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的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谢渝州一定不像表现出的这般毫无威胁。
解决完杀手后我狠狠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谢渝州正凑在我的面前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的尖叫声被憋在了喉咙之中。
不是，大哥。你知道一大早还神志不清的时候看到自己盯着自己有多恐怖吗？要不是我定力好我估计都一拳上去了啊！！
谢渝州见我醒了，靠在床沿懒洋洋的继续盯着我。
他的手中正不自觉的把玩着一颗不大的玉珠。
「你昨天半夜去杀人了？」
我猛地抬头，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在出门的时候我还专门确认过他已经睡着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我摸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是谢渝州仍旧神色不变，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松松的将我手中的匕首夺过。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做个交易如何？」
我静静的盯着他，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最后，我泄气一般的倒在了床上。
「你想做什么？」
8
自从那日来的杀手全军覆没以后，源源不断的杀手一直往东宫里来。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今天皇帝派一堆，明天二皇子派一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他们的杀手就像韭菜一样。
割了一茬又来一茬。
隔壁花园尸体都快埋不下了！再多来点我都要连夜扔去乱葬岗了。
这些杀手有来无回都拦不住他们暗杀谢渝州的心。
他们真的我哭死！
他们那些皇家暗卫啊，招式也不知道变通，只会用死方法。
杀得多了以后我几乎闭着眼都能一个个解决。
后来我实在受不住了，在杀完最后一批杀手后，我连滚带爬的跑去保住谢渝州的腿哭。
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而谢渝州却睡眼朦胧的看着我。
「哥，求你了哥，咱们想办法换回来吧！这天天解决杀手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他呆呆地听着我的哭诉，半晌眼神才聚焦起来。
然后张嘴就说了我不乐意听的话。
他说当女子习惯了，还想多当几日再说，让我再忍忍。
我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这个杀千刀的，他就是仗着我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动手就这样奴役我。
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人啊！
9
自那一日后，谢渝州开始带着我熟悉他的势力。
他就像被迷了心智一般的突然十分相信我。
他就像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苦力一般，直接将一些藏的十分严实的势力也都交给了我。
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整理出了的东西时，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个不受宠的太子居然这么厉害？
士农工商，几乎所有的路子后面都能看到谢渝州的影子。
以我的判断来说，谢渝州靠着这些，不说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国家，单单逼个宫自己当皇帝还是轻轻松松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有着这样一股子庞大的势力难怪会被那么多人盯上！
我也问过他为何要将这些全部交给我，难道不怕我转身告发吗？可是他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来，他认为我是不会叛变的。
毕竟我的身体还在他的手上。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吧我确实不知道。
毕竟他不说。
真讨厌这些只知道打哑谜的人，脑子不好都不配和他们一起玩。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下去。
直到突然有人来报，户部侍郎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家中。
而户部侍郎，正是谢渝州的心腹之一。
10
我是第一次在谢渝州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冷漠，嘲讽与悲哀。
「父皇在试探我，拿人命试探我。」
他说皇帝老了，开始害怕自己的儿子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自从户部侍郎死后，京城的氛围越发诡谲起来。
皇子与皇子，皇子与皇帝之间的斗法开始了。他们大佬斗法，殃及了许多官员。
如今几乎各个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当做站队关进了天牢。
我问谢渝州要不要动手，只要他开口我可以替他杀掉其他的皇子。
而他却拒绝了我。
「吩咐下去，让他们蛰伏起来。不要做那个螳螂。」
我听话的将命令传了下去。
如今皇帝和二皇子斗的如火朝天，在这个时候皇帝才想起来太子。
皇帝要见太子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和太子待在书房中研究换回之法。
我捏着书的手抖了抖，心底突然弥漫上了一股子恐慌。
谢渝州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慰我。
「劳烦公公稍等，妾身替殿下换身衣服。」
他把我拉进房中，沉默着替我换上了太子朝服。
在送我出去的时候他轻声开口。
「别担心，一切都有孤在。」
11
我是第一次见到皇帝。
他确实已经老了，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身边也陪着好几个年轻貌美的嫔妃。
皇帝坐在龙椅上和他们打情骂俏，就好像并没有看到正在下方行礼的我。
我的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总是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一副看到我的样子。
一见到我，皇帝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怎么还是一副无用的样子？」
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又开始回忆起了往事。
我老老实实坐下听他回忆以往自己多爱元后与太子。等他回忆完了，他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太子啊，朕年岁已高，本是想将皇位传给你的，可是这安王却是个有野心的人。」
这话听得我想笑。
骗骗自己就得了，还来骗我们。
把谢渝州丢在东宫不闻不问十多年，如今还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
即便我心中如何腹排，但是脸上仍旧挂着虚伪的笑容。
我诚惶诚恐的的鞠躬，嘴里还说着陛下是真龙天子，万福金安等等的虚伪话。
到最后，皇帝似乎是疲了，身边的宫妃娇笑着喂了他一颗丹药。
我明显看到皇帝在吃完这颗丹药以后脸色红润了许多。他随意扔下一个奏折后便撑着身子将宫妃拉入怀里上下其手。
我在离开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宫妃的娇吟声。
这皇帝还真是，雄风不倒啊！
12
我将皇帝扔下来的奏折给谢渝州的时候，顺便感慨了一下老皇帝色心不死。
谢渝州却也在同时递给了我一封信。
是二皇子的投诚信。
他在信中隐晦的提到想要和谢渝州结盟，两人一起把皇帝给拉下台。
为了得到谢渝州的支持，他甚至开出了自己当皇帝以后愿意给予谢渝州很大的权利。
我有些震惊的将这封信翻来覆去的看。
谢渝州可是太子啊，大不了等老皇帝死后他直接登基当皇帝，为什么一定要为了那点破权利去冒风险和他结盟？
而谢渝州只是懒洋洋的翻着手中的东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我没想到的事情。
他说老皇帝不满意他和二皇子任何一人，想让他们斗到两败俱伤以后再生一个继承皇位。
而二皇子仗着他不受宠，认为即便谢渝州是太子未来也不可能继承皇位。
老皇帝和二皇子都想要谢渝州当枪使。
谢渝州一边说着，一边冷笑着将奏折扔到了一边。
「谁都想要当那个黄雀，但不是谁都有命当黄雀的。」
谢渝州表面上听皇帝的话参和到了这场斗争之中，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谢渝州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搅浑这一池子水罢了。
老糊涂的皇帝觉得谢渝州在努力的帮他，而二皇子也以为谢渝州在帮他。
一时间，两边斗的更厉害了。
我问谢渝州时不时该出手了，可是他仍旧摇头。
13
谢渝州是最耐得下性子的。
他蛰伏了十余年，再等几月让他们斗完又如何？
最后，这一场皇位之争以皇帝重病修养，二皇子监国而结束。
看起来整个国家都被二皇子给操控住了。
可是谢渝州却在这个时候动了，他连夜将太傅与许多大臣接来了东宫，着手准备二皇子谋害皇帝的证据。
我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而谢渝州正低垂着眉眼替我磨墨。
有大臣问我为什么不让谢渝州出去。我只是笑着和他们打太极。
废话，让谢渝州出去了你们和谁讨论？和我这个传话筒讨论？
有大臣用不赞同的表情看了我们一眼，但是顾忌着我是太子并未说什么。
商讨完后，我客客气气的将他们全部送走，只留下太傅一人。
太傅看着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他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殿下怎可沉迷美色！
我：... ...
我冤枉啊！我又不是太子！
但是这种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的话不论太傅信不信都会埋下一个雷。
于是我只能说完谢渝州吩咐的话后客客气气的将太傅送走。
当我进来的时候，谢渝州正愣愣的盯着太傅离开的地方发呆。
「你说，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感觉倒底有多难受？」
14
我有些疑惑，但是再想问的时候谢渝州却不愿意说了。
很快就到了上朝那日，谢渝州替我整理好朝服，他见我紧张便温声安慰我。
「别担心。」他说「说完我教你的那些话就好。」
其实我并不怎么担心，毕竟这段日子我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就为了今天。
龙椅旁放了另外一个凳子，那正是二皇子所坐的地方。
而当朝太子却要站在台下。
真是可笑。
我掩去了嘴角嘲讽的笑容。
上朝开始后，便有官员站出上奏。
来了！
我压抑心中的欣喜感。谢渝州的人要开始弹劾二皇子了。
过了今日，一切都要结束了！
那名官员深吸一口气，朗声。
「下官弹劾太子谢渝州谋害陛下！」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接着又有三三两两的人站了出来。
「下官弹劾太子谢渝州买卖官位！」
「下官弹劾太子谢渝州搜刮民脂民膏！」
... ...
数不清的官员站了出来，就连太傅也是。
他弯着腰站在了最前面，整个人就像一句尸体一般枯瘦。
太傅望着我，脸上满满的失望。
「太子殿下，回头是岸啊！」
还未等我说话，他便率先跪了下去。
「老臣请二皇子替陛下废除太子！」
十之八九的大臣都跟着跪下了。
他们都在要求废了谢渝州。
15
我愣愣的看着这些人。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接触到我的目光，都羞愧的移开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谢渝州的心腹，却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策反了。
就连自己最为信任的恩师也背叛了他。
谢渝州射向二皇子的箭全部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他悲伤的眼神，还有那句被亲近之人背叛。
我昂着头，看着二皇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凑到我的耳边说话，声音很轻。
可是对我来说却如同惊雷一般，
他说皇兄，我与你一同长大，还不知道你吗？我才是那个真正的黄雀。
谢渝州交给我的话，我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我被禁足在了东宫。
在见到谢渝州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对不起。」我听到自己这样说「他们叛变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谢渝州并没有责怪我，他只是将我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他说我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关系的，我们还没有输。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们如今被关在东宫，还有重兵把守。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二皇子几乎已经掌握了整个朝廷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谢渝州有些无奈的看着还在哭的我。
「真没事，你别哭了。」
他笨手笨脚的安慰着我。
谢渝州说二皇子以为他如今不成气候了。所以直接把底牌给亮出来了，但是这一下顺便还给谢渝州把内奸全部找了出来。
四舍五入谢渝州要赚死了。
我破涕为笑，确认了好几次谢渝州有后手以后才放下心来。
16
谢渝州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副药。
他说这服药下去，我们就能把身体换回来了。
我有些疑惑，有些大为震撼。
我问他有这种好东西之前居然不拿出来？非要等现在拿出来？
谢渝州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果然一副药下去，我们爽爽倒在了床上。
在完全陷入黑暗的之前，我心里还在怒骂谢渝州这狗贼居然害我！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却是谢渝州的脸。
他正闭着眼，呼吸绵长。可是手臂却强硬的搂着我的腰。
我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居然真的换回来了！
我还是有些不信，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脸。
这一掐用了十成十的力。
谢渝州被我掐的直接清醒了过来。
我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梦。
自从换回来以后，谢渝州不知道开始捣鼓什么了。
整日里都有各种人出如入他的书房。偶尔是宫女，偶尔是太监侍卫。
他们唯一的相同点是都有武功傍身。
每次他出来，脸上都会有着满满的疲惫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心疼。
我又一次问谢渝州需不需要我去直接暗杀了二皇子。毕竟我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
可是又被拦下来了。他说不希望我涉险。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澄澈。我看不出任何一点撒谎的痕迹。
其实我不怕涉险，多少次围攻与重伤我都熬了下来。
可是我却不想看到谢渝州担心的眼神。
既然他不希望我单枪匹马，那我就护在他的身边吧。
即便最后计划失败，我也能让他全身而退！
17
二皇子自认为掌握住了整个朝廷，成了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者后便露出了真面目。
声色犬马，酒池肉林。
他不将任何人放进眼中，甚至还要求谢渝州去替他倒酒。
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了吧。
要不是怕弄死皇帝落得个后世谩骂的结局，二皇子恐怕都不会这般老实的等着皇帝自己死。
二皇子荒淫无度，一时间居然引得群情激奋。
谢渝州说，时间到了。
他写了一封密信，一脸严肃的交给了我。
他嘱咐我一定要送到西郊的某个破庙。
说这话的时候，谢渝州一脸认真。
他说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要一击必杀。
是深吸一口气，认真点头。
即便是豁出性命，我也会将这封密信送到！
趁着夜色，我悄无声息的出了东宫。
一路上都很顺利，顺利的我甚至有些心惊胆战。
果然，在即将到城门口的时候，我被七八个黑衣人拦住了。
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跟上了我，但是我却没有察觉到一丝杀气。
和之前来刺杀的那些半吊子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是真正的杀器。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我，嗓音冷淡。
「交出密信，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这句话说出来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我抽出匕首，脸上神情狂妄。
「有本事来抢啊！」
18
也许是我的态度刺激了他们，这些人的表情变了又变，直接就对着我冲了上来。
我握紧匕首，与他们缠斗了起来。
虽然我的功夫不错，但是这样一打七也有些吃力。
等到匕首插进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时，我也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确实让人难受，我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身体发凉。
但是我的密信还没送到。
我咬着牙勉励支撑着自己，将密信按照谢渝州所说藏好后便返回了东宫。
在见到谢渝州的那一刻，我才放松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身上是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谢渝州正趴在床边睡得安稳。
我有些愣神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可是我一动他就醒了过来。
「谢渝州。」我见他睁开了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密信我给你送到了，这次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办到了！」
他没有夸我，只是皱眉轻轻碰了碰我的伤口。
「疼吗？」
这句话一出，我的心口突然就酸涩了起来。
从我记事开始，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抱着他哭的狼狈。
疼，怎么会不疼呢？那么多伤口，出了那么多血。
谢渝州将我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
「对不起。」我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又让你受伤了。」
19
我们这边岁月静好，而二皇子那边可以说是兵荒马乱了。
他在皇子府中花天酒地的时候，便有一队精兵悄无声息的将京城控制了下来。
听说二皇子被抓的时候还躺在歌姬的肚皮上。
谢渝州说带我去看一场好戏。
当我们前往太明宫的时候，下面已经乌压压的跪了一大批人。
以太傅和二皇子为首。
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当时我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得意的二皇子。
而这一次，被扣押在下面的确是他。
谢渝州静静地看着下方被侍卫摁住的二皇子，脸上神情莫辨。
「你与孤一起长大，孤交给了你许多，但是却忘记教你对孤应该有敬畏之心了。」
他的嗓音很冷，却又带着浓浓的失望。
「今天，你还是输了。」
这样说罢，谢渝州便转过了身不愿再看。
二皇子跪在下方，神色癫狂。
他发疯似的想要挣脱开摁着他的侍卫，嘴里也不清不白的骂着谢渝州。
我懒得听他嘴里的污言秽语，直接点了他的睡穴。
安静下来的二皇子被人拖了下去，以毒杀皇帝为名打入宗人府秋后问斩！
解决完二皇子，谢渝州的眼神移到了太傅的身上。
他的嗓音微哑。
「老师，为何你与孤最后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太傅跪在地上，像苍老了十岁一般。
即便在现在这个时候，太傅仍旧挺直了腰杆。
「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是老夫输了！」
谢渝州闭了闭眼，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老师，你是孤最为信任的人，但是背叛孤的确是你。」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中勉强挤出来的。
太傅与其他官员，流放千里永不得回惊。
家中亲眷，没入宫廷，为奴为婢。
20
解决完这一切后，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徒留我与他二人待在大殿。
谢渝州垂着头，静静地看着被多人争抢的皇位。
他身长玉立，周身环绕着浓浓的孤寂之感。
谢渝州望着我，神色中带着一丝茫然。
「你要走了吗？」
我没有说话。
我确实想过在一切结束后离开。
这段日子的相处，我不愿对谢渝州下手了。
第一次，我产生了一种想要脱离杀手这个身份，去四处转转。
去看看谢渝州治理的国家。可是我又放不下他。
如果我走了，那么他是不是真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见我不说话，眼底冒出了希望的光芒。
谢渝州问我，是不是打算留下来。
在说这话的时候，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的表情有多紧张。
我叹了口气，打算直面自己的心。
「嗯，留下来陪你。」
番外
1
其实在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出她了。
她叫初夏，是我幼时救下的姑娘。
我幼时顽皮，喜欢偷偷溜出宫玩，好不容易甩掉侍卫，却遇到了人牙子。
我被绑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还有着另外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姑娘。
她正抱着馒头啃得很香，抬头看我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已经饿的肚子咕噜叫了。
小姑娘看着我，又看了看怀中的馒头。
最后她有些不舍的分了一半给我。
我看着馒头上的黑色印子，有些嫌弃的把它拍到地上。
我堂堂太子，怎么可以吃这种东西？
2
她有些不开心的将馒头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大口吃了起来。
我有些不理解，忍了又忍。
「这么脏你怎么吃得下？」
她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她说每个人每天就一个馒头，不吃就等着饿死吧。
但是这么脏的馒头，我确实吃不下去。
我饿了三天才等来救援。
被侍卫抱起来的时候，我指着那个小姑娘说要把她带走。
侍卫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的将她也带走了。
其实她洗干净以后挺可爱的，只可惜没有名字。
我冥思苦想许久，替她取了初夏这个名字。
她看起来很喜欢。
后来我每日下学后都会偷偷溜出来找她，给她讲我今天所学的事情。
但是初夏可能并没有什么学习天赋，每次我一讲就开始呼呼大睡。
时间长了，我便放弃了。
她开心就好。
3
初夏很喜欢习武，我便在私库中翻出了一粒玉珠替她编了个剑穗当做生辰礼物。
可是我等不及听到初夏夸我了，便提前托人将礼物送了出去。
没想到，在我打算偷偷出宫陪她过生辰的时候，却被父皇母后抓了个正着。
他们查到了一切，并且不允许我再次出宫。
我闹过求过甚至打算偷偷溜出去。
可是一次都没成功。
自此，我断了与初夏的所有联系。
4
当我羽翼渐丰后，我私下偷偷找了许久。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初夏了。
她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她居然成了一个杀手。
阴差阳错之下我们还交换了身体。
在交换后没多久我其实就找到了解药。
但是我不太想用。
我太想初夏了，十多年的再次见面。
我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更久一点。
你会原谅我的自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