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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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楹，你为什么不帮我处理莺莺燕燕？」
「他们说结婚之后，老婆都会把花心老公身边的鲜花全拔掉。」
定制好我四季的衣服，我马上就叫司机开车回程家私人庄园。
程漾要不是腿长，都没赶上末班车。
上车之后，他就差拎着我衣领质问了。
「宝宝，你又不是牛粪，我干嘛要拔鲜花呢？」
我也算看出来了，程漾并非外界有名的花花公子，他或许也是被缠上无法脱身而已。
毕竟有钱多金又天真，长得还人面桃花的，我也忍不住想下手啊。
「你！你怎么能叫我宝宝？」
我脱口而出的称呼，打得程漾措手不及。
以至于我骂他是牛粪他都无暇顾及。
「那我该叫什么？老公？」
「你……真不要脸。」
程漾满脸通红。
「莺莺燕燕那都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当恶人帮你处理呢？」
「你还给我三千万，要我不要管你的事情呢。」
我好笑地看着她，突然心生疑惑。
「程家家大业大，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家呢？」
圈子里那么多比傅家厉害的家族，何况当年的傅家都快要破产了。
还是程家在当年伸出援手挽救濒临破产的傅家，还和傅家定下娃娃亲。
我这个问题把程漾问住了，他似乎知道答案，却不愿意告诉我。
「谁知道呢？可能我爸妈瞎了眼，娶你这么个恶媳回家。」
程漾牙尖嘴利。
他对我虽然充满敌意，但我稍微哄哄，他就立马变成摇尾巴的小狗。
比蒋奕辉那个二世祖还要好拿捏。
掌握儿童心理学，哄男人就跟哄小孩一样，易如反掌。
而程家父母最宝贝的也就这个儿子，只要我看好程漾，别让他把自己玩死了，那一切都好说。
我和程漾互不打扰度过新婚前三天。
新娘出嫁三天要回门，按照规矩，我要带程漾回傅家。
临走前，程母让人把车子从内到外检查了一遍。
但很不幸，依旧没逃过有人使坏。
我和程漾都习惯了这种被下圈套然后等待救援的场景。
我俩就在山洞里对坐，静默无声。
「你猜是谁要害我们？」
程漾先受不了，开口。
「应该是要害你，估计想拿你威胁你爸妈，得一笔巨额赎金。」
从小到大，身为小富一方的我都被绑架过两三次。
程漾更是数不胜数。
但我俩有一点不同。
8
我爸妈从来不会救我，我这个灾星每次都靠自己逃出歹徒的魔爪。
也算是命硬吧。
因为绑我没用，所以后来被绑架的都是我妹，嘻嘻。
八九月的秋季，山洞冷得刺骨。
程漾屈膝环臂，把头埋在膝间，一点不见花心太子爷的风度翩翩。
「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说句话呀。」
我一边观察周围，一边让程漾打起精神。
程漾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年糕一样，头都抬不起来，还在反驳我。
「别闹。」
我去拉他，发现他皮肤热得发烫。
程漾发烧了。
这几天我不是没牵过他的手，他的皮肤和常人一样。
但现在却不同。
他白皙的皮肤有着鱼鳞般的触感。
程漾整个人都在反光，把昏暗的洞穴照得如同白昼降临。
「哥们你属向日葵的啊，生产阳光！」
我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程漾没说话，估计要烧傻了。
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关系。
本想躺平等待救援，现在还是要我出手。
我扛起他半边身子，几乎用拖拽的方式把他带着一起走。
这个山洞我有印象，被绑架两次都是这个地方。
我轻车熟路带着程漾找到一处水流，顺着水流往下游，就能到有人的村落。
我带他游得吃力，精神集中拼命憋气，终于到了出口。
背上的重量逐渐减少，我感觉轻松很多。
不对啊？
我侧头看去，心头一震。
两辈子都没看过这么惊悚离奇的画面。
9
程漾不见了！
但他……变成了一条鱼，缠在我披散着的发间。
还是一条胖嘟嘟的白鲤。
我捏着这个小玩意，发现他会变得气鼓鼓的，像小皮球一样。
就算变成鱼，发着烧，程漾的眼神依旧清澈又单蠢。
我不禁莞尔，把他捧在湿润的掌心。
想到我以前也是在这个山涧碰到过几条小鱼，大的是红头白身，小的通身雪白。
比程漾可爱多了，还不是人变的。
就当爱屋及乌吧，我动作都轻柔许多。
回到村寨，就像归家的燕，这里的村民大多淳朴好客。
我用村里唯一的座机报警，准确说出了所在地址和身份。
当天晚上，程家父母就开着直升机来接人了。
「要不是楹楹，咱们家就绝后了！」
程母感激得直抹眼泪。
她捧着被我装在玻璃鱼缸里的程漾，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儿子是条鱼。
我俯视下方，警察还在陆地做案件调查。
回到程家庄园后，我没再看到程漾。
程家父母对外宣布我全权接手程漾的所有事务，我成了程家名副其实的新掌权人。
当有钱有势的人变成我自己，再回傅家，我甚至只是一个人，不带老公，我爸妈都得对我恭恭敬敬。
傅家又要破产了。
我暗地里一直故意抛出新上市公司的股票会大爆的消息。
因为有程家大力投资，我爸妈果然上当，所有流动资金全都买注。
结果我这边上任立马撤资，新上市的公司就像个空壳子，风一吹就烂了。
听别人说，傅明瑶最近在和蒋奕辉闹离婚。
她连程漾身边的人都对付不了，更别说蒋家那些张嘴要吃人肉的妖魔鬼怪。
我到傅家的时候，傅明瑶正拉着我爸妈的手乞求，卑微可怜。
「我不要当什么独立女总裁，爸妈，你们快救救我，让我回家住吧……」
她一个劲地哭诉自己在蒋家的不易，蒋奕辉的蠢笨任人拿捏，蒋家人吃人不吐骨头只想要她的嫁妆钱……
直到见我回来，傅明瑶才勉强找回几分神智。
「哭求有什么用？你上辈子没求过他们吗？」
我一把拉起地上的傅明瑶，附在她耳边冷声说着。
我爸妈的冷血，我两辈子都看得很明白，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被他们厌恶的灾星，他们从没在我身上下注，也不给我爱。
但傅明瑶不一样，她是公认的福星，爸妈倾尽所有把最好的给她。
直到最后，傅明瑶哭着回家说不要守寡不想被活生生吃掉的时候……
我爸妈的反应才叫人后背发凉。
程家到处找傅明瑶，我爸妈嘴上答应让傅明瑶回家，当晚就下药迷昏她把她送回程家。
即将成为程漾「蜕变」的盘中餐妻子前一夜，傅明瑶找上我。
她嫉妒我成为人人羡慕，有自己独立公司，不靠任何人，还拿捏老公的大女主。
她带我一起死了。
重生之后，我俩明明互换人生，可没想到的是，她的结局还是让她后悔不已。
傅明瑶双眼通红看向我。
「你很得意吗？你马上就会变成盘中餐，什么权势，都是假的。」
「你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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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程家真放心让你掌权吗？把你推到公众面前，那是全方位监视你！」
傅明瑶发了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指向我，也指向听得云里雾里的爸妈。
「我要死，咱们一家都得跟我一起下地府团聚。」
她几近疯狂。
我爸拍腿大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们两个废物，一个嫁给程漾一个嫁给蒋奕辉，半点好处没捞着，现在家里要破产了还起内讧。」
「傅明瑶你把刀放下，你还真敢杀我们吗？你小时候连杀鱼都不敢看！」
我抱臂在旁，就像冷静的旁观者。
僵持半晌才开口：「我能让傅家起死回生，并且我保证，以后傅家比现在的蒋家更胜一筹，不，甚至连程家都比不上傅家。」
我爸妈一听，眼睛发绿。
比吃人的妖怪还吓人。
「有办法怎么不早说？」
「我就知道楹楹从小就是个会拿主意的，比傅明瑶这个蠢货强太多了。」
我勾唇一笑。
「但我有个条件。」
我抬手，指着持刀的傅明瑶。
「我要你们杀了傅明瑶。」
我还没说我的条件为什么是杀了傅明瑶，可笑的事情发生了。
我爸妈不对杀傅明瑶有意见，他们对谁来杀傅明瑶有意见。
「杀人要偿命的，老公你动手吧，我和楹楹会给你争取死缓，最后让你等同无罪释放出来，一家团聚。」
「你说的好听，你怎么不杀？平时你最宠小女儿，你要她死，她敢说一个不字？」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眼了。
我忍不住给这对自私自我到极点的父母拍手鼓掌，眼神充满同情地望向傅明瑶。
「好妹妹，这就是你说的要把我踩在脚下？」
「我们互换老公之后，你后悔吗？」
傅明瑶持刀站在窗边，神情绝望，听到我的问话，不住冷笑。
「后悔什么？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俩还要在粪坑里争谁吃的屎好吃吗？」
「说得好！」
话糙理不糙，我为她鼓掌。
「说到底还是我们婚姻不自由，我们只能二选一。」
「那我给你个痛快，你想谁杀你，我就让谁杀你。」
我爸妈立马就要反对了，我又补了一句。
「当然，谁杀了你，我都会保谁一根头发丝不掉活着出来。」
他俩刚燃气的怒火被我一句话浇灭，又开始劝傅明瑶。
「瑶瑶，看在爸妈宠你二十多年的份上，你懂事一点，别给爸妈增加负担。」
「你妈说得对啊，瑶瑶你自杀吧，我和你妈还省事。」
哪知下一秒，水果刀被傅明瑶扔在地上。
清脆的铁器落地声迅速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压过。
傅明瑶自杀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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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瑶被亲生姐姐逼得自杀＃
＃程家新掌权人傅明楹 披着人皮的畜生#
好几条有关我和傅明瑶的tag被顶上热搜。
程家是积累几十辈人脉财富的家族，可程家父母和程漾一起消失，谁还认我刚嫁进程家不久的这个新面孔？
他们巴不得趁这个时候瓜分大鱼。
之前被我撤资的新公司换了法人，靠研究新生物蜕变科技的技术重新崛起，股票真的一爆再爆。
我爸妈成了亿万富豪，有了闭着眼睛乱花都花不完的钱。
他们顺势倒戈，发布我逼他们杀傅明瑶的一段音频。
「逼父母杀亲生女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程家人已经消失太久了，傅明楹是不是已经把他们杀了？」
骂我的，猜测我是灭门血案凶手的，网络发言众说纷纭。
程家股票一路下跌。
蒋奕辉带着蒋家人，手捧傅明瑶的遗照，站在我的别墅门前讨要说法。
傅明瑶的棺材就停在大门前。
「我没想到你因为嫉妒瑶瑶从小比你获得更多的爱，有权势之后就会把她逼到自杀！」
「让亲生父母杀瑶瑶，你这个畜生怎么干得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就是逼瑶瑶去死啊！」
铁血硬汉也有柔情落泪的时候，无数长镜头对着他拍摄照片视频，展现他对傅明瑶的情深似海。
我忍不住想笑。
上辈子，蒋奕辉和蒋家的人也这样逼我，要么亲生父母杀掉我，要么我把亲生父母杀掉。
我体力好，一刀穿了两个。
最后成了明面上的大女主，暗地里蒋家的挡箭牌傀儡。
我只当了一天傀儡，就被傅明瑶找上门，我俩齐双双死掉重生。
现在看来，我俩也只是互换死法而已。
「谁说我老婆是杀人犯？」
那样有辨识度的声音，不就是我那个会变成小白鲤的老公吗？
程漾拨开人群，走到傅明瑶棺材前。
他一把掀开傅明瑶的棺材盖。
「蒋奕辉，你才是能吃掉亡妻尸体的变态。」
全民直播下，傅明瑶的棺材空空如也。
程漾拿出这些天我让他消失去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蒋家人走私枪支翡翠，蒋奕辉吃掉亡妻尸体。」
我前世曾在蒋家费劲脑汁存活，知道不少蒋家的秘密渠道，给了程漾线索。
这家伙也实在给力，居然全部顺藤摸瓜挖出来了。
事情一再反转，直到警方下场锤实蒋家所做的一切，才算还了我一个清白。
但也有人抓着我逼爸妈杀我妹的事情不放。
「蒋奕辉吃尸体不对，难道傅明楹让自己父母杀亲生妹妹又对吗？」
「世界癫了还是我癫了？傅明楹难道不一命偿一命吗？」
我爸妈生怕因为和蒋家联姻被波及，急于跳出来澄清，忙不迭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们公开直播，背景是我妹遗照，我爸讲我从小恶劣不受管教，我妈哭我妹年纪轻轻被姐姐逼得自杀。
网上对我的声讨延伸到现实，甚至有人专门埋伏在我家附近要杀我，让我以命偿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明瑶是什么善良小天使，所有人都愿意为她讨要说法。
程漾为了保护我的安全，非要和我住在一块，时刻都不和我分开。
「你是我老婆，你死了我得守活寡啊，多亏的买卖我才不干！」
我无语扶额。
程家的股票跌停，程氏集团一朝退市。
之前的黑马科技公司悦己全权收购程氏集团各个子公司，只剩我所管理的总部苟延残喘。
程漾都替我着急：
「你还不公布视频？我等着你和我回村养鱼呢。」
直到确认我爸妈把所有钱都投进悦己科技公司，我才在网上发布视频。
12
我又不是傻子，我和傅明瑶以及我爸妈在傅家的对话包括录像都有保存。
他们怎样的嘴脸，最后明着说要杀傅明瑶时的狠毒，都清晰呈现在大众视野里。
我甩出活二十多年爸妈没给过一分钱，全靠自己养活自己的所有证据。
配文：「纯靠自己，茁壮成长，感谢自然，感谢天地。」
我和程漾一样神经。
悦己科技公司上市的那一天，对外公布董事会和法人，董事会最大股东的名字赫赫有名。
傅明楹。
我爸妈双双被气得脑溢血，瘫痪在床口不能言。
他俩把自己全部家当投进去，没想到被我当猴耍。
换我是我爸妈，也得被我气死。
我站在台下看向作为悦己科技公司法人发言的妹妹明瑶。
她笑容洋溢，充满活力。
「我们公司一直致力研发人类二次蜕变的科技，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谢谢大家支持悦己，也希望大家多多悦己。」
上市发布会结束后，我和我妹一起去探望我们的爸妈。
他俩动弹不了，也没办法说话。
我和我妹就跟之前一样，我唱红脸她唱白脸，给爸妈唱了最后一段二人转。
「蒋家和程家都是二次蜕变的人类，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听说诶，好稀奇啊！」
我妹故作夸张。
「听说他们二代成年就会吃掉一代父母，一代父母为了不被吃掉，就会给他们娶妻生子，让他们不会失控，也能繁衍三代。」
我给我妹当捧哏。
「这样无限繁殖，说不定人类也会进行无限蜕变。」
「中间商就找到商机了呀，售卖女儿换取利益。」
我和傅明瑶唱完二人转，爸妈的生命体征检测仪从最开始的滴滴作响到最后归于静音。
「对了，还忘记告诉你们，我和我妹以后就不姓傅了。」
我叫明楹，我妹叫明瑶。
寓意着我俩挣脱枷锁，获得全新的人生。
以后不再是二选一，我和明瑶有无数未知的选择等待我们去探索。
分别前，我没忍住削了我妹一顿。
「能不能以后别让我老演心机反派？我一个热爱种田的美少女快要演出精神分裂了！」
明瑶捂着脑袋吱哇乱叫，毫无形象可言。
「上辈子是谁说当惯了被爸妈妹妹欺负的小白花，这辈子想当面善心狠的食人花？」
我俩相视一笑。
我和明瑶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不是她的帮助，上辈子我都活不到二选一的时候。
「姐姐，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就算有姐夫了也不能变。」
明瑶递给我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了两条头红尾白的活鱼。
「准你回村种地养鱼了。」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我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程漾眼巴巴望着我。
「你妹都同意我俩在一起了，你真的不考虑喜欢我一下吗？」
「我能陪你回村种地养鱼啊！」
他态度扭捏，「再说了，这两条鱼是我爸妈，我是家崽，必须陪同在侧。」
明瑶研究出二代不蚕食一代的最优解，就是一代退化，重新好好做人。
我嘴角一撇，回旋镖扎程漾身上，问他：「是谁说这辈子都不喜欢我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见程漾一脸讨好的笑，我口风一改。
「看你给我出力出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带你回村吧小白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