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主最爱的男宠看中阿姐的美貌，酒后强占阿姐清白，还放火烧死了爹娘。
阿姐跪在公主府门前要个公道，公主得知后，贴心地将阿姐赐婚给了年老残疾的马夫。
「这马夫本性纯良，不嫌弃你丢了清白，本公主就做主，赐你们良缘。」
阿姐不愿，以死相逼，最终撞死在公主府前。
公主靠在男宠怀里感慨：「好心而已，女子性子那般刚烈落不得好下场的。」
后来我成了皇上最爱的宠妃，当着公主的面将他的男宠扒皮活剥，一把火烧了她的公主府。
温柔大度的公主却像狗一样匍匐在地，面露狰狞。
1
阿姐生辰当夜，门外闯进来一个醉醺醺的蒙面男子。
他破开了阿姐的闺房，不由分说强行夺了姐姐的清白。
我和爹娘赶到的时候，阿姐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她昏倒在床上，衣裙被撕得破碎。
「畜生！」
爹气得发抖，当即拿起厨房的菜刀要和那黑衣人拼命。
「老东西，我肯宠幸你女儿，是你们全家修来的福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爹被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他身子本就病弱，如今被人踹了一脚，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目光一敛，拿起手里的簪子朝他胸口刺去，下了死力气。
我要他的命！
「投怀送抱？你也迫不及待想被我疼爱吗？」
黑衣人转手打掉我手中的簪子，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住手！」
爹挣扎着爬起来去打他，娘也哭着喊着去挠他的头。
混乱之中，我一把将他面上的黑色面罩一把扯下。
一张极其漂亮俊俏的脸庞露了出来。
我的心却寒了半截。
半个月前，沐善公主下扬州游玩，身边就带着一个如花般娇艳的男宠。
公主赐名薛启羽。
扬州城内谁人不知沐善公主极其疼爱他，骄纵他。
薛启羽仗着公主撑腰，在扬州城内不知道做了多少脏事。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有百姓报案，大多都被赏赐点黄金，搪塞过去了。
满扬州的官员，谁又敢得罪圣上面前最受宠的公主呢？
「贱人！你敢碰我的面罩！」
薛启羽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毒，仿佛我扯下的是他的遮羞布。
「我呸！」
我刚想骂他，却被爹娘捂住了嘴。
「念念，我们得罪不起啊！」
爹眼睛里含满了无奈和痛苦。
但我年轻气盛，我忍受不了被人这样随意凌辱。
「薛启羽！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一条狗！你如此作恶多端，卑鄙无耻！迟早会被人抽筋拔骨！下十八层地狱！」
薛启羽的面色猛然一沉，随即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爹娘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念念！算了吧！」
娘看出我眼中的怨恨，她也只能流着泪，一遍遍劝我。
再抬眼，爹已经颤颤巍巍走到薛启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爹！」
我怒吼一声，娘却死死拉着我，冲我摇摇头。
「真是有趣，可我不打算放过你们了。」
薛启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杀意。
「念念！快跑！」
见情况不对，娘赶紧将我推了出去。
但我还没来得及跑出三步，膝盖就被飞镖割伤了。
我身体不受控制般倒在地上，双腿已经麻木了，动弹不得。
薛启羽缓步朝我走来，一脚踩在我头上，疯狂碾压，又掐着我的脖子足足扇了十个耳光才肯罢休。
我的脸已经没有知觉了，耳边嗡嗡的，满脸都是血迹。
「你们的命，和你们女儿的命，只能二选一。」
薛启羽懒洋洋躺在太师椅上，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双老人。
我听见爹娘一边哭一边在磕头。
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我爬不起来，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空气中突然飘浮着烧焦的味道，我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火光。
「念念！你和姐姐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我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的爹和娘的最后一句话。
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隔壁王婶家。
「念念，你们怎么就得罪了薛启羽?」
「唉，真是造孽啊！」
王婶泪流不止。
我下意识从床上跑了下去，直直跑到门外。
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烬。
他们说 ，爹娘是被活活烧死的。
薛启羽本想将我和姐姐也一并杀了，但是前来救火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不好直接下手，只好作罢。
「念念，你去看看你姐姐吧，她情况不太好。」
阿姐下体流血不止，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阿姐！」
我抱着姐姐哭，但她眼中已经是一片死寂。
约莫又过了两天，我去给阿姐送饭时，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念念，出事了！你阿姐现在跪在公主的府邸前要讨一个公道！」
王婶的话如同一个炸雷，炸得我脑袋生疼。
我赶到公主府邸前，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阿姐的素衣早已被血浸透。
她跪着的青石阶上，血水蜿蜒成溪。
「阿姐！」
我想走上前，却被阿姐的目光制止。
她的意思我一下就读懂了。
倘若她活不下去，我应该要好好替他们报仇，所以我现在不能暴露自己。
「求公主还民女一个公道！」
「薛启羽夺民女清白，害民女一家老小葬身火海！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薛启羽罪该万死！」
周围的百姓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在场众人无一不心疼地望着素衣被血染红的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公主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沐善公主被薛启羽搀扶着缓缓踏了出来。
不似那日的恶毒阴险，此时的薛启羽乖乖待在沐善公主身边，犹如一朵小白花，娇嫩又无辜。
「阿羽，她说的可是真的啊？」
沐善公主懒洋洋地勾住薛启羽的衣领，笑得极其娇媚。
「公主，你别听她胡说，她是什么货色，我岂能看上她？」
「唯有公主才能让我神魂颠倒。」
沐善公主被逗得眼里满是笑意。
她转眸看向阿姐，眼中已然带了几分冷色。
「且不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讹上本宫，就算阿羽轻薄了你，那也是你的福分。」
「薛启羽夺民女清白，害民女一家老小葬身火海！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薛启羽罪该万死！」
「还请公主还民女一个公道！」
阿姐捏紧了双手，几乎是颤抖着牙关又一次复述了这句话。
「哼！」
沐善公主眼中已经有了怒意。
「真是不识好歹。」
她拍了拍手，下一秒侍卫就拖上来一个年老且残疾的马夫。
「这马夫本性纯良，不嫌弃你丢了清白，本公主就做主，赐你们良缘。」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唏嘘。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阿姐脸色一白，她撑起身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你身为大齐的公主，享受百姓的供奉却任由身边养的男宠去凌辱普通百姓！你德行不端，实在不配为大齐的公主！」
「大家都看见了吧！倘若今日被欺辱的是你们，倘若今日是你们一家老小葬身火海！只会是比我更惨的下场！」
她眼眶发红，几乎是含着血泪控诉。
「你给我住嘴！」
薛启羽见围观的百姓逐渐愤懑起来，突然有点发怵，他想赶快把这件事情平息。
「你们快给我把她拖下去！」
几个侍卫上前想扣住阿姐，却不料阿姐转身直直撞向朱漆柱。
一瞬之间，鲜红的血流了一片。
「啊！」
在场众人被吓得惊呼出声。
阿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王婶怕我闹事，死死拖住我，不让我上前。
沐善公主佯装害怕，她靠在薛启羽怀里感慨：「好心而已，女子性子那般刚烈落不得好下场的。」
我的手止不住颤抖，我死死咬着牙关，嘴边已经漫出了血迹。
我抬眸的瞬间，恰好对上薛启羽阴毒的眼神。
他发现藏在人群中的我了。
薛启羽眼中满是对猎物的兴奋与杀戮的快感。
他想杀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他？
「念念，快跟婶子走！」
王婶察觉到有危险，急忙拉着我推到了人群外，急匆匆赶回了家。
3
「念念，那姓薛的怕是不会放过你了！」
「这是婶子给你打包的盘缠....还有，这是扬州百姓的联名状，上面全都是沐善公主放任那狗东西为非作歹的证据！念念，你一定要去京都，把它交给圣上！」
「唉，这联名状都是用你姐姐的命换来的啊！」
王婶嘱咐了我几句，赶忙让我快点坐马车离开。
我握紧了手里的联名状，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的手心发烫，这是用姐姐的鲜血换来的。
「婶子，你的大恩大德，念念无以为报，倘若这次我活不下来，只能来世给你当牛做马了。」
我含泪跪下，王婶急忙扶起我，眼中也有泪水打转。
天逐渐黑了起来，我赶着马车疯狂往京城的方向跑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滚惊雷。
我的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眨眼间，一群人马将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薛启羽，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狰狞。
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正是王婶的！
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都停止了跳动。
明明是六月炎夏，可我却觉得冷极了。
「小贱人，还想跑？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薛启羽恶狠狠地说道，将王婶的头颅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薛启羽，你不得好死！」
我愤怒地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薛启羽冷笑一声：「哼，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联名告我，这就是下场！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便慢慢向我逼近。
我心中一横，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插入马脖子。
马吃痛，长嘶一声，疯了一样闯开人群，朝着悬崖边狂奔而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薛启羽在身后大声咆哮。
马车冲到悬崖边，一个急刹，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朝着悬崖下坠去。那些追兵以为我死了，纷纷勒住缰绳，停在悬崖边。
「大人，她掉下去了，肯定活不成了。」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薛启羽冷哼一声：「哼，算她命大，不过掉下这悬崖，也是死路一条。走，回去向公主复命！」
其实，我知道悬崖边有无数藤蔓。
在坠落的瞬间，我死死抓住了一根藤蔓，身体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我咬着牙，双手用力，一点点地往下滑，终于滑到了一个山洞里。
我在山洞里躲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敢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我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联名状送到圣上手中，为姐姐，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