到我的卧室：「快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汗干了该着凉了。」
苏扬坐在我的床上擦着头发，骨节分明的手在柔软的发丝间穿行。
年轻的身体，一举一动都性感的要命。
「那天说的话，我是认真的。」倏尔停下手中的动作，青春但不显稚气的脸上满是诚恳。
「你还小，对婚姻这件事不了解。」我接过毛巾为他继续擦干头上的水。
苏扬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委屈巴巴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对我发射信号。
像极了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金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谈恋爱我不是没有拒绝你吗？」
闻言苏扬笑的明媚，整整齐齐的八颗牙白花花的晃的我有些眩晕。
湿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唇上，他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一样吻的认真。
似乎是被我热情的回应鼓舞，苏扬起身将我丢到大床中央。
眼前健康又结实的身体看得我脸红心跳。
不得不承认，我对他有着罪恶的期待。
4
陆家父母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有些恍惚。
才想起那天陆维摔门而去已经是一周以前的日子了。
「念念啊，妈妈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跟小维一起回老宅吃饭吧。」
电话那头是陆母慈爱的声音，凭心而论，陆家父母对我还是很好的。
所以这么几年我愿意配合陆维在他们面前演戏。
低头看向枕着我的大腿看书的苏扬，突然就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好久没见到陆维了，您自己联系他吧。」
陆母的语气顿时显露出几分担忧：
「他不是说带你出国度假了吗？」
陆维也许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拿我当挡箭牌，连提前通气都省了。
苏扬听着我们的对话，放下手中的书坐起来。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
被他蹭的有些痒，我扭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电话刚挂断，苏扬就欺身上来，如果他身后有尾巴一定甩的飞起。
「你不用去打工吗？」强势不容拒绝的吻让我险些喘不上气。
我靠在苏扬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最近期末很忙诶，而且马上就要找实习的公司了。」
苏扬小狗似的埋在我的脖根间舔吻。
「别闹，我一会儿要回一趟陆家，你想让我顶着这些去跟长辈摊牌吗？」
推开他还在作乱的脑袋，我指着领口下暧昧的痕迹说道。
「我不能陪你去吗？」
「你想被乱棍打死的话。」
苏小狗哼哼唧唧地重新拿起书本继续复习。
「好啦，我答应你考完试跟你去海边度假。」
蹲在苏扬前面给他顺着毛，好不容易小孩才满意地从鼻子里发出哼哼。
给陆维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于是我驱车来到陆维的公司。
「你们陆总在吗？」
前台连忙起身示意我上楼：
「陆总在办公室，陆太太您这边请。」
前台小妹贴心地为我按了电梯，刷卡后电梯直达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直接推门而入。
穿着包臀短裙的年轻秘书慌张地从陆维身上站起来，她身后是慵懒地斜靠在老板椅上的陆维。
我目光落在秘书大开的领口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先出去。」毫不避讳地拍了拍秘书挺翘的臀部，陆维好像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二世祖的模样。
陆维的态度给了秘书的底气，她风情万种地抚了抚有些凌乱的长发扭着腰肢与我擦肩而过。
「陆太太终于舍得放下那个小绿茶来找我了？」维持着刚才的坐姿，陆维轻蔑地笑着。
「你父母让我们回老宅。」
「想通了还是继续跟我回去扮演恩爱夫妻？」我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下一秒打破了他最后的希冀。
「离婚的事也需要让他们知晓。」
「周念，你来劲了是吧？」沉重的办公桌被他踢的猛震了一下，捏紧的拳头仿佛马上就要砸在我身上。
5
「不是你说的吗，适当的玩乐有助于放松心情。」
现在他一副对我难舍难分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我有让你认真吗？」
我都快被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因为人和畜生是不一样的。」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合作，现在我遇到了爱我的人，要终止合作关系不行吗？」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陆维，雪白衬衫上一抹鲜红的唇印刺的我反胃。
丢下一份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我一秒都不想在他身边多呆。
「我家里我会去说服，你也尽快说服你父母，他马上就毕业了我不想耽搁。」
陆维暴怒的打砸身被隔绝在办公室门外。
「陆太太这是惹陆总不高兴了？」
经过秘书办公桌时，她望着我颇为挑衅。
往日为陆维打发她们我会摆出一副悍妻的模样对着这些不谙世事依附着陆维的女孩冷嘲热讽。
但今天我突然对着小秘书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陆总哄高兴了。」
没理会对方错愕的表情，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冬日的暖阳洒在我身上，令我心情大好。
6
处在繁华市区中心的别墅是双方父母买给我和陆维的结婚礼物。
但我和他共同住在里面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往年一个人住着一间大别墅倒也自在；日子久了竟然生出几分空虚寂寞。
这座装修精美的堪比艺术品的房子就像突兀的立于繁华街区的的鬼屋。
刚打开大门，陆维的车就开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只当他是纵欲过度。
陆维没有下车，只是红着眼盯着我。
「周念，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不能。」
避开他的眼神，我说的无比决绝。
「为什么？我们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
陆维快步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腕有些崩溃的颤抖。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抽出被他捏的发红的手腕，眼神中尽是不耐烦。
「你父母会同意吗？跟一个穷大学生在一起。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怕是都不够你吃一次下午茶吧。」
陆维的话越发刻薄，我立马打断了他。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陆先生。」
一句话，把我和陆维本就不亲密的关系切割的更加疏远。
陆维紧紧咬着牙，眼眶红的仿佛要滴血。
「我与你而言，是这么轻易就能舍弃的存在吗？」
话说出口，居然带了一丝哽咽。
我仿佛见了鬼。
「陆维，我承认一开始和你结婚就带着目的性，这几年我也从未干涉过你的私生活。」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愿意一辈子都这么生活。」
说罢我拉开车门准备离开，刚一动作就被陆维紧紧抱在怀里。
「如果我说我想跟你以正常夫妻的样子生活下去，你能不能不走。」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脸上，陆维这是哭了吗？
不，陆维这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