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穆莛将我送到了家门口，看着我进了门，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的说了句谢谢，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交集了。
身上淋了雨，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很是难受，我连忙进门去冲个热水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吹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去开门的途中我其实是有期待的，我期待是许丞翊终于想起了我，来哄我了。
可是我打开门，看到的是穆莛的脸，有一瞬间我很失望，但随即便释然了。
对许丞翊这样的狗渣男有期待，就是我脑子还不清醒。
「你怎么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刚刚不是直接离开了吗？
刚说完，他就递给我两盒药。
「你淋了雨，喝点药预防感冒，没花什么钱，身体重要。」
他大概是想到我会拒绝，一句话就将我的路都给堵死了，看着他真诚的样子，我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谢谢你。」
我将药接了过来，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没想到在我最惨的一天，竟然会有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我，好像今天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我眼眶有点酸，又说了一句谢谢。
穆莛轻笑一声，眼底全是趣味。
「从你见到我开始，你都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
好像确实是说了很多。
「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我客气的表示着，谁想他直接掏出手机，出示了自己的个人二维码。
看着我不解的目光，他笑着解释了一句。
「先加上吧，以免你请我吃饭的时候找不到人。」
这人这么不客气的吗？
不过是我提出来请他吃饭感谢他的，加他好友很合理，赶紧回去拿了手机，加上了他的好友。
顺便再次向他道谢。
「小意思。」
穆莛扬了下手机，唇角勾着几分笑意。
「已经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确实很感谢他，但是他再待下去我也真的词穷了。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打开了对门的密码锁，走进了我对面的屋子。
看到这一幕，我惊呆了，他竟然是我的邻居。
这也太巧了吧！
5
等了一个晚上，我都没有收到许丞翊发来的短信。
我苦笑一声，他现在肯定还在和自己的白月光亲热，压根没有回家，也没有注意到我没有回家吧。
我把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每次我给他发好多消息，从来都只能得到他的两句回答，简单又敷衍；他也很少会给我主动发消息，主动关心我。
我看见了一个深情的自己。
还有一个漫不经心的许丞翊。
或许在他眼中，我连他的白月光的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无聊时刻的玩伴吧。
很奇怪，本来很想哭的，此刻却一滴泪水也落不下来。
我删除了所有的聊天记录，算是和过去告别吧。
许丞翊，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
之后的一周，他都没有联系过我。
我总是会在闲着的时候克制不住地拿起手机，矛盾地期待着能看见些什么，可什么也没有。
我的脑子也乱糟糟的，只能通过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再遇见穆莛的时候是周末。
我下楼扔完垃圾，刚巧看见他出来拿外卖。
我们面面相觑。
还是我先开口打破宁静：「怎么周末还吃外卖啊？」
穆莛眨了眨眼，眸色澄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没办法，有人不遵守约定请我吃饭，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吃外卖喽。」
我一愣，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加了穆莛之后，我们俩没有任何的交流，我也整天被工作围绕着，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屁股后边去了。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被提起。
因为自己的失约，我有些尴尬。
「你今晚有空吗？要不一起吃个饭？」
只见他抬手便将自己的外卖扔进了垃圾桶。
我？？？
这也行？
「都有了请客吃饭了，我还吃什么外卖。」
他坦荡荡的看向我，一点没有丢外卖的窘迫。
我：「……」
牛还是你牛。
6
晚上我和穆莛一起出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一条灰色裤子，打扮得还有模有样的，很有学生气。
我们选了一家港式餐厅。
打开车门，我就准备坐上后座，谁知前面却传来他带笑的声音：「宋晚晚，我可不是司机。」
我愣了一秒，便坐上了他旁边的副驾驶座。
却死活拉不动安全带。
我皱着眉头，在再一次还是失败之后，把目光转向了他：「你车的安全带是不是有点问题？」
穆莛点头，倾身把脸凑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靠。
一张俊郎的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低头认真摆弄着安全带，隔着这个距离，我连他眼中有几根睫毛都能数得清楚。
温热的气息隐隐喷洒在我的脸上。
不知为何，我的心脏跳动剧烈，有些慌神。
他的脸可真好看。
车上浮动着一股不知名的奇怪因子，我故作偏头盯着旁边的车玻璃，尽量让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
「好了……」
听到声音，我低头，堪堪擦过穆莛的脸。
我的心脏一瞬间顿住。
「安全带有些问题，不好意思，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一定送去检修。」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穆莛已经坐直了身子。
「你的脸怎么有点红？」他又讶异一声，嘴角微扬。
不用他说，我自己也能感受得到。
「有点热吧。」我拉开车窗，转头不再说话。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我的情绪却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8
走进餐厅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许丞翊——他身着便装，可多年的习惯却能让我一眼就在嘈杂的人群中看见他，坐在对面的是李诗妍。
两人说说笑笑，画面极其和谐。
穆莛随便找了个位置，我却抬头就能看见许丞翊。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温柔。
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细心地注意着李诗妍的需求，时不时停下自己的筷子帮助她倒水夹菜，就像是个热恋中对女朋友关怀至极的男朋友。
我端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我和他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每次出去吃饭，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给我主动夹过菜，也一直都是我照顾着他。即使自己没有吃好，也要让他吃得舒心。
也不是没有看见过其他的情侣。
可我总是安慰自己为他开脱：他是个直男，不太会谈恋爱，不知道怎么对女孩子好，他是爱我的。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全部碎成了渣子。
我的心颤抖到难受。
他不是不会，只是我不是那个能让他这样做的人。
我从来都不是。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太过悲恸，穆莛夹了一点菜到我的碗里，脸上挂着：「你别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饿坏了呢，快吃吧。」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猜一定很难看。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盯着自己的碗，生怕自己往那边多看一眼，多难受一分。
吃完我也是心不在焉地拿起了手机。
等到穆莛喊我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买过了单，我连忙喊着要把钱转给他——毕竟是我说要请客吃饭的。
他却随意一笑：「那你下次请回来好了。」
等等……还有下次？
8
果然，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穆莛去取车的时候，我在门口等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将我拉回到现实：「宋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就看见了并肩而行的许丞翊和李诗妍。
我抬脚就准备逃离。
「你这么多天不回家，在外边玩得挺花啊？」
与我想象中的一样。
没有一丝的歉意，有的只是满腔的质问。
果然是我想象中的那个许丞翊。
放在以前，我肯定早就乖乖道歉了，可现在的我，已经立下决心来要和他一刀两断。
我抬眼，目光又缓缓移到李诗妍身上，轻笑一声，没有任何情绪地开口：「许先生管得太多了吧，从你拍结婚照的时候为了她丢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许丞翊眉头皱了皱。
他解释：「那天是因为诗妍去医院了，找不到人帮忙，我才去的。宋晚晚，你不会这么不懂事吧？婚纱照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宋小姐，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我那天去医院，实在找不到人帮忙，所以才找的丞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旁的李诗妍也急忙开口，我却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你是没有家人朋友吗？」我冷不丁反问。
「宋晚晚，诗妍是我的朋友，你对她客气一点！」
许丞翊有些怒了。
他一把将李诗妍护住，看我的目光就像仇人一般。
我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诗妍见状，连忙拉住了许丞翊，示意他不要说话，又再次开口向我解释：「不是的，我离婚了，所以没有家人。」
我嗤笑一声。
这茶里茶气的做派让我觉得恶心。
「许小姐可真是讲礼，自己离婚了就来勾引别人未婚夫，有一说一，你们还挺配的。」
「宋晚晚……」
许丞翊剩下的话，停止在嘴边。
因为穆莛车子的喇叭声响起。
在许丞翊怒不可遏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上了他的车。
将他们全部抛之脑后。
9
这一次，我算是彻底和许丞翊闹掰了。
不过还挺爽的。
我终于不用再委曲求全了。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准备直接提出分手的事情，没想到被他直接挂断。
我倒是无所谓，直接发了分手短信，并且告诉他我明天上午要去他房子里拿回我的所有东西。
他还是没有回。
可我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许丞翊却直接推门回来了，他身穿黑色西装，整个人却看起来有点颓丧，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猛然拽起我的手：「宋晚晚，你什么意思？」
「分手啊。」
「你别闹了行不行？马上就要结婚了，请帖我都全部发出去了，你现在说分手，这不是存心让我丢人吗？」」
「你可以和李诗妍结婚，只是换个新娘而已，影响应该不大吧？」
我神色淡然，抽出了我的手，继续收拾。
不知道是哪句话突然打击到了他，他突然发神经一般，将我的行李箱推倒在地：「宋晚晚，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搅蛮缠？你一直都知道诗妍的存在，以前能忍，现在为什么不能忍？我都愿意和你结婚了，你还在作什么？」
他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
以前我只是觉得，他只是对自己的白月光念念不忘，有些遗憾，我也能理解。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脚踏两条船很光荣是吗？
我冷冷看着他：「许丞翊，我不需要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嫌脏，你和你的白月光过去吧。」
说完，提起我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你走！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我摔门离开。
10
当我看到门外等候的人之后，有些震惊。
「你怎么来了？」
「之前你们在摄影店的时候，留下过地址，我猜你应该来这了，怕你出事，就来看看。」穆莛勾唇，目光移到我的行李箱上面，非常自然地拿了过去。
坐在穆莛的副驾驶座上，我一言不发。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三番两次出现在我身边帮助我的意思？
只不过……
车子停在了车库，我突然转过头：「你想干什么？」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不知何时他已经凑在了我的脸前，将我锁在椅子上，嘴角的笑容慵懒又阳光：「我是想追你来着，但是，看你现在这幅深陷情伤的模样，还是决定先当当你的知心大哥哥了。」
突然的凑近让我有些尴尬。
我的目光不知应该看向何处，躲闪开口：「你知道的，我现在暂时不想谈恋爱。」
我看见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无谓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哥不急，我就在你身边守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穆莛帮我解掉安全带，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好了，赶紧下车吧。」
不知为何，我莫名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宠溺。
很快我们两个就处成了朋友，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渡过难关，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熟。
我们的相处让我觉得很舒服。
这种感觉，和许丞翊谈恋爱的时候从未有过。
11
和许丞翊分手后，我就辞职了，找了一家我很满意的新公司，工作和生活也都逐渐舒心了起来。
但我没想到，许丞翊竟然会找上我，在我下班的时候。
天空下着大雨，阴沉得和拍婚纱照那天一样。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他还是那副傲然的表情，语气中带着愤怒：「宋晚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和李诗妍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要再作了行不行？」
我只觉得搞笑。
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宋晚晚了，我也要开始有自己的新生活了。
冷冷瞥他一眼，我才开口：「许丞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怎么样，你和李诗妍怎么样，我压根都不在乎。」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谁知许丞翊直接拉住了我的手。
我想甩开，却根本甩不开。
他的声音激动又焦急：「我和诗妍只是普通朋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现在和回去，」
突然，一个拳头狠狠落在许丞翊的脸上，穆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眉眼不再温柔，而是泛着刺骨的冷意：「别碰她！」
随即把我拉入了怀中。
许丞翊也冷笑了一声。
真搞笑，明明是他先对不起我的，现在倒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察觉到我的不耐，穆莛冷冷扫他一眼，再次警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来纠缠晚晚，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丞翊又喊了一声：「晚晚……」
我拽了拽穆莛的手臂：「我想回去了。」
他给了许丞翊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赶紧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丞翊愤愤咬牙，随即离开。
我只觉得浑身无力。
12
回到家里，我就感冒了。
躺在床上，只觉得头晕脑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那场雨的缘故，我又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好冷……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穆莛已经来到了我的床边，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热水和感冒药。
「你醒了。」他开口，眼神满是担忧。
「我……」我的嗓音沙哑无比。
「别说话了，我给你准备了药，你记得喝下，锅里还熬了粥，我去给你端过来。」
等我喝完一切的时候，才缓缓有些清醒。
「你怎么进来的？」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怕你出事，就来敲门，却发现你的门没关。」
我一时哑然。
他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不舒服的话，应该给我发消息的，一个人发烧在床，门还没关，多危险。」
我勾唇笑笑。
他又再次开口：「幸好哥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然的话……」
「穆莛，我们试试吧。」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谈恋爱吧。」
我看见他的脸僵住。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笑得明快：「你不同意吗？」
「不是……」
「那就说定了？」
「好。」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我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我和穆莛正式在一起了。
他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愿意帮我做，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这才体会到什么是正常的恋爱，想到自己和许丞翊的那几年，只觉得自己愚蠢。
真是渣男误我。
没过多久，穆莛就给我求婚了。
在来接我下班的时候，他骗我打开后备箱，等我打开时，却看见了满车的玫瑰和礼物，他猝不及防地朝我单膝下跪，掏出一枚戒指：「晚晚，嫁给我，好不好？」
我的泪水如洪水猛兽一般掉落。
这个男人，真的懂得怎么制造惊喜与浪漫。
我颤抖地点了点头，他为我戴上戒指。
还没来得及温存这份感动，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是许久没见的许丞翊。他比以前颓丧了许多，胡茬满下巴，神情也有些暗淡。
「晚晚，你不是答应了要嫁给我的吗？」
「许丞翊，我承认，我曾经是有真挚地爱过你，但是是你自己先亲手将我推开的。那个视你如全部的宋晚晚，已经不在了。」
说完这段话，我浑身轻松。
对于许丞翊，我早就没有多少介怀了。
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前任来对待。
谁还没有一个不好的过去呢？
许丞翊却苦笑了一声，脸上出现一抹哀求：「晚晚，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和李诗妍一刀两断，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那样？」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
他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自傲的，矜贵的。
我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不是喜欢我，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当我消失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会觉得无所适从，就像是信誓旦旦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许丞翊却想上来直接抓住我。
穆莛动作更快，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声音发狠：「我说过，你来找她一次，我就揍你一次，说话算数，离我女朋友远点。」
「你让我和她说话！」许丞翊没还手，目光看向我。
「我没有什么话想和你说的，许丞翊。那个曾经视你如生命的宋晚晚早就不再了，她已经有了新男朋友新生活，也祝你幸福。」
说完，我就拉着穆莛上了车。
不想再搭理许丞翊。
上了车之后，穆莛冷冷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带了点委屈巴巴：「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穆莛的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察觉不好，刚准备把脑袋转过来，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勺，所有的话语全部消失在一个深沉而浓烈的亲吻中。
13
我和穆莛结婚前，李诗妍又找到了我。
她说我都要结婚了，问我能不能不要再纠缠许丞翊了。
我冷冷看着她：「你有臆想症吗？并不是人人都对你男朋友感兴趣，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早拉黑了。还有，守好你自己的男人，别让他出来烦人。」
李诗妍苦笑了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个表情。
「我回国就是为了找他，我以为他还喜欢我，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是他好像对我已经不感兴趣了，自从和你分手后，他对我一直心不在焉，他说他爱上你了。」
听着这段话，我心里毫无波动。
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许丞翊爱的也不是我，那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李诗妍又往前一步，目光可怜又哀求：
「宋晚晚，你去劝劝他好不好？你让他对你彻底死心，这样他就能重新和我在一起了。」
我冷不丁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就是这样，不是喜欢我，是得不到心有不甘。」
「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爱怎么样怎么样，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扯，祝你们幸福。」
李诗妍却没打算直接放弃。
她再次开口：「宋晚晚，我就求你这一次，你帮帮我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已经要结婚了，你就把丞翊让给我行不行？」
「他本来就是你的。」
「他早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我狠狠关上了门。
真是晦气。
差点影响了我今天的好心情。
14
下午，我和穆莛一起去拍了婚纱照。
还是在我之前的那家店里，看到熟悉的装修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感慨，缘分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当时那么狼狈难堪地离场，这次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收获了满心的欢喜和幸福，世事无常。
我拉住了穆莛的手，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我的头，故作生气：「总不能和我来拍婚纱照，还想起其他的男人吧？不行，哥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怎么办呢？」
「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可别。」
他揽着我的腰走了进去。
我在里面打扮，他在外面等待。
化妆师还是之前的那个，在给我化完妆之后，她惊叹了一声：「宋小姐，你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等你待会穿上婚纱，一定会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好看。
可能是爱情的滋养吧！
我换上了婚纱，欣赏着镜中的自己，本来想出去给穆莛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却率先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老婆，你真美！」
「那你写五百字详细说说。」
「晚上回去再说好不好？」
我白他一眼。
他一把将我抱住，脸上笑容诚挚：「还好这么美好的你被我捡漏了，不然我下半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别油嘴滑舌。」
我回头看他。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轻轻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量。
「宋晚晚，我爱你。」
「我也是。」
「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