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六月半，池中的荷花开得正好。
上一辈子李青洲为了哄林婉儿开心，专门为她举办了赏荷宴会。
在宴会上林婉儿因为一曲歌舞被升为了贵妃。
她获宠无数，甚至耀武扬威到了我的面前。
然而李青洲却对我说身为皇后要容得下其他女子，这样才是贤德。
那个时候的我心里伤心，却也不舍得让他为难，竟是让林婉儿舞到了我的头上。
就连被赐死的时候，林婉儿还专门来看我的笑话：
「沈芷阳，看清楚了，你爱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你！他只爱我！」
「你曾经是威风的将军，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狼狈的趴在这里起不来？」
跟上辈子一样，众人围绕着凉亭坐着赏花，而中间留出来的空地便是林婉儿的“舞台”。
随着李青洲下令开始宴会，众人便纷纷饮酒作乐。
我看着时机差不多，便示意众人安静。
「今天的宴会多是热闹，就是缺少了舞女伴舞，不然更加尽兴。」
「正巧莲贵妃善舞，就让她来舞一曲为我们增添一点欢乐吧！」
我将目光引向了即将上台的林婉儿。
「莲贵妃，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表演吗？」
这么爱显眼的话，那就像个卖艺女一样在众人面前跳吧。
喝上头的一些文臣也纷纷附和，毕竟他们还没看过贵妃跳舞呢。
我偏过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李青洲的脸色，果然黑得发亮。
李青洲，你心爱的女人像一个玩物一样在台上表演，高兴吗？
反正我很高兴。
10
林婉儿像个低贱的卖艺女在台上起舞。
她边跳边委屈地看向高位上的李青洲，希望他能为自己出气。
但是一个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驳了在座文臣的面子呢？
要知道能在此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臣，就连李青洲也要掂量一下。
而我穿着正装端坐高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表演。
「这贵妃虽说小有姿色，但是哪里比得上尊贵的皇后呢。」
「国母就是如此威容昭曜，仪态端庄。」
「区区一个以跳舞取乐的妃子根本不能与之比较！」
周围的文臣津津乐道地评价着，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林婉儿听到了。
我随手端茶掩饰笑意，既然上辈子这么爱跳舞，那我给你机会跳。
一曲舞毕，林婉儿再也忍不了委屈，眼眶红红的快速离开了亭子。
但是光凭这个程度还不够，李青洲不会随意丢下各个大臣去安慰林婉儿的。
众人继续寻欢作乐，宴会又进行了一段时间。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闯入了宴会，大声地呼喊：
「陛下，贵妃娘娘她，她投湖了！」
顿时众人兴奋的不行，「还不快快带路，贵妃娘娘要是出事了你担得起吗？」
李青洲也坐不住了，他一甩袖子就跟了上去。
后面还跟着许多想看热闹的文臣，毕竟谁不爱看热闹，尤其还是皇帝的。
这一出让亭子上的人尽数离开，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屏退了下人。
最后亭子里只剩下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人。
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芷阳，我来了。」
陆不言是我暗中铺路带进来的。
我在宫里将军队进攻的道路拿图纸画下来，交给他。
「爹爹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伯父那边的军队准备就绪，我用银子收买了朝中的一些大臣，这是名单。」
「我以你的名义施粥，现在百姓都在感激你，芷阳，我们的机会来了。」
这次宴会是我创造和陆不言见面机会的最好时机。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在算计他们。
故意侮辱林婉儿上台跳舞，让她受不得委屈离开宴会。
再找人设计她，让林婉儿落水。
就连闯入宴会的小太监也是我的人，他不大声喊出来，怎么把事情闹大？
又怎么把李青洲和其他大臣引走？
这一会他恐怕在忙得焦头烂额吧，毕竟林婉儿可不好哄，还有那些大臣他也得想办法安排妥当。
交接完进度之后，我准备回宫休息。
「芷阳……」
「怎么了？」
陆不言看了我半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朝他摆了摆手：「放心，你也是。」
11
所有人都在准备事物来等待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这次的大典不仅要祭拜先祖，所有的大臣还都要参加祭祀，以求国家风调雨顺。
李青洲在那次贵妃跳水事件之后，就一直待在林婉儿的宫里，和她缠缠绵绵。
看样子是丝毫不在乎他还有一个皇后这件事。
上辈子他一直嫌弃我太死板，只会练武，不会那些琴棋书画来取悦他。
而林婉儿和我不一样，她小鸟依人，为李青洲跳舞唱歌，像一只金丝雀讨好在主人。
李青洲自然喜欢这样的女人。
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是林婉儿的王，能够主宰林婉儿的一切。
而我只会是我自己的王，没有人能够掌控我。
祭祀开始的那一天清早天气不太好。
黑云压城风萧萧，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身着九龙四凤冠礼服，挽着李青洲缓缓走上了高台。
随着行礼的口令发出，台下的众臣跪倒一片。
李青洲开始念起祭祀话语。
「伏望天地，神灵显灵，保我江山稳固，皇运昌盛！」
轰隆隆——————
豆大的雨滴开始往下落，天下雨了。
李青洲的声音一顿，他决定冒着雨继续念词。
「伏望天神，诚心祈求，庇佑我族永世繁荣。」
霎那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将祭祀台上的点燃的香全都扑灭了。
雨幕冲刷着世间，使众人都争不开眼睛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李青洲，就连老天爷也不会保佑你了。
突降大雨，打断了祭祀，台下的众臣脸色都不太好，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于是李青洲当即决定转移到拜殿，完成这一场祭祀。
他吩咐下人将物品搬到了拜殿里。
稍作调整之后继续完成祭祀词，只不过受到了打断之后他的声音没有那么洪亮，失了气势。
接着李青洲手一挥，命令下人将祭品供上桌。
只见祭品搬运的过程中，一个巫蛊木雕滚落出来，落到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噼里啪啦声。
殿里一时鸦雀无声。
我知道，跟上辈子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12
皇家祭祀的过程中居然出现了巫蛊之物，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皇帝龙颜大怒，势必要抓出放置巫蛊之物的人。
「所有侍卫给朕搜！一定要抓出这个包藏祸心的歹人！」
「居然在祭祀中放这些肮脏之物，企图对国家不利，必藏反心！」
随着李青洲一声令下，侍卫如同恶鹰出巡。
上一辈子，李青洲也是这样下令搜寻。
我却没想到，这是一个针对我和沈府的局。
他们从我的宫里找出了另一个巫蛊之物，众目睽睽之下，我辩无可辩。
没有人相信我，他们像是看戏的游客。
这场戏到了重要时刻，需要鲜血的献祭来推向高潮。
于是李青洲成了那只豹子，潜伏着给了我致命一击。而各个大臣像是秃鹫，闻着血肉的味道来附和攻击我。
「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是这样的人，她不配当皇后！」
「应当严刑拷打，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她的家人，沈府肯定脱不了干系！也要去搜一搜才好！」
「将沈府的人也抓起来严刑拷打！」
没有人听我的辩驳，我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
在不停地发出无声的尖叫求助：「我没有叛国！我的家人也不会叛国！」
但是没有丝毫用处。
侍卫从沈府里也找出了那巫蛊之物，李青洲迅速地控制了沈府的所有人，并且强硬的抢夺了兵符。
我的家人甚至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关押了起来。
那群恶犬在沈府中打砸抢掠，毁掉了沈府的所有东西。
我被软禁在宫中，得知了家人死亡的消息。
李青洲揽着林婉儿走进房门，光线从门口倾斜进来，刺得我眼酸泛泪。
「在这个世道上，敢对皇后动手的，就只有你了对吧，李青洲？」
林婉儿抢先一步讥讽我：「你真蠢，现在才知道呢？」
是啊，我真蠢，现在才想明白。
我沈家为了李青洲拼杀战场，获得军功无数又手握兵符。李青洲怎么会放心这样功高盖主的存在呢？
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目的就是除掉我和沈家。
让自己皇帝这个位子坐的更稳，顺便再迎娶林婉儿。
而我却错信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白眼狼。
我从不信鬼神，但是那个时候我在祈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李青洲付出代价！
13
「报！陛下，没有找到另外的巫蛊之物。」
搜寻的侍卫来到殿前报告。
李青洲显然没想到会找不到，惊讶之下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而是对台下的侍卫说：
「你确定所有地方都搜了吗？我想后宫所有妃子的宫殿都要搜一边，免得遗漏。」
「毕竟涉及叛国的事太严重，一定要仔细搜！」
「再去搜！」
我在战场上真实的搏杀几年，下起命令来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利剑，侍卫一抖，伏下身子恭敬地顺从。
这一次侍卫将所有的妃子宫殿都搜查了一遍。
没过多久，一声声尖利的骂声打破了殿里的寂静。
是侍卫押着林婉儿来了，侍卫手里还拿着那巫蛊之物。
「报告陛下，我们从莲贵妃的寝室里找到了此物！」
台下的大臣瞬间一片喧哗声，「没想到居然是贵妃。」
「这……」李青洲还没有想通本来应该在我寝室里的东西怎么会在林婉儿那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开始下命令了。
「贵妃胆敢藏匿此恶毒之物，居心不良，来人，给我好好搜一搜她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其他东西！」
说罢，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从角落快步上前，抓住了林婉儿，仔细地上下摸索。
摸了一阵子，一个婆子猛地从林婉儿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然后婆子双手将令牌呈上给我。
我将牌子面向所有大臣，给他们看清楚。
「这个牌子，乃是敌国之令牌，可凭此物调敌国之兵！」
「林婉儿，没想到你居然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由此物作证，你还能怎么狡辩？」
林婉儿趴伏在地上，仰望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不是！陛下，你说句话啊！」
「陛下！陛下？你为什么不说话？」
李青洲显然不可能让我继续踩在他的头上，沉声说道：「贵妃是不是奸细，朕自会定夺！」
「反倒是皇后，居然越过朕下命令，真是毫无王法！」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休息！」
李青洲的话音落完，无人行动。
真是可笑，李青洲，你太小看一个将军收买人心，掌控全场的能力了。
14
我与李青洲对视了，他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对他笑了笑，转头沉声下令，充满威严的嗓音充斥整个殿堂。
「皇上居然要放过一个敌国的奸细！一定是这奸细欺瞒魅惑了皇上！」
「我沈府世代为忠，忠的是国家和百姓！为了家国百姓，今天我就要代替祖宗清剿君侧！」
话音刚落，沈家军包围了整个殿堂。
而外面的御林军终于察觉不对劲，想要冲进殿堂营救皇上。
顿时宫里一片混乱，尖叫声，哀嚎声和兵器相撞、肉体相搏的声音混作一团。
我趁乱将李青洲和林婉儿二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宫院里。
雨还在下。
雨水带着一阵阵血腥味，弥漫在宫里。隐约有兵器相击的声音传来。
他们二人被士兵压着跪在我的面前。
雨水将李青洲俊俏的脸庞打湿，他像个落水狗。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芷阳，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放肆地大声笑起来，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
看到我丝毫不怕的样子，李青洲顿了顿，随即打量着我的神色。
「芷阳……我承认我之前忽略了你，但是你要相信我爱的一直是你。」
「你放了我，我保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好不好？」
我停下笑声，因为他讲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他难道觉得我还爱他？
在转移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行军的军装，将我的佩剑装带上。
我抽出我的佩剑，将刀锋拍在李青洲的脸上，那是我曾经喜欢过的脸庞，但是现在这张脸被我划伤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李青洲，你真是痴人说笑。」
「你不是最爱林婉儿了吗，为了她你耽误了多少正事？你知道多少百姓在因为你挨饿受冻吗？」
李青洲被我质问得喃喃无语。
事以至此，我不介意跟他说清楚。
「李青洲，你听好了，我恨你。」
「杀身之怨，灭族之仇，百姓之恨！你不是一个好皇帝，你当不了，那就让我来当！」
我抬头看了看天，雨水冲刷了凡世间，事物新旧交替，天要放晴了。
15
皇上被敌国奸细所害，因为不曾留下子嗣。便由我登基，改国号明和。
在武力的压制下，只有无异议的大臣活了下来。
我以铁血手腕将朝廷大洗牌，除掉了一些毒瘤。
留下的都是为人正直，为百姓着想的臣子。
而陆不言被我任命为皇商，为了发展国家经济，他拥有一定权力。
国家经济在陆不言的带动下高速发展，百姓不再苦于温饱。
五年之内，我大肆发展，任用贤人，大刀阔斧的改革。
国家的实力也大幅度上涨，周围的敌国迫于经济和武力压力选择入朝进贡。
世人尊称我为开元帝。
16
三月桃花季。
陆不言来找我谈国家正事，他想大力推行举办学堂。
我仔细地看他陈上来的折子，春风拂面，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困意涌上来。
恍惚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以一个孤魂野鬼的视角来到了上辈子。
我看见了自己上吊的景象，看见李青洲娶了林婉儿为后。
我急忙赶到沈家去看我的家人，然而我看见了陆不言。
他孤身一人，沉默的收敛沈家人尸身，为他们造墓立碑。
然后毅然决然地与家里断绝关系，独自前往敌国。
梦里的时间飞速流逝，我看见他咬着牙一步步爬上高位，获得权利和新的财富。
在被人折辱，流血流汗时，他时常拿出一条红色的剑穗把玩。
我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剑穗，是我曾经行侠仗义时掉落不见的那一条。
他让敌国的经济发展起来，带动了敌国的实力。
设计使得敌国出兵攻打李青洲，他跟随敌国的军队出战。
打得李青洲节节败退，直逼他的皇宫。
在混乱中他被捅了一刀，鲜血浸湿了衣服，一滴滴往下掉落。
我惊呼出声：
「陆不言！陆不言，你受伤了，别再走了，去处理伤口啊！」
「你要去哪里？停下来啊！」
陆不言听不见我的声音，他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我上吊的地方，只见他眼眶红红，嘴唇苍白。
「芷阳，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我这辈子不信神佛，但如今我愿意用我的全部来换你的平安喜乐。」
原来我死的时候不是无人可知。
陆不言，你这一辈子不言不语，为我做了这些却无人可知，值得么？
我伏下身子，伸出半透明的手想为他拭泪，清风抚过，他抬头与另一个时空的我对视。
我睁开了眼睛。
看见陆不言正弯着腰看我。
他猝不及防地红了脸，少见地结巴了：「我……你头上有花瓣掉落，我帮你拿下来了。」
说罢，还怕我不信一样，急忙摊手给我看他手中的桃花。
桃花啊……我接过他手中的花瓣。
「陆不言，要去赏花吗？」
三月，柳笛婉转，溪水奏明，正是赏花时。

番外
1
我被那群混混围住殴打的时候，只能尽力护住我刚收回来的货物。
鲜血从头顶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赶跑了那些人。
我趴伏在地上，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是一个少女。
她眉眼弯弯，向狼狈的我伸出了手。
为了感谢她出手相助，我承诺等我成为很厉害的商人后，可以免费替她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说出口的时候，我不禁面红耳赤，毕竟我现在没钱没势，听着就像一句大话。
可是她没有嘲笑我的诺言。
「那你可得记住了，我是沈府小姐沈芷阳。」
「等你成为很厉害的人，记得别忘了我！」
阳光照着她的脸庞，我竟一时语塞，只是呆呆地点头。
为了这个诺言，我铆足了劲买卖货物，肩膀被压出一条条的血痕，几天就走坏一双鞋。
可是这还不够，只有成为大商人，我才能为她寻遍天下最好的东西。
芷阳，再等等我。
2
朝廷动荡，敌国来袭，她决定为国从军。
离别的那一天，我站在街边看着她骑着马出了城门。
她只是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地走过，就足以吸引我所有的目光。
我打听到她的战况不好，贪官污吏昧下了大量的军饷。
他们寸步难行，而我寝食难安。
我四处奔波收购粮草和行军物资，托人送去战场。
她赢了，凯旋而归，如同骄阳。
然而她却牵上了太子李青洲的手，为他脱下铠甲入宫。
我望着那高大的宫墙，将手中的剑穗收了起来。
没关系，她只要幸福就好。
等我成为大商人，我可以进贡金银珠宝给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在所不辞。
然而皇帝突然废了皇后，另娶新后，还下令将沈府的人满门抄斩。
我感到一阵耳鸣，恶心地想吐，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转扭曲。我不敢去想，她在那深宫里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趁着夜色，我收敛了沈府人的尸骨，前往敌国。
3
没有任何根基的我，不下狠心根本在敌国立不住脚。
受尽屈辱，流血流汗，又哪里比得上她所受的一份苦？
我每日匆忙地啃咬馒头维持温饱，夜夜谋划到通宵，身体开始越来越差。
春去冬来，我一步一步爬上了高位，获得敌国皇子的信任。
他终于派兵攻打李青洲了。
我跟随军队，看着两军撕杀，芷阳，原来战场这么苦。
捷报一次次传来，李青洲失去了沈府的战将，节节败退。
敌国长驱而入，直逼宫殿。
长达三年，我终于来到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急着去看看她留下的痕迹，一时不察，被小兵的刀穿腹而过。
奇怪的是，我没感觉疼，我只是很着急，芷阳已经等了很久了。
冷宫布满灰尘，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骄阳不应该陨落于此。
我跌跪在地，第一次如此诚心将希望寄托于神佛。
「求神佛保佑沈芷阳平安喜乐，无论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4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这世间。
听说皇后生病了。
我这次绝对不会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