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913更新时间:26/06/05 13: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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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日,东宫传出小道消息,太子殿下为讨太子妃喜欢,要将东宫所有桂花树全部换成海棠树。
一时间,朝野躁动,议论纷纭,还有几个好事的御史上奏说此举不妥,一国储君不该为一女子失了体统!
皇后娘娘率先放话,谁再聒躁,便将他府邸里也全种上海棠树!
又过了几日,东宫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来恭贺的。
程齐带着思宛上门致歉,在丞相女婿跟将军幼子的双重身份下,他如今已今非昔比。
思宛不可思议地看着满宫的海棠树,眼里满是愤恨。
程齐只一心拉着杨元讨论政事,我便在另一个厅接待了思宛。
她先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然后低声嘲讽道:“表姐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几棵树就能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吧!”
这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着实有点好笑。
“比不得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成亲不过月余,听闻你已经给妹夫纳了两房妾室啦?”
思宛脸色涨红,气的直跺脚。
“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太子殿下这身体想纳还没得纳呢!”
“欸?王女官你来啦?”
思宛吓得赶紧站起来,活像老鼠见了猫。
发现我骗她后,思宛气的丢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收敛了笑容。
女子对程齐而言,不过是踏脚石跟玩物。
我见思宛这个时节还把脖子围的严严实实的,便想起了前世那些被程齐一不小心就弄死的侍妾们。
若非我可以用针灸为他治疗腿疾,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里了。
可笑思宛如今还一心想做摄政王妃。
前世她虽被囚,但皇室众人皆对她颇为礼重。
我看似风光,实则受尽了煎熬苦楚。
晚上我与杨元分析了这几日来往的人,一致认为五皇子嫌疑最大。
不仅多次言语试探,而且香药局主管正是五皇子生母张贵妃的表侄。
他若想在月麟香里动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
月麟香本无毒,但是被人在里面多加了一味香料后与繁密的桂花香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味慢性毒药。
这一世,这个秘密既然被我发现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9.
八月初五,皇家狩猎围场开启,我随杨元在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中出发。
刚到围场,便见思宛英姿飒爽地立在马背上射箭,准头很不错。
其实她从前并不擅长射箭,想来这一世跟着程齐也长进了不少。
见了我居然没有横眉冷眼,还主动凑上来给我行礼,又抱着我的胳膊跟我说笑。
外人看来只觉得我们姐妹情深。
思宛亲密的靠着我,用我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表姐别太得意,太子殿下护的了你几时,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微笑着拽着她的手“妹妹心思别太重,听闻妹夫如今已经是太仆寺协领了,可见前途不可限量,只是,程大将军好歹是正一品,怎么也不提拔提拔自己儿子?”
思宛脸色一僵,忍住怒意道“不劳表姐费心!程齐非池中物,猎场凶险,表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便勉强行了一礼退下了。
我捏了捏太阳穴,思宛还是这么受不得激的性子!
程大将军已有两个出色的嫡子,又怎会在乎这个身世有污点的小儿子。
听闻思宛一进去就被婆母刁难,把府里的一堆烂账丢给她,害的她不得不用自己的嫁妆去填!
每日晨昏定省,侍奉用饭,亏了她自小娇生惯养的竟然能忍下来。
不过听她刚刚话里的意思,今日围猎恐怕会有一番动作!
10.
前世这个时候,我跟程齐连进猎场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思宛倒确实比我更占先机!
等到围猎开始,我假装不太会骑马的样子,慢慢的驱使马匹向前走。
杨元担忧地看着我,按规矩他今日要陪伴陛下左右。
他给我留下了几个身手颇好的侍卫,又叮嘱我千万小心。
“等他们帮你猎到几头猎物你就赶紧回营帐!以自身安全为重”
大乾尚武,今日围猎所有下场的人不得空手而归,这是规矩!
我听话的点点头,让他赶紧去跟陛下以及其他皇子汇合。
等到号角声响起,陛下带着皇子们首当其冲。
我骑着马慢悠悠的往林子里去,突然一箭射向我座下的马蹄处,马儿受惊后有些癫狂。
一旁的侍卫赶紧合力把马匹制住,耳边又传来思宛的嘲笑,言语里满是威胁:
“表姐见谅,我可不是故意射到你这儿的!不过就算是太子妃,如果技艺不精,死在猎场也怪不了别人吧!”
我心里冷笑,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侍卫们见状也只能跟了上来。
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分散。
这时,一队人在追赶一只麋鹿,有意无意地把我跟侍卫们渐渐隔开了。
我果断弃了马匹独自跑向树更密的方向,选了一个大树冠里躲了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思宛就带着下属出现了,她四处寻找无果,还想诱我出来。
“小姐,姑爷说了,现在还不能动太子妃!”
“滚!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见我!”
“贱人,就知道到处勾搭男人!”
我弯了下嘴角,“咻”的一声,一箭刺穿了她的肩膀。
思宛尖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痛的倒在地上起不来。
她恐惧地看着周围,却一个人都没发现。
这一箭,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死在这儿算你技艺不精!
11.
等我回到营帐的时候,杨元正在责罚那几个被支开的侍卫。
他见了我松了一口气,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他说思宛受伤极重,险些丧命!奇怪的是伤口的箭居然是她自己的箭。
我笑了,那支射向马蹄的箭被我收起来了而已。
这一行,程齐表现的十分突出,他本就十分擅长弓马,此番得陛下青眼连升三级,成了三等侍卫!
陛下亲口夸赞“虎父无犬子!”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不时地看向我。
我的内心马上就警觉起来了,他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久后,宫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皇宫内院居然闯进了一名刺客,更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
陛下震怒,下令严查各宫,我的右眼微跳,怎么感觉像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在查到东宫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从我的首饰盒里翻出来匈奴人的狼牙信物,顺带还有一张大内的地形图!
这下我被直接坐实了匈奴奸细的身份!
杨元当即跪地求情,并愿意用性命担保我绝的清白。
但陛下的怒火难消,我当场就被押入天牢。
半夜,我终于等到了一身黑斗篷的程齐。
他眼神阴冷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我。
“太子妃好箭法,内子至今还下不了床。”
我摆摆手笑着说:“比不得程侍卫好手段,贼喊抓贼的戏码演的挺好!”
程齐的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兴奋。
“此局你已无路可走,若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上扬道“原来你接受了五皇子的招揽啊!程齐,我差点就以为你是真的想为思宛报仇。”
他陡然冷下了脸,“冥顽不灵!”
话已至此,就没啥好说的了,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把他气的够呛,还威胁我三日内定会被枭首示众。
12.
次日,坊间流传起了一个感人肺腑的话本子。
话说十七年前,某国有位大将军奉命出征,交战时爱上了敌国公主。
二人爱的如胶似漆的,将军为了公主甘愿退兵,将刚刚收复的城池拱手相让。
而公主不畏世俗为将军生下了一个儿子。
无奈将军家有悍妻,二人被迫分开。
十七年后,这个孩子主动找上门认亲。
父子二人痛哭流涕的相认了!
有好事者追问“将军如何得知这是他的孩子?”
说书人把手里的醒木一拍!
“那孩子的后背上有一块跟将军一模一样的胎记!”
台下听众一片哗然!原来如此!
我在牢里听着下面的人跟我汇报,此事已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连宫里的娘娘都喊了说书人进来。
很快,陛下颁下圣旨,命太子主理此案,刑部与大理寺从旁协助。
杨元当机立断先扣押了程府所有人,然后把程大将军的一干心腹全部分开提审。
也是这一次,朝堂众人才惊觉太子殿下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不到三日,不仅将此事来龙去脉梳理的一清二楚,甚至预判了程齐等人的逃跑路线。
太子殿下亲率御林军来了个瓮中捉鳖。
很快,我就被杨元接回了东宫。
我好奇地问他,“你们真的在程齐房里发现了匈奴王旗吗?”
杨元俯身给我擦拭刚洗干净的头发,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就许他陷害你,不许孤给他也塞个旗子?”
说完杨元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会走这条路呢?”
我心虚地干笑两声,只说自己是误打误撞。我怎么能告诉你那儿是匈奴公主给程齐留下的退路呢!
13.
程齐从连升三级风头一时无两到沦为阶下囚只用了短短几天。
程大将军晚节不保,圣上顾念他一生为国家披甲上阵数十次的辛劳,只革职贬为庶人,并收回了将军府。
思宛也被关进了牢房,醒来后变得癫狂,嘴里不停地喊着“这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
然后又疯狂的喊着要见我。
杨元多番暗示我是否要“永绝后患”?
我摇了摇头,又扶了下鬓边的海棠花金丝步摇,只说还不到时候。
这些时日,舅父一连给我写了十几封帖子,要我赶紧回一趟李府。
笔迹混乱,言辞急切,想来应是磨的差不多了。
我与杨元一同回了丞相府,他见了我十分不耐,又碍于杨元不好发作。
舅母可管不了那么多,一上来就把我骂的个狗血淋头,质问我为何不护住思宛,又命令我马上回宫跟陛下求情。
不然她就让所有人知道我这个太子妃如何狼心狗肺,不孝长辈!
杨元听的脸色铁青,当场就要命侍卫把舅母拖下去重责。
我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毕竟好戏才刚刚上演!
不一会儿,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门外来了一大批人,都是来找舅父算账的!
原来舅父打着慕氏医书的招牌,悄悄将方子高价卖给了很多重病的达官贵人。
不料他们用了方子后病情变得更严重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几番追查后就查到了丞相府。
此时舅父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强令府兵以武力镇压,以至于当街踩踏死了数十人!
这下闹大了,京兆府尹立刻带人围了丞相府。
而我与杨元也成了此案的目击者。
14.
舅父官居一品,京兆府不敢审理,便上奏到了御前。
陛下龙颜震怒,便令两方当堂对质,舅父支支吾吾说不清医书的来源。
杨元当即站出来,义正言辞道“儿臣要代太子妃慕棠宁告丞相李钊为医书谋害慕家十六条人命!此种罪行,天理难容!”
舅父眼前一黑,心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强撑着说其实此医书乃亲姐所赠。
“你说谎!”文武百官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在我身上。
杨元朝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不慌不忙地念出医书上的每一条方子,然后解释这医书确实不是慕家医书,这是一个防止外人偷窃制作的赝品!
慕家医书从来都是只传直系子孙,根本不可能交给外人!
我越说舅父的脸就越苍白。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他刚想说出我骗他之事,我俯身在他耳边说道“舅父可知,你是凶手这件事若不是思宛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舅父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凄厉跟绝望的神情。
没过一会儿,他低下了素来高高在上的头颅,崩溃喊道:
“臣认罪!慕家人是我杀的!”
此案了结的十分迅速,陛下亲自审理,一时间丞相府成了墙倒众人推的对象,牵扯出一系列结党营私,私吞贡品的重罪!
丞相李钊斩首示众!李家所有亲眷全部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尘埃落定后,我给阿爹阿娘上了一炷香,告诉他们慕家血案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他们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15.
我去了一趟天牢,这里昏暗潮湿,耳边不时传来惨叫声和哀嚎声。
思宛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肩膀上的绷带血迹斑斑。
看到我后,突然眼神一亮,她拼命的爬到牢门,从栅栏里向我伸出手。
“表姐!你终于来了!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思宛慌了。
“表姐!我们是至亲啊!你素来心善,你不能不管我啊!程齐是匈奴人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情!你求求太子殿下好吗?”
我平静的看着这张血痕密布的脸,再无往日的跋扈跟矜傲。
“舅父明日处斩,丞相府所有亲眷流放!”
思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嘶吼道:“你骗我!我爹是丞相,我娘是二品诰命夫人!程齐的事与我爹娘何干?”
我笑了笑,告诉她丞相府遭此劫难是舅父自作自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思宛整个人像被定住,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我笑的愈发浓烈,问她是否还记得当初在这天牢里跟我说过些什么?
思宛如遭重击,用手指着我,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舅父一听是你告诉我的,当场就认罪了!”
思宛瞪着充血的眼睛,像个疯子一样撞击着牢门。
“你骗我!原来你也回来了!你早就知道程齐的身份对不对?你是故意害我的!”
“慕棠宁!凭什么我处处比你好还总是屈居你下!前世杨元是个病秧子,这一世程齐又是个折磨人的变态!”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已经绝望了。
“这些我都忍了,为什么我还是输给了你?”
我不置可否,其实思宛拥有的比我多太多,但是她永不知足。
“既然技不如人,那就愿赌服输!”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杀人诛心,这一招还是你教我的!
16.
没多久,天牢传来消息,思宛撞墙而死。
墙上留下一行小字,说她不服,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杨元不解地问我何意?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
再来十次也是无用之功。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直跟大乾处于敌对关系的匈奴居然主动派遣使者修书一封。
原来匈奴王室发生内斗,呼揭单于与大阙氏皆丧命,如今在位的居然是程齐的母亲—亗月公主。
书信上言明,愿携汗血宝马五十匹,牛羊两百头与大乾互通商市,永世建立友好的邦交!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白给,亗月公主点名要求我们把程齐送回匈奴。
大乾历来因为马匹质量而处处受掣于匈奴,不得不说,这五十匹汗血宝马的诱惑实在太大!
朝堂上支持的大臣居多,觉得无非是一个匈奴的奸细,成全人家母子团聚还彰显我大国风范!
只有杨元从始至终都反对将程齐归还匈奴。
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言明程齐此人阴险诡诈,不仅骁勇善战,而且掌握的政治军事机密不少,若归之必成大乾之劲敌!
陛下思虑再三,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这一天,杨元与陛下在御书房密谈许久,最终陛下下旨令正二品虎贲将军与宬王世子共同护送程齐回匈奴并代表大乾与匈奴签订友好协议!
17.
程齐被送出京城的前一天,我与杨元去地牢里见了他一面。
虽然落魄至此,但是依旧身姿挺拔,气定神闲。
我告诉他思宛死了。
他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这个人与他无关。
杨元让他猜一下大乾是否会放他回匈奴。
程齐冷笑了一下,“五十匹汗血宝马,这笔买卖就算你们不想做,朝堂上那些老古董会放过吗?”
我与杨元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大乾到底被渗入了多少匈奴眼线?
程齐仿佛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好以暇整地开口说道:“17年前,安汘之战,程曲阳被亗月公主所惑让出安阳城,匈奴从中挑选出适龄妇女掳回匈奴,对外宣称这些人都被猎杀,其实她们被强迫与异族特征不明显的匈奴人结合,所生子女,若是与大乾人无异,便会赶至大乾,等候命令。”
此事简直骇人听闻,杨元双唇紧抿,脸色发青。
我问他为何要告诉我们?
程齐的嘴角闪过一丝轻嘲,
“大乾与匈奴有何异?不都容不下我们这些血脉不纯的人,匈奴把我们当棋子,大乾对我们赶尽杀绝,若我能往上爬,踩着谁的骨头又有何分别?”
我拿出一个瓷瓶放在程齐的面前。
“此药名为将离,一旦断服便会痛不欲生,若是匈奴再无力与大乾的战争,那你便可永坐王位!”
“当然,你也可以不吃,那么明日你暴毙而亡的消息就会传回匈奴。”
程齐抬起头看着我,瞳孔微微扩大。
“你这女人倒是比我还毒!”
18.
三个月后,由太子杨元牵头,与多位内阁大臣联合拟订的户籍制度自上而下在整个大乾推广开来。
凡是落户须得查验三代以上,若是说不出祖籍来源的一律听从州府安排到规定的地方生活。
与此同时,匈奴政权再度变更,亗月公主被软禁,程齐正式成为新任单于,他恢复了本名—乌维。
匈奴使者送来和谈书的同时,还假装不经意掉出五皇子多次送给新单于的信。
信上写若是匈奴能助他夺得储君之位,他日必定以边关三座城池相谢。
陛下气的把杯盏砸到五皇子的头上,当场把他剔除皇室名单,然后赶出了京城。
鉴于乌维的良好表现,我决定再把解药精进一下,尽量把身体的一些不良反应减轻一些!
19.
一年后,我生下了一个小皇子,取名杨凌。
陛下强烈要求退位给杨元,带着皇后娘娘终日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而我,也正式入住凤鸾宫,成了执掌凤印的皇后。
慕家医书被我再度编写,从原来的五纲十四科,到如今的七纲二十一科。
大乾境内开始休养生息,杨元立志要做一个好皇帝!
不仅完善了科举制度,而且大力发展农业跟手工业。
国家也开始进入到了一个繁盛的新阶段!
听闻塞外,新单于的脾气愈发暴躁,动不动就发布一些非常严苛的政令,很多部落已经开始联合反抗,想为自己求得更好的生活,匈奴内部隐隐又有分裂之意。
 
番外 程齐
1.
“王爷,那边又来信了!”
我正与两个新来的婢女调笑,听到手下的话瞬间没了兴致。
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催促我尽快与匈奴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恨不得把整个大乾都打包送过去。
顺便再威胁我不听话就要曝光身世之类的话。
真是笑话!我从刀山血海里闯出来,要是这点事都怕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若是哄的我高兴了,兴许能赏点剩饭剩菜给你们!
母亲?我在大乾忍饥挨饿,受尽磨难的时候母亲在哪儿?匈奴又在哪儿?
仅凭那一丝血亲就想把控我,真是痴心妄想!
酒喝多了腿又开始疼,我让人喊阿宁过来给我针灸。
不一会儿,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我看着这张脸突然有些恍惚,可真像啊!
可这医术实在是相差太多,我怒骂她蠢货!
对着书一针一针都学不好!
连慕棠宁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了!
阿宁被我骂的哭着跑了出去,
罢了,她也不过是个孩子!
2.
今日在朝堂上有多位大臣联合启奏,说是君王已成年,摄政王不应再临朝决策。
我只淡淡的问了句谁起的头?竟然一个个都像个鹌鹑似的低着头。
也是,毕竟崇明殿前的鲜血还没干透,整个皇室也都被我杀的差不多了。
外头早就谣言四起,说是大乾被奸人所控只怕是气数已尽。
我连着砍了十几个人头才将将让耳朵清净了点!
回到府里,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凑上来,一个赛一个的温柔体贴,曲意奉承。
不知怎么的觉的心里很烦,挥了挥手把人全赶回了自己院子。
我喊人来沏茶,虽然我不是什么讲究人,但是依旧觉得这茶沏的确实比慕棠宁差远了!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俩挤在一个破旧的小屋子里。
我拿着上峰赏的一点茶叶犯难,琢磨着要不拿出去喂鸡算了。
她怯怯诺诺地挪过来,然后从我手里接过茶叶,烧水,沏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哆嗦着给我倒了一杯,我不耐烦地倒入嘴里,只觉得口舌生香,回味无穷!
那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茶了!
我当时就在想,以后等我出息了,定要把所有最金贵的茶叶都搜罗来,让她天天沏给我喝!
只可惜,后来她越来越怕我,以至于见了我就躲。
3.
不到一个月,前太子杨元亲率的义诚军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一路从南边杀了过来。
整个京城人人自危,有点家底的都卷了铺盖逃命去了。
我手底下的人要不是害怕被我一刀砍死,只怕也要跑个精光。
我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给我下毒,还想拿着我的人头去跟杨元邀赏!
我被几个心腹护着逃了出去,他们要送我回匈奴,我突然想起来慕棠宁的骨灰还在家里摆着。
便不顾他们的阻挠,硬是闯了回去。
等到我带着骨灰逃出了城外,好巧不巧跟杨元的大军撞到了一起。
我抬头看见为首的几人正是朝堂上一贯与我唱反调的那几个老东西!
早知道就不该留着他们的脑袋!
我骑着快马,飞速的奔驰在林间。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前面定会有人接应我。
不料一箭射来,正中我的后心。
我抱着骨灰坛子跌下了马!
失去意识前,我还在想,死就死了吧!反正当摄政王也没什么意思!
早知今日,就不该淌这浑水,还不如带着慕棠宁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