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皇帝去瑶华殿宠幸了薛、李常在。
第二日，华妃把两个人叫来了宫里，安分了几日，她又想折磨人了。
薛、李二人求救的眼光看着我，她们被皇帝宠幸过后本就满身伤痕，连行礼都需要下人搀扶。
皇帝喜欢在床上折磨人，后宫之中大有受不住变得疯癫的，并不是人人都向容妃一样受宠，能得到皇帝的怜惜。
她们回话都痛得龇牙咧嘴了，容妃却只在乎薛、李二人分了恩宠。
碳火燃着，烧红了铁，婢女拿着铁具一步一步向她们靠近。
看着她们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脸，我不由地想，当初妹妹是怎么承受的呢？
她明明那么怕疼，扯掉一根头发就会泪眼汪汪。
当初有没有人救她？
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初是我进宫就好了。
薛、李二人的遭遇何尝不是妹妹经受过的呢。
我上前阻止道：「容妃娘娘，奴婢能送您一份大礼。还望娘娘高抬贵手，放了两位姐妹。」
容妃兴致不高，毕竟她拥有着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哦？什么大礼？」
「奴婢可让娘娘能在三月内怀孕。」
「你说得可是真的？」她死死掐住了我的手，脸由于过于激动通红。
「本宫一直内心忧愁于没能为陛下诞下皇嗣，若你真有这本事，本宫必不会亏待于你。」
「奴婢但求一试。」
「好。本宫就信你一回，后宫无子，只要本宫怀了，这后宫就是本宫的囊中之物。」
在容妃这住久了，我本就精通医术，自然知道了容妃为何不能怀孕的秘密。
只是被人下了药罢了，下药的手法隐秘高明，若不是我日日在容妃身边伺候只怕也难以发现。
是皇帝的人。
容妃哥哥杨铁常年替皇帝四处征战，而此次更是赢了敌国的十三城，封无所封，功高震主，我知道时机到了。
皇帝猜忌多疑，这些年不过是利用杨家罢了。
容妃按我所预想的怀孕了。
她赏了我许多东西，也不再故意折辱我让我干些洗脚之类的活，只要我日日为她开药安胎。
皇帝来看容妃时，她喜极而泣：「陛下，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观摩着皇帝神色，他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皇帝轻轻抱着容妃吩咐道：「给爱妃把脉。」
「李太医可知爱妃怀的是公主还是皇子？」
李太医斟酌着回答：「臣根据脉象预测有七成是皇子。」
「是皇子啊。」
我看见皇帝咪了下眼，他抚摸着容妃的肚子，眼神复杂。
容妃倒是十分开心，以至于忽视掉了皇帝眼里的情绪。
皇帝看过容妃之后，流水的赏赐往钟粹宫里送来。
钟粹宫里的奴才本就因着容妃恃宠而骄，眼下更是目中无人了，就连杂扫宫女都敢对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摆脸色。
容妃不敬皇后的，宫里尽知，她从不去凤仪宫请安，怀孕后，还得皇后来看她。
我进宫后，因着被拘着在钟粹宫，极少见到皇后，只是每回见皇后，都让人觉得她是个温婉的女子。
皇后吩咐奴婢将带来的补品放下，微笑道：「容妃妹妹为陛下诞育皇嗣，辛苦了。」
容妃笑着不搭话，当着皇后的面便命人将所有的东西扔了。
皇后脸色铁青的回了宫。
容妃又命令我道：「你啊，可别被她骗了，她惯会做出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快去将本宫的寝殿再好好查探一番。」
杨铁班师回朝时，以皇后无所出为由要求废除皇后，扶容妃为正。
满朝文武无一人为皇后说话。
因着皇帝暴政，真心为民的官吏大多不合皇帝心意，早就被贬的贬，杀的杀了，现在的朝廷命官本就不敢轻易上奏。
杨铁要求废后，如此大逆不道，众人不敢反驳，只待皇帝的意思。
朝堂的事传到了后宫，皇后却一点儿也不急，任由凤仪宫宫人被随意欺辱。
妹妹曾写信给我说，这后宫之人都不好相处，皇帝可怕，容妃善妒，只有皇后对她温柔。
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何宫里怀孕的妃子总会无缘无故的流产？
据我这些天观察，容妃喜欢对后宫女人滥用私刑，但她从未对怀孕的女人动过手。
容妃喜欢孩子，怀孕后安安静静地绣婴儿衣物，皇帝去宠幸谁也不管了。
她不善女工，手被扎了多个针眼，仍然笑嘻嘻地对我说：「真希望孩子快点出生。孩子的事要多靠林医女了，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母子平安。」
她现在倒是挺信任我的。
可她千防万防，竟没想到要害她孩儿的是皇上。
皇帝找到我，要我给容妃堕胎。
「做的隐蔽些，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的，皇帝心狠手辣，若有人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是绝不会手软的。
他宠爱容妃，一大部分是为了稳固杨铁罢了。
而容妃多年来不孕，也是为了防着杨家罢了。
我只是让容妃顺利怀上了孕，打破平衡罢了。
6
容妃怀孕后，皇帝也歇在钟粹宫，连凤仪宫也不去了。
这独一份的恩宠，让人相信陛下是真的有立荣妃为后的心思，钟粹宫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然而我却被奉旨搬出了钟粹宫。
没多久，容妃流产。
同时消息从前线传来，容妃哥哥杨铁兵败身亡。
然而这只是开始，开始有杨铁通敌叛国的证据呈上来，到后来杨铁的罪状数不胜数。
皇帝大怒，将杨家满门抄斩，然后将杨铁所有的亲信将领一一铲除，安排上新人上任。
容妃被打入冷宫的前一日，皇帝去探望她。
她蓬头垢面，脸色苍白，接连传来的噩耗让她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气。
她哭喊着说杨家绝无二心，她哥哥绝不会背叛大盛。
然而皇帝只是轻轻擦掉她的泪：「朕知道。」
然后无动于衷命令道：「来人，将容妃打入冷宫。」
深夜我去冷宫看容妃的时候，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为什么。
「容妃娘娘，夜晚天气寒凉，奴婢为您烧一盆碳火吧。」
我把火烧得很旺，然后把铁具放了进去。
「你……你在干什么？」
「容妃娘娘可还曾记得我妹妹？」
「你妹妹？来人！来人啊！」
见无人应答，容妃又大喊：「陛下！陛下救救臣妾……」
只是可惜，冷宫里除了疯癫的妃子，就是等死的老女人，无人关心这个角落，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容妃娘娘，你以为你多年不孕真的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吗？你以为你的孩子谁能轻易害死？你以为污蔑你哥哥的罪状是谁授意的？」
容妃闻言，情绪激动，她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容妃最骄傲的不过是皇帝的宠爱，她最真诚的也是一颗爱皇帝的心。
正是这颗心让她在直面真相的时候痛不欲生。
「本宫十三岁就跟了陛下，这些年哥哥扶持着他上位，又替他镇守边关，他怎能如此待我……」
「可怜啊，容妃，你不过是皇帝身边可以利用的狗罢了，他对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给你点恩宠，说几句哄人的话，你便当真了，你真是可笑。」
「你为了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争风吃醋，随意欺辱后宫妃子，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你活该。」
我把铁具从碳火里拿出来，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你这个贱婢，你为何如此待我？你妹妹……我不过是用洛铁烫了她几回，她小产是皇后害的，最后也是死在陛下的床上，你应该找皇后！你不该找我……」
「你放心，皇后、皇帝，害我妹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啊！不要，救命！啊……」
冷宫里响起喊叫声，一声又一声，直到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响。
妹妹身上有烙印十二次，我便足足烫了她二十四回。
就让她的尸身烂在冷宫里吧，她那么爱皇帝，一辈子困在后宫里我想这样也很好。
7
容妃死了，无人在意她，宫里人也无人敢提起她。
我被皇后调到凤仪宫，皇后命我给她助孕，我成为了皇后的医女。
在皇后宫里的待遇与原先容妃宫里完全不同。
皇后对我十分友好，不但不需要我干活，反而拨了两个宫女伺候我。
每次为皇后把脉时，她都对我一副尊敬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我当成一个下人。
宫里的奴婢们也都说皇后娘娘深明大义，从不为难下人。
凤仪宫里熬药的小宫女也会私下里为皇后担忧：「林医女，娘娘温柔贤惠又善解人意，只是一直没有皇嗣，请您一定要帮帮皇后娘娘。」
听说皇后原本身体健康，只是少时为了救皇帝一命，在大雪天冻伤了身子，从此难以再孕。
我让荣妃成功怀孕后，宫里把我的医术传得神乎其神。
但是其实我的医术并不比太医院的医生高明。
容妃能怀孕不过是因为我偷偷换了让她不孕的药而已，而上次皇帝的头疼本就是我引发的当然能制止。
皇后的身子确实是伤到了，只能慢慢调养，不过好在已经调养了多年。
调养一段时间后，皇后肚子仍然没有动静。
她召我上前，握住我的手问道：「若加大药剂，增加针灸疗程，林医女可有把握能让本宫顺利怀孕？」
我看着她娴静地端坐着，嘴角含着明亮、温柔、文静的微笑。
若不是我知道妹妹小产的药是她亲自吩咐的，又亲眼看见过她虐杀小猫，此刻肯定已经被她骗了。
我对皇后道：「若加大力度，想必娘娘的身子很快便能调理好，只是治疗十分辛苦。」
容妃死后，皇后娘娘似乎变威严了很多，即使穿着常服，也压不下她的高贵气质，她坚定道：「只要能有身孕，本宫一切都不怕。」
于是我故意开了最苦的药，看着皇后每天拿药当饭吃，后来皇后闻见药味便会呕吐不止，喝一口药更是艰难，需要宫女们的帮助才能勉强吞进去。
每日的扎针也不可少，一天起码扎四个时辰。
尽管皇后如此吃苦，但是她却仍然乐此不彼，甘之如饴。
自我为她调理来，即便她心情不好，身子不舒服，她也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确实挺能吃苦的，看她为了孩子不惜一切的份上真希望她能早点怀上。
我要看着她满怀希望得到后再失去。让她经受丧子之痛，就像她曾对后宫怀孕女子所做的那样。
8
杨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爹担心我，托人寄了信进宫，我这才知道泉州大旱，庄稼颗粒无收。
杂扫宫女阿九羡慕地对我说：「真希望也能收到家里的信，奴婢的哥哥自三年前去应召修建行宫，再也没了音讯。」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
为了修建行宫、建造皇陵，自皇帝即位以来已耗费了民夫三十来万。
并且皇帝为了满足穷奢极欲的生活，不惜对民众课以重税。
民生多艰，百姓苦不堪言。
这次泉州大旱虽上报了朝廷，但并没有任何的赈灾措施。
皇帝只顾着解决了杨家后，大权在握，心情大好，命人大摆宴席。
爹也曾叹道：「可惜！可惜啊！若我大盛是在璃王手里……」
据说先帝当时有意传位于璃王，若当今皇上是璃王，想必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皇帝让璃王去了苦寒之地镇守大盛国土，不许他进京。
我在泉州时便听说，璃王封地边城的百姓对璃王评价很高，真心尊敬璃王。
只是皇帝曾经微服私访后，百姓们便再也不敢到处传播璃王的美名了，因为皇帝对璃王一再打压，他甚至下令将称赞璃王的百姓处死，百姓们便再也闭口不言。
璃王是皇帝的亲弟弟，但却是皇帝的眼中钉，只是此人能力强，在皇帝故意打压下仍然活到现在，把边城治理得繁荣。
此次宴会，皇帝特意下旨邀请了璃王和璃王妃。
璃王妃的美名素来以久，皇帝垂涎多时，只是顾忌着容妃皇帝此前并未动手。
杨铁一死，皇帝大权在握，无所顾忌，只要是他想的他就要得到。
第二日宫里到处都是议论：「宴会上皇上直勾勾盯着璃王妃，奴婢就知道璃王妃惨了。当晚皇上留璃王妃侍寝，璃王拔刀相向被侍卫制服，奴婢吓了一跳，现在璃王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哎，可惜啊，听说璃王和璃王妃伉俪情深，现在璃王妃受辱自缢在宫里，一代美人就这么陨落了，璃王也真可伶。」
我默默地听着，璃王和璃王妃的确可伶，但他们也享受过皇家的荣华富贵。
而皇宫外许许多多的百姓只是为了一口包饭吃都得用尽全身的力气。
即使没有天灾人祸，在皇帝的重税苛政下已经出现了「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织，不足衣服」的症状。
泉州今年大旱又要饿死多少人？
9
皇帝今日又未上朝，在书房唤来舞姬醉生梦死后，来了凤仪宫。
皇后终于怀孕了。
凤仪宫里喜气洋洋的，连皇帝脸上都添了丝喜气。
皇帝今年三十又二，至今无子，储位空悬，如今皇后有孕，确实是件大喜事。
皇后有孕，再不能伺候，皇帝宠信其他的妃子次数便多了，一来二去便有其他的妃子怀孕了。
只是有妃子怀孕后又莫名其妙的流产。
这也是皇帝至今无子嗣的原因，后宫妃子怀孕后，不是小产就是孩子生下来没几岁便夭折。
百姓暗地里都说这是皇帝的报应。
只有我知道，皇后的宫里藏了很多落胎的药物，一旦有妃子怀孕，便会有心腹暗中下药。
皇后怀孕，我的医术再次得到了证明，皇后更加信任我。
不过有了容妃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大意，除了让我每日把脉外，还让太医院的太医每日轮流把脉。
然而，皇后最近总被噩惊醒。
我曾被半夜叫去把脉，听见皇后嘴里念叨：「不是本宫，本宫没有害你的孩子……」
后来皇后更加神神叨叨的，在白天也时常痛哭流泪。
无人知道原因，有奴婢小心翼翼地悄声说：「皇后怕是疯了。」
皇后虽说看着不正常，但多数时候还是清醒的，只是害怕一人独处，半夜睡觉的时候也要燃一夜的烛火。
凤仪宫里的奴婢们起先还十分担忧皇后的病情，但随着皇后嘴里的话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奇怪，她们便害怕起来。
因为皇后会对着空气突然下跪，浑身颤抖道：「是本宫害了你们，本宫会给你们烧香拜佛的，请饶了本宫、饶了本宫的孩子吧……」
原来皇后不是善良又温柔贤德，宫人纷纷推测这是杀人放火干多了，得到报应了？
皇帝倒是并不在乎皇后手里沾几条人命，他只是嫌弃皇后疯癫惹人烦：「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朕还能给你机会当皇后。」
皇帝下令凤仪宫禁闭，除了太医，不让人出动。
我没有被关在凤仪宫，皇帝似乎突然想起了我，命令我贴身照顾他。
侍寝当晚，他却对我说：「朕近日经常感觉精神乏困，浑身无力，你私下治好我，不可对外传播。」
我很想告诉他，你已经没救了，我将蛊毒种到容妃身上，你与她欢好，蛊毒便通过她传给你，现在毒已深入，往后的每一天你只会越来越虚弱，等你完全动不了的时候，才是你真正痛苦的开始。
「臣妾遵命，不知道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入宫，有一位和臣妾长得有七分相似，眼角有一颗鲜艳泪痣的秀女？」我终是忍不住问道。
皇帝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你出去吧，朕乏了。朕的后宫女人如此多，若是个个记在心上，只怕该头疼了」
也是，女人嘛，皇帝向来就是玩过就忘的。
但是你不该忘的，我的妹妹，她是那么鲜活啊，她的身上不是被容妃烫的烙印就是满身的鞭伤，死的时候还刚小产不久，你们夺走了她的生命，你们都该死。
自皇帝感受到身体不适之后便不再上朝，也不再去凤仪宫里看望皇后。
日子就这样平和得过下去，直到皇后生产当天，整个凤仪宫里都能听见她的喊叫。
热水一盆接一盆地送进去，又将一盆盆鲜红的水送出来。
皇后难产十个时辰后才生出一位瘦弱的皇子，没一炷香的时间便死去了。
皇后抱着死婴，自从做噩梦后，连日的担惊受怕让她身形消瘦，孩子的重量好似压得她起不了身子。
「皇后娘娘，您生产时大出血，艰难保住了命，但以后怕是无法生育了。」
我看着她那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无数的泪水，接着又道：「您瞧，奴婢看见有一堆可爱的孩子将小皇子带走了。」
「啊！」
我的话刺激到了皇后，她大叫一声，哭累的身子此刻瑟瑟发抖，如惊弓之鸟。
「看见了，你也看见了……是真的，是她们来找我索命了，她们带走了我的孩子。」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皇后嘴里念叨着，然后她推开宫女，慌忙逃窜跑了。
我跟着皇后到了冷宫的一处偏僻处，看着她不断的磕头求饶，原来这里埋葬了无数后宫莫名其妙消失的怀孕女子，形成了一座尸山。
这些女人生时被凌辱杀害，死后亦不得安宁。
皇后的头磕破了血，我想这些也多少能安慰下她们吧。
可惜，妹妹被丢在乱葬岗，连容妃和皇后这些罪人的哭喊求饶都听不到。
宫里人很快发现皇后疯了，同时大家也发现皇帝好像也突然之间病倒了。
太医们一直没能查出皇帝的病因，只能眼看着皇帝越来越虚弱，最后连下床都困难，也只能开些温养的药吊着皇帝的一口气。
我也给皇帝开了一点药，让他像皇后一样日日做噩梦。
可惜，他似乎并不像皇后胆子那样小，虽常常做梦，但眸子里透着一股狠厉，他喃喃自语道：「朕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你们这些狗奴才朕杀了便杀了，这天下都得听朕的……」
他还是真死不悔改。
三日后，皇帝驾崩，但无人为他准备身后事。
皇帝无子，正是朝中有心之人的机会，眼看着朝廷乱起来，正当要血流成河时，璃王带着军队镇压下来，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璃王趁着皇帝病重大乱之时从监狱逃了出去。
璃王雷厉风行，顺利的坐上了皇帝的位子，他刚上位便大赦天下，减轻赋税。
老百姓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庆祝先皇死得好。
其实皇帝没死，我下的蛊毒会有三天沉眠期，这期间和死人无异，过了沉眠期后他便会无时无刻地承受噬心之痛直至死亡。
我将他带出了皇宫，丢在京城的大街上，让他变成人人可欺的乞丐。
让他听着百姓对新皇的感恩戴德和对他的辱骂，什么九五之尊，在百姓眼里他屁都不是。
让他忍受着饥饿和疼痛流泪喊叫，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新皇仁慈，他在京城拨了一栋宅子，养着被暴君折磨疯癫的后宫妃子，我担任了治疗的工作，治好她们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我想总会治好的，到那时，我便流浪天下，用我的医术去救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