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所以，从我觉醒那一刻，我就已深陷泥潭，无力挣扎。
但我不信命，只信人定胜天。
本着凡事发生皆利于我的原则，努力寻求自救的办法。
陆老爷子有意撮合我和陆兆川，我不拒绝也不主动。
直到乔婉出现，对于他二人的眉来眼去，欲迎还拒，我睁一只眼闭一眼。
说实话，没破产以前我们沈家和陆家是共赢，我爸自杀后，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家给予的资助。
但乔婉不一样，她身上总带着一股傲气，一副从不食嗟来之食的气度。
可实际上，是陆兆川巴巴地双手捧过来，她吃的可香了。
吃完还要抹嘴对我一副鄙夷之态，「沈茉，你知道你这顿减脂餐的钱可以供山区贫困孩子半个月的饭钱吗？」
我摇摇头，虚心发问：「是吗？所以你以前都是怎么吃饭的？」
我话还没说完，乔婉就捂脸哭着跑了。
没多久陆兆川就找我质问：「沈茉，你为什么看不起婉婉？」
我笑了笑，没解释。
但这在陆兆川眼里，就成了不屑一顾。
「沈茉，你真是恶毒，怪不得你家会破产，你爸会自杀。」
那是我第一次没忍住打陆兆川，换来的是他在学校高调和乔婉宣布恋情。
其实早在上周我们才刚刚订完婚。
我知道，陆兆川这是在打我的脸给乔婉撑腰。
从那以后，我没少被周围的同学嘲笑。
但我并不解释。
外人的眼光和言论，我根本在乎。
他陆兆川是否喜欢我，我也不在意。
甚至这个婚礼他陆兆川在与不在，我都不care。
只要能得到陆国强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陆家是山城首富，财富多到难以想象，更别提他们手中的人脉及资源。
而我沈茉看重的从来不是陆兆川这个人，而是他身后陆家权势滔天的家族和盘根错节的利益。
8
「爱，一直在。」
乔婉发微博了，配图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背影。
陆兆川火速转发：婉婉，这辈子非你不可。
评论炸了锅：「我天，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以前磕的CP破镜重圆，快快快把她们锁死！」
「我们婉婉太不容易了，陆总可一定要照顾以及保护好她啊！」
「不对吧，我听说陆兆川已经结婚了。」
「什么结婚，连婚礼都没参加也能叫结婚？陆总为了我们婉婉当场抛弃新娘，这才叫真爱！」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疼新娘。既然不愿意，他明明可以提前说的，也不至于闹的大家都难堪。」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乔婉删除。
同时，我和陆兆川也登上热搜。
网上舆论偏向乔婉和陆兆川，粉丝骂我是小三。
「就算举办婚礼又怎么样，陆总压根就没承认她！」
「自取其辱，我倒要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彼时，我穿着正装身后跟着陆老爷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已经来到陆氏集团。
高层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陆老爷子一身病号服，神色严峻。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免除陆兆川在陆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任何人不得给予他帮助。我身体不好，因此要卸下董事长一职，由我的儿媳沈茉暂代其位。」
公司官网火速换上我的简介和照片，就连官微都为我注册好了。
秘书提醒说：「沈总，为了您和公司的形象，公关部已经出手压制了舆论。」
我挑眉点头，「做的不错。」
热搜里关于我那部分撤的极快，甚至关于我的背景都已扒不出来。
陆氏集团的官微，以及公司里的各个总们，全都转发我的第一条微博并附文：「这是我们年轻又美丽的沈董。」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为沈董扛大旗！」
#沈茉 董事长#
词条爆了。
公关部有意把我历年来的优异成绩以及获得的各类奖项放出来。
雇佣水军，找同学老师采访。
一时间，我的知名度上升不说，还令陆氏集团股份大涨。
陆老爷子说我是陆氏集团的大福星，原本对我上任还有异议的高层不得不按下反对票。
我学的是设计，辅修管理，毕业后还请了私教学金融。
因此对于公司诸多事务，很快就上手了。
公司有几个老狐狸根本挑不出我的错处，陆老爷子得知消息，十分高兴。
他给我发微信：「茉茉，加油，有爸爸给你撑腰，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
9
和皓煜国际的合作谈成后，对方顾总执意请我吃饭。
来到大厅时，听到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好奇地望过去，竟然是乔婉。
有意思。
见我停下脚步，顾总身旁的助理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介绍：「沈董，这是前两天才招来的大厅钢琴侍应生。」
侍应生？
我满脑子都是乔婉当服务员的消息。
最近在忙工作，都快忘了陆兆川和乔婉。
故事线里，陆兆川被陆老爷子按着头跟我结婚，乔婉一怒之下出国深造。
回国后，已是国内外知名画家。
但现在故事线被陆兆川更改，她没能出国。
虽然从贵族学校毕业，可因为陆兆川的缘故，他俩被陆老爷子一己之力被行业封杀，没有大公司敢聘请他们。
混到这份上，令人唏嘘。
「沈董，您喜欢听什么曲子，我帮您点。」
「《肖邦小夜曲》对了，待会儿等她演奏完，给她两万的小费。」
我把就餐位置选择在二楼，可以一边和顾总聊合作，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婉为我演奏。
一曲弹罢，助理果然上前给了乔婉两万，还给她指了指我的方向。
原本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在看到我后顿时铁青。
我微笑着同她点头示意，还带头鼓掌。
「弹的不错。」
顾总也打了个响指，给了两万小费。
乔婉拿着四万现金，手不停地颤抖。
到最后，她终究没舍得把钱砸回来，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陆兆川比我想象中来的还要快，在地下停车场堵住了我。
他把那四万块钱狠狠摔在我面前，气炸了。
「沈茉，你就是这样拿钱侮辱婉婉的吗？」
「不要以为老头子让你当几天董事长，就真以为掌握大局。说到底，我才是老爷子的儿子，而你只是名义上的儿媳。」
「要不了多久，老爷子会亲自请我回去！」
看着他满脸自信的笑容，我忍着恶心苦口婆心地劝慰：「兆川，别闹了，其实爸爸还是很在意你的。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我明白你和乔婉之间是爱情，可惜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总归是身不由己。」
「如果你能回去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会在爸爸面前替你……」
「够了！」陆兆川粗暴地打断我的话，冷笑一声：「别以为老爷子停了我的卡，把我赶出公司，我就会和婉婉分开，我告诉你，不可能！」
「沈茉，这个婚我离定了！」
10
陆老爷子手腕极硬，停掉陆兆川一切的卡，连车都收回了。
难怪乔婉会去高档餐厅弹钢琴，原来是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我看着私家侦探带回来的消息，直觉不妙。
这不是好兆头，没有面包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要不了多久必定散伙。
很快，我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陆兆川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富二代，手里没缺过钱，时间长了吃了生活的苦，挨了社会的毒打，万一变了心呢？
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可以供他无限借钱的二世祖。
有钱、老爷子又奈何不了他、他还能满足心爱姑娘的各种需求。
这样的陆兆川，怎么会想起跟我争。
就连乔婉，都被我迷惑了。
我要争的，从来不是男人。
和白月光扯头发有什么意思？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
抢男人的饭碗才有意思。
美貌红利、谈情说爱都是假皮毛的东西
除去恋爱脑，抛开性缘脑，男性其实才是我的竞争者。
我要踹掉陆兆川，成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11
上位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阅历、经验和手段有多么的匮乏。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但我每天都坚持去医院看望陆老爷子。
洗手擦脸、端茶喂药，只要我在从不假手于人。
在我口中，我是一个感恩把他当成亲生父亲来孝敬的儿媳。
更是一个对陆兆川初心不改，无怨无悔的妻子。
随着我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权力也越来越大。
而乔婉还陪着陆兆川在风花雪月。
突然私家侦探告诉我，乔婉有异动，她在瞒着陆兆川想办法混进陆老爷子的疗养院。
我仅仅思考了两分钟，就安排人让她顺利见到了老爷子。
不出我所料，乔婉是能放下脸面的人。
跪在床前恳求：「陆伯伯，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故意让陆兆川吃那样的苦，那么我愿意离开他。」
「陆伯伯，因为爱他，所以才不忍心看到他受那么多的苦。」
「您还不知道吧？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生活为了挣钱去当最底层的销售，每天顶着烈日发传单，有一次甚至低血糖都晕倒了。」
「因为没钱租房子，他只能找最便宜的地下室住，每天忍受着各种气味和噪音，连觉都睡不好……」
尽管乔婉说的声泪俱下，可陆老爷子的脸上没一丝动容。
我敲敲门，走了进去。
乔婉看见我，眼底浮现出厌恶和恨意。
「乔婉，你是个聪明人，现在陆兆川所遭受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最底层的工作并不是销售，而且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凭借自己双手挣钱并不丢人。无论是谁在工作中，不努力不刻苦不敬业，那他还能有工作吗？」
「住在地下室里的人多了去了，就连老陆总当初创业时，也是住在地下室。」
陆老爷子看着我，满意地点头。
「茉茉说的没错，不吃苦哪儿来的甜。别人能吃的苦，凭什么他吃不了？难不成，就因为他是我陆国强的孩子？」
「他如果真有本事，那就自立门户，做出点成绩给我看！」
「而不是让一个女人用眼泪的攻势请求我的帮助！你走吧，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你！」
乔婉脸色惨白，刚开张口，就被我拦下。
「乔小姐，我父亲要休息了，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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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送到楼下，我满脸笑容。
「兆川最近还好吗？」
她十分警惕地看着我，「沈茉，你真的爱陆兆川吗？为什么这么久了，除了陆伯伯刚住院是给他打过电话，这一年多来你不闻不问？」
我微微诧异，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仍不动声色地回答：「这不是如你们所愿，给足他时间给足你们空间。如果我真的三天两头去找他，与你脸上也无光吧。」
「我说过，只要陆兆川肯回头，我会一直等他。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会帮他处理好家事和公司，还要替他照顾好爸爸。」
乔婉脸色铁青，「沈茉，你太无耻了！阿川根本不喜欢你，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你难得不觉得丢脸吗？」
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错了，丢脸的可不是我。好歹，我和陆兆川领过证，婚礼嘛…懂得都懂，而你无名无分仍愿意跟着他，俗称叫小三吧？」
啪！
我被人迎面掌掴，脸颊火辣辣一片。
「沈茉，我不准你这么侮辱婉婉！离婚协议书我明天就发给你，如果你再找乔婉的麻烦，我不会让你好过，我陆兆川说到做到。」
乔婉眼底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阿川，你别生气。被人说一句而已，没什么的。我今天是来求陆伯伯，希望他能在事业上帮你一把，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
说完就小声抽泣起来。
陆兆川听了更加生气，转头就把怒火发在我身上。
「什么弄巧成拙，明明是她故意教唆我爸不帮我！婉婉，别哭，等我和她离婚，等我重回陆氏，我第一个把她从我家赶走！」
等他们走后，我招招手示意私家侦探出来。
「照片拍好了吗？」
侦探连连点头，还不忘吐槽说：「都拍好了，无论是角度还是清晰度保证没得挑。这小子下手真狠，你也能忍？」
我笑了笑没说话。
没实力的时候不说话，有了实力不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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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脸上的伤回到病房，陆老爷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茉茉，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忍住眼泪说：「没事的爸，是我刚才下楼不小心磕的。」
「胡说，磕的和人打的能一样吗？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那么大的巴掌印可是清清楚楚在你脸上的。」
偏巧这时护士进来，陆老爷子抓住她问。
护士言辞闪烁，陆老爷子急忙追问。
「是、是小陆总打的。」
老爷子愣了两秒钟，勃然大怒。
「什么小陆总，他现在屁都不是！他真是长能耐了，连自己的老婆都打，又是为了乔婉吧？」
我哽咽地说：「爸，您先别生气，你看我都不疼了。刚才进来前，我还拿冰块儿敷了好一会儿呢！」
神陆老爷子脸色灰白，看着我十分慈爱和心疼。
「我老头子命不好，老婆早死，多年来从未娶妻就怕后来的对儿子不好，没成想这个不成器的，我病了这么久他不来看一眼不说，还打了你。」
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甚至还咳出了血。
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在他做心梗手术时，医生还检查出老爷子得了癌症。
我请来国内外最好的专家，每天花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为老爷子续命。
但依旧无济于事。
癌细胞扩散太快，老爷子的时日不多了。
我给陆兆川打电话，是被拉黑的状态。
又托秘书给他递话，陆兆川却觉得我是在想方设法地见他，反而不相信老爷子是真病了。
「沈董，他不来怎么办？」
此刻，已经是陆老爷子弥留之际。
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老爷子的精神头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叫来律师，写下遗嘱，在他百年以后，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资产全都由沈茉继承。
当然，也有人敢在老爷子面前提陆兆川。
只是此时的老爷子已经被亲儿子伤透了心，反的来一通责骂。
「他虽然姓陆，是我陆国强的儿子，但在有生之年我已竭尽所能给予他幸福生活，叶也算对得起他母亲以及他来世上走这一遭。如今能在我病床前尽孝的，是茉茉！」
「陆氏交在他手中，我问心无愧！」
14
我终于在陆老爷子的葬礼上见到陆兆川。
他和乔婉都穿着黑衣，满脸悲伤。
「沈茉，是你，肯定是你害死我爸爸！」
陆兆川突然张牙舞爪地冲我奔来，还好身边的两个保镖及时制服了他。
他被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架着，脚都不沾地。
「沈茉，你害死我爸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等我开口，自有人会替我鸣不平。
「陆兆川，你口口声声说老陆总是你爸爸。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自从老陆总生病住院，不说在床前尽孝，你有去医院看望过他一次吗？」
「你没有，你和你的情人满世界的旅游恋爱。整整两年，都是沈董每天忙完工作坚持去医院照顾老陆总。」
「对了，你非但没有老陆总，还任由这个女人三天两头搞新闻去气他。陆兆川，老陆总是因为你们两个才气成了心梗！」
陆兆川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爸爸身体一向很好，更何况，更何况从小到大他并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而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错吗？」
「呵！老陆总已经死了，谁还管你对错！」
豪门争斗，腥风血雨，兵不血刃。
我是老陆总临死前经过公正的继承人，现在谁还会跟一个豪门弃子讲面子。
葬礼结束，我正要上车之际，陆兆川拦住了我。
我眉头轻蹙，「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乔婉忍不住催促：「阿川，你开口啊！」
我歪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分钟。小趁，开始计时。」
「沈茉，陆伯伯是去世了，可你要霸占阿川的位置到什么时候？」
我疑惑地反问：「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乔婉红着脸，咬了咬下唇说：「阿川是陆伯伯唯一的儿子，现在陆伯伯去世，他有权利继承陆家的一切。」
我突然笑起来。
陆兆川炸毛地问：「沈茉，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的确好笑。爸爸在时生病期间，不见你问候一句。他现在尸骨未寒，你就带着乔婉上门来争家产。」
「陆兆川，你真的烂到我没眼看了。」
15
乔婉拿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沈茉，我现在在直播，直播的观众有三万五千人。」
我想起来了，没有钱的日子不好过。
陆兆川虽然有一个可以借钱的富二代朋友，可也只能借点小钱，但也不能总不还。
时间长了，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
乔婉还不算太傻，利用自己的人气抓住短视频的机会，成为一名搞艺术的画家博主。
圈了一大批死忠粉，听说还小赚了一笔。
她以为这就可以撬动资本了吗？
我不慌不忙，甚至还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的，你请说。」
乔婉怒视着我，开口：「沈茉，你是不是霸占了陆家的财产？」
「没有。」
「你就有！直到现在，陆氏集团的大门阿川根本迈不进去，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我掏出手机，把老爷子生前的录音放了出来。
「以后陆氏集团，绝不允许陆兆川踏入半步！」
乔婉愣神，「这怎么可能？这不会是ai仿的陆伯伯的声音吧？」
陆氏集团律师部的律师立即开口：「乔小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们沈董拿出来的证据是百分之百真实，接受权威机构鉴定。如果有人故意诽谤，我将会动用法律来维护沈董的名誉和利益。」
「你……」
弹幕刷到太快，我几乎没办法看到一个完整的句子。
但我仍耐心地说：「如果两位有任何疑问，可以跟我的律师详细咨询，当然也包括陆兆川所担心的遗产问题。不好意思两位，可以让我上车了吗？」
16
等我回到公司，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助理才把后续发给我看。
从我淡定的接受采访后，弹幕里就开始有了质疑。
更别提后面专业的律师告诉陆兆川和乔婉，老爷子的遗嘱里根本没有提到他半分，所有的遗产都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我也把陆兆川动手的视频，以及这些年乔婉暗戳戳做的小动作证据全都发了出去。
乔婉营造的美强惨人设崩塌，陆兆川也背上不孝活该的骂名。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把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闪送给陆兆川。
这个婚终于离了。
像是为了向全世界证明什么，陆兆川和乔婉在微博高调宣布结婚，声称要全网直播结婚。
毕竟他们现在做自媒体，流量时代，黑红也是红。
婚礼当天，当司仪问新娘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时，有人高声喊了暂停。
二世祖满脸笑容地朝着陆兆川走来，笑问：「兄弟，你不够意思啊，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通知我。」
陆兆川尴尬不已，他怎么好意思开口，欠了人家那么多钱。
二世祖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兄弟？听说你结婚，我可是给足你面子。」
众人看到，二世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车钥匙。
「兄弟，听说你还没车，帮你置办了一辆，怎么样够意思吧？」
陆兆川很感动，这些天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是人走茶凉，人情冷暖。
没有他爹，他连个屁都不是。曾经那些叔伯好友，每一个接他的婚贴。
「兄弟，你真够意思！」
二世祖勾唇一笑，开口：「既然这么够意思，你是不是也要把欠我的钱还了？」
怎么说呢？弹幕很精彩。
二世祖趁着陆兆川愣神之际，已经开口把他每一笔借款都无比清晰地念了出来。
乔婉扯着陆兆川的衣袖，急的直跺脚。
「阿川，这个人就是故意来闹的，快把钱还给他啊。」
「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他？」陆兆川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着宾客们对她指指点点，乔婉再也受不了了。
「陆兆川，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没车没房我也忍了，但你不能让我受委屈啊。」
「婉婉，你别哭，你那里不是还有一笔钱，其实可以拿来用急的。」
乔婉一听就不乐意了，她是苦日子出身的人，兜里的钱只会揣的更严实。
「你借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陆兆川也懵了，半天反应过来：「我借钱是为了给你花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借钱给你买奢侈品啊。」
二世祖抢过司仪的话筒，笑嘻嘻地说：「反正你们已经结婚了，谁还都可以，我只要钱。」
乔婉一把扯下头纱，气愤地摔在地上。
「这个婚，我不结了！」
17
这件事被当成笑话一样在互联网上流行了很长时间。
至今还有人在陆兆川的微博下评论：被回旋镖扎的滋味怎么样？
据说，第二天乔婉就出锅了，还捐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她依旧在国外油管上活跃，开启直播卖惨。
说自己无名无分跟这陆兆川那么多年，拿点青春损失费犯法吗？
还真别说，有不少死忠粉觉得她干的漂亮。
甚至还有人拿她跟我比，说女人就应该清醒一点，专心搞事业，男人算什么东西。
但那些粉丝不知道，乔婉可交往了不少男朋友。
至于陆兆川，他已经没脸在山城混下去了。
有一天他给我打过电话，「沈茉，我同意跟你结婚了。」
「陆兆川，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垃圾？」
自从我觉醒后，我就再没喜欢过陆兆川。
我要的，从来不是男人。
而是一个可以让我有底气有资本有尊严地活着的机会。
我抓住了。
爸爸的死，我无法阻止；公司破产，我无法阻止；陆老爷子的死，我也无法阻止。
我能守住的，只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