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23更新时间:26/06/05 14:23:35
婚后三年,秦重在外面绯闻满天飞。
我贴心地替他善后,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所有人都说我是秦重的舔狗,离开他会死。
直到这天,我送上一纸离婚协议书,选择了当晚的航班出国。
秦重连夜拦停了飞机。
1
我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包厢里气氛正嗨。
甚至没人注意到门被打开。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秦重,怀里搂着衣着大胆的女孩。
女孩在他怀里,丝毫不见惧意。
姣好的面容不住地往秦重跟前凑。
「秦少。」
「你就带我回家,好不好嘛?」
秦重慵懒地笑了笑。
「好啊。」
还不等女孩狂喜,下一句话直接浇灭了她的热情。
「如果我老婆同意的话。」
包厢里又是一阵鬼叫。
女孩羞愤地咬咬唇,语气着实大胆。
「那你老婆呢。」
「喏。」
秦重侧过头,伸手往门口一指。
「不就在那呢么。」
「自己找她说去。」
我站在门口,表情依旧淡然
包厢里众人循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一时间空气里除了震音乐声什么也听不到。
我不知道秦重什么时候看到的我。
但我知道,他就是故意在给我难堪。
像他过去三年里每天重复的那样。
乐此不疲。
「你就是秦太太?宋家的那个宋妙宜?」
我垂眸,面前的女孩脸上满是挑衅。
「又见面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语气淡淡。
女孩面上很不好看的样子。
「洛云初。」
「哦,知道了。」
上次秦重砸高价为其庆生的,似乎就是面前这个姓洛的女孩。
直到现在还留在他身边,怪不得这女孩这么娇纵。
「秦重,跟我回家。」
若是以往,秦重可以不回家。
闹出的绯闻无非就是让我多加点班,多挨点骂。
只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家宴。
秦重必须回去。
秦重坐在沙发上喝酒,嘴角似笑非笑。
「呦秦太太,来捉奸啊?」
捉奸这个词,似乎在他嘴里是什么十分值得骄傲的事。
「秦少,你看她。」
「好凶啊。」
洛云初委屈巴巴地凑到秦重面前。
秦重揽着她,眼神懒懒地看我。
「凶?」
「凶就对了。」
包厢里又是一阵骚动。
我拧着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秦重,你玩够了吗?」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跟我回去。」
秦重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我挑了挑眉。
「云初,去拿点好玩的。」
不消多时,面前的酒杯被一字排开。
最尽头,摆在秦重手边。
「喝完,我就跟你回去。」
我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
我胃不好,秦重是知道的。
以前递到我手里的酒杯,总会被秦重以各种理由骗走。
而如今……
我看着冷脸的秦重,语气不善。
「是不是我喝完,你就跟我走?」
秦重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嗤笑一声。
「当然。」
「就要看秦太太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深呼一口气,拿起酒杯。
刺鼻的酒精味直冲大脑。
来不及过多思考,我拿着一个个酒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这么喝酒,是很伤身体的。
「够了!」
在我就快喝完的时候,秦重打翻了我手里的酒杯。
我强撑着意识看他,向他伸出了手。
「给我。」
秦重冷笑。
「秦太太,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拼命。」
我艰难地扯扯嘴角。
「现在,跟我回家。」
秦重不顾洛云初的羞恼,打横抱起我,附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一字一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满意了吗?」
「秦太太。」
2
今天是家宴。
秦家老宅里,我左等右等没等到秦重,便猜到他会来这里。
秦重向来是个行事乖张的人。
做事不认对错,只凭心情。
就比如,刚才包厢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而抱我出来的时候,却又是满脸的心疼。
如果我没猜错,蹲守在门口的狗仔们已经将我和秦重脸上的表情拍了个十成十。
这豪门恩爱的戏码,三年里我不知道演了多少次。
演的我心底生厌。
只是秦重面上对我满是心疼之色,嘴里的话却让人通体发寒。
「他们都在拍你呢秦太太。」
「笑一个,脸色别那么难看。」
我僵着脸,强颜欢笑。
努力扮演着媒体面前那个得体的秦太太。
秦重对此不屑一顾。
上了车之后,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一会是洛云初的微信消息,一会是她的电话。
话里话外都在怪他。
秦重无所谓,直接开了外放。
我权当听不到,开着窗户通风。
刚才的酒,喝的太猛。
以至于到现在,我的胃里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我垂下眼眸,沉默地捏上右手的虎口。
曾经有个人别别扭扭地告诉我,胃疼的时候就捏虎口。
可以缓解。
不过那个人,恐怕自己都忘了吧。
到了秦家老宅,气氛很是凝重。
轻易不动怒的老爷子被秦重气的请出了家法。
「你这个逆子!」
「你还知道回来!」
「爸!你别动怒!」
在场的,大概只有秦重能做到这么洒脱。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老爷子气的作势就要去打他。
秦重的妈妈是个极有涵养的中年女人,急得去敲秦重的头。
「你这孩子,快跟爷爷道歉。」
我垂着眸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秦重向来不服管教。
如果他不在,少不了挨骂的是我。
「本以为你成了家能稳重点,没成想……」
「没成想什么?」
「没成想我还是顽劣不堪?还是没成想你们的秦太太一点用都没有?」
秦重语气里满是嘲讽。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我为什么会跟秦重结婚,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但有些话,知道是一回事。
说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场作茧自缚的婚姻里,我和秦重早就没办法独善其身。
只能是互相折磨。
「逆子你!」
秦重冷着脸,转身离开了秦家老宅,冲进了浓厚的夜色。
我的胃又火辣辣地烧起来。
我知道,今晚秦重不会回来了。
2
我被老爷子拉着说了半宿的话。
无非就是一些希望我和秦重好好的唠叨话,我笑着一一应下。
只是人心隔肚皮。
两个人的婚姻里,若是只有一个人愿意用心经营。
又怎么能长久呢?
离开秦家老宅时,天色已然大亮。
我摆摆手,拒绝了司机要来开车的提议。
独自一个人开车去了墓地。
我心情愈发烦躁,索性关了手机。
清晨墓地冷清,没什么人来。
明明是夏天,吹来的风却带着冰冷的凉意。
我站在一座墓碑前,沉默地站成一座雕塑。
以往每次我有了烦心事,我都会来到这里走一走。
只是后来,要看望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告别妈妈,我转身来到秦靳的墓前。
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秦重正坐在秦靳的墓碑前,嘴里喃喃着些什么。
清晨的露水看起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秦重好像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
来不及思考他晚上是怎么进来的,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秦重?」
「你怎么在这?」
秦重站起身,看向我的眼里情绪复杂。
「我为什么在这?」
「就许你秦太太来看望你的前未婚夫,就不许我来看我哥了?」
秦重沉着脸,一边说一边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秦重,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
秦重抬手,我的下巴骤然被捏的一疼。
秦重盯着我的眼睛,眼底满是执拗。
「秦太太,你是聪明人。」
「我在说什么,想必我们应该都心知肚明。」
「你要是非把话挑明了说,就别怪我当着我哥的面……」
意识到秦重在说什么,一股羞恼涌上我的心头。
「秦重,你混蛋!」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我和秦重都愣了。
半晌,我盯着秦重微微发红的脸颊说了声抱歉。
「行啊秦太太。」
「其实我哥的事,你一直记得一清二楚吧?」
秦重用舌头抵了抵发红的脸颊,眼神看向秦靳的墓碑,嘴角笑得邪气。
附在我耳边耳语。
「也是,你是该记一辈子的。」
我眼睛盯着不远处秦靳的墓碑愣愣出神。
记得很久之前,秦重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脾气直了点,冲了点。
但秦重心地善良,从来都是个乐观向上的好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句句夹枪带棒,刀子永远挥向最亲近的人。
「做好你的秦太太。」
秦重为我撩起耳边的碎发,亲昵的动作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
但只有我们彼此知道,我们是互相撕咬的困兽。
「你要还的债,还多呢秦太太。」
不远处墓碑上,照片上那个笑起来永远清峻好看的少年似乎正在望着我们。
清澈的眼睛里,也好像有着疑惑。
也许事情本不该发展成现在这步田地,但是一场无情的大火,燃尽了所有。
时间会抚平一切,但是只有我和秦重,在破败的灰烬里互相撕扯着不愿离去。
我们之间,始终绕不过一个人。
那个意气风发的,生命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少年。
4
秦重走的时候黑着脸。
我拧了拧眉,到底还是没追上去。
秦重是独立的个体,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至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一宿没睡,我的脑子却愈发的清醒。
拿着冰美式走进秦氏大楼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秦氏集团大楼的入口处,此刻正挤满了各家记者。
有娱记的,新闻的,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小网站。
有好几家眼熟的,我给秦重做公关的时候经常跟他们打交道。
只不过这会,他们堵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消息,我拿出手机开机。
消息和电话像雪花一样撒下来。
我接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怎么了小陈?」
「宋总,您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啊,出什么事了?」
「您在外面?」
小陈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您先别回来,现在楼下挤满了各种记者。」
「昨天秦总和那位洛小姐上娱乐新闻了,现在记者们到处在找您要说法。」
「您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
小陈的电话还没挂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秦太太在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一窝蜂一样的记者们围在了正中间。
「秦太太,请问秦总是否如传闻中所说那样和神秘女子春风一度呢?」
「秦太太,您和秦总是否有面临婚姻破裂的可能呢?」
「秦太太,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秦太太,请您对我们的问题做出正面回应!」
……
长枪短炮顿时对准了我。
一声声急切的秦太太,像是牢牢束缚在我脖子上的枷锁。
越勒越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太太,请您解答我们的疑问。」
我深呼一口气,在镜头面前保持最得体的举止。
「抱歉,无可奉告。」
「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我和我先生平时都比较忙。」
我笑得甜蜜又苦恼,推脱道。
像过去三年里习惯做的一样。
扮演者一个完美的豪门太太,任谁也挑不出一点错处。
「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有人报道说秦总昨天和一名妙龄女子深夜飙车,后来二人更是直接前往酒店。」
「对此秦太太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面上表情不变,实际上心里把秦重骂了个底朝天。
被拍到就算了,竟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连给我公关的时间都没有。
记者的问题怼到脸上,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昨晚我和我先生一直在一起。」
「那为什么秦太太现在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我嘴角的笑一僵。
「因为我先生今早有个会议要开,他比我来得早。」
「秦太太,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不能证明,请你正面回应传闻中你和秦总婚姻不合的问题。」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
「我现在可以给我先生打电话。」
「不过不一定会通,他可能还在开会。」
电话打过去,刚才嘈杂的记者们倒一瞬间安静下来。
响铃结束,那边没人接通。
就在记者们还要慷慨陈词的时候,小陈终于带着保安下来。
我揉了揉笑僵的脸。
「宋总,抱歉。」
「听到您这边情况不对我就赶紧下来了。」
「没事。」
我摇了摇头,趁着上楼的功夫沉着脸翻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秦重和妙龄女子深夜飙车,前往酒店的消息已经讨论的沸沸扬扬。
评论区里不少都是对我这个正牌妻子的调侃。
「不愧是秦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宋妙宜好可怜,秦重竟然玩的这么花,豪门果然啊。」
「他们不是一直感情都很好吗?怎么突然爆出来这么劲爆的。」
「宋妙宜能攀上秦重她就偷着乐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