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男频
作者:
天航字数:4417更新时间:26/06/05 11:12:47
我叫周涛,是一名刑警,嫉恶如仇的我从警十几年来,参与和破获了上百起案件,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人性的黑暗和邪恶,也通过法律制裁了很多做恶之人,然而有一件案子让我一直如鲠在喉,虽然我洞悉了案件的全貌,却对幕后的黑手无可奈何……
01
那是2003年5月的一天,休完年假的我刚回到单位,就见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张字条——头,见字条速联系,黄和。
于是我打通了同组的新人黄和的手机:「头,你刚休完假就有个大案子!一辆轿车载着4个人,连人带车都失踪了,民警找了快3天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失踪了?怎么个失踪法?车上都是些什么人?」
「具体资料白歌都整理好了,都在文件夹里了。头,你先看下吧。我和白歌正跟着民警去失踪的几个人家里和公司走访呢,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等我们回来碰个头再把情况交流下。」
「嗯!好,那你们先忙吧。」挂断电话,我埋头看起了手中的资料——
江晓斌:男,31岁,本科毕业,利民公司老板。父亲是省政府XX局的一把手,母亲也在政府部门工作。一年前两人开车出门时被超载的渣土车撞到,双双殒命。妻子王薇,29岁,龙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省人民医院麻醉科副科长。无子女。……
徐丽丽:女,27岁,大专毕业,老板秘书。J省H市人,父母均务农,有两个弟弟,职业不详。本人未婚。……
赵大成:男,46岁,高中毕业,司机。本市人,原省政府XX局的司机,2年前因一起车祸撞死一名老者,虽未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单位劝退,后到利民公司工作。父母在农村务农,妻子孙丽,初中毕业,经营一家水果店,有一个10岁左右的女儿,小学在读。……
徐建杰:男,30岁,龙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技术员。本市人,孤儿,从小在本市福利院长大,靠好心人资助和勤工俭学读完大学。未婚……
据公司副经理李明、财务张金凤介绍:2003年5月8日上午8点4人在公司汇合后,共同乘车前往临近的滨海市谈生意。2天后4个人都没有回来,打电话手机都关机。李明打电话给江晓斌和赵大成的家人,两边的家属也都说一直联系不上,于是赶紧报警。民警调查了2天多,未发现车辆和人员的线索。
据张金凤回忆,出发前,江晓斌让其准备了一个装有50万现金的皮箱,说是作为预付的货款带着。徐建杰在拎着手提箱下楼时,不慎摔倒,摔开了箱子,钱也撒了不少,气得江晓斌破口大骂。耽误了大概五六分钟才收拾好,然后4人就坐车离开了。
民警调查显示:4人乘坐的轿车在出城后,开上了366国道,国道上没有监控,他们查找了临海市和国道上几个较大出口点的监控,都没有发现轿车踪迹,也印发了轿车和4个人的照片请附近几个县的公安局、派出所协助查找,但都一无所获。4人的电话也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初步怀疑可能是遭遇了劫匪,或者是内部人员之间起了纠纷,具体情况还要等到查找到车辆和人员才能进行判断。
……
放下手中的资料,我倚在椅背上,正思考着这起失踪案,白歌和黄和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02
「头,我们回来了。」白歌朝我打了个招呼,和黄和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么?」
「没什么太重要的发现,江晓斌和赵大成的家属还是和上次民警摸排时一样,都说出差前的几天内两人都没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言语。利民公司人员我们也再次询问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怎么没有,我觉得那条消息应该算是一条线索吧?」黄和插话道:「公司好多人都悄悄告诉我们,说老板江晓斌和秘书徐丽丽关系不清不楚的,每次去临近的市出差谈生意都会带着她,两人日常也眉来眼去的,还经常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
「你就谈这些八卦的时候最来劲!」白歌嗔道。
「这怎么能是八卦呢?这4个人真要出事了,也不能排除情杀的可能啊!」黄和辩解道。
「好了好了,说正事。」我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现在周边公安的协查有什么最新的进展吗?」
「暂时还没有,周边的几个县和临近的几个市都问过了,寻人启事也发了,但是没有目击者看到这辆轿车或者4个人中的任意一个……」
叮叮叮……正说着话的功夫,白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后,挂断了电话,脸色严峻的说道:「头,Z县那边有发现,有人早上报案说在西山某个偏僻的山脚下发现了一辆烧毁的小轿车,车里似乎还有烧焦的尸体。Z县的公安已经赶过去了,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是太清楚。」
「走!」拿起警帽,带着白歌和黄和,我们驾车一路向西山驶去。
03
看着眼前烧得漆黑的轿车和4具尸体,从警没多久的黄和和白歌跑到一边吐了一地。
先到场的民警们清点了车上的物品,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个装了50万的箱子不在现场,而各人随身携带的钱包、证件、手机这些物件也一样都没有找到。
我蹲在法医老张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了起来。
「老张,咋样,能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吗?」
「烧的有点惨,初步判定应该是先被重物击打后脑致死,然后再被火焚尸,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天前,精确的时间还需要拉回去做进一步的解剖和化验。」
「先杀再烧?凶手够狠的啊,4条人命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5条人命!」
「什么意思?」
「喏,那女的怀孕了,胎儿大概2个月不到吧,作孽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这天杀的凶手,抢了钱和东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呢?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白歌递给我报案人的口供——他是周边的村民,时常会在山里放几个陷阱捉点野兔、山鸡什么的拿去换钱,昨晚下了场大雨,他怕陷阱被大风刮了失效,今早特地进山查看,在山腰的时候看到这边山脚有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靠近观察后发现是一辆烧黑的小轿车,联想到最近的新闻,他就赶紧报警了,并没有看到作案的人。
现场勘查的刑警表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是昨晚一场大雨的冲刷,就算是凶手留下什么痕迹也都冲没了。
回去的路上,我让黄和和白歌谈谈他们的看法,黄和说应该是4人露了财,被有心人盯上了,在国道偏僻的角落拦停了他们的车,控制了4人,抢走了50万的货款和他们身上的财物,可能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有歹徒露了相,被他们看到了,所以杀人灭口。白歌也同意黄和的看法,觉得应该将案件性质由失踪转为抢劫杀人,立刻组织专案组,协调周边市、县警力开展摸排。
我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说话。两人说了半天,见我一直沉默不语,都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你俩说得都有道理,下一阶段咱们确实要转变工作重心,由‘找人’变成‘缉凶’,只是这凶手的范围需要好好琢磨下——是单人还是团伙,是临时起意的还是早有预谋。越早判断对这些问题,越有助于我们下一步的侦破行动。」
「另外,我也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焚烧车辆和尸体?杀人之后直接抛尸深山或者挖个坑埋了不是更好?焚烧时的火光和烟雾还有暴露自己的可能。况且以前毁尸灭迹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有了DNA检测技术,想确认死者的身份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黄和与白歌听我说完后也是面面相觑,也想不通凶手这么做的理由。
「好了,先不想这些了,一切的一切,都等法医那边具体的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04
回到单位后,我打电话给老张,问他解剖检验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老张告诉我,如果我要得急,他今天帮我加个急,争取明早就出检测结果。同时我最好赶紧安排人去寻找死者身前遗留的毛发之类的物品,好做DNA比对,确定死者的身份。
按照老张的要求,我随即让白歌和黄和去搜集4个死者的DNA样本,自己则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整个案件目前的进展情况。
等我汇报完出来后,发现黄和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赶紧回拨了过去,他告诉我,遇到点麻烦,其他3个人的毛发都找到了,但是唯独找不到徐建杰的DNA样本。
徐建杰是个孤儿,平时一个人住,不抽烟不喝酒,据单位同事说,他还有点小洁癖,平时办公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去他租的房子,家里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垃圾桶里啥都没有,被子枕头应该是刚换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出来。
黄和说他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我没想到自己上午刚说的话,下午就被「打了脸」,只能打电话给老张,向他取取经。结果被老张好一通嘲笑,直言现在科技发达了,以前的办案手法我们都忘光了。他让我想办法找熟悉徐建杰的人问问,他有没有受过什么伤或者身体上有什么显著的特征。
我让黄和去找徐建杰的同事和以前的同学、老师了解下,我则驾车赶到市福利院,找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问一问。
市福利院的于院长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出于案情保密的需要,我只是告诉他徐建杰和几个同事出差失联了,警方正在查找,想找他了解下点有关徐建杰的情况,希望有助于警方及早找到他们。
于院长叫来了当初从小开始照顾徐建杰的工作人员,几人一起开始了回忆——
徐建杰是一个大冬天在福利院门口被发现的,襁褓之中的他身上只有一张字条,写着希望福利院的好心人能收留这个苦命的孩子,从自己上看,应该是个女人写得。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没什么毛病,怀疑可能是非婚生的,母亲无奈之下只能将他遗弃了。
徐建杰小时候胆子很大,也很调皮,经常一个人跑到福利院的后山玩耍,被批评教育了好多次也不听。后来经过一次事故后,他像是转了性子,开始能坐得住,经常一看书就是一天,加上本来人也很聪明,所以他上学后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至于是什么事故,几个人都说时间有点久了,记不太清了。)
上高中的时候,福利院因为经费的问题,实在是没法再供他继续上学了,只能向社会求助,幸好遇到了一个好心的林姓老人,在他的资助和徐建杰自己勤工俭学下,才顺利大学毕业。
工作后的徐建杰一有空余时间就会来福利院帮忙,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些零食和玩具,很得孩子们的喜欢。于院长说自从他到了利民公司工作后,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据说经常经常要在单位上加班,偶尔来几次,也会发发牢骚,抱怨老板太苛刻。
我又问道徐建杰的感情生活,于院长叹了口气,直言像他这样的孩子,想找个好姑娘不容易,他自己似乎也乐得孤身一人,说有福利院的孩子们陪着他就挺好的,等他老了还回福利院来。不过另一个工作人员倒是回忆起他上大学时似乎有一个心仪的姑娘,同校的,好像姓王,但具体叫什么就不清楚了。
大概了解了徐建杰的情况,我准备回去了,临走前我又问于院长,知不知道一直资助徐建杰的那位林姓老人叫什么,住在哪里,方便话我也想去拜访下他。于院长说那位老人叫林国栋,听说好像两年前因为车祸已经去世了。
在回警局的路上,我反复念叨着林国栋这个名字,总感觉异常的熟悉,似乎近期在哪里见过,可不管怎么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刚到单位,老张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把收集到的三份DNA样本拿去检测了,问我最后一个人的咋说。我告诉他暂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先把那三个人的身份敲定吧。
晚上下班离开办公室时,无意间瞥到之前白歌整理的案件的文件夹时,我忽然灵光一闪——林国栋,不就是被利民公司司机赵大成撞死的那个人么,这可真是巧了。
晚上,忽然接到于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找了一位已经退休的工作人员咨询了,经他回忆,徐建杰是有次去后山爬树摘果子吃时不慎摔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胳臂,康复后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好像是胳臂不能长时间拎取重物。我当即就联系了法医老张,让他明天去查验下是不是有一具尸体的胳臂曾经受过旧伤。
第二天一早,老张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三个标本和尸体的DNA都对上了,死者确实是江晓斌、徐丽丽和赵大成,但是剩下的那具尸体,两只胳膊都查不出有骨折的旧伤,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徐建杰的尸体,他很可能还活着!
就在我们讨论到底徐建杰到底是活着还是被藏尸别的地方的时候,又接到了C县公安传来的一个消息,有目击者说两天前在国道路边见过一个男子,背着个包,拎着一个大箱子。男子似乎有一只胳臂不太好,两手交替拎箱子时,左手只能拎一小会儿就要换到右手。后来他搭乘了路边的一辆车往滨海市方向去了。
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一出,我和白歌、黄和都愣了好久,这下我们的侦破方向又要调整了,尽快找到徐建杰成了当务之急,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案件性质很有可能要由外部团伙的抢劫杀人变成内部人员的图财害命了。
一边紧急打电话请滨海市和临近县的公安人员查找徐建杰的下落,一边我和白歌、黄和商量后,向领导提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