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984更新时间:26/06/05 11:42:39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34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7
在秦越的训练下,时间飞速过去,阳国使团到。
平素里,别国使团到达殿上,大都卑躬屈膝,大献金银珠宝以求夏国福泽,可这阳国皇子倒是与众不同,只见他二郎腿高翘,以坐姿由四个侍从抬着进来,见着皇帝,懒洋洋一站,
「参见皇帝老儿!」
殿上一阵沉默,皇帝没有回应,大臣们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我难耐吐槽欲,左顾右盼一番,拉来身边唯一熟悉的秦越,单手遮着嘴巴,悄声:
「他比你是男人的时候还拽!」
秦越嘴角抽搐,依旧看着前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少交头接耳。」
「大胆王妃,还敢教训本王。」
虽然嘟囔的已经很小声了,但众人的眼光还是向我飘来,俨然是一副看我和秦越打情骂俏的架势。
阳国皇子见我轻而易举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觉得有损逼格,冷哼一声,
「我们大阳国素来是礼仪之邦,上礼!」
阳国皇子拍两下手,四人抬来一个大笼,里面是一只被饿的皮包骨头的白虎,毛发稀疏,牙齿和爪子全部被拔掉,奄奄一息的趴着,全然失了百兽之王的霸气。
众人哗然,白虎可是我们夏国的象征,阳国此举,是明晃晃的挑衅!
对方都已经贴脸开大了,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开口,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着阳国皇子讪笑开口,
「稍等哈,我这就派人查查和阳国的账面。」
阳国皇子一脸困惑,
「查这个做什么?」
我神色无辜,
「我想看看是不是最近给你脸给多了。」
8
众大臣憋着笑看我,就连一向严肃的老臣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阳国皇子面色发黑,瞪视着我,
「我们大阳国的面子可是靠实力挣的!弓箭比试仅能证明个人,不如现在就比些实在的!」
众人议论纷纷,阳国皇子上来就要求更换比赛内容,一定是早有准备,若是答应,岂不是相当于被牵着鼻子走!
「我不同意!临时改换规矩,简直无礼!」
脾气暴躁的武将站出一步抗议,阳国皇子不屑的鼻孔看人,
「怎么,夏国怕了?」
我吃着橘子,盘算着现代的知识积累,以及之前交代给工匠做的物件,
「比就比,要是输了,你们的脸可是丢上加丢!」
一旁的秦越眉头紧蹙低声提醒,
「你一介女流,什么都不会,掺和什么!」
我刚想反驳,阳国皇子的大嗓门就压了过来,
「好!那就先比文化!」
阳国皇子拍手两下,走来的竟然是夏国最负盛名的诗人!
年迈的大臣看着诗人,气的胡子哆嗦,
「你怎能为他国卖命!」
诗人摇晃两下折扇,笑盈盈抵在唇边,一脸理所当然,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阳国报酬丰富,有何不妥?」
阳国皇子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大手一挥,
「留不住人才是你们没本事!可有人敢应战!」
众人安静下来,就连那些平素自诩天资绝代的文臣,此刻也一个个低头噤声。
老皇帝扫视众臣,眼神充满失望,
「满朝文人,竟无一人可用!」
我将剩下半个橘子一下塞进嘴里,举手,
「我来!」
众臣议论纷纷,
「大皇子虽是在武学上造诣非凡,可在文学方面可……资质平平啊!」
皇帝神色一凝,迟疑着确认,
「越儿,你当真要上场?」
我坚定点头,阳国皇子神色一喜,这可是羞辱夏国的好机会,
「那好,就以随机主题作诗,限时一柱香!」
侍从抽出了“月”为主题,诗人捏着笔墨,正苦思冥想,但我可不打算给他时间,起身吟诵,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霎时间,全场安静,仿佛只能听见春山虫鸣。诗人抬头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
我撩袖举杯向天,大有包容万象之势,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诗人当场折笔,众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皇帝赞许的对我缓缓点头,阳国皇子急了,
「不可能,这么完善的诗,一定是你抄的!」
我摆摆手,
「你随便查!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开玩笑,这是现实世界的诗人写的,他要是能查出来我倒立洗头!
9
我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秦越,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佩服又陌生。
阳国皇子怒哼一声,
「你们只是侥幸胜利,那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大阳国刀枪不入的钢铁男儿!」
一位麦色皮肤的士兵走来,身上覆盖着一层薄甲,一身腱子肉在甲下勒出壮硕曲线。
此等身形的壮士实属罕见,众臣紧张不已。
我:吸溜,兄弟好胸。
阳国皇子抱着膀子,得意介绍,
「这士兵可是以我阳国独有方式特训而来,盔甲也是我阳国专属秘术,就凭你们夏国的羸弱力量,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我思索着,拇指摩挲着怀中手枪,那是匠人根据我的图纸所做,装了麻醉弹。
一位年轻将军忍无可忍,提刀站出,
「我们夏国儿女还轮不到你来小看!」
阳国皇子不屑扬起下巴,
「你来试!」
年轻将军抬刀劈向那士兵,没曾想刀刃刚一接触到甲胄,就应声弹开,刀锋遍布豁口,年轻将军捂着渗血的手,满脸痛苦。
「这可是家族传承的宝刀……怎会如此!」
见此情景,我由衷感叹;
「牛啊!」
阳国皇子已然睥睨群雄,张开双臂,得意大笑,
「还有谁!」
我弱弱举枪射击,士兵应声倒地,
「不好意思,还有我……」
阳国皇子震惊,阳国皇子悲愤,阳国皇子跟着甲胄一起破防,
「怎么又是你!」
10
阳国皇子走后,我得了个当世天才的名号,日日都有商贾政客求见,希望拉拢关系。
我不胜其扰,将手枪的图纸献给夏国皇帝,就去游猎散心了。
果然,电视剧里潇洒的策马扬鞭没那么容易,颠簸的时间一久,我就晕马了。
我一声不吭远离随从人群,独自牵着马扶树呕吐,一支箭裹挟着破空声插到了我脚边的土地里。
我惊的差点咽回去。
有刺客!
马被惊的撒腿就跑,我来不及反应,单腿踩着马鞍狼狈挂着,树枝噼里啪啦打在我身上,余光中,埋伏在暗中的刺客也纷纷现身,提着各色杀器,显然要置我于死地,
「抓住秦越!先把脸打烂再杀!」
好家伙,我不就是在阳国皇子面前装了一下,这也太记仇了!
为首的刺客刚搭弓向我瞄准,就被挑翻,一袭红衣的秦越策马而来,长枪所过之处,刺客们纷纷躲闪不得,血溅当场。
变成女儿身后,秦越依旧坚持训练武技,战力虽不及之前,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强者!
战斗很快就结束,我的马也总算停下,看着持枪傲立的秦越,那平素纤细瘦弱的身体,竟被他的气场烘托的明艳动人,我扯起被树枝反复刮破的衣袖,感慨大喊:
「老破,老破啊!」
「你喊什么喊!」
秦越甩去枪尖血渍,向我走来,眉眼间,半是担忧半是不屑,
「用我的身体怎么还弱成这样!有没有受伤?」
我摸了摸自己,脑袋还在,手脚还在,身上也没血窟窿,放心下马,
「哦?女人,你在担心我。」
秦越拳头紧握,
「别说你还在学我!」
贩完箭,我的紧张的心情果然舒畅许多,正色,
「诗和手枪图纸是我从异世界获得的,你要是不信,就凑合一下信我天赋异禀吧,反正我不是内奸,你跟踪我也白跟。」
秦越不怎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脸红了一阵,
「我是来告诉你,夏国和阳国已经开战了,作为大夏战神,你顶着我的身份,必然会被安排去参战。」
「哦,这样。」
我若有所思,缓缓点头,秦越撩了撩自己发梢,接着说,
「看你似乎并不紧张,是因为有了手枪图纸,胜券在握吧?」
我点头,对着秦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并没有,手枪因为材料不足,不能量产,顶多给少数将领防防身,完蛋了呀!」
秦越哽住片刻,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缓缓开口,
「那就由我出征,有盔甲和面具的遮掩,顶替你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在此期间,你需要隐匿一下自己的行踪,省的给我添麻烦。」
我摇头,
「说的好,我拒绝。你再怎么打扮也容易露馅,何况我的身体没多久之前还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体力根本不足以在战场上支撑,对你来讲过于危险。」
秦越注视着我,双眸渐渐闪烁出奇异的光泽,
「你不用担心我,我的经验……」
没等秦越说完,我补充一句,
「省省吧,你要是把我的身体弄坏怎么办!」
秦越沉默,秦越转马就走。
11
今天阳光明媚,是出征的好日子,我哼着小曲收拾东西。
「痒痒挠?穿着盔甲也能用,带上!……花盆?养养植物身心舒畅,带上!……」
「越哥哥,你要出发了吗?」
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回头,柳婉正一袭青衣,似是忧虑过重无暇装造,素面朝天,却更显淡雅动人。
我内心暗叹:
好厉害的素颜妆!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暴露行军时间为妙,我淡淡回应,
「时间未定,快了吧,婉婉有什么事吗?」
柳婉犹豫着,欲言又止,把玩着发梢,盈盈垂首,
「越哥哥,你可以……」
柳婉抬眸看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可以不去出征吗?我怕,我怕越哥哥这一去,就再难相见了!」
我内心翻了个大白眼,互换身体那么久,人格都不一样了,柳婉却对“秦越”的态度变都没变,明显就不在乎秦越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可怜她的好演技了。
我随口应着,
「没事,你不用担心的,本王心中有数。」
感受到了我的冷淡,柳婉双手捧心前进一步,
「婉婉昨日听闻王妃姐姐说,就算越哥哥死在外面,她也不会再管!虽然王妃姐姐没有你的爱,但这也太过落井下石了!哥哥娶了如此绝情的女人,婉婉好生心疼!」
这秦越原来私底下这么说啊,我缓缓眨眼,看向柳婉。
柳婉发觉自己吸引到了我的目光,抬手揽住我的胳膊,柔若无骨的靠在我的怀里,
「婉婉可不会这样,婉婉愿意和哥哥一同出征,无论战场上有多危险,只要在越哥哥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柳婉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看着她,又看看窗后秦越的身影,绷不住笑了。
好家伙,原来以男性视角看绿茶,这么有成就感!怪不得他们爱吃这套,真香!
门咣一声被推开,秦越缓缓走来,面色沉沉,看样子是把刚刚的话给听完了。
柳婉之前对秦越发过誓,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他这个人,只要有爱就好,从未想过上位,秦越也表示过,因为我的家族对国家有大功,他没有废除王妃的打算。
可一到这种能和“秦越”充分独处的时机,柳婉就立刻踩着王妃上杆子争取机会,野心尽显,很明显,她爱的只是秦越能带来的权财而已。
这些在现在已经是王妃身份的秦越眼里,更是清清楚楚。
秦越来到柳婉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我身上拉了下来,
「婉婉,你的消息还真是发达啊。」
柳婉被秦越拉了个趔趄,可怜兮兮看着秦越,
「对不起,我没想到王妃姐姐自己说了话,还不许人讨论……」
秦越紧盯着柳婉,眉间直跳,
「随你爱说,不过和秦越出征这种事情,要去也是我去,毕竟我才是王妃!」
还是想和我去嘛,原来这战神越王爷变成女性,还是个傲娇款!我只可惜自己手里没有瓜子了。
柳婉似是被秦越戳到了痛点,脸上伪装的楚楚可怜缓缓收回,双眸微眯看着秦越,透出尖锐的鄙夷,
「有了越哥哥的爱才算原配,我尊称你一声王妃姐姐,已是够给你面子!你所处的只是靠纠缠得来的王妃位置,不配和我比较!」
秦越愣住,王爷的身份还属于他的时候,柳婉也曾对苏卿说过这句话,当时他只是觉得,柳婉是在使性子,可爱伸爪子的小猫。
可如今身份变幻,他蓦然觉着柳婉的面目可憎。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
我站在一边,内心呐喊着,这时,窗外白光闪过,这是即将出发的信号。
趁着秦越和柳婉针锋相对没有注意,我悄然离场。
12
离开没多远,我突然想起来花盆没拿,刚折返到半路,就听见了柳婉的声音,
「秦越总算走了,苏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接着是沉闷倒地声,秦越的声音传来,
「你推我干嘛!嘶……把我头发松开!别逼我动手!」
「呵呵,苏卿,你父亲立的功劳再大,他也是死人!没人罩着你!你配不上天生就享有荣华富贵,我告诉你,秦越救命恩人的身份就是我故意抢的,你这王妃的身份,我也迟早抢过来!」
「……你说什么?!」
算了,这花盆不带了。我背手离场,顺便吩咐手下把柳婉的月俸断了,再给秦越准备些养身体的东西。
行军之时,一路还算平静,信使不时带来消息。
秦越已经彻底和柳婉闹掰了,他常常和些法师道士一起,大概是在找换回身体的办法。不过,最近那些法师道士也被遣散了,不知是找到办法了还是觉得没戏了。
秦越也时不时会给我写信,都是些我平素喜欢在意的杂事,似乎,他在言语间明里暗里的为之前的误解道歉。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也不太在乎。
营帐内,我嗑着瓜子看着信,年迈的老将军突然闯进来,要对我死谏!
陶老将军已经驰骋沙场数十年,战功赫赫,论经验,无人配得上质疑他的。此刻,老将军面容坚毅,拿着短刃抵在自己花白的胡子下,
「北凉山道路险峻,阳国人装备繁重,定不可能通过那里进军,您若是执意让全军在北凉山埋伏,老臣这就死在您面前!」
嘶……我摸摸后脑勺,如果说我是因为看过原书而知道阳国会从北凉山偷袭,他会信吗?思虑片刻,我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立刻小跑到老将军身前,鞋子也故意因为步履匆匆落下一只,
「唉!陶老将军,您若是出了事情,我该如何同皇帝交代啊!我还有何脸面见黎民百姓!哪里配得上皇子之位啊!我求您别拿刀比划脖子了,再这样下去,我也和您一起死!一起死!」
只要我疯的更厉害,别人就会变正常。老将军沉默片刻,将短刀放下了,
「殿下,您别激动。」
我拿过短刀,如释重负的拍拍他肩膀,
「你没事就好,其实我早就派人过去埋伏了。」
「您这是在让士兵们白白送死!」
老将军的表情转为惊怒,就在这时,斥候冲进营帐,
「报——!报告殿下,阳国大军果然减轻装备,通过北凉山前来偷袭,现已被我军全面击退!」
老将军惊的合不拢嘴,口中连连念叨,
「奇才,奇才啊!」
三位年轻将领进入营帐,一齐对我下跪,
「殿下,阳国部队已经溃不成军,臣等期望可以乘胜追击!」
我回想了一下剧情,摆手,
「不可,现在追击会被引进阳国救兵的埋伏圈里,你们去望庐坡埋伏吧,采取火攻!」
这决定似乎没有逻辑,不过基于我之前对于北凉山的成功预言,众将领还是忍下对追击战功的渴求,听话照做了。
又有夏国精英将领们的努力,又有穿书外挂的加持,战斗很快就以我方取得胜利结束。
回归夏国的路上,我和众士兵将领一同围着篝火举杯,整牛烤肉旋转着发出劈啪作响。我喝下麦酒,肩膀被戳了戳,疑惑回头看去,只见信使犹豫着左右看看,对我附耳,
「殿下,王妃怀孕了!」
刚刚喝下的酒被我喷了出去。
13
信使见我喷酒,面上露出害怕神色,
「殿下,您先别高兴的太早,啊不是,殿下,还有点细节,小的不敢说……」
我深呼吸,沉声,
「讲。」
「殿下,您出征时间是三个月,但王妃怀孕时间仅有一月!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小范围知道,就等您回去定夺了!」
头好痒,要长帽子了!
不对,不对,秦越那么直一男的,不可能做那种事情,有大大的蹊跷!
与大军同行太慢,我点了几个侍卫,连夜骑马回都。
回到王府,众人以佳肴笑容迎接凯旋而归的我,而我无心享受,径直走向王妃寝宫,四下冷清,未能寻觅到秦越的身影,我竟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柳婉弱柳扶风般走来,眼神哀怨,
「越哥哥,你被王妃姐姐所蛊惑,断了婉婉的月俸,婉婉不怪你。」
柳婉小步快走几下,抱住我的胳膊,轻声说着,
「但这次,婉婉可是亲眼看见,王妃姐姐和那些和尚道士勾勾搭搭,甚至主动和他们行苟且之事!好在王妃姐姐被查出怀孕,已经被关起来了。」
简直离谱,秦越绝不可能作出这些事情,我沉默,柳婉倒是越说越起劲,
「越哥哥,王妃姐姐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信任的!爱你的只有我啊!」
柳婉说到激动处,竟突然凑近就要亲!我忍无可忍,一把甩开柳婉,快步寻找秦越。
14
别院寒冷,因为背阴,风水差,平素无人居住,但此时,倒是成了关押秦越的地方。
我斥退守门的侍卫,进入卧房,秦越正虚弱的躺在床上,摩挲着腕上多出的镯子,神情犹豫。
看到我进屋,秦越连忙撑着身体坐起,
「苏卿,本王……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看着他愈发瘦削的身材,和发紫的嘴唇,走到他身边,撩袍坐在床侧,
「我知道,你是被人下毒了,症状就类似于怀孕。」
我在原文中见过这种毒药,中毒症状和秦越的表现如出一辙,不过,故事因为我的加入已经产生了重大变动,具体是谁下的毒,不得而知。
秦越原本暗淡的双眼明亮了起来,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谢谢你信任我。」
秦越的眼神让我心中紧张,我目光躲闪,随意开口,
「要坏也是坏我的名声,怀疑你又有什么用!」
秦越低头,长睫垂下,遮挡着神情,我抿唇看着。
自穿书以来,秦越其实也并未对我实际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甚至没少帮我。
我补上一句,
「当然,我从一开始就是相信你的。」
秦越勾起嘴角,我岔开话题,
「你之前找了那么多和尚道士,有研究出我们换回来的办法了吗?」
秦越看起来放松了许多,后靠在床头,
「研究出来了,不过,万一怀孕的事传到父皇那里,“苏卿”就会被杀死,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暂时不打算换。」
我笑出声来,
「想卖我人情是吧!你少骗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秦越也跟着笑了,
「苏卿,你可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我在开玩笑。」
和秦越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我偏头看向他,
「秦越,你和我越来越像了。」
15
好在我王府口风严格,秦越怀孕的事情并没有流传太远,少数一些闲言碎语也被我压住了,秦越很快就搬回了寝宫。怕是下毒者也无法料到,因为我对秦越的信任,并未造成多少影响。
我端着解毒养生的汤药去找秦越,他正侍弄着一盆兰,听见我来了,就立刻放下手中剪刀起身,双手接过汤碗,
「卿卿,最近为阳国投诚的事忙碌,辛苦了。」
我微微点头,指指架子上的几盆新花,
「你最近怎么也喜欢上摆弄花草了啊。」
秦越饮尽汤药,对我弯了弯眸子,
「今日在街巷闲游时候看到有人叫卖,想起你喜欢,就带来了。」
我单手叉腰,中气十足,
「女人,你愈发会讨本王欢心了!」
秦越张口欲言,目光又蓦的转向地面,再看向我时多了些坚定,
「苏卿,我……」
「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请前去参加阳国投诚仪式!」
我转身看向侍卫,
「好!备车!」
朝堂之上,我琢磨着刚刚路上所见。
刚刚柳婉似乎是在阳国皇子的轿子上?还挨了一巴掌。
前太子无能,皇帝已经确认传位与我,为了在群臣面前树立威望,他老人家并未参与这次仪式,让我全权主导。
「我们越王爷,英明神武,非比寻常,就算是放眼前朝,也难觅得如此英才!」
陶老将军抚摸着胡须,
「能让越王爷继位,简直就是我大夏的荣幸!」
众臣纷纷附和。
阳国皇子领着众侍从在殿外候着,俯首捧礼,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不远处的秦越看着我,眸中充斥着赞许,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苏卿。」
方才目睹柳婉所为,秦越眼神凝重,执意要在殿上有个与我相近的位置。
我搓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也就赢了这一次战役,之前可都是你胜的!」
众人谈笑着,为了庆祝这次胜利,大家都有所获赏。
「请阳国献礼!」
公公高声宣布,礼乐奏响,阳皇子捧着阳国地图,带领着一众侍从,缓步入殿。
阳国皇子高捧地图,跪在我的面前,我垂眸看他,只见地图的玉轴反光下,他眼神阴鸷,如同恶兽。
我心中不妙,并未同既定礼节般前进,只是招呼侍从,
「接下吧!」
侍从突然倒地,阳国皇子从地图中抽刀向我刺来,我躲闪不及,双手握住他双臂,奋力推拒,
「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大阳战败!我本能继承阳国帝位,也被你毁于一旦,落得千古耻笑!秦越!你死不足惜!!!」
阳国使臣纷纷四散,以重物袭击朝堂众人,一时间,惨叫怒骂不绝于耳,不知是谁的鲜血飞溅在我的脸上,护卫队赶来尚需时间,而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我胸膛的时候,余光中,秦越摔碎手镯。
再睁开眼,我已换回了熟悉的身体,不远处,秦越倒在了血泊中。
16
我头脑空白,秦越身下的红色蔓延晕眩双目,呼吸之间,他薄唇开合,
「快跑!」
秦越,原来那日侧院塌前,你说要保护我,所言为真。
棍棒袭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为秦越所爱。是否消耗积分,规避危险回到现实?」
我淡然摇头,
「不,消耗积分,杀了这里的阳人。」
棍棒停落,瞬间寂静,我走到了无生息的秦越身边蹲下,握紧他的手,耳边是系统的最后声音,
「积分已全部消耗,宿主已失去回到现实的机会」
好在行医及时,秦越仍留着一口气,但医师说,他再难醒来。
后来,柳婉被查出私通阳国,状似怀孕的毒也是她下的,为的是取代王妃之位,同阳国里应外合。柳婉被关进大牢,下场凄凉。
原来那日秦越看到柳婉在阳国轿上后,要求站在我身侧,是料到可能有诈。
距离秦越昏迷已过去一年,我祈福回来,坐在秦越塌侧桌前诵经,忽的想起湖畔连廊,秦越追着我喊,
苏卿!原来你当年闹的鸡飞狗跳强行要嫁给我,目的是将我取而代之!
我笑了,指腹划过桌案,低眸轻语,
「秦越,你既不想让我取代你,为何不自私些呢?」
似是有风吹来,不知怎的,秦越枕上的樱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