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8795更新时间:26/06/05 11:36:33
7
因为今天成亲,昨天亢奋了一晚上没睡觉。
如今事情都办了,开始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也懒得装了,推开门一头扎进被窝里。
瞬间,入睡。
我跟繁羽前后脚进入房间。
等她进来时,已经听到我响彻天地的呼噜声了。
繁羽:「……」
就,挺无奈的。
……
一觉睡了半天一夜。
次日,我是被肚子饿叫醒的。
迷迷糊糊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就去小厨房找吃的。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我刚过去,我爹他们就开饭了。
饭桌上,我爹心不在焉的开口,
「囡囡,司徒暨的合作,是共赢,可以考虑。」
司徒暨?
我满脑瓜子的问号。
他是谁?
老爹见我眼神清澈还透露着愚蠢,哦不,疑问,噎了噎,
「你不知道司徒暨是谁?」
我想了想,脑海里确实没这个人物,于是我又说,
「我该知道么?」
老爹见了鬼似的望着我,
「狐囡囡,你三百岁的时候,把他给强吻了,你忘了?!」
我:「?」
这是哪百年的事了。
他啥样我早就记不清了。
老爹又说,「昨天你见过他。」
我可能确实见过,那满屋子的神、妖,见可能是见过,但记不记得住就不一定了。
大哥瞥了我一眼,「爹,就你女儿那记性,他能记得住?」
爹瞪了大哥一眼,「咋记不住?他俩还说话呢!听说还吵了一架。」
吵架?
脑海里瞬间想起来一个人。
我试探性的开口,「就是那个,拿着扇子到处装逼,一头白发,长得比萧何好看一些,但是特别龟毛的男子?!」
砰——
不远处的屏风后,响起杯子落地摔碎的声音。
淦?
那后面是……
当事人?!!
8
爹生气了。
爹他生气了。
因为,我把司徒暨贬的一文不值,偏偏他又最看好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
「狐囡囡!」爹怒吼。
我眼巴巴的看向娘亲。
娘亲直接踹了老爹一脚。
原本一点即爆的气氛瞬间变得和谐。
「狐囡囡,你当初强吻了他,还说要嫁他,你都忘了么?」爹爹真诚地说。
「爹,你觉得我连他是谁都忘了,还会记得嫁给他这件事么?」我真诚的问。
这时,一直按捺不动的司徒暨走了出来。
我顿时收敛开始吃饭装傻。
「狐叔,囡囡讨厌我也是怪我,你不要说她了。」
他的表情三分委屈三分隐忍四分要红眼眶。
我:「?」
不是,这一个男人,怎么散发着这么大的茶味呢?
也该说不说,他是真拿捏了我爹。
这不,我爹一看他的可怜样,直接拍砖定板,
「狐囡囡!从今日起,你负责招待司徒暨!」
语气不容拒绝,脾气硬起来了!
说完,又变换一副温柔的神色,
「司徒暨,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呆着,别怕,我在,她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告状。」
司徒暨还略有些迟疑的瞅了我一眼,最后却是对老爹说,
「狐叔,囡囡她……她不能不愿意吧?」
淦!
真是!好大!一枝!公绿茶!!!
我看着老爹拍着胸口保证我听话,强扯出一抹微笑。
狗贼,你果然没安好心!
9
我爹真是厉害,直接把他安排到了我的隔壁小院。
具体多近呢……
两家用着同一堵墙!
我气得直接关院大吉,闭门不出。
别人来问,我就说,「被萧何伤透了心,需要好好养养缓缓。」
这现成的借口。
谁知,一连串躲了七天后,司徒暨上门了。
他上门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手里拿着……
萧何、萧初杠父子俩的详细底细。
还是我没查到的那种详细底细。
翻阅看后,我蒙了。
司徒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那日,我话确实不妥,我向你道歉,不过,我找你可不是为了气你,是为了跟你做盟友的。」
「我总归要测一测,这盟友,靠不靠谱。」
我把他查出来的底细往桌子上一放,装傻充楞的说,
「做盟友?做什么盟友?」
司徒暨倒也不恼,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
「萧初杠,近三千年来,功力突飞猛进,从原本的堪堪上神到现在的直逼半步天道,你不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么?」
我嘬了一口茶,「不是说他得了奇遇么?」
「不。」司徒暨摇了摇头,他说出了跟我调查一样的话,「他是把女子做炉鼎。」
「这些年来,神妖魔三界,总会有消失的女子,我算了算数目,虽然分散到各地,看起来并不多,可一相加,一界一年便有三百人。」
在人数多的凡间,或许觉得没什么事。
但在人数稀少的三界之中,这些人数,足以引起注意。
我早就知晓萧何和他父亲的小九九,经过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才意识到,不能再这么墨迹了。
「那不知这位司徒公子,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我扬起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
司徒暨附在我耳旁,说了几句话,却震撼了我的心。
10
他的计划实施的很快。
没多久萧何就找上门来,很急,急得不行。
偏偏撞见我和司徒暨打闹,顿时青了脸,
「狐囡囡!你在做什么?!」
拿着毛笔的我渐渐放下手,笑容也随之褪去,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跟他在一块?不知道男女有别么?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别人怎么说我?!」
一上来就连篇的质问。
不愧是我自己一手养出来的臭脾气,真是气挺。
「萧公子,你怕是忘了,我和你解除婚约了,上面还按了你的手印。」
这可是被我贴身放着,当着他的面就打开了,啧了一声,
「萧公子还真会自作多情呢,多管别人家的闲事,看来你那落了胎的小娘子,近些日子没缠着你呢。」
他立马炸了,「狐囡囡,你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抽你?!」
真是近些年收了爪子,让别人忘记了曾经我的战绩。
准备亮出快要生锈的落雨剑时,一只手先一步出手,直接把萧何拍到墙上,掀都掀不下来的那种。
我略有些错愕的望着司徒暨。
只见司徒暨收回手,漫不经心的拿起毛笔继续作画,描绘着画中人的发丝,一点一点,极其认真。
倒也没有特别认真,还抽空回了我一句话,
「骂随你,打不行。」
怔怔的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其实我说错了,萧何那张脸,比不上他的半分。
直接长进了我这颜狗的心坎里。
我不敢去深想,权当他是一个看不下去的路人,静了静心后,又问萧何,
「你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在墙上挣扎到面目狰狞的萧何,咬了咬牙,
「狐囡囡,我爹被人陷害,负责主审的人是你的舅舅。」
话说一半,但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故意装傻,「所以?」
他瞪了我一眼,一点也没有求人的自觉,
「所以,你去求求你舅舅,放个水,快点把我爹放了。」
我摇了摇头,「我舅舅向来公正,他可不听我这个外甥女的话。」
萧何也并没有就此罢休,这次来可真是做足了准备,
「你舅舅最疼你娘亲,你可以去求你娘亲,让你娘亲去求你舅舅,这样不就好了。」
这幅自大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
「萧公子,不知这次求人帮忙,你带来了多少礼物?」司徒暨不紧不慢的开口。
墙上萧何:「啊?」
「求人帮忙,不送礼啊?」司徒暨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今你和狐囡囡解除了婚约,你的姘头还在婚宴上放出那般污秽的东西,狐帝没跟你们翻脸那是看在狐囡囡的面子上。」
「如今你求差点结仇的人办事,不得多拿点礼物消消气?人家才帮你办事?」
萧何傻眼了,趾气高扬惯了,对我下命令惯了,早就忘却了这些事。
他随之又不耐烦的说,「狐囡囡,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次了,再帮我一次怎么了?」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萧何略有些不自在的问,「你在看什么?」
我真诚的说,「在看你怎么长得脸,咋长到最后,脸都没了呢。」
11
萧何被我骂没脸后,气急败坏的开始口吐污秽之言。
我微微动用妖力,将他骂我的话在狐族散开。
那护短的狐族,肯定认为他这是在恶意羞辱我。
没多一会儿,外面就聚集了一群族人。
我爹我娘也没落下,踏空而来。
连门都没敲,我娘直接啪啪两巴掌,把萧何抽的五窍流血,让人连夜送回孔雀族去!
老爹的怒火一触即发,那怒气似乎要把我这小破院点着了一般,
「狐囡囡,你之前气我时嘴皮子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会说了?!」
我看老爹是真的动气了,懵了。
诶,昨天不是讲好了今天的作战计划么?
这……这是气忘了?!
司徒暨不动声色的把我拉到身后,抬起手指,神力注入到了凤帝眉心。
片刻后,老爹眼睛恢复了清明,暴躁也一扫而空。
老娘也察觉到了不对,轰走了众人后,封了小屋,开始询问,
「你去哪了今天,都见了谁?」
老爹想了想,「我去见了萧初杠,因为大舅子说他不对劲,我就跟他对视了一眼,就……」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老爹的暗卫闯了进来,
「主上不好了,萧初杠回家了。」
屋里四人震惊起身,「你说什么?!」
暗卫又继续说打探出来的消息,「白战神跟他打了一架,把萧初杠打成重伤,但不知道为何最后又把萧初杠给放了。」
无缘无故,放了萧初杠。
白战神舅舅秉公执法,不看任何人的面子,就连帝君来了都没用。
想起舅舅的不对,又想起爹爹刚刚的失控……
「白战神如今怎么样?」司徒暨问。
「昏迷不醒。」暗卫回答。
「如果,我刚刚没有出手。」司徒暨的视线落在老爹身上,
「那么狐叔,也会跟白战神一样,会在一时暴动没有防备的缝隙间,被强行侵入,被控制一段时间后,便是无穷尽的昏迷不醒。」
好阴毒的……法子。
12
傍晚,我独自坐在屋发呆。
半晌后,我起身,走到了一侧的柜子里,拿出最下面的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破旧的龟壳。
再一看,龟壳里还藏着三枚大钱。
我捏了捏手指,看来,我也该动手了。
原本还想温水煮青蛙,既然萧家父子俩没脸没皮……
那就,不客气了。
点烛,焚香,摇卦。
上上吉,吉中带险,但最后必定成功。
这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
我窥探出一丝天机,这次,可有天道的助力。
手起笔落,耗费了半身妖力,画了三张符。
我看着这威力堪比毁天灭地的符,玩味一笑。
谁还跟你墨迹?
惹毛了我,我可就不循规蹈矩,找那所谓的证据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
是司徒暨。
我收起符纸,推开门,他逆着月光而来,但脸色却阴沉的厉害。
「狐囡囡。」他冷着声音唤我的名字。
「啊?」有些疲惫的一说话,声音似喘似娇。
听到声音的我和他皆一愣。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神色也不似曾经那般冷了。
恍惚间,还看到他的耳朵旁,爬上了一抹红意。
想再去看时,脚底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堪堪晕了过去。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一人在喊……
「小胖丫!」
淦!
是哪个刁民在喊我不愿提及的外号??!!!
等我醒了,我定当要灭了他!
13
因为画符,太费妖力,直接亏空了。
一连串睡了三天,才恢复了大半。
醒来时,一左一右两个门神,眼睛滴溜溜的瞅着我,愣是把我给瞅毛楞了。
「狐囡囡!你胆子挺大啊!」爹爹拍桌怒斥。
我缩了缩脖子,「我啥也没干啊。」
「九玄通天雷,天帝都不敢一次画两张,你倒好,直接画三张,你找死啊?!」
一旁喝茶的老娘也不替我说话了,只是时不时凉嗖嗖的撇我一眼,可见是惹了众怒了。
我委屈巴巴的抱着枕头,倔强开口,
「谁让萧初杠那狗东西欺负我爹爹和舅舅的,我生气,多劈他两下怎么了!」
爹爹一听,这是因为他才画的,一时间怒气消散了大半,强支撑着仅存的怒气要给我个教训,
「你个死丫头……」
司徒暨象征性的拦了拦,但也确确实实为我多说了两句好话。
爹爹也不再计较了,临走前指着我训斥,「但凡你要是有司徒暨一半稳重,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我:「……??!!」
爹,外面的野花香了,你就嫌弃我这一朵家花了是吧?!
我哼哼不说话。
待人走光后,只留下司徒暨。
这人咋还不走了捏?
我正想着,就听到他说,「我已经在妖界散播关于萧初杠的事了。」
我眼皮子一跳,「这……」
这咋跟我想的计划一模一样……
「我还在假借你其他舅舅的名义行刺萧初杠,险些走火入魔。」
「这两日正在广招天下名医,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凑热闹?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嘴角,顽劣一笑,
「那就,去凑凑热闹,帮他一把!」
14
孔雀族就要妖族。
但离狐族却很远,一个在南方,一个在东北方。
等我到时,孔雀族已经涌进了一大批的“神医”。
事先早就准备好,等到孔雀城时,侍卫拦住了我和司徒暨,伸手要,
「通关文牒。」
我大着舌头,挠了挠头发,动作粗鲁的问,「撒叫通关文牒。」
侍卫面露鄙夷,「你从哪里来的?竟然不知道通关文牒是什么?」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唔似从西南方来的,我爹爹说萧兄有事,让唔来帮帮忙。」
说完,我又倒了倒兜里的东西,不一会儿,侍卫口中的通关文牒就掉了出来。
侍卫一听是从西南方来的,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亲自蹲地捡起通关文牒,一看,是真的,顿时换做一副恭敬地表情,还替我捡起地上的东西,
「苏小姐,请。」
我:「谢谢,你人真好。」
我傻乎乎一笑。
身后的司徒暨轻咳一声,我斜眼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拉着离开了。
这货,真是莫名其妙。
顺利的进入主城,原本想着随意找个客栈先住着,不曾想还没进入客栈,就被官兵围了起来。
我装作茫然的样子,「你们这是……」
即便是来硬的,我又不怕。
所以,尽情的扮猪吃老虎吧!
「苏小姐,我家族长有请。」为首之人抱拳行礼。
我又手足无措的看向司徒暨,只见他点了点头,便带着我跟他们一起去了。
等到了凤族皇室族地,一进去,就被那金子险些晃瞎了眼。
霍,在这里的人,眼睛一定不是特别好。
我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声。
为首的人诧异开口,「你怎么知道?!」
我故作神秘的笑笑不说话。
这群孔雀没脑子吧……
被晃了这么多次,眼睛能好才怪!
被晃了三次后,直接在眼睛上蒙上一层白布,随手丢给司徒暨一个。
这下眼睛舒服多了。
侍卫们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
一路送到了萧初杠目前所在的地方。
刚进去,一把利剑破空而来,若不是司徒暨拉了我一下,肯定会被擦破了脸皮。
我吓了一跳,紧紧的攥着司徒暨的手臂,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夫君,这,这怎么回事……」
来时,我和他商量以什么身份去。
我说,「兄妹。」
他说,「夫君。」
我讶异,「为何夫君?你是不是占我的便宜?」
他哼了一声,「才不是,万一萧何那蠢货看上了你,你觉得是哥哥能把你救出来,还是夫君能把你救出来?!」
想起过去五年忍辱负重……
直接打了个寒战,瞬间同意司徒暨的话。
夫君就夫君吧。
……
回忆结束,就看到萧何手持长剑走了出来,神色顽劣不堪,
「呦,哪里来的美人?」
我被他盯得胃里翻滚想吐。
淦。
还真是被司徒暨猜准了!!!
15
萧何被他爹揍了。
因为我闹着要离开不看了。
意外惊动了萧初杠。
经过他属下的一提点,顿时他怒了,把萧何直接拍了一顿,对我连连道歉,
「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
好吃好喝哄了半天,我才算是原谅了他们。
司徒暨可不肯,一直面无表情,东西也不吃,水也不喝,像是抗争到底似的。
萧初杠求助的看向我。
我只能软着声音哄了半天。
结果还是不为所动?!
大哥,你玩上瘾了啊!
我暗戳戳的掐着他的肉,示意他适可而止。
谁知他却指了指脸。
我茫然,不理解他这是啥意思。
他哼了一声,「没诚意。」
我:「……」
围观群众萧初杠小心翼翼的开口,「苏姑娘,你夫君好像是在示意你……亲他一口。」
我:「……??!!!」
不是,这有点超出当初商量的范围了吧?!
一抬头就看他正给萧初杠赞赏的眼神。
我忍了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扭捏也没用,这戏怎么也得演下去。
司徒暨怔在原地,红了耳朵。
等用了饭后,开始为萧初杠把脉。
是司徒暨把的脉,在他话里,我就是个刚学习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半晌后,他说,「萧族长体内真是奇怪,我从未见过这般。」
他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但萧初杠却神奇的听懂了,他沉默了半晌,又问,
「可有办法解决?」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着头思考了许久,最后,他说,
「萧族长应该是学习了什么秘法,这秘法深不可测,我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我家族长来了,恐怕也只有两个法子。」
萧初杠紧接着追问,「什么法子?」
「一个是,散去一身修为,重新修炼,如果我没有看错,萧族长体内的伤,一半是伤,一半是秘法在体内暴乱弄出来的伤。」
这个办法说出来时,萧初杠脸都青了。
「第二个法子是,以毒攻毒。」
我在屋里逛来逛去,表面上是无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际上,是在查密室是不是在这里。
萧初杠全都被司徒暨吸引去了注意力,「以毒攻毒?」
「对,以毒攻毒,如果我没有看错,这秘法不能长时间修炼,距离萧族长上一次修炼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间隔时间够了,或许,可以再次修炼,带动体内的暴乱,从而可以……」
我听着司徒暨说了半天,都快听困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索性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趴着。
没过多久,一只蜘蛛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下意识的想弄死,不过想起如今的身份,怕蜘蛛,可不对。
我忍着恶心兴奋的抓着蜘蛛跑到司徒暨面前,
「夫君,这个蜘蛛看起来肥,咱们带回去炼蛊吧!」
萧初杠内心的警惕在这一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多谢这位小兄弟,还望小兄弟能在这里住下,待我痊愈后,必定万金奉上。」
这么好的机会……
我和司徒暨可不会放过。
立马就答应了。
16
萧初杠闭关去了。
临走前和萧何说,这一次可能时间会很长,让他打理好族内的事。
而我,凭借着柔软甜甜的嗓音,和脸上可爱的人皮面具,跟侍卫侍女们打成一团。
我和司徒暨学着看病,把族地的人基本看了个遍。
每天一出门便有人跟我打招呼。
而顾一也不例外。
传递消息,不要太方便。
三日后,顾一传来消息,密室找到了。
我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爹爹,准备行动了。
此时的我,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只剩下无穷尽的怒气。
又过了三日,我制造出来点动静,正是在萧初杠密室的附近。
响声,地震,足够影响到他。
没多久,那附近就弥漫着走火入魔的气息。
我直接亮了一道九天玄雷,劈在那附近,这一道,足够震的他慌了神,被吞噬最后一丝理智,成功堕魔。
砰——
密室被破开,红了眼的萧初杠从里面冲了出来,开始大开杀戒。
我和司徒暨一起顶上。
天空被撕开了个缝,紧接着从缝隙里涌出源源不断的人。
我又亮出一道玄雷,直奔萧初杠而去。
许是惹恼了天道,这一道雷威力十足,足足劈掉了萧初杠九成的修为,不过瞬息时间,他便被一群天兵天将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我直奔那破裂的密室而去,亮出手里的暗影珠。
刻录着,从我进去时,看到的一切。
等到了里面,看到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又一个的女子。
她们瘦柴如骨,苟延残喘,双眸灰败,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无穷尽的死意。
束缚她们的铁链,被我一个接着个的砍碎。
一个,两个,三个……一千三百五十二个……两千八百六十一个……三千……
直到最后一个。
扑腾。
我跪在了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面前的女子早就已经没了声息。
可仙体,却万年不朽。
从她瘦到脱相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她原本的样貌……
「姐姐,我带你回家。」犹如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捧着,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孔雀族的长老们都在,他们都是受益者,纷纷吵嚷着要放了萧初杠。
尤其是萧何,他正叉着腰破口大骂,多年来我对他的捧杀,已经掼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很快,他就惹怒了天帝,直接被锤了一顿。
我抱着姐姐,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当着萧何的面,震碎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和姐姐有八分相似的面容。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我温柔轻笑,
「怎么?你们,很不服啊?」
大长老怒斥,「就是不服,怎么了?!」
「不服呀。」我笑的更开怀了,露出最后一张九天玄雷,瞬间暴退,引雷,劈死这群老不死的!!
轰隆隆。
紫雷黑雷在天空中涌动。
待天族妖族之人撤退到安全地方后,那雷好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啊!!」
听,这是专属于孔雀族的尖叫盛会。
17
我的姐姐,狐团团,是狐族最天赋异禀的女子。
可是,在一个夜晚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家里的人,吵翻了天,掀翻了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我,想起了姐姐消失的前一晚,她交给我那一封信。
拆开后,读了许久,也就只发现上面都是姐姐女孩子家的心意表露。
我看了整整一天,也没从中察觉有什么其他的不对。
晚上是,对着烛火,意外的发现还有其他的字!
一晚上,我把隐藏的字都写了下来。
上面写着,她爱慕上了一个人,可她却察觉到那人有问题,她就听之顺之,想拯救那些人。
可姐姐再天赋异禀,也不过是修炼了三千年的小丫头,在此之前都没出过狐族,怎么懂得外面的险恶?!!!
我把信交给爹爹,爹爹看了之后不过一个呼吸间,变成了满头的白发。
「爹,不好了!」大哥推门而入,神情恍惚,直接跪在了地上,七尺男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团团的魂灯,灭了……」
人死,灯灭。
怀了弟弟的娘亲,意外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直接晕了过去。
孩子不到足月生产,身体虚弱,被太上老君接了去养着,直到现在还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那天晚上,爹爹拉着我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同时,也是那一个晚上,一个计划涌上了心头。
今年,我六千岁。
姐姐消失时,我一千五百岁。
我已经等了四千多年了,筹划了四千多年的了。
我联合父亲,把他们捧上高处,变的不可理喻,变得跋扈,同时查出那隐藏很深的密室。
终于不负有心人。
孔雀皇族被一窝端。
大牢里,我看着衣服破败,只能吃残羹冷饭的萧初杠,忍不住笑出声,捏着他的脸,
「看看你这幅样子,真是,垃,圾,呢。」
萧初杠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很生气,你的姐姐被我活活玩死,你也被我的儿子玩着,怎么,现在这是恼羞成怒了么哈哈哈哈!」
「你怎么还没明白过来呢。」
我卸掉了他的下巴,免得让他这张破嘴,说出让我心情不好的话,
「连挑四十四神官,偏偏放了你家儿子,不过是为了引起你儿子的注意。」
「顺着舔着你儿子,不过是想让他从此以后不知好歹惹了众怒,即便你倒了,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帮助你们。」
「你以为你仕途这么顺,是自己的功劳?错了,那是我爹助你一臂之力罢了,看你怎么上去,位置不稳,便开始肆意妄为打压下属的。」
「啧啧啧,你们爷俩被我和我父亲算计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察觉,真是,愚蠢呢。」
我感叹道,他这脑子,怎么算计了之前的孔雀族太子呢。
哎,也可能是觉得他是天道宠儿,一切皆在算计之中吧。
萧初杠即便是口齿不清,我也听出了他想要说什么,
「那又如何,你不还是被我儿子玩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儿子,发生过关系吧?」我笑了。
「你想多了,你儿子,别的不说,被男人玩的次数,可不少呢。」
「人间青子阁,即便是第一次,也不会让你察觉到痛觉呢~再加点迷幻药~诶呦,我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手一抖,加了点别的药,一不小心,让你儿子以后从此不孕不育了呢。」
我面露惋惜状。
萧初杠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却没有说什么。
「伺候萧何的小倌,有个叫霄承的,功夫不错,每次伺候,他永远都是最给力的那一个。」
话音刚落,萧初杠一口血喷了出来,指着我就要骂人,可是气血攻心,不过瞬息便晕了过去。
我退出了牢门,对守卫说,「别让他死了。」
又对自己人吩咐,「去把那位霄承带过来,好生伺候伺候萧何,顺带让他爹,再好好的瞧瞧。」
瞧瞧,这就是你的下场!
18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一次家庭聚会,爹爹冷不丁提起司徒暨。
「狐囡囡,你有跟司徒暨道谢么?」
我略有些茫然,「哈?」
「哈什么哈,当初他知道你要查这个,直接把天帝给他的任务都推了,任劳任怨的帮你查孔雀族的那些破事,还把资料给你送上门,你都没说句谢谢?」
我默默地咽下嘴里的馒头,噎住了,喝了好大一口水才顺了下去,拍了拍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
「还是这样的啊……」
次日,我被老爹勒令去给司徒暨道谢,顺便带了点娘亲做的好吃的。
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他。
他正不苟言笑的训斥着他的手下,跟平时温温柔柔的他大相径庭。
「你看看你怎么操练的兵?都退步了……」
司徒暨骂完后直接把手里的汇报折甩了出去,多看一眼都觉得来气的地步。
偏偏,意外打到了书桌上卷着的一副画上。
画扑开,上面画着一个人。
待看清后……
咯吱。
门被我一个不小心推开了,跟里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司徒暨再也没了之前的冷傲矜持,手忙脚乱的收拾画像,轻咳一声,
「你,你怎么来了。」
都紧张的磕巴了。
「我,我来跟你道谢的。」我不受控制的也跟着磕巴了。
淦。
将军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气氛有些尴尬,我默默地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在他面前,眼神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他手里卷起来的画像。
待摆好后,我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却听他说,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么?」
语气闷闷的,还有点委屈。
我想了想,问出了口,「那画像是我么?」
肯定不是我姐姐。
我姐姐没有泪痣,但画像里的人有。
「是你。」他说。
「我喜欢你,从你亲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他说。
「狐囡囡,虽然我们重逢第一面让你觉得冒犯,但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可以原谅我么?」他说。
「原谅后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么?」他说。
半晌后。
我答,「好。」
哎,谁让我一时贪恋美色,亲了人家呢~
还是要负下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