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我拦不住皇后娘娘的怒火，她一通发泄，逼得季荣钰亲自来见我了。
他极为轻柔的给我解开细链子。
彼时我睡意朦胧，还以为是小宫女叫我起床吃饭。
「今晚撤了，没胃口。」
话音刚落就听见上方传来季荣钰的声音。
「昭昭，听话。」
他装作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想要提着细链子带我走。
下一刻，季荣钰目光微沉，落在我渗出血迹的手腕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讨罚？」
他这话说得极为宠溺，像极了十五年前将我压在龙床上的样子。
彼时蜀国先帝刚刚驾崩，先帝子嗣单薄，活到成年的只有远在他乡的质子，大臣们别无办法，老老实实的将季荣钰请了回来。
我是他冒着顶撞淮南皇帝的风险也要带走的人。
从冷宫逃出来的我们畅快极了，作为季荣钰心里最特殊的人，即使他是加冕的皇帝，我也有诸多特权，例如见君不行跪礼、直呼君王名讳等。
这些都是诸多特权的一个。
比起皇后娘娘，我跟季荣钰的关系更亲厚一些。
季荣钰登基后留我做了掌事姑姑，照顾他的衣食起居，照顾着照顾着，我把自己送到了他床上。
不，是他逼我爬上了龙床。
季荣钰心里记恨着多年的仇恨，一登基就迫不及待的攻打淮南国。
正如越王勾践，蜀国军队锐不可当，剑指京都，吓得淮南皇屁滚尿流的递上投降书，自降淮南王。
这些天下大事本不应该是我所操心的，我的职责只有一个，伺候好年轻的蜀皇。
往事需要清算，淮南皇室也需要斩草除根，季荣钰不惜亲自前往解决旧仇。他带上了我。
「昭昭，你带你去出一口恶气！」
我被帝王的许诺迷了双眼，完全没看到他眼底的算计。
登基之后的季荣钰满身算计，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只会依赖我的小孩。
「你再等等，等我们回去，我一定要封你为后！」
他情不自禁的将我摁在龙床上，温柔小意的叫我名字，甚至亲了亲我的鬓角，挑开我绣的鸳鸯戏水的肚兜，抱着我缠绵一整晚。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对上了季荣钰那双清冷的眼。
他真的有了帝王风范，昔日的畏畏缩缩不见踪影。
我正要感叹他长大了时，他却一言不发的拽着我起身。
帝王的心思不要乱猜，我以为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压得他不高兴，后来才琢磨出来，他是后悔那晚的意乱情迷。
我起身时他还在穿衣，伺候的宫女一看是我就自觉退下。
只剩最外面的佩剑，我强忍身上的不适跪在季荣钰面前给他佩戴。
手抖得拿都拿不稳。
「昭昭。」他突然出声。
就在我我以为他会让我下去换人来佩戴时，他蹦出了一句让我有些意外的话：「跟淮南王的交接宫宴要开始了。」
我应了一声，几乎是强忍着胳膊的酸痛给他系好。
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他会给我一点优待的。
确实给了，给了我一个天大的优待！
「昭昭，朕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待会儿宴会就穿它好不好。」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像极了小时候我揉他的头顶。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比我高出那么大一截了。
我轻声应下，待他出门后满怀期待的进了厢房。
我想了一千种一万种衣服的样式，独独没想到他会给我准备这样的衣服。
那套衣服太豪华了，不是宫女能穿得起的东西。
但若是赏给皇后，看着稍稍逊色一些。
我脑子里只有季荣钰的话再重复播放，满心欢喜地换上了这件将我扔进深渊中的衣服。
当宫宴开始，我穿着这件衣服站在季荣钰身侧时，看到了他眼底满意的神色。
「淮南王。」
季荣钰朝淮南王挥挥手，淮南王这才如梦初醒，朝他比划几下。
淮南王在战场中受了伤，被季荣钰寻仇，毁了鼓膜，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季荣钰端着杯酒很是开心：「朕身边的丫鬟怎么样？」
他指了指我，眼神中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不明所以，淮南王也是。
好在淮南王可以假装看不懂下人的翻译。
季荣钰混不在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后抛出一枚炸弹。
「朕把她赏给你做淮南王妃如何？」
4
我听到的一瞬间大脑直接宕机。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连一块我就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淮南王妃。
我抬头，正对上季荣钰薄凉的眼眸。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肩膀。
「昭昭，朕相信你能照顾好淮南王的。」
——昭昭，等我登基，一定要封你为后！
这两句话蓦的重合在一块。
我第一次觉得季荣钰如此陌生。
「你说过要立我为后的。」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晕开了我精心画的妆，连季荣钰的脸都模糊了。
季荣钰面色不变，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可能吗？我可是蜀国的天子，你一个贱婢，嫁给淮南王都是高攀！」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将我扔进深渊。
我以为那是深渊，后来才知道，那是新一轮噩梦的开始。
5
「昭昭，朕记得你最喜欢这个菜了。」
季荣钰给我夹了一筷子肉，一脸殷勤的看着我。
笑话，他是天子，怎么能轮得到他给别人献殷勤呢。
我没动筷子。
之前最爱，不过是因环境所迫。
「陛下什么时候放我回淮南，王爷还等着我呢。」
此话一出，季荣钰捏着筷子的力道大了几分，险些要把筷子折断。
气氛陡然凝固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季荣钰咬牙说出几个字：「淮南王回去了。」
「所以这又是交易？」
季荣钰摔了筷子。
「宋昭昭，朕已经把你从淮南王那里救出来了，你还要怎样！」
这话说得他付出了很多一样。
是，这次是他把我从淮南王身边扣下来，可是十五年前谁把我送到了淮南王身边！
越想越气，我索性扭过头不去看他。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逼出季荣钰的火气。
他突然打横将我抱起，眼神凶狠如狼崽子。
「朕今天好好‘疼疼’你！」
他一下将我摔在床榻上，紧接着欺身而上。
我有心想要反抗却被细链子束缚手脚。
「撕拉——」
面料撕碎的声音，我陡然感觉一冷，身子忍不住颤栗几下。
可是他停住了，目光在我左胸前的那道长长的伤疤上停留。
这道伤疤之前可没有，是我待在淮南王身边的这十五年新添的。
他的目光充满了无用的怜惜，过了好久才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我身上。
「昭昭，我错了。」
错什么了，是不该有这一次次的荒诞性事还是不该十五年前将我赐给淮南王，亦或者不该有这场囚禁。
「她对咱们有恩，淮南王当时要手刃亲妹，我没舍得，听了他荒唐的一命抵一命。」季荣钰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急切解释，「我相信昭昭那么聪明，一定能从他手下活命的，而且，已经遭受那么多了，不差这一次了。」
「我没想将你扔到那的，我想就一段时间，等我掌握了实权，我一定把你救回来。就像现在。」
救我回来还是救我骨灰出来是有区别的。
我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季荣钰转而说起其他事。
「我还记得咱俩小时候翻墙跳出冷宫，结果撞上了淮南王要去狩猎场，咱们悄悄混到下人的队伍里看他狩猎，还分到了一只烤兔子。」
那是很久之前了，久到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也是因为这只兔子，淮南王发现队伍里混进我们两个，从此之后以欺压我们为乐。
我没吭声，装作无意的晃了晃手上的细链子。
我敢打赌他当初给我戴上去的时候就没想摘下来。
季荣钰耐心的拨弄我手上的细链子，将这几条栓了我一个月的破链子解开了。
解开了链子，我乐得给他一点甜头，接下来虽然没吭声，但绝对不会跟他唱反调。晚上吃饭的时候特地多吃了一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季荣钰搂着我就寝，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腰，我能动弹的空间比那堆细链子还管用。
「睡吧。」
他宛若之前一样亲亲我的鬓角，一切恍若当初。
但不是当初。
我梦回噩梦。
蜀国皇帝浩浩荡荡而来，清理了一番旧仇人之后扔下一个贴身伺候他多年的婢女。
这无疑是一个不受宠甚至是得罪了他的婢女。
淮南王把所有的对季荣钰的恨都转移到我身上。
挨打挨饿是家常便饭，偶尔吃到了饭菜，比之前在冷宫的待遇还差。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季荣钰派来视察当地的钦差大人受皇后娘娘的委托，不惜得罪淮南王也要看看我活得如何。
淮南王无法，将属于淮南王妃的华服套在我身上。
衣服华贵沉重，套在面黄肌瘦的我身上实在不合时宜，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淮南王看到我这个样子笑了，他屏退了下人，掐着我的脖子细细叮嘱：「王妃待会儿可要好好演，说不准本王高兴了能给你一条活路。」
这幅样子跟当年戏弄我们的他融为一体，我讷讷了半响，仗着他听不见，愤愤骂了句变态。
没想到他下一刻力道收紧。
空气骤然减少，我被掐得喘息困难。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唯有淮南王恶魔般的面容越发清晰。
我要被他掐死吗？可是他怎么知道我骂了他？
脑子里一团浆糊。
突然，喉间一松，空气争先恐后的挤进去。
喉咙处一片烧灼感。我捂着喉咙干呕
淮南王居高临下的看我，眼中全是玩味。
「王妃待会儿在钦差大人面前出言不逊可就不是这点小惩罚了。」
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指着淮南王，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他轻蔑的笑了笑，慢慢悠悠用手掰直我身体。
「知道本王是装聋这么惊讶？」淮南王细心给我整理好衣领，「钦差大人还在外面等你呢。」
我战战兢兢的跟在淮南王身后，整个人缩成鹌鹑状，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将这个知道了他秘密的人咔嚓了。
「大人不是想看王妃吗？本王带来了。」
淮南王向后一捞，将我搂在怀中，脸被迫贴在他胸膛上。
「大人见到了可以离开了吗？本王和王妃新婚如胶似漆，日日黏在一起呢。」
他说这话颠颠的，胸口随之微颤，震得我耳朵难受。
这句话没一句是真的，但我现在还不想死，在腰侧的大手加重力道提醒我时，我才气若游丝的应了一声。
「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没见到王妃状况，微臣不敢违抗。」
彼时我还不知道皇后娘娘是谁，只是心里堵得难受，抛去路上的一个月，他算是刚回宫就马不停蹄的娶了皇后。
把我丢在这里，就是算计好的。他违背了对我许下的诺言，为防止我大闹御书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我扔在淮南王身边，借淮南王的手除掉我！
季荣钰，你好狠的心！
6
淮南王不悦的后退一步，将我让出来任由钦差打量。
华贵的衣服和厚厚的脂粉勉强掩盖住我的憔悴，但衣裁太不合适了。
钦差皱眉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耳朵突然嗡嗡的，像是两边分别钻进去只蜜蜂。
轰！
眼前白光一现，我昏得人事不知。
「王妃——」
等有意识的时候先是感觉手腕痒痒的，睁眼就见胡子花白的老头笑呵呵的朝淮南王拱手。
「恭喜王爷，王妃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
也许是大夫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心灵感应，小腹处传来一下又一下铿锵有力的动静。
「麻烦大夫准备一副堕胎药。」
淮南王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才意识到孩子的处境——淮南王从未跟我睡在一起，何谈孩子，这个孩子只能是我偷情的。
「等等！」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扯住淮南王的袖子。
「孩子是季荣钰的，王爷不想留下来威胁季荣钰吗？」
淮南王对季荣钰的仇恨大过一切。
他动摇了，目光落在我平摊的小腹上：「你舍得吗？」
「都把我扔到这里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淮南王盯着我的肚子看了良久，才扔下一句应许。
7
「昭昭，咱们去狩猎场了，你不是最想去狩猎场吗？」季荣钰轻轻将我摇醒，说话温声细语。
我没理他，但不吵不闹的跟着他进了龙撵。
及荣誉对此心花怒放，拉着我讲之前的往事。
「昭昭，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一定给你猎一只鹿，剥下来做皮。」
这确实是他说过的，不过他说的是谁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要猎的哪是鹿，分明是权势。
我跟着他进了狩猎场，皇后娘娘在操持大局，看到我现身后十分愕然。
「昭昭，你怎么被带到狩猎场来了？」皇后娘娘恨不得将我塞回皇宫，「这里太危险了。」
「我去哪不是我能做决定的。」我耸耸肩推搡道。
笑话，我当然知道狩猎场有危险，而且我还知道狩猎场有什么危险。
我就是为这危险来的。
皇后娘娘劝不走我，只能多派人手保护我，无一例外的都被季荣钰打发走了。
他信誓旦旦的搂着我翻身上马，并驱赶了随行的侍从。
「有鹿！」
8
狩猎中不知哪家儿郎惊喜的喊了一声，顿时吸引所有人注意力，一只小鹿在林间跳跃，但没人敢弯弓搭箭。
狩猎场规矩，第一箭必须是天子射出。
季荣钰带着我驱马追鹿。
小鹿动作敏捷，十五下两下将躲开季荣钰的箭，诱他进入深林。
等季荣钰射中小鹿回神时才猛觉不对。
周围静得连声虫鸣都没有。
「唰——」
树林中风声筱动，季荣钰举着长弓护在我身前。
「何人装神弄鬼，出来！」
季荣钰大喝一声，幕后之人也当真听话，从一树后缓缓走出。
他身穿淮南皇室的龙袍，闲庭碎步的站到季荣钰身后。
「皇上害怕吗？」
9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朕何怕之有？」
季荣钰蓦的转头，搭在弓上的箭一触即发。
我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不是淮南王，是我用尽算计才生下来的儿子。
儿子跟季荣钰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尤其是眼睛，简直就是翻版。
他这样贸然出现在季荣钰面前恐怕会激怒他——我正要做什么就收到了儿子给我做的小动作——按兵不动。
「你是谁？」季荣钰迟疑的看着他，「穿着淮南皇室的衣服，想要造反？」
儿子摇摇头。
季荣钰又问了一遍，得不到答案后放出了箭。
箭擦着儿子的脖子划过去，堪堪擦伤了一点。
「说话！」季荣钰戾气极重的又一次弯弓搭箭，「否则朕要了你的狗命！」
儿子还是不说话。
「嗖——」
箭朝着儿子心口射，我救儿子心切，直接碰歪了季荣钰的箭筒。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他话没说完，我直接拔出一根箭插在他的胸口上。
鲜血一波又一波的涌出。
我生怕这一箭力道太轻，直接将箭捅了个对穿。
一大波血顺着伤口溢出，瞬间然后季荣钰的衣服。
他松开弓，大口喘息，双手握住箭想要硬拔但给我制止。
「昭昭——」季荣钰死死瞪着我，最后瞳孔溃散，死不瞑目。
「娘，咱们快走！」儿子冲上来拽着我上马就跑。
「怎么回事？」
儿子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恍惚回到了我和季荣钰的当年。
「淮南王没想放过我们，如果季荣钰死了，咱们就是凶手，如果季荣钰活着，那就是知道了咱们的关系，肯定忙于寻找我的下落，忽略淮南王的小动作，即使兵败，我是淮南王活下去的底牌。」
马越跑越快，儿子驾马狂奔，他的身子紧紧贴着我，但声音越来越轻。
冥冥中我预感到什么，回头看去，儿子背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
「娘，活下去——」
儿子身子一歪，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去。
我顾不到什么，跳下去滚了几圈手脚并用的爬到儿子身边。
「母子情深。」淮南王终于亮面了，「你真得让我出乎意料。季荣钰死了。」
他比划了一下腰上的佩剑，在他身后，是数不清的弓箭手随时准备放箭。
「你想跟他们一样的死法，还是一剑封喉？」
儿子紧紧的攥着我，眼神中尽是哀恸。
他的意思我明白，想让我拼出一条活路，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搞错了一件事，让我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两个，一个是找季荣钰复仇，现在大仇得报；一个是守着儿子活下去，圆圆满满的活下去。
如今两个愿望一个完成一个破灭，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供我留恋的呢？
「不用了。」
我抱着儿子，从他腰上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插进我心窝。
真疼啊，新鲜的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土壤。
好困。
我强撑着瞪大眼皮，身子瘫在儿子身上。
「最后一个要求，把我和儿子葬在一起。」
我不知道的是，这最后一个要求是皇后娘娘帮我完成的。
淮南王复位后，首先册封皇后娘娘为护国长公主，位及权臣。
番外
皇后娘娘
1
我是淮南国的公主，上面有长姐，下面有幼妹，泯然于众公主之中。
我生性爱玩，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我翻遍了，毕竟我是一个没有威胁力的公主，而且年幼的皇兄刚刚登基，正需要宽厚善待皇室的好名声。
直到有一天，我翻墙进了一处废弃宫殿，里面就住着一男一女，看样子活得挺艰难的。
我没管那么多，正好荷包里装了点吃的，我就顺手扔给他们了。
「不用谢。」
俩人感恩戴德，一看就不认识我。
正是因为不认识我，我才尝到一丝乐趣，隔三差五来找他们。
我经常能碰到他们吃一些喂猪的糟糠，吃得还津津有味。
我乐得愿意投喂，隔三差五给他们送点糕点什么改善伙食。
因为年龄相仿，主要是因为他们俩很认真的听我说外面的奇闻，我们仨处成了朋友。
2
我们仨才不是朋友！
季荣钰带着军队攻入我的国家，杀了我的兄弟姐妹，独独留下了我和兄长。
留下我是因为之前的情谊，但留下兄长是因为要好好折磨他。
我看着兄长的傲骨被一点点打磨掉，心中痛恨。
他毁了我的国，我的家，我要复仇！
我好容易找到机会和兄长商议，最后达成共识——兄长挟持我威胁季荣钰，目的要求把昭昭留下，先断起翅膀。
俩人都该死！
计划实行得很顺利，因为兄长利用了他们俩人的初次，那药吃下去后神志不清，谁知道荒诞的背后是昭昭被人玩弄成这个样子还是被他玩弄成这个样子。
昭昭留给兄长折磨，我则是随着季荣钰背井离乡。
淮南皇室历代存下来的宝贝让我顺利当上皇后，前朝后宫好多双眼睛盯着我，我不敢有大动作，一直给季荣钰喂药，一种吃下去无色无味，但长期服用让人脾气暴躁的药，久而久之，他会因为服用这药暴毙。
就是祸害遗千年，三年了也只是脾气暴躁。
兄长等不了了，用进京述职是借口将昭昭带进了宫，然后假意离开。
昭昭这些年在兄长手里过得很不错，起码身子圆润稍许。
我有些不满，尤其是季荣钰强硬的绑走了昭昭之后。
他俩没传出任何消息。
好像他把人绑走就完事了。
我等了一个月才等不住了，闹进了养心殿。
昭昭浑身被拴着，宛若案板上的鱼肉。
我一头扑倒她怀中，余光从衣领中伸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几道不可去除的疤痕。
肯定是兄长的杰作。
我心里舒坦了好多。
后来，我突然接到兄长的通知，让我控制住狩猎场。
看到昭昭和季荣钰一块进去的时候，我内心犹豫了一下。
纠结要不要救下昭昭，他俩将我弄得国破家亡，但昭昭现在一起都是我和兄长算计陷害的。
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抵消。
但季荣钰拉着她作死。
兄长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昭昭，季荣钰双死，还有他们的儿子。
我听到了昭昭的遗愿，还是没忍住，帮她完成了。
季荣钰的被人剁成八块喂狗了。
兄长封我为长公主，因复国有功。
兜兜转转，我们都回到了开始，就是冷宫里再也不会埋下两个隐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