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往实验室跑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白洛。
他一把拽住了我。
「如果嫣然有个什么万一，我饶不了你！」
我顿住了脚步，虽然上一世白洛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我伤心，可再次听到他的这些话，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是他的亲妹妹啊。
他可以不够爱我，但他怎么可以为了别人如此伤害我。
我强忍着内心的悲戚，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现在李嫣然正在实验室里边，你既然那么关心她，那还不赶紧去救她！」
火很快被扑灭了，但是中途还是又引发了一次爆炸。
李嫣然被救出来了，她被周杰护在身下，只是手有些许的烧伤，而护着她的周杰的背部却被大面积烧伤了，甚至耳朵那一块也有些许烫伤。
李嫣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一个劲怪着自己。
「都怪我，一定要拉着周杰去做实验，不然他也不会有事了。」
白洛坐在床边安慰着她，「嫣然，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想要为了实验数据更精准，你只是想要对所有人负责而已，这件事你没有错。」
周杰此时还昏迷不醒，他爸妈听到这件事急忙赶了过来。
李嫣然不顾虚弱的身体，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周杰爸妈面前。
「叔叔阿姨，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周杰也不会受伤了。」
周杰爸妈尽管再心疼自己的儿子，可看着李嫣然梨花带雨的在自己面前认错，也不好多责怪她，连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孩子，不怪你，做实验出意外是很正常的。」
李嫣然低垂着头，「其实这场实验，我们做过很多回了，这样爆炸还是第一次。」
她的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可能不是一场意外……」
说着她抬眸往我这边扫了一眼，但很快就又遮掩了过去，迅速改口：「可能是我记录的数据出现了问题吧。」
白洛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白栀，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杰的爸妈将目光都挪到了我身上。
「关我什么事？」
我一把将周杰的手从我衣服上挥开。
这就是我的亲哥啊，为了李嫣然，巴不得将所有一切罪责都归结到我的身上。
「白洛，你别冲动。」
李嫣然站在白洛身旁，为我解释着。
「这件事和白栀姐没有关系，她不至于为了上次道歉的事，想要我和周杰哥的命，白栀姐不是这种人。」
可她越是解释，越是将事情推到我的身上。
「啪！」
白洛扬手一巴掌直接挥在了我的脸上。
「你冤枉嫣然记录的数据出问题后，马上她和周杰就出了事！你还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6
周杰爸妈围了过来。
「是你？！」
「白栀，我儿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竟然这么害他！」
他们扯着我的衣服，让我给一个交代。
我看见，后边的李嫣然露出了得逞的笑。
周杰妈妈撕扯着我的头发，「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万一，我和你拼了！」
「等等——」
导师他们来了。
我的脖子上已经被周杰妈妈抓出了几道伤痕，导师将我挡在了身后，「这个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还是麻烦不要将一切怪在我学生身上。」
所有人都在质疑着我，甚至连我的亲哥哥都将事情甩在了我头上，而导师却依旧愿意相信我。
「还有什么没弄清楚的！」
周杰妈妈一把将导师推开：「如果不是她改什么数据，怎么会出错，又怎么会爆炸！ 」
周杰妈妈再也不复从前对我的关爱模样，只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现在我儿子还没醒，如果他真有个什么意外，我拿你的命来赔！」
医生带来了周杰已经去手术了的消息。
周杰的背部已经全部被烧毁，需要植皮，而最严重的是，耳朵在爆炸时，受了伤，如今听力可能会出现问题。
「我儿子会聋？」
周杰妈妈嘴里呢喃着，随后发疯般朝我扑来。
「你个贱人，你把我儿子毁了！」
我被扑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导师拽住了周杰妈妈，只怕此时她已经骑在我身上撕打我了。
她叫嚣着让我赔周杰的命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阿姨，不管怎样，等周杰醒来再说好吗他？」
我看了眼旁边的李嫣然，她一直躲在白洛的身后，佯装虚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忽略着她的存在。
而大家也仿佛真的忘记了，周杰是为了救她，才发生的这一切。
周杰妈妈并没有搭理我，而是为难着挡在我面前的导师。
「这件事，你们学校也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导师嗯了一声，「白栀这边我会上报暂时停课处理，剩下的……」
「我儿子都这样了，她才暂时停课？」
周杰妈妈对于这个结果，明显不满意，她怒指着我：「必须休学处理，并且取消所有成绩，永不录用！」
我看见李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阿姨，周杰出事并不是我害的。」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周杰妈妈推开导员，扬手就朝我来。
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
周杰妈妈没有料到，我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反击。
我淡定地望着她，「阿姨，周杰出事我也很遗憾。」
瞧着学弟跑来的模样，我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
「但是导致他出事的人并不是我。」
我将目光转移到李嫣然身上。
「而是被周杰救的，李嫣然。」
7
我话音刚落，李嫣然就站了出来。
她眼角含泪，看起来我见犹怜。
她对着周杰妈妈道着歉，「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因为救我，周杰才受伤。」
她面向所有人，「周杰是我的英雄，如果没有他，可能我已经没命了，这件事和白栀姐没有关系，一切都怪我。」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着。
「这李嫣然真是有礼貌，不愧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相比起我们的学霸白栀来说，好太多了。」
「还说白栀是化学女神呢，就只知道推卸责任，这样的人也配做女神？」
他们捧高白栀，贬低我。
这是白洛站出来，对着周杰妈妈鞠了一躬，真诚致歉，「阿姨，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妹，如果不是她弄错了数据，这个意外也不会发生，我替她道歉，周杰的后续所有治疗……」
上一世我替李嫣然背下黑锅的一幕幕与如今再次重叠。
没等白洛说完，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什么事都没做，你就急着将一切甩在我身上，你究竟还是不是我亲哥？！」
白洛被我打得有点懵。
等着反应过来想要还手的时候，瞧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只能生生将这一巴掌忍了下去。
「白栀，不要再胡闹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仿佛我若是再多说一句，他就要真的要对我动手一般。
「白洛学长……」
一直被忽略的学弟，喘着粗气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这个，这个是实验室里的监控视频，我刚拷贝下来，有什么问题，还是先看了视频再说吧？」
李嫣然的脸色瞬变，她试图想要接过学弟手上的东西，却直接被周杰妈妈抢先夺了过去。
周杰妈妈瞪了我一眼，让人将U盘插入了电脑里边。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环视了一圈，将视线停留在我和李嫣然身上。
「不管是谁，只要是害了我儿子的人，我都饶不了她！」
直到视频看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李嫣然。
「她是白痴吗？」
「她竟然把金属铯和水混合在一起，这不爆炸才怪！」
「她不是实验总拿第一吗，怎么这种基础错误都犯，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视频中，李嫣然和周杰两个人在做着实验。
李嫣然朝着周杰一下，随后将金属铯和水混合在了一起，当起变化时，她受惊吓直接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了周杰身上。
瞬间，造成了爆炸。
周杰人晕了过去，瞧着有起火的趋势，李嫣然竟然直接用周杰做起了挡火拍，挡在了自己面前。
「我儿子，他本来不会受伤这么严重的，是你，是你趁他昏迷，让他挡着你！」
周杰妈妈顾不上此时是在医院，直接一把薅住了李嫣然的头发，随后左右开弓，直接两巴掌扇得李嫣然懵了神。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不是，我……」
李嫣然还想要解释什么，周杰妈妈却不管不顾对着她撕打了起来。
直到白洛拉开两人的时候才发现，李嫣然的头发被薅下来一大块，脸上也被抓得满是伤痕，狼狈至极。
这边乱成了一锅粥，那边护士跑了过来。
「周杰手术出现排异反应！」
8
白洛将我拉到了楼梯口。
「只有你能救嫣然了。」
他以命令的口吻说着：「你现在去给所有人说，那视频是你动了手脚，这件事和嫣然没有任何关系。」
面前的白洛和上一世的白洛重叠。
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他让我顶替李嫣然所有过错的时候。
我浑身发冷。
「然后说，这件事其实都是我做的对吗？」
白洛点头：「嫣然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你在一开始就不该去找什么监控视频，这样会毁了嫣然的！」
「那就不会毁了我吗？」
我问出了上一世也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作为我的亲哥，他这般为李嫣然考虑着想，他就没有想过，所有错我替李嫣然都顶替了下来，那么我该怎么办？
白洛过了半晌才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栀，你还有我，你不要怕，这件事……」
我挥开他的手，「从这一刻起，我就当你没这个哥哥。」
周杰因为大面积植皮，导致身体出现了排异反应，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面部的烧伤却不能再植皮。
周杰妈妈坐在病床边等着周杰醒来，眼睛都哭肿了。
导师陪着我去看周杰。
周杰妈妈扫了我和导员一眼，「你们现在还过来干什么！」
她将果篮扫落在地上，盯着导员，「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就李嫣然那个贱人，你们必须开除！」
导员连连点头。
走在路上，导员不断地叹息着，「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记得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咱们实验室里没有金属铯的啊！」
确实，实验室里一开始是没有金属铯的，是我那天提出重新做实验的时候，特意留下的。
上一世的时候，李嫣然就犯过同样的错误，我提醒过她几回，没回她都翻着白眼说怎么可能爆炸。
而周杰也在一旁附和着说我是读书读傻了，如果这么容易爆炸的，那岂不是危险物品了，说按我的说法，那地球都应该爆炸了。
所以在听到实验室那边的爆炸声后，我就猜到了是发生了什么，就让学弟帮我忙去查看监控，看看究竟是因为什么发生了爆炸。
学弟只以为我是关心实验，并没有多想，当即便帮我去找了监控。
白洛又来找我了，说是李嫣然已经被开除了，「嫣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就去替她解释解释，让她不要再背负骂名了好吗？」
我将手机掏出来，点开录音将他刚刚说的话重复播放。
「如果我将这个交给学校，你说说，你会不会因为李嫣然这件事而也顺便被开除？」
白洛边说着我没良心边快步离开了。
我去医院的时候，周杰正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我没有打扰他，只是将一叠照片放在了门边的沙发上，随后坐在了门口静静等着。
直到里边传来周杰砸东西和咒骂李嫣然的声音后，我才慢悠悠地离开了医院。
9
李嫣然被开除以后，学弟又找到了我。
「白栀学姐……」
他有些吞吞吐吐，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实验我会去参加的。」
虽然我忘不掉他上一世捅死我的场景，但我明白，他也是受害人，真正将我害到那个地步的人，不是他。
他不过是一个想要顺利毕业的可怜学弟罢了。
实验很成功。
在顺利完成的那一刻，导师眼角有泪划过。
他上前拥抱住我，「白栀，谢谢你。」
导师这么多年来，都泡在了这个实验上。
如今，我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了。
我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白洛拦住了我。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化学女神吗，怎么还知道这是自己的家啊？」
他身后跟着李嫣然。
她双眼满含恨意地望着我。
我并没有搭理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
李嫣然拽了拽白洛。
白洛立马反应过来，直接拦住了我，「白栀，你真的太自私了。」
他竟然说我自私，真是有意思。
「你所谓的自私，就是我不愿意替李嫣然顶替过错吗？」
「嫣然都已经这么惨了，她之前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不能……」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既然你觉得我自私，那么不如你无私一些，替李嫣然顶替了这次的事情？」
我紧盯着白洛，「你就说，金属铯是你放在那里的，也是你故意让李嫣然这么做的，就是为了伤害周杰，让李嫣然和你在一起。」
白洛的神情一变。
「白栀！」
人啊，只有在自身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才会有所认知。
当损害的并不是他的时候，他自然可以站在上帝视角来指责你怎么这么「自私」。
何其可笑。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拿起东西，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这个我曾经的家。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是周杰。
我迅速躲到了角落里。
因为面部受伤的缘故，他如今出门都是戴着帽子的，可周围的人还是会在背后议论他那可怖的伤痕。
他的耳朵上也还有伤痕。
我记得上次去医院的时候，我明明开门的时候发出了声音，可他却并没有听见。
看样子，他的耳朵确实是聋了。
走过我身旁的时候，因为低垂着头的缘故，周杰并没有看到我。
我眼神朝他扫过去。
他口袋里竟有一把匕首！
10
那天我在病房外，不仅听到周杰怒骂着李嫣然，甚至充满恨意地吼叫着让李嫣然和白洛去死。
周杰和白洛都喜欢李嫣然，我一直都知道。
现在回忆起来，李嫣然对待周杰和白洛，就像是吊着他们一般。
对他们两人都是各种暧昧，虽然并没有明确的确认交往，但是经常有意无意地做着情侣之间的举动。
这件事情发生后，李嫣然并没有去医院再见过一次周杰。
虽然她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可是并不妨碍她看不起现在的周杰。
毕竟周杰是一个毁了容，身上有大面积烧伤，甚至耳朵还聋了一边的人。
可对于周杰来说，李嫣然就是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
本来他就心中含有恨意，而我那天更是将李嫣然和白洛的合照带过去给了他。
其中不乏有两人拥抱亲吻的恩爱照片。
等着周杰上楼后，我这才慢慢跟了上去。
从门外就能听见白洛的震惊声。
「周杰，你怎么来了？」
周杰没说话，白洛安慰着他：「周杰，我知道你受伤了难过，但是这件事嫣然也不是故意的。」
到现在，白洛都还在为李嫣然说话。
「你就不要怪她了，她已经被你妈妈害得退了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吗？」
白洛见到周杰可能太过震惊，门并没有关紧，风吹过，门开出一道缝，我站在角落刚好足够看见房间里的情形。
李嫣然还是躲在白洛身后，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周杰，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的话，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怪就怪我吧。」
这李嫣然也是好笑。
明明是她将周杰当作挡火牌，如今却还要说是他救了自己。
周杰取下帽子，朝着两人慢慢走近。
「你们看看我的疤！」
可能是太久未曾说话了，周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见到周杰取下帽子后的模样，李嫣然没有控制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被周杰捕捉到。
他仰头笑了起来。
「你在害怕，哈哈哈哈。」
周杰朝着两人越走越近，白洛将李嫣然挡在了身后，继续做着英雄，「周杰，你吓到嫣然了。」
白洛的话彻底刺激到了周杰。
他怒视着面前两人，「如果不是她李嫣然，我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有些歇斯底里：「都是她害得我，现在却说她害怕了？」
周杰想要从怀里掏出什么，可不小心将匕首给掉了出来。
「周杰，你，你要，你要做什么！」
瞧着匕首的时候，白洛慌了，说话都颤抖了起来。
周家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怪异地笑着，「我想要你们死啊，你们死了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啊，我对你们好吧？」
此时的周杰似乎自己有些疯癫了。
他挥着匕首在白洛和李嫣然面前比划着。
白洛只能硬着头皮一边劝着周杰不要乱来，一边往后退着。
突然，周杰手中的匕首往前一刺。
随着李嫣然的尖叫，白洛将她推到了自己面前，以此来阻挡周杰的匕首。
「哈哈哈哈。」
周杰猛地笑了起来，像是在笑李嫣然的有眼无珠，又像是在笑白洛的胆小。
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白洛没有任何犹豫，将匕首捡了起来。
不对！
我迅速往楼下跑去。
「嘭！」
一声爆炸声响透了整个楼层，紧随其后是蔓延的火势。
11
等消防到的时候，李嫣然从窗户口跳了下去，当即晕了过去。
房间里的周杰和白洛也被救了出来。
他们三人都或多或少的被烧伤了，李嫣然的伤面积最大，脸上都被烧伤了一大片，而周杰腹中挨了一刀。
李嫣然出院的那天，她坐着轮椅，捂着脸，谁也不愿意见。
那天周杰最后掏出来的是硫磺酸和汽油。
李嫣然被泼了脸，烧伤了，在跳窗后，腿又折了，据说只能截肢。
白洛用刀捅伤了周杰。
因为是他先捅的周杰，而后周杰才丢的硫磺酸，所以不算自卫，两人清醒后都被抓了。
再见到李嫣然是在我的颁奖礼上。
上次的实验我拿到了奖。
李嫣然就躲在角落里坐在轮椅上，怨恨地望着我。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走到了她身旁。
「嫣然，你怎么来啦。」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如同从前的她一样，表现得对她不计前嫌，等着所有人走后，我慢慢弯腰，靠近她。
「李嫣然，那瓶金属铯是我故意留在实验室的。」
「是你，果然是你——」
因为吸入的浓烟过多，李嫣然说出来的话像破败的风箱一般难听至极。
「是我。」
我朝她笑着，「如果没有那天，现在站在台上领奖的人就是你。」
她忘了自己的腿，朝我扑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啧，真可怜啊。」
毁了容，还不能走，真是可怜啊。
只可惜，再可怜，也和我没有关系，毕竟当初的我，也只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李嫣然也好，在牢里的白洛和周杰也好，应该都不会计较我的「不是故意」的吧。
毕竟他们是那般的善心，无私，为人着想，不是吗？
我迈步朝前走去。
李嫣然凄厉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白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的，我就等着你不放过我。
只是，你拿什么不放过我呢？
早就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任何学校收留的人，一个毁了容还不能走路的人，拿什么来报复我呢？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