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婉婉，不要离开我，好吗？」
顾仲庭殷切地等待我的回复。
钓鱼尚且有耐心。
更何况，这件事并不小。
现在分手，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
亲朋好友均已通知，婚礼酒店也已定好。
退婚，两家面子都不好看，但更难看的是顾仲庭和他父母。
作为一个成年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我甚至能理解他，像那些婚前要放纵的男性一样。
但我绝不原谅。
我一点都奢望他还爱着我。
「可是我怎么才能原谅你？」
我轻轻抚摸腹部，似是而非地说：「顾仲庭，你让我们讲来的孩子该如何面对父亲！」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我的肚子几秒钟，神色激动。
「我们、我们有孩子？」
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他。
「我错了，婉婉，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答应不离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顾仲庭把银行卡塞进我手里，「以后我的工资全部上交，我发誓不会再加任何女人。」
我的心很疼、很疼。
眼前我深爱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烂掉了。
「那苏妍呢？」
「我根本不爱她，是她先勾引我的。」
顾仲庭眼角含泪，声情并茂地说：「婉婉，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
「我承认这次做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冷声质问。
顾仲庭额角抽动，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
似乎答案很明显。
顾仲庭握住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开口：「婉婉，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8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我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从昨晚发现到现在，我几乎没闭过眼。
愤怒、难受、不解、到现在的麻木。
心口疼的厉害，我吃了一片镇定剂，确保自己能撑的住。
网上的动静不小，但凡上网的人都会刷到。
不少同学和关系不错的朋友关心，我一一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骤然响起。
「秦婉！」
是苏妍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是你，是你拍的视频放到网上，害我被人追着骂。」
我挑了挑眉，语气冰冷：「是我。」
享受偷情的刺激，就要承担舆论的谴责。
「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让顾仲庭来逼我打胎吧？秦婉，你还有没有心？」
「到底是谁没有心？到底是谁无耻？」
「你开门，我们当面谈。」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站在门外的苏妍很是狼狈，满脸泪痕，衣衫凌乱，连鞋跟都断了。
「为什么要逼我打掉孩子？」
她双眼猩红地盯着我质问。
「我可没指使他逼你打胎，是他主动的。」
我只不过用了点小谎言，顾仲庭就选择了我。
苏妍上前，浑身颤抖：「不可能！」
「仲庭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早就知道我怀孕，他当时还很高兴，他是欢喜这个孩子的到来！」
「是你，就是你秦婉，就是因为你有孩子了，所以他要逼流产。」
我瞬间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然是个恋爱脑。
「苏妍，你还不清楚吗？我要和他结婚，所以他不能有私生子。」
「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苏妍哭着朝我走来。「婉婉，你成全我们吧。」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有人在把它放在碎玻璃上反复碾压。
「苏妍，他到底哪一点吸引到你了？」
「全部，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他。秦婉，你答应我。」
她双手捏住我的肩头，语气恳切至极。
突然，她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扯回。
「苏妍，你在干什么？」
顾仲庭面若冰霜，冷冷地看着苏妍，以一种警惕加防御的姿势把我护在身后。
「我告诉过你，我们之间的事，别去打扰婉婉！」
苏妍一脸难以置信。
「仲庭，我只是在求秦婉能给我们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顾仲庭迅速看向我，极力解释：「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婉婉，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
我看向苏妍时，她眼底噙着眼泪，死死地咬住嘴唇。
「顾仲庭，你说什么？」
「我说你滚啊！」
「所以，为了秦婉，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是吗？」
顾仲庭猛地握住我的手，像是要向她证明什么。
「我和秦婉本来就是一对，如果不是你当初故意勾引我，我也不会上当。苏妍，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至于孩子，它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连一个人都不算，所以不要以为怀孕就可以威胁我！」
啪！
苏妍是抡圆了胳膊扇的，以至于顾仲庭鼻子都流血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走了吗？」
眼泪顺着苏妍的眼角落下，她死死盯着他。
「顾仲庭，你是个人渣！」
其实，我还很想问问苏妍有没有后悔，爱上顾仲庭这样的人。
但又忍住了。
无论后悔与否，都是活该！
9
网上的动静不小，就连我不经常玩手机的爸妈都知道了。
他们深夜来访，看到家中只有我一人，即诧异又担心。
「顾仲庭呢？」
「他暂时搬出去住了。」
不说别的，一看见他就想到那些恶心的事，很影响心情。
我妈一脸严肃地问：「婉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决定结婚吗？」
我爸更是一脸的怒其不争。
「爸、妈，你们把我辛苦养育长大，并不是让我嫁到别人家受委屈的。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我给他们买了飞三亚的票，去旅游半个月。
临近婚礼，顾仲庭出奇的乖。
请了半个月的婚假，每天早晨都会买一束花亲自给我送来。
婚礼前三天，我告诉他：「老人说，新婚夫妇婚前见面不吉利，还是等我结婚那天我们再见面吧。」
「好。婉婉，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婚礼前一晚，苏妍来了。
「你真的愿意把仲庭让给我？」
我点头。
即便我很爱他，但也深知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
哪怕我真的和他结婚，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以后但凡他以出差见客户，我就会怀疑他是不是见别的女人。
婚姻原本是美好的。
我不愿意让自己活在疑神疑鬼的生活中。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苏妍激动过后，冷定下来，用疑惑的口吻问：
「秦婉，你为什么要让我当明天的新娘，不会是有别的心思吧？」
我轻嗤一声，「你要不愿意，可以走。」
「我愿意！」
苏妍想也不想地回答。
「婉婉，谢谢你愿意把仲庭让给我。」
苏妍再次哄了眼眶，拉着我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婉婉，即便你失去他也会过的很幸福，但我不一样。我比你更爱他、也更需要他。」
我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幼年丧父。
从初一认识她后就开始同情她，那时候她住校，我走读。
每天中午晚上，只要爸妈给我改善生活，我都会给她带一份饭。
初三体检时，她看着体重秤上45kg的数字，一把抱住我感激道：
「小碗，我妈都没把我养胖，你把我养胖了。等以后我有钱了，姐养你。」
那时候真的很快乐，也很单纯天真。
直到大学毕业，我们的友谊都不掺杂半分杂质。
如今，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双方都变得面目全非。
「婉婉，以后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男人。」
我相信她这句话是真的，但仍觉得恶心。
抽出手，我语气极淡：「苏妍，你得偿所愿，但愿你今后会过的幸福。」
我是把顾仲庭让给她了，但也留了别的心思。
苏妍，你背叛我们的友情。
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是他们的恶果，需自食。
10
【婉婉，明天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叫你老婆了。】
我可想象得到顾仲庭此刻脸上的表情。
兴奋、激动、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
兴奋和激动情理之中，试探和小心翼翼就是对我的愧疚。
我要利用他对我的愧疚变成一把趁手的利刃，由他亲自捅进苏妍的胸口，再扎进他自己的心口。
【早点睡，明天见！】
或许是放下这一切，所以才会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我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墨镜看见一身西装的顾仲庭在众多伴郎的簇拥下上楼。
半个小时后，另一位身穿喜服盖着红纱的新娘在伴娘的搀扶下楼。
我亲眼看着她做进婚车，疾驰而去。
婚礼的流程是我设计的，直到婚礼在酒店举行那一刻，才能相见。
至于伴娘和伴郎花钱雇几个，不是什么难事。
我很期待，顾仲庭看到新娘是苏妍时的模样。
到底是硬着头皮继续婚礼呢，还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闹一场。
酒店里，灯光璀璨，布置华丽。
顾仲庭早就说服自己父母，说我爸妈出去旅游。
眼下，他们正满脸欢喜地等待着婚礼开始。
大门打开，苏妍穿着一袭白色婚纱，一步一步走向顾仲庭。
走到半程，顾仲庭脸色不对劲起来。
他快步走向新娘，看清楚人后，面色冰冷至极。
「怎么是你？秦婉呢？」
苏妍握住他的手，「是我啊，本来要和你结婚的人就是我。」
「老公，我还没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在一起了。」
顾仲庭寒着一张脸甩开她的手。
「秦婉呢？你把秦婉怎么样了？」
「她好好的，而且她已经走了，可见她根本不爱你。我不一样，我是你如命，而且我们还有孩子。你看这么多宾客都看着呢，别让大家看笑话！」
顾仲庭猛地推开她，大声道：「我问你，秦婉呢？」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有人甚至指着新娘疑惑。
「不对呀，这新娘子怎么跟婚纱照上长得不一样。」
「是啊，这照片p的也太狠了吧，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你们没听到吗？站台上这个姓苏、新娘子原本姓秦的。」
看到这一幕，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顾仲庭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拿捏。
偏偏苏妍喜欢用孩子就能绑住她。
一个人的逆鳞触犯两次，就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乃至厌恶。
「顾仲庭，娶我不行，娶秦婉就行吗？」苏妍大声质问。
「苏妍我们早就两清了，今天是我和秦婉结婚的日子，你来干什么？」
苏妍脸色惨白，沉默几秒钟后，突然笑起来。
「秦婉、秦婉，你只知道秦婉。人家早把你抛弃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昨晚还是她让我来的。」
「顾仲庭，你太蠢了。看不出来她早就计划好了逃婚吗？」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心心念念爱你的人。」
「否则，今天你就是最大的笑话。」
清脆的把掌声响彻在大厅内，顾仲庭用尽全身的力气。
苏妍整个人都被扇飞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我要的人是秦婉，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一时间，场面大乱。
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
走出大厅时，手机在不停振动，是顾仲庭打来的。
我没接，拔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里。
11
上飞机前，我拔掉了电话卡。
第二天成功和爸妈会面。
在国内的旅游胜地转了一圈，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回家前一晚，我妈拉着我谈心。
「原本我还担心你这孩子，但看你已经放下了，我就放心了。」
「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更不会做错误的决定。」
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虽然剜出来时比较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
快刀才能斩乱麻。
很早以前，我爸妈就在海南买了房子。
这次旅游过后，我们全家一致决定留在海南。
再见一年后，我坐在玻璃橱窗内，和客户正在讨论方案。
瞥见马路边上有一对熟悉的男女，心里暗暗吃惊。
曾经以美貌引以为傲的苏妍，竟然变成了一个腰腹浑圆，衣着邋遢的妇女。
她头发乱糟糟的，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扯着顾仲庭，歇斯底里地嘲他吼叫。
而周围人都在默默打量着他们，顾仲庭一脸尴尬地同路人解释：
「她脑子有问题。」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刚刚明明就在偷窥女生。」
顾仲庭脸都变了，「你别胡说！苏妍，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注意点你的言辞！」
「明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个色狼！看见漂亮女生就忍不住偷看，不会是还偷拍了吧？你撩过多少妹子，你数的清吗？」
苏妍的言行令人咂舌，她随即拉住一位路人，指着顾仲庭大声喊道：「你千万要小心他，别被他盯上，他最会骗女生的。」
「苏妍，你够了！」
顾仲庭忍无可忍，当众扇了她一巴掌。
下一秒，苏妍竟然跳起来勒住他的脖子挥拳。
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互殴起来，很快就因为一大群人的围观。
「秦总，您认识外面的两人吗？」客户问。
我摇摇头，「不认识。」
等我和客户从咖啡厅出来，苏妍和顾仲庭早就打的头破血流，旁边还来了一辆警车。
两名执法人员正在询问他们。
「秦婉！」
我听到顾仲庭破了音的呼喊，始终没有回头。
坐上车后，透过玻璃，我看到苏妍又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他们在一起后过的也不快乐啊。
12
回到熟悉的城市，心中万千感慨。
朋友见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一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果然，爱情不是女人的保鲜剂，事业才是！」
「是啊，以前我的理想就是25岁嫁人生子。经过那件事后，我才真正找到人生方向。」
朋友朝我竖起大拇指：「婉婉，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六年的感情，断起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还顺手整治了渣男贱女。短短一年就创立自己的品牌，还开了三家连锁店。你就是我眼中的女强人！」
我低头笑着，轻轻搅动咖啡。
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初的心理路程有多痛苦。
刚到海南的那一个月，表面上看起来我没有任何问题。
但深夜里总会痛哭流涕，失眠到天亮。
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当初和顾仲庭的甜蜜，以及和苏妍的那段友情。
好在、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我熬过来，且涅槃重生。
朋友告诉我，当天的婚礼何止一个乱字。
顾仲庭打不通我的电话，要出去找我，被苏妍死死拽住。
拉车之间，苏妍被推下台，孩子当场流产。
这件事闹的挺大的，迫于舆论，顾仲庭娶了苏妍。
总的来说，苏妍也算得偿所愿。
他们的婚礼办的不那么光彩。
顾仲庭并不想大办，他的事在公司、在小区早已是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顾家二老又是极爱面子的人，自认为儿子这么优秀，却娶了个声名狼藉的媳妇回来，简直是丢人现眼。
所以，那场婚礼冷冷清清，大家都是转了礼金，并未到场。
经此一事，苏妍的名声坏了，彻底被行业封杀。
任哪个新娘也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被一个有过前科的婚礼策划师给勾走。
婚后，苏妍没有工作，就专心在家备孕。
好不容易怀孕，又因为公婆的锉磨不大好受，所以她经常回娘家。
可顾仲庭婚前婚后反差极大，她回娘家住一个月，对方连一句微信都没有。
苏妍不甘心，垂头丧气地回顾家，却在顾仲庭的领子上发现口红印记。
她气疯了，在顾仲庭脸上甩了好几个大耳光。
等顾仲庭反应过来后，苏妍已经被顾家二老按在地上狂揍。
事情发展的太快，她被殴打至流产。
苏妍的妈妈报了警，说顾家人家暴。
顾仲庭又哄着苏妍承认是互殴，苏妍竟然同意了。
孩子流产，子宫摘除。
等苏妍修养好身体，顾仲庭身边早就有了更美艳的解语花。
「现在苏妍恨不得在顾仲庭身上安装上雷达，这样就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
我只能用两个字来总结：活该。
13
临走前，我接到顾仲庭的电话。
「婉婉，我是仲庭。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抱歉，我并不想见你。」
时间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使我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婉婉，我真的想你想的快要发疯，我每天只能抱着你的照片睡觉。
「我知道错了，我一点都不想娶苏妍那个疯女人，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我问了你的朋友们，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连你的父母都搬走了。
「婉婉，你就这么狠心吗？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哪怕，哪怕就当是满足我此生唯一的一个原谅，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看着窗外远处的摆渡车，声音清冷。
「顾仲庭，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原谅你。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要忠于自己的老婆。
「孩子？」
我笑起来，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才谎称的孩子。
虽然当时顾仲庭选了我，令我心里小爽了一下。
时过境迁，该解释的误会让他明白也好。
「压根就没有孩子，即便有出现那种事情，我也会毫不犹豫打掉！」
「顾仲庭，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这个号码，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以后，你打一次，我就换一次号码。」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就挂断了电话。
人生是要向前走向前看，我才不会被回忆揪住不放。
尾声番外。
每到结婚纪念日，苏妍都要大闹一场。
先说婚礼不够有排面，再是指责我不顾家。
我还不够顾家吗？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打给她，可她依旧不能消停。
才结婚三年，我就有白发了。
父母冷淡，妻子胡闹，连事业都停滞不前。
每当公司有晋升的时候，我永远没有资格评选。
只因我身上的污点，影响公司声誉。
那场不体面的婚礼，彻底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就连身边有人结婚，都能联系到我身上。
当初的出轨，只不过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头脑不清醒。
却像烙印一样，深深烙在我身上。
我越来约不爱回家，哪怕是在酒吧喝到酩酊大醉，也不愿意回去面对那张充满怨气的脸。
第二天，我像开盲盒一样出现在不知名的地方。
身上的财务消失不见，警察找到我，说你的妻子很担心你。
我茫然地看着苏妍，摇摇头。
「她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叫秦婉。」
脸上再次传来刺痛感，是苏妍刺耳的漫骂声。
「顾仲庭，你再说一遍，谁是你老婆？」
她从包里掏出结婚证给警察看，把浑浑噩噩的我拉回家。
我倒头就睡，不管周围的一切。
因为，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
梦里还有秦婉，我们真的结婚了。
她为我生下一双儿女，我们生活幸福，家庭美满。
但，梦终究会醒。
我闻到烧焦的味道，眼前的秦婉还孩子被大火吞噬消失不见。
「婉婉！」
睁开眼，是苏妍阴测测的一张脸。
她在我床边烧东西，是秦婉的照片。
我们又打了一架，她哭，我沉默。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