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姜寒云，你快去追啊！莉莉离家出走有危险怎么办。」
爸妈没好气地提醒姜寒云。
现在的姜寒云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残废落魄的废物。
姜寒云性子孤傲，他并没有听爸妈的指挥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上一世我在回门当天晚上被他拉去医院紧急输血，他之所以选择默认和我的婚礼，不过也是看中这点。
如果他是重生的，他一定知道今天晚上于乐瑶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在纠结吗？
纠结要不要强迫我去献血。
毕竟他应当知道连莉莉的血一文不值。
可我看着他纠结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会以为我还和上一世一样，只要他的一句话，我就上赶着去送死吧。
于乐瑶我会救，但一定不是通过他之手。
我恨连莉莉，恨连家父母更恨姜寒云。
如果说我前半生的苦难是连家三人带来的，那么我后半生的悲惨则是姜寒云酿成的。
我带着黎琛轻车熟路地来到客厅，我气定神闲地嗑瓜子吃水果。
「你个没良心的，你妹妹跑出去了，你不去找吗？你还在这儿嗑瓜子？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知道如果不是黎琛在这里，他们早就上手，扇我巴掌了。
而正是因为我知道黎琛在这里，我才有底气。
「哦？那可不是我妹妹。」
「你瞎说什么呢！嫁出去了眼界高了，连连家都看不上了是吧！」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爸妈，又看了一眼拳头攥紧的黎琛。
我轻手摸上了黎琛的手，抚平了他的怒意。
「我确实看不上连家，比起快成空壳的连家，总觉得还是于家更适合我吧。我的妹妹好像不叫连莉莉，应该叫于乐瑶。」
「你怎么知道！」
他们震惊，我竟然会知道自己并非亲生。
这件事他们做的很细致，甚至连连莉莉都没告知。
黎琛也是一愣，他看我的眼神忽然晦暗不明。
我拉着黎琛起身离开连家，路过门口的时候，我轻笑着说。
「别躲了，出来吧。以后这个连家都是你的，你家财万贯的丈夫也没人跟你抢。」
「你也重生了！」
8.
假装离家出走的连莉莉从花园走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真是蠢。
可她很快恢复如初。
「哼，重生又怎么样，这一世嫁给姜寒云的是我！你赶紧滚出连家！」
黎琛倒是没有顾及我和连莉莉的对话，他的目光都在追出来的姜寒云身上。
黎琛将我挡在身后，不让姜寒云再靠近我一点。
我无视连莉莉却注意到门口的姜寒云脸上都是惊喜。
或许他以为我重生了便会跟他重新开始，也觉得我现在和黎琛在一起不过逼不得已。
可是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看什么呢？」
我踮起脚在黎琛的脸上啄了一下。
「回家了。」
黎琛带着我走的时候，我恍惚间想起上一世，我和他的交集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有一次我被姜寒云逼迫给于乐瑶献完血后昏倒在地。
他路过医院救下了晕倒在医院长廊的我。
虽然我和他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他一直确定我醒来才离开。
可他的恩情我却一直没有机会报答。
后来于家和姜家合并，黎家敌不过渐渐没落，黎琛也落得一无所有的地步。
「我听见了，你们说重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复杂，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
「不用。」
黎琛的语调很冷，半晌他才补了一句。
「别离开我就好。」
他的语调有些泄气，和外人眼中的黎琛全然不一。
「黎琛，不管我的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很珍惜这段感情。」
9.
我有一个秘密，我在心里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我喜欢黎琛，从小就喜欢了。
小时候四家人的关系还很好，黎琛还不如现在这般阴郁。
黎琛和姜寒云是好朋友，因为姜寒云很喜欢于乐瑶，黎琛便爱屋及乌。
我和连莉莉总是被他们抛下，连莉莉心高气傲认为是因为有我他们才不跟她玩。
所以她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我的身上，用脏水泼我，让佣人放蛇咬我……
是黎琛救了我。
他或许忘了我却记得。
那是我黑暗童年仅有的一点光。
所有人都说他是魔鬼，可我却觉得他是最好的宝物。
上一世，姜寒云当着众人面向我告白示爱，我本想拒绝，却因为虚弱当场昏迷。
最终在抢救无效下，我去世了。
我不甘心，我想救黎琛的。
可我又想，这样的我还配的上黎琛吗？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就好了。
我不止一次这么想着。
我握着黎琛的手，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让他落得那般田地。
「去于家。」
面对我的突然到访，于家父母虽然猝不及防但仍然好生招待。
「爸妈。」
上一世我已经习惯与他们的亲密，所以这一世竟让忘记了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二老一愣，我才反应过来。
「其实我不是连家的孩子，我和乐瑶是异卵双胞胎。我回来了我想救乐瑶。」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尽管突然，但看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想或许我真的有办法救于乐瑶。
他们火速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我真的是于乐瑶的姐姐。
「我们虽然很希望你救乐瑶，但你毕竟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母亲拿着亲子鉴定，她走到我身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上一世母亲便是如此，她无数次劝阻姜寒云不要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可姜寒云非但不当回事，还认为是我蛊惑了于母。
我点了点头。
其实在于乐瑶死后，她将自己的遗体捐献用于医疗，我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投入医疗研究，最终研究出了特效药。
也就是这样，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去世。
我让母亲将于乐瑶转院到了我的门诊，我一心只想着救她，也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是否公开的问题。
连家见于家迟迟不公开，还以为于家不认我，于是火急火燎开发布会。
发布会上连莉莉和连家父母声泪俱下。
「我们养她那么久，可她攀上高枝却不懂感恩，如此不孝与家里脱离了关系。」
10.
「他们怎么倒打一耙！」
父亲生气地拍案而起，我却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
「没事的，现在还是救乐瑶要紧。药品的工艺程序我已经递交上去，只要等审批通过，妹妹就有救了。」
「哎，多亏有你。前几日乐瑶因为受不了姜家那孩子结婚的消息，一下子病倒了，因为血库告急到现在都没调到合适的血源，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病床上虚弱无比的于乐瑶。
门外的脚步声很急，是姜寒云，他冲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去看乐瑶，护士说转院到了这里，我来看看。」
面对母亲的疑问姜寒云对答如流。
看吧，他还是放不下于乐瑶的。
他之所以真正的选择我，不仅仅因为我是那本书的女主，更因为于乐瑶死了。
她成了他真正的得不到的白月光。
「这里有欣月没事的。」
由于于乐瑶病倒的原因是姜寒云，所以母亲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哎！在这里！连家的不孝女！」
门口吵吵嚷嚷地涌进来一群人。
他们拿着相机不停拍摄。
我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黎琛的身后。
「你们干什么。」
黎琛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愠怒之意很明显，可外人都知道黎琛是京圈佛子，都以为他不敢对平头百姓如何放肆。
「我们接到知情人的消息，连欣月在这家医院工作，所以我们来采访她一下。」
「她在那呢！」
「连小姐，你对于不顾父母养育之恩，抱上京圈佛子大腿后背叛连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据说因为你将商业机密透露给黎家，才导致连家现在岌岌可危。」
记者炮轰一般的提问，我刚想开口，母亲却挡在了我的身前。
「欣月是我们的女儿，并不是连家的。过去连家偷走了欣月这件事，我还没有找他们算账，现在又污蔑我女儿，这些我会替我女儿一笔一笔讨回公道。」
「连家的账务问题在一年前就存在，具体的证据我会让律师公布。」
黎琛揽着我继续说。
「我和欣月是被连家一起赶出来的。」
11.
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示弱的黎琛。
难怪过去连莉莉无数次胡搅蛮缠，外人都不相信她的话。
现在看来黎琛真的很会伪装。
如此下来舆论的风向彻底倒戈，所有人都向着我。
一瞬间连家三人成了众矢之的。
母亲并没有开玩笑，她将连家父母告上了法庭。
他们因为拐卖罪以及诬陷被判处了数年牢狱之灾。
连家也在黎琛的一手操作下宣告破产。
「你不是京圈太子爷吗！你帮帮我爸妈啊！我可是你的妻子！」
再次见到连莉莉的时候，是庭审结束她在门口和姜寒云胡搅蛮缠。
也是了，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姜寒云白月光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寒云到现在都没有公开身份，没有帮助连家。
她看见我后气不打一处来，冲上来就要撕我的裙子。
黎琛今天公务繁忙并不在我身边，这才给了她造次的机会。
「够了！」
姜寒云怒吼一声，连莉莉被吓得呆在原地。
「为什么？明明你也重生了，为什么选择黎琛不选我。」
姜寒云无视了连莉莉而后质问我。
「因为我本来就不爱你，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爱的都是黎琛。」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就快要幸福了……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姜寒云情绪有些失控。
我绕过姜寒云对已经花容失色的连莉莉说。
「看吧，重来一世你还是不如我，黎琛和姜寒云都不爱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上一世我用我的血，我的一颗肾，我的子宫换来了他怜悯的爱。」
「你还不知道吧，他有个白月光，是我的亲妹妹。」
「连莉莉，你一开始就没机会获得姜寒云的爱。」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我不相信！和姜寒云结婚的是我，我是京圈太子妃才对！」
「你在赌气对不对，只要你离开黎琛，我现在就公开我的身份，和她离婚。」
姜寒云顾不上连莉莉发疯，他死死盯着我。
「不行！你别想摆脱我！」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附在姜寒云的耳边。
「是啊！我在赌气。凭什么上一世我过的那么惨，连莉莉却到现在都还完好无损呢。」
我的话点到为止。
「欣月。」
我转身，不知何时，黎琛已经站在了我的不远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扑到黎琛的怀里。
「你说爱我的时候。」
我了然，难怪刚刚看我凑在姜寒云的耳边，他都不生气。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他突然开始擦我的嘴。
「你刚刚差点碰到他的脸了。」
「我明明没碰到！小气鬼！」
「就小气。」
12.
姜寒云公开了自己京圈太子爷的身份，所有人在知道他是商业帝国的幕后大佬之后，一个个上赶着攀附他。
一次酒会，黎琛与我受邀参加。
在酒会上我碰见了盛气凌人的连莉莉和沉默寡言的姜寒云。
自从公开之后他变得更加内敛深沉。
连莉莉看见我后，得意洋洋地冲我走过来。
「哼。现在我是京圈太子妃，而且我跟姜寒云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白月光从中阻挠。」
我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痕，只是抿唇低笑。
「那就祝你幸福了。」
「你！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连莉莉跺着脚，看我走远。
连莉莉的得意都是装出来的，我早就知道了。
前几日特效药终于审批通过，又紧急赶制出来。
于乐瑶在特效药的帮助下身体日渐明朗。
只要再过不久她便可以痊愈。
「姐姐是你救了我！谢谢姐姐！」
这一世我和于乐瑶没有姜寒云这层纠葛，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
姜寒云得知于乐瑶好转的消息立马赶来医院。
可我早就告知于乐瑶，姜寒云不过是个三心二意的渣男。
无论姜寒云怎么卑微，于乐瑶都不待见他。
姜寒云找到我并告知我，他对连莉莉的虐待，不亚于上一世黎琛对连莉莉的那般。
他问我，他已经替我出气，为什么我还是不肯原谅他。
「你还不懂吗？无论是我还是乐瑶，你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配和我们说爱。」
13.
从那之后，姜寒云出奇地照顾连莉莉，不仅关心她的身体，更是带着她去应酬，介绍资源给她。
可我知道姜寒云没有放弃，但他更不会让自己染上一点负面消息。
所以在我看见晚会上的狗仔记者时，我拉着黎琛来到了靠近连莉莉的位置。
「怎么了？」
「看好戏呗。」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姜寒云在连莉莉酒杯里下药的一幕。
酒过三巡，连莉莉觉得浑身燥热，但碍于姜寒云还有生意要谈，她强撑着没有说什么。
她不敢惹姜寒云，自从姜寒云公布身份后就变得阴晴不定。
可这次姜寒云居然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服务员，我妻子有些不舒服，你扶她去房间休息吧。」
连莉莉脸上笑开了花。
这点甜头就能让她这么高兴，看来姜寒云真的没少虐待她。
黎琛站在我身边，挑眉看着我。
「哎哟，我忘了，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个正义励志女强人来着。」
我讪讪地收起手机。
「你小时候把毒蛇抓回去，偷偷放在连莉莉鞋子里。从那时候就不是了。」
黎琛突然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他的语气暧昧。
原来他都知道！
他还记得！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黎琛。
「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
「你和我是一类人，也必须永远和我是一类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和我一起陷在这黑暗里。」
我转过身给了黎琛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你错了，从你第一次帮我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的希望。希望是不会黯淡的。」
14.
我和黎琛跟着记者来到了姜寒云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果然里面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喘息的声音。
我和黎琛早已心知肚明，只见那记者推开大门，将一切都录了下来。
可连莉莉这时候还在神志不清地享受着。
果然是禁欲久了，连被狗啃都觉得快乐了。
门前聚拢了更多的人，我和黎琛混入了人群。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床上竟然有四五个男人围着衣衫不整的连莉莉。
一瞬间连莉莉成了众矢之的，她也体会到了被诬陷的滋味。
事后姜寒云给我发来了消息。
「我已经处理好了她。」
我却装作无辜。
「我可没让你这么对她，你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这样我妹妹是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走神。」
黎琛明显知道我在办正事，但他就是不依不饶地将我的手机丢出去半米远。
他抱着我，细细品味着我的味道。
我们旖旎一夜。
我想，一个一个解决也好。
15.
连莉莉的视频被大肆传阅，姜寒云也因此和她起诉离婚。
连莉莉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得到。
她不甘心地去姜寒云的公司闹事。
「不是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于欣月！一定是她！姜寒云，你相信我啊！」
今天是我跟黎琛来姜氏谈合作的日子。
一大早上，就看见连莉莉像丧家犬一样，在门口求姜寒云原谅自己。
尽管姜寒云虐待她，但她失去了连家，她纵欲过度早就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她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姜寒云身上，她就像一个吸血鬼，要吸走姜寒云身上的钱。
「啧啧，真可怜啊，我就说重来一世，你还是会如此。」
我和黎琛牵着手，我们站定在连莉莉的面前。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就要推我。
黎琛一脚踹开了她。
「都是你，一定是你给我酒里下药！」
我蹲下身子看着凌乱的连莉莉。
「实话告诉你吧，做这一切的是姜寒云，不是我。」
「不可能！你胡说！」
「他想和我妹妹在一起，所以为了和你离婚，设局让你身败名裂。」
我将手机里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放给连莉莉看。
她崩溃大哭。
公司有不少看热闹的同事，他们知道我和连莉莉先前的恩怨，所以都还以为我是在落井下石，于是就没仔细听。
适逢这时，姜寒云出来迎接黎琛开会，他看见了在地上撒泼的连莉莉。
「保安，把她赶出去。」
连莉莉是被保安拖出去的。
她被拖出去前还大喊着。
「姜寒云你不得好死！」
姜寒云皱眉，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黎琛和姜寒云敲定了合作事宜就要带着我离开。
「我后来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我。」
姜寒云无视了黎琛，对我说。
现在他是京圈太子爷，早就不用顾及黎琛的面子了。
「他昨天急着办事，不让我回。」
我将话茬抛给黎琛，他肉眼可见又红了脸。
虽然偏执却专一纯情。
我看着黎琛的反差，不禁扑哧笑出声。
「嗯，她已经结婚了，你不应该烦她的。」
黎琛在姜寒云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下带走了我。
后来姜寒云不止一次去于家找过于乐瑶，但于乐瑶对我这个姐姐非常信任。
我说姜寒云不好，她就断绝了和他的来往，姜寒云每次都是吃闭门羹。
16.
我知道连莉莉不会让我失望。
姜寒云的保镖被连莉莉用身体买通，她在一次商业酒会里混入从而刺杀了姜寒云。
姜家的产业被几个商业巨鳄瓜分个大概。
而连莉莉在刺杀之后，出逃没多久便落网了。
我并不打算留姜寒云全尸。
我找到姜寒云的母亲，告诉她节哀并告知她，姜寒云希望自己死后能够为医学做贡献，他想将自己的遗体捐献。
姜母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尊重儿子遗愿，所以将他有用的器官捐了出去。
好巧不巧，其中肾脏正好与于乐瑶相匹配。
动完手术的于乐瑶彻底康复。
一切尘埃落定，事后我终于感觉到解脱。
我答应黎琛将一切告诉他，于是在离开姜家后，我将上一世的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
本以为他会吃醋，毕竟我和姜寒云有一段婚姻，可没想到他却不以为意。
「所以你上辈子就喜欢我了？小时候就喜欢？」
「当然了。」
「哼，你是我的，上辈子的我也不能把你抢走。」
他突然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沉默半晌，他又开口。
「我理解他的，他害怕你不爱自己，他害怕被你拒绝，他不敢让肮脏的自己接近你。」
我知道他说的是上一世的自己。
我摇了摇头。
「我爱你，爱现在的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所以一切都过去了。」
我会永远陪你，无论光明还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