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陈晓玲震怒，“你竟然打我哥！”
话音落地，她整个人瞠目结舌。
因为，她哥浑身冒着黑雾，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尖叫了一声，“哥！你干什么哥，你别吓我！”
我对着她，在空中画符结界，一道金光朝着她闪了过去，化作金钟，将她罩在里面。
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也许太震撼了，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又迅速掐诀，手心蓦然出现泛光的八卦图。
对着陈哥一掌拍了过去，却不想他身手十分矫健，我一眨眼就躲过了。
“咯咯咯——没想到啊，还是个小道士！可惜了，爷可是修炼了上百年的灵魂，你这种资历，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黑雾开始扩散，翻涌，一直到将整条小巷子给包围。
我召唤出桃木剑，对着黑雾的弱处猛然一劈，只听见一声惨叫，黑雾散去，陈哥倒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一团黑雾从他的手心剥离，我眼疾手快，将它全部吸入了法袋之中。
陈哥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跟我疯狂握手，一边哭到声音沙哑。
“谢谢你！这鬼东西缠着我好多年了，没有人相信我！要不是你，我要被他折磨死的！”
我收回金钟，朝着里面发呆到还张不开嘴的陈晓玲抛了个媚眼。
“你看吧，我没骗你，同学们也没疯。”
“只是，要不是邪祟出世，我是不能施展道术的。”
“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了。”
陈晓玲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姜然，谢谢你救了我哥！”
“都怪我，我以为，我以为他们在撒谎，是我不对！”
“哥哥和我的感情一直很深，哪怕他被这鬼东西附身了，也一直对我很好，谢谢你救好了他！”
我把她扶起来，也给了她一张符，叮嘱了使用方法。
那天之后，同学们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前还对着我冷嘲热讽的陈晓玲，变成了我的头号迷妹。
听起陈晓玲说，他们跟疯了一样跑过来。
“那邪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们不会也被附身吧？”
“然姐，能不能也给我们整点金钟罩，就那个什么结界，是不是挺有用的？”
“我二舅也是个傻子，仙女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一下？”
……
面对他们无数奇奇怪怪的提问，我还是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了。
“都说邪不压正，只要不做亏心事，一般邪祟也是很难附身的，其次就是像陈晓玲哥哥那样体质还算可以的，邪祟们也喜欢俯身，只是很难和宿主抢夺控制权……”
“结界只能顾得上一时，也顾不了一辈子呀，还是要多做善事，多积德，这种人，一般都会被我们组织优先照顾哟！”
“不是所有傻子都被邪祟给附身了。”
“对了，友情提示，这几天的日子都不太好，主大阴，加上我收到了消息，我们镇压邪祟的高塔年久失修，一大批邪祟逃出来了，你们一定要把护身符给放好哦！”
7
话音落地，给同学们吓出表情包来了。
“然姐，你愿不愿意多一个奴婢？二十四小时都给你端茶递水揉肩捶背，只是需要你保护一下安全的那种？”
“然姐，求你了，给我揣裤兜里好不好！”
“实在不行，你给我揣你那法袋里也行啊！”
我安抚着大家。
“你们别着急，A市是我负责的区域，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了！”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天倒也相安无事。
可就在第二天，我去集训了，也就是修炼。
正午，我感知到刘茗正对着破碎的符咒拼命叫我的名字。
我掐诀唤开空间大门，迅速出现在她身边。
我却发现，竟然是在学校。
同学们看着我，十分激动。
“是真的！天呐！她嗖一下就过来了，还不到两秒！”
“我放心了！”
“然姐，你简直就跟英雄一样！”
我无语了，严肃起来。
“我的符咒都是用自身的灵力画出来的，都是有限的。”
“每个人也只能使用一次。”
“你们这样用，要刘茗？”
其他人的笑容停顿了，刘茗直接哭了。
“都怪你们！非要拿我的来试！现在好了，你们都有，我没有了！”
同学们赶紧安慰。
“这样吧骂你这几天都跟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刘茗点了点头，又笑了起来。
我更无语了。
我重新回去修炼。
这一次，老师给我带了上上品阶的灵石。
“小然，你这几天收了几条小魔物，修为也精进了一些，即将度过瓶颈期了，到时候雷劫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们给你护法。”
我点了点头，安心修炼。
晚上，灵石的灵气已经被我吸收一空。
我浑身舒畅，回了学校。
宿舍楼下，我准备回去睡觉，林茗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然姐，他们那群混蛋，说是要陪我，没有一个陪着我的，我今晚都不敢回家了，你陪着我怎么样？”
反正我家也不在A市，平时也只是住在宿舍。
她既然害怕，我陪陪她也好。
当即我就点了头，准备跟着他往外走。
学校门口，放学的时间段，还是有不少人在门口逗留玩耍。
几个同学给我打了招呼，我刚准备走，忽然听见有人疑惑地问道：“刘茗，你一分钟前不是才跟张悦去她家了？怎么又从学校门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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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半秒，对着旁边的人摆开架势。
宿舍到门口有十分钟的距离，我们一直形影不离，刚才跟张悦走的人是刘茗，那我身边的是什么？
刘茗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咯咯咯——”
笑声阴寒，月光隐去颜色。
夜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刘茗的一双眼睛通红，流出两行血泪。
“原本我想把你骗去没有人的地方再解决你的！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我今天废了你的修为，夺了你的身躯，毁去你的灵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双眼睛，和那天半空中挂着的一只一模一样！
我嘴角一勾，“原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虽然我笑了，但我却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
修道之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邪祟身上的邪气，但我却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一丝一毫。
这只能说明，他的修为在我之上，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唤出桃木剑，朝着他劈了过去。
如硫酸泼在尸体上一般，他被我砍中的肩膀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咯咯咯——”她笑得很是猖狂，“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原来就这两把刷子？”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同学们全都跑到我身后给我助威。
“然姐！打死她！打死她！”
“听了好久的传说了，我今天终于能亲眼看看了！”
“太刺激了！”
我嘴角一阵抽搐，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实情。
“这桃木剑是法器，可诛灭世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邪祟。”
他们：“然姐威武！”
我：“可是剩下的百分之一属于是毁天灭地形的邪祟，出示就要掀起腥风血雨，我的修为不够。”
他们：“然姐不怕！你是最厉害的！你是最威武的！”
我：“这个显然就是那百分之一，我最多能撑得住十五分钟，你们能跑赶紧跑。”
他们：“……”
说实话，学校运动会上，我都没见过这么多职业跑步选手。
一分钟的时间，他们跑的跑，散的散。
我这才能安心看向对面的“刘茗”。
9
血眼这种邪祟，我听说，是因为人的生前遭受了极大的冤屈或是痛苦，流干了眼泪变成了血泪。
死后郁结难解，怨气冲天，冤魂凝聚在眼中，万年不散。
一般的冤魂，若是解了它的心愿，或是干脆施法镇压，都可解决。
可这血眼里，不仅仅是一两只冤魂，而是凝聚了无数冤魂。
这么多年过去，血眼产生了自己的意识，生而为恶，无法根除邪性。
我能做的，就是彻底将它毁灭。
可是我现在的修为不够。
没办法，我只能给老师通风报信。
可是，四周黑雾浓重，任由我怎么劈，都劈不开一条路。
我的讯息无法传出。
“少白费心思了！赶紧，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它的声音很清晰，带给我极致的阴冷和恐惧。
就像是地狱里无数的鬼魂整齐划一地呐喊：还我命来。
我强行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凝聚身上大半灵力，化成八卦阵，朝着血眼打了过去。
它此刻已经恢复成自己的形态，两只硕大的眼珠子在半空中飘荡。
面对我的攻击，它根本就没闪躲，直接一震，那八卦阵反倒朝着我飞了过来。
幸好我及时躲避，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棘手，太棘手了。
“你还不配和我交手，把我儿子还给我，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放你入轮回！”
即便是留我全尸又如何？
我又不是不知道，血眼最初是因为一对被狠心丈夫做成人彘的母子怨气幻化而成，过后容纳了太多的怨魂，因为没有及时被度化，这些年吸收了太多怨气，一开始的仇恨已经变成了被力量的渴望。
它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一旦出示，便要拼命虐杀凡人，让他们痛苦死去加入自己。
我若是死了，我的同学，我的家人，我身后的所有人……刚刚身后的所有人也都保不住了。
不过，虽然我不是对手，但我还有杀手锏。
10
我当即掏出自己的法袋。
“你儿子就在这袋子里，你若是肯乖乖就范，我还能给你们母子团聚的机会。”
“你若是不肯，我现在就施法，将他催化，化成一滩血水，到时候，你的血泪都没地方流！”
血眼恨毒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敢，那我就要杀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反正你们师祖已经羽化登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的确，当年我们师祖抓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邪祟后，高高兴兴登仙了。
谁能想到，他慈悲心肠，不忍心将它们赶尽杀绝，只是镇压在塔下，派了本门弟子日日度化。
却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本门中竟然没有一位能够比得上他的强者去修复那镇魔塔。
以至于让它们抓住了机会，再次危害人间。
其实，我的天赋一直很不错，这些年也很刻苦，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成功度过雷劫，修复那镇魔塔。
可惜，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但我从来都不信命。
“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我定定地看着那血眼。
从她儿子出现在天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到了今天。
之所以不把她那傻儿子诛灭，就是为了今日能够有个把柄威胁她。
但是否能够成功，我不知道。
毕竟这血眼是至阴至邪之物，乞求她还能顾念一点母子亲情，实在是有点天真。
风起，无数飞沙走石卷成龙卷风，血眼处于漩涡中心，红光一现，鲜血带着那些石沙，如泥石流般朝着我涌了过来。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那蠢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它发动了攻击，我也不敢真把她儿子给诛灭。
因为我也不确定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只是试探。
总之，我不想再将她激怒。
收起法袋，我打好坐，给自己开了结界。
金钟罩却并不显得怎么管用。
即便格挡了那些鲜血石头，也很快要被强大的黑雾给渗透。
“我才用了五成实力，你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们道教如今，连你这样的货色也拿得出手了？”
“看来，是天助我也！”
她凄厉地尖叫了一声，我的耳膜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也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被那黑雾掐住了脖子，胸口又重重挨了一掌。
我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11
血液被黑雾吸收，我听见了它被呛住的声音。
“你的血，竟然没有一丝怨气！你凭什么没有怨恨！”
“我要让你痛苦死去，我要让你充满怨恨！”
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黑雾却不受影响，捏住我脖子的力度更大。
我意识模糊了，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忽然，我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光闪过。
我感觉黑雾松了力气。
紧接着，无数冤魂的声音响起。
“不要，不要打我了！我会乖，妈妈，求你了，不要打我了！”
“夫君，你既然高中状元，要娶那公主为妻，何苦还要害死我和亮儿！你将我们做成人彘，我们就是死了，也绝不放过你！”
“那晚，也是这样的大雷，我被你推入河中！你好狠的心啊！”
我忽然想起，血眼最怕打雷。
雷声太过震撼，会让冤魂躁动不安。
血眼自身的意识被镇压，无数冤魂都想趁机夺取主导权。
趁着它内斗，我赶忙运气，重新竖起结界。
好在，我成功了，雾气退出一丈远。
我割破手指，以血画符，朝着它砸了过去。
它这时分心，并没有躲过这一击。
“啊！”
一声惨叫，漂浮着的血眼疯狂地晃了几下，强行稳定住了。
“你这是找死！”
无数血红色的泥石流又朝着我涌了过来。
这一次，我看出它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来，师父说的没错，我这样没有怨恨的人，我的血画成的符咒，是对付血眼的利器！
毕竟，它可是来者不拒，沾到血就会自动吸收，血液里符咒的威力，也会悉数打在它身上。
就在我暗喜之际，天空中又电闪雷鸣。
我发现，那道紫雷，竟然对着我的头顶劈了下来！
糟糕，我忘了,我这几天要渡雷劫！
12
正常情况下，渡劫不算困难。
可我已经连续突破两个境界没有渡劫了。
这一次，肯定要将前几次的悉数弥补。
所以，连老师也提醒我要让他们护驾。
可是事情太巧了，今晚就我一个人回来，他们都在山上修炼。
谁让我吸收灵石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一些呢？
要我在这里渡劫，被电得外焦里嫩，那不是等于把自己大卸八块献给血眼么？
偏偏这还是大乘期的雷劫，根本没办法推后。
“哈哈哈——看不出来嘛，你竟然还是个大乘期的？竟然这么弱？”
“要真让你渡劫成功，只怕我真的要被你给制服，可惜了，天道是站在我这边的，让你此刻渡劫，就是要助我成功！”
说完，它疯狂地在我周围闪烁，化作无数只眼睛。
我正准备画血符，只感觉头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紫雷电出了细胞质。
五六口鲜血吐出，我瘫倒在地，只能任由那些血眼将我给包围。
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长满眼睛的“人状物”，她笑着，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废物，去死吧！”
我想要运气，却没有任何力气。
凝聚真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疼痛。
我感觉自己疼得像是又被雷给劈中了一样，才运起黄豆大小的真气。
我倔强地往她身上拍。
她毫不吝啬地给了我一掌，“蚊子咬我都比你疼。”
我尬笑一下，实在是撑不住了。
算了，我好好修炼这么多年，永生永世不再睁眼，好好休息，这是我应得的。
13
窒息的感觉让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仿佛都看见了牛头马面，却突然被一声尖叫给拉了回来。
“放开姜然！”
我睁开眼，看见陈晓玲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我想要让她快跑，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鼻子酸酸的。
其他人都害怕，躲的远远的，她一个普通人，却敢在这种恶心的怪物手里来救我。
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眼也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轻松地破开她的肌肤，朝着她的心脏刺去。
“放开姜然！放开陈晓玲！”
“你这个恶心人的怪物！给我们滚！滚回你的地狱！”
“放开我们同学！”
随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原来同学们并没有走远。
他们回了学校，抄起……书本、扫帚之类的东西，重新折返了回来。
我的身后，足足站了几千个人。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惊讶地发现，无数五颜六色的真气朝着我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因为雷劫而受损的五脏六腑，乃至每一个细胞，都重新被修复。
而且，我感觉。
我前所未有的强！
14
我发现，我可以不再掐诀。
只是用意念，我便能唤起一股强势的真气，以我从未想象过的速度，朝着那血眼飞速射去。
这一击，她已经不能做到轻松躲避。
她的眼睛被我打中，发出了哀嚎。
一瞬间，无数眼睛纷纷落地，又缓缓靠在一起，形成了两只巨大的血眼。
我的大大版金钟罩飞速将它罩住。
无数冤魂的声音在里面缠斗，一直到，我用法袋将它收了起来。
世界安静了。
我赶紧去查看陈晓玲的伤势。
她受伤很重，胸口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样的伤，医院已经不能救治了。
我当即就运起真气，用道术为她疗伤。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紧张地握着我的手。
“姜然，你没事吧？”
我抱着她。
“我没事。”
身后的所有同学都围了上来，给我和陈晓玲举高高。
“姜然，你又保护了我们！你简直就是我们的英雄！”
“太过瘾了！我这辈子还能干这种事啊！”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们。
“我不是英雄，英雄是你们自己！”
“如果不是你们坚定地站在我身后，我也不能打败血眼！”
老师说过，什么道术，都不如人心。
人的信念是最强大的东西，邪不压正是必然的，特定的时候，人心就是力量。
只是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这群“见风使舵”的同学，但他们带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15
那天过后，我这个“仙女”身份是板上钉钉了。
陈晓玲也因为自己舍己为人的行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我重新将血眼母子俩送去了镇魔塔，用我的修为加固了封印。
它们俩日日在里面咒骂我，我就每天给它们讲点童话故事，励志故事，名人名言之类的，洗涤它们的心灵。
久而久之，它们也不闹了。
可能是听烦了，也可能是聋了。
总之，还没被我给度化。
所以，即便我后来已经可以和师祖一样羽化登仙，我还是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和它们俩慢慢玩。
一直到那天，我看见它们俩的眼睛流出了透明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