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儿子从小就爱编瞎话，到处造我这个单亲亲妈的黄谣。
说我跟隔壁邻居厮混，惹来非议。
后来，儿子跟小太妹为伍，到处霸凌别人。
却推我出去道歉，还说，「都是我妈教我的。」
我被网暴致死。
儿子却站在我的尸体边上踹了好几脚。
我这才知道，儿子是天生坏种。
再睁眼。
我回到他造谣那天，我报警送他进警局。
他哭着闹着说要离家出走，我二话不说给他收拾了东西。
「滚吧。」
是时候让他尝一尝社会的毒打了。
1
「反正你已经有别的男人了，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我刚睁开眼，便瞧见儿子星星正在收拾包袱，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说着莫须有的事情。
听着他的话，我反应过来，我应该是重生了。
就在刚刚，他被我抓到了，和周围的邻居造谣我勾引了隔壁楼的一个有妇之夫。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他一巴掌，而他一回家就开始闹着要远离这个家。
我冷眼看着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所谓的离家出走的戏码，星星隔三差五就要闹上一出。
他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家出走，所做的不过就是想要以此来威胁我，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上一世我总是被他这样的招数所打败，不论他做了什么，我总还是原谅了他。
哪怕他四处造我的黄谣，我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原谅他。
后来他在外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还和小太妹四处欺凌霸凌幼小。
被人抓到找上门后，他反而将我推了出去，说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指使他做的。
甚至还将这一切都发到网上，寻求网友帮助。
铺天盖地的网暴朝我袭来，我家门都不再敢出，最后承受不住，只能在楼上纵身一跃。
我原以为，他会心疼，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他却站在我的尸体旁，狠狠地给了我几脚。
如今哪怕是得以重生，可上一世的那些伤痛却依旧还在席卷全身。
我淡漠地扫了星星一眼，转身往房间走去。
星星将手里的衣服狠狠丢进行李箱里，「就算你再怎么劝我也没用了，你今天能为那个男人打我，明天你就可以为了他将我扫地出门，我还不如识趣些，自己滚蛋。」
他边说着还边往我这边看过来。
可能是见我没反应，他拿出了平素里的杀手锏：「反正你也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干脆就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好了！」
在瞧见我走出来的时候，星星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不想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双手环胸，傲慢无比：「你给我好好道个歉，再给我转点钱，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我没说话，只是手上替他收拾着行李，随即开门，将行李箱直接丢在了门口。
「你走吧。」
对于我的举动，星星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回过了神来，「让你这个做妈妈的给我道歉，确实不太好，那你给我转点钱，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一回。」
「不麻烦你原谅我了。」
我指着门：
「你要么现在滚，要么我直接报警！」
2
星星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嚣张一两句。
「你个臭婆娘，现在让我走，到时候你就算求我，我都不会回来！」
我耸耸肩，直接关门，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瞧见星星走出小区后，我这才出了门。
刚一下楼，周围的人无一不对我指指点点的。
这些年来，在星星的那些黄谣之下，我早就成了所有人嫌弃唯恐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了。
我依着上一世的记忆，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
瞧见我的那一瞬，她眼里迸发出明显的恨意。
「你还敢找上门来？」
说着她就顺手拿起门边的扫把朝我砸了过来。
我往旁边躲闪了一下，虽并没能全部躲掉，但好歹扫把只是堪堪擦过我的肩膀，并没有多重。
我一把抓过扫把，从女人手里夺了过来。
「我来找你有要事。」
「什么事？」
女人嗤了一声，表情悲戚：「找我来让我离婚，好给你让位，成全你们吗！」
她就是之前星星造谣我，说我和别人胡乱瞎搞有一腿的人的老婆，金安。
上一世，我就因为这件事被所有人排挤。
我去找过男人，希望他能为我澄清，可他却说反正我名声都已经差了，不如真的就从了他，他能保我衣食无忧。
我死活不依，甚至还踹伤了他。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却装成受害者的模样，告诉所有人，说是我勾引他，还逼迫他离婚。
三姑六婆们最是讨厌这种小三行径，当即将我围起来一顿揍。
我的鼻梁骨被打骨折了，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可法不责众，而他又没有动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将手中的扫把往地上一扔，盯着面前的金安。
「我可以让你的男人净身出户。」
再见到星星，是一个礼拜后的事了。
他拖着箱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站在家楼下，和一群邻居们说这着话。
「我妈为了那个男人把我赶出家门了。」
邻居们听到他的话，都心疼不已。
「星星摊上这种妈妈，也真是可怜。」
「做了别人的小三就算了，竟然还抛弃自己的儿子，真是可恨至极。」
星星装模作样地低垂下头，只让人觉得更可怜了，可我知道，此时在人看不见的阴影下，他可能正在偷笑着。
我快步走过去，洋装成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将星星手中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哎呀，星星啊，我找了你好久，可真是让妈妈担心坏了！」
我叹了口气对着邻居们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星星说是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我不愿意，他竟然还闹着离家出走了。」
邻居们皱眉看向我和星星，大抵是一时之间分不清我和他谁在说真话谁又在讲假话。
我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笑带着星星回了家。
刚回到家，星星就一把推开我。
「你不是要赶我出家门吗，现在又找我做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想通了，要和我道歉了？」
我喝了口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只当没看见他一般。
「好了，你给我点钱，我也勉强原谅你吧。」
看样子他这是出门的这段时间，将身上的钱都花完了。
也是，上一世也是这样，钱不花完，他是不可能回家的。
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星星。」
我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悲伤。
「不是妈妈不给你钱，而是我真的没有钱了。」
我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自从你爸爸去世后，这个家就只有我一个人……」
星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不给钱给我的话，你就别想我再回家了！」
看着星星出门，我冷笑了一声。
你回不回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回家，我还更开心些。
我倒要看看，你在外边能瞎混出什么！
也是时候让你感受下社会的毒打了！
3
接到星星的电话已经是半夜了，我正在敷面膜。
他喝得醉醺醺的，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
「赶紧滚过来接我。」
我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缓缓撕下面膜，认真洗着脸。
他现在肯定是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来找我去收拾残局。
从前他总是这样的。
说着让我去接他，或者说着有什么事让我过去找他。
可每次都只是给他收拾残局为他付钱。
见我没说话，咒骂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见我还是没有说话，他索性破口大骂了起来。
言语不堪入耳，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任凭他怎么打来我都没再接通。
刚准备睡下，金安的信息发了过来。
「他出门了。」
我思索了片刻，星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犹豫过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地址给我。」
陡然听到我的话，星星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恢复了过来，语气中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算你识趣。」
报了个位置后，星星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露出一抹冷笑。
出门前，我给金安打去了电话。
「地址我发给你了，你过去的时候别忘了叫警察！」
4
是一个偏僻的小店。
我到的时候，星星并不在。
「徐小姐。」
有男人迎了上来。
是江元。
看着他，我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滚着。
上一世，就是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为了钱主动勾引他，导致我被一群人打断了腿。
起初我还只是怀疑，他会不会和星星认识，所以才去找的金安。
可如今看来，他们两个人相识是定然的了。
也是，星星如果不认识江元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多人不说，而是只挑着他造我的黄谣呢。
从前我只认为，星星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所以才喜欢造黄谣。
可如今想来，他大抵天生便就是坏种。
江元试图上来握住我的手，我不着痕迹地避让了。
「你的事星星都和我说了。」
江元搓了搓手，尽显猥琐：「只要你跟了我，我必定保你吃穿不愁。」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只要你陪我好好快活快活，这笔钱，就都是你的了！」
我没说话，只任由他靠得我越来越近，我强忍着内心里的恶心，听他眉飞色舞地说着早就心仪了我之类的屁话。
看来，我早就是他的猎物了，而星星不过是他手中完成色心的一枚棋子。
店铺的老板大约是个江元认识。
见江元和我一起坐下后，特意调暗了灯光，甚至还锁上门走了出去。
「来来来，先让我亲一下。」
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
我往后退着：「不要，不要……」
虽是拒绝的话，但我的手却故意搭在了他的手上，像极了欲拒还迎。
「哈哈哈哈。」江元猥琐地笑着朝我凑近。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我的手挥舞着，他两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演的嘛。」
「不要，不要——」
江元大抵以为我在和他玩什么新型情趣，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着入戏的强迫人的话。
「不要什么不要，今天你在我的地盘上，不要也得要！」
在江元的唇和我的唇只有一指距离的时候，我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啊——」
他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一边捂着一边跳了起来。
看着他这幅糟糕的模样我轻笑了一声。
「你想要强奸我，我只是踹你一脚，还是轻的呢！」
「你，我，你……」
江元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将手中的录音笔晃了晃，「这是你强奸我的证据。」
江元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脸也从红变白。
「我会把这个录音笔交给交给你老婆金安的。」
可能是疼痛过去了，江元扑上来，直接将我手中的录音笔抢了过去。
「你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他将录音笔狠狠丢在地上，脱掉身上的衣服就对着我扑了过来。
这一刻，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
虽然来的时候，我结合金安的话猜测江元会过来，也特意嘱咐了她，让她带上警察，但是万一她没赶上，或者没放在心上的话……
我不敢再想，只左右张望，想要找到一个趁手的东西。
实在不行……
大不了……
没等我想完，我余光瞧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奔来，而耳边也似乎传来了微弱的警笛声音。
江元处于激动的状态，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我一咬牙，想着索性和他拼了！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由江元将我扑倒在地上。
掐住时机，我尖叫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啪！」
江元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贱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谁来救你啊？」
「不要，不要——」
凄厉的叫声引来了江元更凶狠不留情的对待。
江元嘴凑近我脖颈的时候，我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来，金安带着警察来了。
金安将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安抚着我，「没事了没事了。」
在瞧见金安的那一刻，江元歇斯底里怒吼着：「你个贱人，你他妈是我老婆，你竟然带人来抓我，你他妈的，老子抽不死你——」
警察拽住了他，制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别叫嚣了！」
警察冷眼看着他，将他手反着铐着手铐。
「意图强奸，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5
星星回来的时候，将家里的东西都打砸了一通。
见到我的时候，他将桌上的杯子直接朝我砸了过来。
「你个臭婆娘，嘶——」
他怒视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将地上的杯子捡起来，重重放在了星星面前的桌上。
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星星，他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你——」
「我是你妈！」
望着星星，我有些伤心欲绝，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你怎么可以，骗着我去见一个对我意图不轨的男人！」
「你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能够有人看得上你，愿意出价，你就应该知足了！」
他翻了个白眼：「况且，你不是说你想要钱吗，只要陪他睡一觉，你就可以有钱了，这还不好吗！」
虽然我早就对星星彻底失望了，可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在滴血。
星星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刚刚警察找我去录笔录了，如果我有点什么事，我看你这个做妈妈的，又能不能善了！」
他怒视着我，模样可恶至极。
「你最好明天就去警察局，说明和我没有关系，不然我就算是坐牢了，等我出来了，我也饶不了你，等你老了，你更别想我给你养老，呸！」
说完，星星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养儿防老。
可星星却不过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我只觉浑身发麻，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燃了面前的香烟。
烟雾弥漫间，我的神情一暗。
第二天，我主动去了派出所。
见到我的时候，星星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去录下了口供。
当我将通话记录，还有特意录下来的通话录音给警察看到听到后，他们立马将本来还只是配合调查的星星抓了起来。
星星一边被扭送进声讯厅，一边扭着脖子骂我。
「你个贱人，你还说你是我妈，我看你根本就恨不得我去死！」
我淡漠地望着他。
他嘴里咒骂声还在继续着：「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以后，你给我等着！」
白天我出门的时候，身旁不少人都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自从星星被抓以后，这些我早就已经习惯，并没有放在心上。
「听说她把自己的儿子告了。」
「她平常对自己儿子就很差，动不动就将人赶出家门，她的话哪里能够信。」
「听说她在外边和别人乱来，有了别的孩子，所以这才容不下自己的儿子……」
耳边传来的言论和上一世的话语如出一辙。
我深呼吸一口气，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可不过两三步，就有人将臭鸡蛋砸在了我身上，紧随其后的是烂菜叶子。
我站定，怒视着他们。
「你们未曾查明任何真相，不过是听了片面之词就这么对我，你们就不怕有报应吗！」
「呸！」
有人对着我吐了口唾沫：「要报应先报应你，自己儿子也舍得关去派出所，你也不怕你死去的老公半夜找你！你赶紧去死吧！」
「我老公会不会半夜找我，我不知道。」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反正我要是死了的话，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雪崩的那一天，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