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张伯住在祝家，张杓白是张伯捡来的孩子，当孙子疼，张杓白也一起在祝家吃饭。

饭桌上，爷爷问起我父亲为什么不让我进管理层。

「小余年纪还小，还得再历练历练。」

我夹菜，沉默不语。

「既然我祝家是看能力的，我看小妹也是需要锻炼的。停了卡吧，拿多少工资花多少。」

「还有你，当了CEO就真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眼里了？」

爷爷话音刚落，就重重的把碗往桌子上一砸。

父亲和母亲瞬间脸色一白，也是低头不敢再吃一口饭，祝眉更是从听到要停她的卡开始就变得焦躁不安。

整个饭桌上，只有张伯，我和张杓白还在夹菜吃饭。

「爷爷别生气，还有外人在，咱们自己家的事情还是关上门从长计议的好。」

枪打出头鸟，乔世安是个蠢的。

「外人？整个祝家，要真论里外，这唯一的外人怕不就是乔家少爷了？」

「乔老头知不知道你干的这档子破事！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好大的胃口！胃口好是好事，怕就怕吃不下，引来豺狼虎豹分食啊！」

爷爷一语双关，乔家有一个虎视眈眈会抢了他位子的私生子的事情人尽皆知，只是碍于乔家家大业大不好直接讽刺。

爷爷的话让乔世安下不来台，但也无法辩解。

张伯吃的差不多把碗筷一放，我和张杓白也停止了进餐。

「老张，你明天去公司，安排小余和杓白进公司。」

饭后，我在院子里散步，张杓白跟了过来。

「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你帮我？」

老宅距离施=市中心较远，空气清新而干净，漫天的点点星辰撒一地的银河，月光偏爱张杓白的清冷，映出他一池温水的眼眸。

「乔家私生子，乔愈年。」

说完我后我挑衅的看张杓白，他站在那里松树下，一如少年模样。

「……好。」

6

我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祝眉是副总经理，官压一级，很爽。

不好的是，张杓白是我的助理。

「哥大金融学和管理学双学位硕士，蝉联各大比赛冠军，您做我的助理，屈才了。」

我当着说客，自降身份也不想和张杓白一起工作。

「不屈才，守着你我很开心。」

FU*K！

开心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二百五很多，今年尤其多！

我刚上任总要去了解一下目前的项目，方便跟进做下一步的工作。

召开会议，副总经理不在，也就是祝眉。

我让她的助理去找她，助理告诉我，副总经理和乔家少爷共进午餐去了，在谈项目。

她的助理丝毫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也罢，谁让我在祝家不受宠。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你的副总经理，让她来开会，她不来，你就走。」

会议结束后，我才知道祝家很多项目都处于停滞状态。

本该总经理过目签字确认的项目，卡在祝眉那里迟迟不动。

管理层本是人才济济，现在也是各个消极怠工。

反正公司给开工资，分红也拿着，真正的决策者祝眉根本不管事也不问事，能混一天是一天。

「她要是想祝家关门大吉，她就该直接把股份低价抛了！混蛋！」

我刚发完脾气，张杓白就进来了。

端来一杯茶。

我根本没看是什么，骂人骂的口干舌燥，咕咚就是一口。

「牛饮。」

张杓白轻轻的笑骂了我一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毫银针，我最爱的茶。

「谢谢……」

「乔愈年的资料，我给你放桌子上了。」

一下午，我把乔愈年的资料翻了个遍。

乔家私生子，母亲乳腺癌晚期，在乔家小少爷的位置形同虚设，整日厮混网吧和KTV。

不良少年。

我找到乔愈年经常待的网吧，他正在座位上打着游戏。

我开了台机子坐在他的旁边看他玩，三个小时，坐到了天黑。

等他结束后我就紧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祝家不受宠的大小姐。」

小孩子的嘴巴真的坏。

「彼此彼此，乔家不受宠的小孩儿。」

我轻轻的点明了他私生子的身份，乔愈年脸色一沉，一脸的阴郁。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合作。」

来找乔愈年合作的本意本是报复乔世安，绿帽子扣我头顶的感觉很不好，而且还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合作？你拿什么合作，你想达成什么目的？」

乔愈年刚说完，就从角落里冲出来了几个黑衣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几个彪形大汉按着乔愈年揍，乔愈年寡不敌众的被按在墙上。

从车上走下乔世安和祝眉，两个人手挽着手，好不恩爱。

「姐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7

贱人就是矫情，上来就是质问。

「姐姐，你不会真的要和这个私生子在一起吧？不好的，妈妈当时只是说说的。」

我没理会祝眉的绿茶发言，只是盯着乔世安。

他好像不帅了，记忆力温和的双眸也变得污秽不再明朗，从前觉得他穿着笔挺的西服好不绅士，现在配上他那三七分的高背头只觉得油腻万分。

「祝余，你离这个小三的崽种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什么好人吗？」

「放了他。」

乔世安可能碍于颜面，还是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大汉把乔愈年放开了。

临走前还嘴贱了一句，「离开我，你就找了这么个贱种啊？」

其实乔愈年的母亲一开始是乔父的青梅竹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乔父便弃了乔愈年的母亲，巧的是乔愈年的母亲当时已经怀孕了。

我好心救了乔愈年，但小孩不领情，捂着腰腹一瘸一拐的走了。

「好心劝你一句，祝家这座大楼，根基不稳。」

什么意思？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张杓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余，回公司一趟吧。」

祝家这座大楼确实不稳了。

祝眉的问题不仅仅是不做事，她趁着将项目延误的功夫给乔家送机会。

给乔家前前后后送了不少的项目，让乔家挣的盆满钵满。

不止如此，祝眉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投资了几个空壳子的公司，全部都是听信乔世安的话，挪用了公司的大量资金。

祝家从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经历的大小商战也有百回，从自己人手里被瓦解，是第一次。

我开始和张杓白在公司睡沙发，一连三天住在公司。

第四天的时候，才把公司的账目整理明白。

「开会。」

不出意外，祝眉又没来。

祝眉的助理上次没有离职成功，是祝眉把她保了下来。

祝眉到我爸那里哭了一鼻子，我爸直接指着我鼻子骂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第一把火就烧自己的好妹妹。

这次我没有给她留情面。

「解除祝眉副总经理的职务，连同祝眉的助理，一同解除。」

小姑娘以为自己有靠山，直接在会议室里大喊大叫。

「你凭什么开除我！二小姐岂是你想开就开的！」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摆设！」

众人想拉住她，我摆了摆手。

「不凭什么，凭我姓祝，凭我是总经理，够格吗？」

「等你有能力爬到我的位子再来评判我，现在，安保，请她离开。」

8

不出意外，我被我爸的一通电话叫回了家。

他打电话给我的同时，我就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我到家，爷爷也到了。

「哎呦，爸，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派人接您去。」

我爸赶紧去搀爷爷，被爷爷一手挥开。我爸就招手让祝眉过去搀。

「小余啊，来，扶着爷爷。」

爷爷根本没看祝眉一眼。

「杓白，来爷爷这边。」

我和张杓白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就扶着爷爷进了客厅。留祝眉双手在空中，尴尬的放着。

「来，我听听，你又找我大孙女什么事啊？她在公司给人收拾烂摊子，三天都没好好睡个觉了，你有什么事啊？」

我爸一听爷爷问起什么事，立马来了劲。

给爷爷说我六亲不认，冷漠无情，刚到公司就要欺负祝眉，说我把祝眉开了，让她在公司颜面无存。

「爷爷……」

我爸在那说，祝眉在一边抽泣。

「哭什么哭！我祝家子弟，就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就哭的！」

爷爷拐杖往地上重重的一杵，祝眉闭了嘴。

张杓白在后面轻轻的戳了我一下，「别怕，我们会给你出头。」

「小余，来，给你爸爸和你妹妹，看看公司报表。」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塌子资料，放在了他们面前。

「祝眉在职两年，年亏损30亿万，总计亏损80亿，放走的项目100余个……」

我一字一句说着，祝眉的脸渐渐的白了。

我爸手抖着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着。

「小妹！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张杓白推了推眼镜，「叔叔，后面也应该看一下，亏损的资金和项目最终都去了哪里。」

乔家。

祝眉花着祝家的钱养乔家。

「小妹……公司就先别去了。」

我们三人离开了，隐约还听见祝眉在身后呜呜的哭着说说自己糊涂了。

是真恋爱脑还是另有所图？

9

我最近忙坏了，连带着张杓白也累瘦了一点。

为了弥补祝眉之前的损失，我们拼命的在弥补。

见各种领导，各种老板，喝了一肚子的酒要挂着笑脸去赔罪。

从乔氏抢了好几个项目后，乔愈年联系了我。

「乔世安让我色诱你。」

我直接喷了一口茶水。

张杓白看见后白了我一眼，我举手表示抱歉，他说我暴殄天物。

「他有病？」

我和乔愈年见面了，还带着张杓白。

「你知道祝眉干的事了？想你也知道了，你从乔世安手里抢走的那些个项目很重要，他气的都快把家掀了。」

「还是那句话，合作吗？」

张杓白看了我一眼。

「怎么合作？」

「我给你在乔家正大光明的地位，让你和你的母亲能抬得起头，你帮我拿项目，只拿乔世安手里的。」

乔愈年低头思考了几秒钟。

伸出了手。

我刚想握，被张杓白截胡了。

「合作愉快。」

「哈，合作愉快，公主与骑士吗？不错的搭配。」

小孩子，嘴巴就是坏！

乔愈年离开后，我还坐在原地。

夕阳余晖，晚霞烧红了银河，点点星光探出云层，美丽的落日，是我偷来的安宁时光。

「你想要，我能拿的，不必通过乔愈年。」

张杓白和我对视，他的身后是那火烧的霞光，像是动漫里从红光里浴血杀出重围的骑士。

「我不止要拿回祝家丢掉的，我也要报仇的。」

「不被选择的失败感，他也要尝尝的。」

……

乔世安的项目进展不顺利，连带着对祝眉的态度也有所变化。

祝眉给乔世安打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被骂，总是得不到好的回应。

「你满意了！你满意了！我一直给他送项目哄着他，就是为了让他爱我！」

祝眉冲到我的办公室，指着我的鼻子一通骂。

「你就不该回到祝家，你就该饿死街头去跟野狗抢吃的！你以为有人爱你吗，没有！」

「我告诉你，我和世安在你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因为你帮不了他。你没钱没权，空有一个大小姐的名号有什么用？」

张杓白想拦住祝眉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但被我阻止了。

「哈哈哈哈！张杓白你真忠心啊，真好啊，野种和野种在一起，这就该是你们俩的结局！」

「祝余，我告诉你！你不会再有机会这么嚣张了，你等着吧。」

我悄悄的按停了手里的录音笔。

一杯热茶浇在了祝眉的脸上。

「恋爱脑是病，得治。」

「还有，我是野种，你是什么？你亲生父母是谁，姓甚名谁？」

「还有，祝家养你这么久，你的家教呢！给张杓白道歉，那是张伯的亲孙子！」

祝眉被我的茶浇的尖叫，又被我怼的哑口无言。

愤恨的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很抱歉的给张杓白道歉。

「无事，我不在意的。」

「我是说茶，我又把你泡的茶浪费了！」

张杓白一笑，「得赔我。」

茶没赔成，我被一通电话叫到医院。

祝眉流产了，从公司出来后跑楼梯，不留神滚下来流产了。

我刚赶到医院，几个人都围着祝眉的病床。

我还没看一眼怎么回事，我爸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感觉我的脸颊顺着我的耳朵都在嗡鸣。

「逆子！我祝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歹毒的！你妹妹怀孕了，她再不对，你也不该把她推下去啊！」

10

晓得了，诬陷我。

「宿主，查到了，祝眉是自己有意滚下的楼梯。出事之前就打了120急救。」

好演员，好导演。

张杓白把我护在身后，「祝爷爷一会就来，我们还是一会再从长计议吧。」

我爸扬手就要打张杓白，「你以为你是谁！想搬出老爷子压我，你也够胆！」

我把张杓白一拉，「爸，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您说您想怎么解决吧？」

我字字敬重，语气里全是疏离。

我爸听完后愣了一下，有些陌生的看着我，还是祝眉的一句爸爸我疼把他唤醒了。

「去给小妹道歉。你惹出人命，停职反思。」

「好。」

我停职没关系，张杓白还在啊！

现在公司可以正常运转，张杓白也是一个很有能力且让我信得过的人。

我可以有时间去查一查这件事。

……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我以为祝眉是个恋爱脑，原来是个心怀大爱的女人，想给很多男人一个家。

祝眉的情感史十分丰富。

乔世安因为祝眉不再能够给他提供利益的原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和她见过面了。

而祝眉刚刚失去的孩子，刚刚两周。

私家侦探提供的资料十分详细，祝眉历任男友的身份财力样貌，甚至具体到了家庭住址的门牌号。

我翻了翻，大概锁定了一位叫陈栋的男人，是个鸭子，前鸭子。

在和祝眉接触之后，就已经辞职在家待业了，还有这抢劫的前科。

我约见了陈栋，地点是他定的，比较偏僻的私人饭馆。

「你是小眉的姐姐吧，小眉给我提过你。你长的怪带劲的。」

陈栋的话一说，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不会是落入了什么圈套吧。

「小眉说她没钱了，你干的。你丫的是不是贱啊，停别人的卡。」

我悄悄的给张杓白发了的定位。

刚发完，陈栋就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扔在了锅里。

陈栋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姐姐，你知道吧，我不是什么好人。」

「祝眉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双倍。」

我看见陈栋挑了挑眉毛，「五倍，一千万。」

我吐了一口气，能商量就是好的。

「可以，我可以给你签合同。」

「作为交换，你告诉我祝眉和你说了什么？」

陈栋把刀放下了，开始和我讲祝眉。

祝眉和他就是包养关系，但是两个星期前祝眉要和他分手，说是自己没钱了。没钱就养不了陈栋了，而没钱的原因就是我祝余把她的职位解除了。说要是想不分手，就得找我拿到钱。

而拿到钱的方式，不问任何手段。

俩人打完分手炮，就一直没有见面了。

外面有车在鸣笛，节奏是一二一。

是张杓白。

陈栋可能警觉到了什么，急忙想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

我很庆幸刚才点了一道热汤，我扬起手里的汤就泼了过去。

趁陈栋被烫的大喊，我跑了出来，和张杓白撞个满怀。

车上，我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我没想着对祝眉赶尽杀绝，但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祝眉回到祝家养身体去了。

一家上下都围着她转，只字不提之前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我把祝眉流产的消息告诉了乔愈年，乔愈年很巧妙的在乔家提了一嘴。

乔家上下都在指责乔世安不负责任，没有照顾好祝眉。

只有乔世安的脸是铁青的。

我刚进家门，就见我妈熬了满满一锅的乌鸡汤，正哄着祝眉喝。

「妈，给我也盛一碗吧。小妹不喝，我喝啊。」

祝眉一听，就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

「去去去，想喝自己乘。只许一碗啊，你小妹喝呢，她正养身子骨呢。」

真有意思，像小孩子抢饭吃。

我正喝着汤，祝眉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刚甜甜的喊了一句世安哥哥，下一秒脸色就变得苍白。

拿着电话就往外走。

11

我喝完汤就去了警局做笔录，陈栋绑架未遂，勒索未遂，从事淫秽工作。

数罪并罚。

他通过警局想要找到祝眉去保释他，我给了他两个选项。

「你可以直接找祝眉的未婚夫，叫乔世安，乔家大少爷，他能花足够的钱堵你的嘴。」

「第二，你可以找祝眉的父母，也就是我爸妈。当然，我更建议你直接曝光给新闻，这样我爸妈也会花钱来堵你的嘴。」

陈栋选择了曝光祝眉。

我爸妈带着祝眉去了警局，我随后姗姗来迟。

警局里我爸妈还威逼利诱的说不允许陈栋在曝光任何对祝家不利的新闻，说给他钱，说能保他。

与此同时，乔世安也来了。

陈栋的曝光威胁到了乔家的股价，乔家接连两次经历舆论风波，还都是因为祝眉这一个女人。

婚约肯定是要失效的了。

乔世安没有给陈栋钱也没有保释，反而再给警局施了压。

陈栋对于我也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也就不再插手他的事情。

警局之后，乔家对外公布，解除与祝家二小姐祝眉的婚约，还往二小姐往后兰芷蕙心。

好一个暗讽，不明着说祝眉朝三暮四。

祝眉被解除婚约，还流产，且与不明男子有情感纠缠。

祝家炸了锅。

「小余啊，你帮帮你妹妹！你和世安是青梅竹马，求求他，或者咱们再送点项目。不能再这个风头上解除婚约啊。」

我没理会我妈的仁慈之心。

直接打开了那日的录音笔。

一个是祝眉在办公室对我的嚣张言辞，一个是陈栋的那番话。

「现在，你还认识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儿吗？」

「恃宠而骄还目中无人，说你是恋爱脑吧你又想着如何害我。你也真是胆大，外面那些男的都是什么货色，你也敢碰，还敢怀孕。」

我顺手又从包里掏出一本检查报告的单子。

祝眉得了尖锐湿疣，是系统告诉我的。

「这……」

尖锐湿疣传染。

我爸妈一看这单子，立马就跟碰到了瘟神一样把报告扔在地上。

他们马上就打电话预约了全面体检，所幸我一直没有在祝家住着，检查也是安全的。

「爸妈，我……」

祝眉想在说什么，就被我爸一声呵斥住了。

「小妹！你太胡闹了！」

「从今天起，你搬出祝家，我会给你安置一个地方去住，没事就别回来了。」

看吧，人果然自私自利。

尖锐湿疣并不是不能医治的，但他们选择了自保的同时还抛弃了祝眉。

祝眉哭的好不痛苦，她流产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的恶露流了出来，沾到了沙发上。

想去找我妈，却被我妈面色惊恐的一把挥开。

往日里为她鞍前马后的佣人也都装作没看见。

「祝余！你满意了！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还没有还口，我妈就说话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自爱，染了脏病吼你姐姐做什么？」

现在知道为我讲话了，大抵是觉得和我一起站在了抵制祝眉的战线。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祝眉。

「还行，一般般爽。」

12

祝眉离开了祝家，离开那天只有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离开，身后没有一个人去送她。

我爸妈忙着给自己做全身体检，然后把家里上上下下全部进行了全面的消毒，甚至还给家里的佣人安排了体检。

好一阵忙活后，完全忘记了祝眉何时离开的。

我是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的。

张杓白坐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恶人自有天收。」

「说的不错，张先生当初在我给你表白后跑到美国上去算不算恶呢？」

张杓白用他那双能够溺死人的眼眸，带着宠溺和歉意，低头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愿意接受公主的惩罚。」

没有人可以一直是公主，假公主真不了，真公主也终会变成女王。

还好，我丢失的骑士回来了。

……

事情尘埃落定，乔家经历了几次的股价风波后元气损伤。

我趁机从他手里又挖走了几个项目，也送给了乔愈年几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帮他在乔家站稳了脚。

乔世安是在陈栋定刑那天找到我公司的，彼时我刚被张杓白强硬的喂下一堆水果。

在沙发上揉肚皮。

办公室的门被乔世安闯进来。

「小余，我们……」

他没说完的话我大概也能猜到，说来也算是青梅竹马，分道扬镳也还算好结局，可闹得相看两厌总是难过的。

「乔先生，进办公室是要敲门的。」

我没讲话，是张杓白强忍着怒意。

「张杓白！又是你！」

我眨了眨眼，这两人看来有故事。

乔世安被安保请出去了，临走之前还给我表了一波忠心，说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啊，被祝眉骗了啊，最爱的还是我啊什么的。

「打住吧乔先生。你的演技不佳，不是骗了自己就能骗过别人的。」

「脏了的人就是赃了。你这个人没有心，无论祝眉有没有骗你，你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蠢货。」

「哈!我是蠢货，你旁边的就是胆小鬼！」

乔世安离开后，我逼问了张杓白。

有些俗套，无非就是双向暗恋，但是我表白了，张杓白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我就跑了。

我掐住张杓白的鼻子，「别人是落跑甜心，你是落跑骑士呗！」

后来我没再见过祝眉，听说她没有治她的病，离开祝家后整日在酒吧泡着。

一开始问我爸妈要钱，我爸妈还会给。后来数额越来越大，也就没了联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问是否开启下一个副本。」

我不老不死，就是在每一个世界体验每一个没有生意的人的人生。

完成后可以离开，离开后留下一个复制版的我。

当然，我也可以不离开。

「否。」

张杓白翻了个身，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