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宋之澜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继承舅妈的公司而是选择了自己创业。

那段时间我还在忙着毕业论文，他为了方便直接在我学校旁边租了个公寓。

美其名曰是方便我休息，其实就相当于我们两个在外面的家。

我们曾在那个家度过了美好的两百三十二天，直到恋情被撞破。

舅舅舅妈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我穿着性感吊带缩在宋之澜怀里，听见声音还发出不满的哼声。

紧接着就是舅舅的怒吼和舅妈的尖叫。

宋之澜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结结实实被舅舅打了一顿。

我被舅妈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呵护就好像我才是他们的亲女儿。

而宋之澜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都溢出血丝来。

我只顾着哭，想张开嘴解释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可宋之澜对我摇着头，把一切都扛下来，「老许，我是真心喜欢你外甥女的，你就让她嫁给我吧！」

他的语气嬉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负责的样子可我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可我舅舅不同意。

我在他们家生活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亲闺女了。

「宋之澜！我这么多年那你当亲生的儿子，薇薇她是我亲女儿！你们两个……你们……」

舅舅话没说完，捂着后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个是我惊鸿一瞥就喜欢上了的男孩子，一个是把我救出火坑对我百般疼爱的舅舅。

在看见舅妈趴在舅舅病床边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出国。

是毕业之前导师让我考虑的一个国外进修学校，原本因为爱情还有些犹豫的，但命运似乎已经替我做出选择。

我跑了。

扔下了那个想要抛开一切和我在一起的男孩子，很无耻地跑了。

8

「国外四年过得还好吗？」

坐进车里，宋之澜似乎努力想找一些话题引起我的兴趣。

我偏了偏头看着这个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侧脸，不咸不淡地开口回答，「还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

这四年在外面我没少吃苦，原本有些温柔到懦弱的性格也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唯一支撑着我走下来的就是宋之澜。

我想我们终究会再见面的，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自己熠熠生辉，至少别还是当初那个胆小鬼。

「看来国外的饭菜不是很和你的胃口，刚才抱着你的时候都觉得硌手。」他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才那个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接到舅妈的通知才赶回来的，结果闹了半天竟然不是宋之澜的婚礼？

那舅妈又何必把我叫回来呢？

「是我让我妈这么做的，不这么做你怎么回来？」宋之澜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

「那还有新娘和那么多亲戚……」我诧异他的办法，又困惑那个新娘怎么会那么配合。

宋之澜勾了勾唇角，「怎么？吃醋了？」

我转过脸去没回答。

「今天是我表哥的婚礼，那个新娘自然也是他老婆。」

宋之澜的表哥和他关系很不错，只是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但是莫名有点可怜。

「可是舅妈说家里……」我欲言又止。

舅妈根本没有说家里不方便，是我自己敏感刚听了两个字就理所当然以为。

宋之澜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我妈一直都惦记着你呢，不然这么多年怎么还会和你联系？」

舅妈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女儿一样宠着的。

不是爱屋及乌，而是真正打心眼儿里地疼爱我。

见我不说话，宋之澜目视前方用发誓一般的语气说道，「许薇，你刚才说我是你那个时候最容易放弃的一个，那我向你保证现在不会了，我会让你知道你不能放弃我。」

9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想着却默默别开脸，将头抵在车窗玻璃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醒过来，掀开被子坐起来之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我和宋之澜的合照。

那是我和他唯一一张合照，用定时摄像机在出租公寓里拍的。

出租公寓……

我反应过来这是我们曾经住过的公寓，属于的小摆件都是我当时一件一件挑选出来的。

宋之澜打开房间的门走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外面饭菜的飘香，「醒了？」

「这里是……」我愣愣地抬头看他。

「之前我们住的公寓，我花钱把它买下来了。你原来喜欢的那些东西都没变，要不要出去看看？」宋之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兴奋。

我跟着他来到客厅。

放在置物架上的绿萝长势很好，郁郁葱葱看来是有人经常打理。

电视柜上面的两只大象摆件儿依旧还是原来的位置，只是已经没有了新买时候的光亮。

我喜欢的玩偶干干净净摆在两只沙发垫子的中间，茶几上飘香的饭菜旁边还有整理好的零食。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倒退回了四年前，什么都没变。

「你……」我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宋之澜。

在想象中，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他至少应该是恨我的，哪怕不是锥心地恨意，起码也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待遇。

宋之澜似乎把我的想法看透了。

他摇头，露出迷人又有些无奈的笑容来，「我是恨过你的。」

「恨你怎么能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恨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远远不及老许，恨你怎么离开也不和我一声……」

「可时间长了我发现，我想你的时间远要比恨你的时间多。」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10

我从来没想过，四年之后回来，迎接我的不是宋之澜的冷漠而是他深情的告白。

而宋之澜似乎也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桀骜不驯并没有追着我要一个答案。

他的工作很忙，陪着我吃了晚饭之后直接离开了公寓。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那就在这里住着，肯定比你在外面找酒店要舒服。」

他态度不温不火，弄得我反而不好拒绝。

我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就是新闻频道。

看来这么多年宋之澜还是保持着看新闻的习惯。

记忆中这是宋之澜唯一一个符合他学霸人设的爱好，每天晚上吃完饭他都会跟我舅舅缩在沙发上看新闻。

两个男人天南海北的聊天。

小的嫌弃老的不与时俱进，老的嫌弃小的不脚踏实地。

说到兴奋或者是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两个人还会脸红脖子粗地吵架。

这时候我就和舅妈两个人吃着水果看他们两个的笑话。

我曾经用看新闻这种老年人的习惯嘲笑宋之澜这人老派。

宋之澜却说这习惯是他小时候老许逼着他养成的，后来习惯也就变成了喜欢。

他总是老许老许地叫我舅舅，看起来没大没小，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最尊敬他的人。

舅舅……

也不知道这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11

宋之澜再来找我已经是两天后。

他身上还穿着那天离开这里时穿的西装，看来应该是公司出了事情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就倒在了沙发上。

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嘟囔着自己就是借地方小睡一会儿。

我到厨房给他熬了汤，端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男人连睡颜都是疲惫的，眉头紧紧缩在一起就好像永远打不开的结。

我把汤放在茶几上，在宋之澜面前蹲下来，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却被对方一把拉紧了手。

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薇薇……别走……」

我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回答，「我不走。」

我们两个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待了两个小时，知道我的手臂酸麻，宋之澜才终于睁开眼睛。

「你……你怎么蹲在这儿？」宋之澜睁开眼睛之后吓了一跳。

我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你拉着我不让我走。」

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手臂上，咬了咬牙拉过去轻轻地揉，「没事吧？」

「没事，汤都凉了，我去热一下给你喝。」

我站起来想要往厨房走，还没等走出去多远就被宋之澜叫住了。

「薇薇，舅舅想要见你。」

我知道回来以后一定是要和舅舅见一面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他主动提出来。

「是他想见我？」我端着汤碗，手不住地在颤抖。

「嗯，他知道你回来参加婚礼的事情了，他说他想见见你。」

宋之澜的语气很轻很轻可是莫名带着一种能让人心情安定下来的情绪，让我深呼吸地努力镇定下来。

我盯着碗里泛起波澜的鸡汤，最后终于同意了，「好，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跟你去。」

12

说是会跟宋之澜回去，可当我真的重新站在原来的家门口时候却怂了。

见到舅舅说什么呢？

求得他的原谅，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到我会是很惊喜还是会发脾气？

我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就连当初一个人在国外迷路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紧张。

宋之澜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换了一身很帅气的蓝色西装，搭配我的蓝白色连衣裙正好。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观察他的这些小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应该怎么面对舅舅。

宋之澜趁我没有防备，直接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紧张？」

我几乎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他，可是对方早有预料地和我十指交叉。

「许薇，我说过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能放弃我所以别紧张，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的。」

宋之澜又开始给我下迷魂汤。

我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见宋之澜一步来到了门铃前，直接按了下去。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门铃轻响，没过多久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问道，「谁啊？」

「表嫂，是我。」宋之澜轻车熟路地回答。

还有外人在？

我用眼神询问着宋之澜，可他没有看我，直接推开打开的大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可我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回来过了。

表嫂推开大门迎我们，赫然就是那天婚礼的新娘子。

看到我和宋之澜一起出现，表嫂的眼睛笑着眯起来，「回来了啊？快进来吧！」

「老许和我表哥呢？」宋之澜一边换拖鞋，一边开门见山地问。

我在他身后却硬生生顿住。

我曾经穿过的粉红色拖鞋干干净净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表哥回公司了，表姨夫正在楼上午睡呢，应该等一会儿就醒了。」表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回答这些话的时候好奇的视线一直定格在我身上，直到把我盯得进退两难。

「之澜回来了啊？」厨房里传来舅妈的声音。

我抬起头，迎着舅妈的视线看过去。

舅妈的笑容顿了顿，终于还是对着我露出笑容，「薇薇也回来了啊！」

13

上次大概是因为要参加婚礼所以化了妆，现在突然在家里见到我才发现舅妈比之前竟然老了不少。

她一直都很注重保养的，怎么会老得这么快？

我想着想着眼泪就蓄起来，站在原地步子都挪不开却几乎是下意识地唤了一句，「舅妈……」

舅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来回上下打量，许久之后才终于说了一句，「瘦了啊，那天婚礼上的时候就想说你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在国外的时候吃不习惯。」

「我……」我张了张嘴。

「结果你这丫头一张嘴就说自己只是回来看看，我还以为你还因为当初的事情在生我们的气呢！」

舅妈说这话倒是让我愣了一下，可还没等我问什么，站在一旁的宋之澜突然开口，「妈，你和嫂子先准备晚饭吧？我和薇薇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对着表嫂使眼色。

表嫂也是个机灵人，反应过来直接把舅妈拉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买的是什么药，可想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洪亮的声音问，「谁回来了啊？」

我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紧张感几乎包裹了我的全身，让我没法动弹。

印象中原本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有些驼背了，如果不是因为走下来的人模样和记忆中的相差无几，我几乎不敢确定这就是我的舅舅。

他老了许多，原本黝黑的发间隐约藏着白丝。

在他抬头看我的那个瞬间，紧张的感觉都消失了。

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舅舅扶着楼梯扶手定在哪里，目光在我和宋之澜牵着的手上转了转，然后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表嫂和舅妈。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他轻声问。

我突然泣不成声。

「老许，我把你宝贝闺女给骗回来了！」宋之澜笑拉着我的手，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14

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看见我重新回来的舅舅高兴地像个孩子。

他把我从宋之澜的手里抢出来，拉着我来到曾经的餐桌位置上坐好，招呼着舅妈快点准备晚饭。

「我去给舅妈打下手吧！」

被舅舅盯得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只让表嫂和舅妈两个人忙活，我站起来准备离开座位的时候却被重新按了回去。

「不用你，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在这儿歇着！」舅舅笑眯了眼睛，好像曾经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舅妈还有表嫂的动作很快，不出半个小时桌子上就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围绕着我的话题大概就是这么多年在国外一个人生活的好不好。

然而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离开家。

晚饭吃完，我一个人偷偷来到了后花庭。

这里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躺在游泳池旁边的休息椅上可以看见挂在天边的月亮。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了啊？」表嫂的声音从身后穿进耳朵里。

她煮了咖啡，随手递给我一杯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

「在这个家里我最好奇的就是你。」

表嫂倒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对我的好奇了。

我转过脸看着她。

「我在这里家里看过你的照片、你的房间、你用过的物品可就是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转过脸来微微笑了一下。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回到家里几个小时，原来熟悉的感觉是来自于这里和之前完全没有两样的摆放，就比如那双小小的拖鞋。

我垂下头去看穿在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忽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因为穿了这双鞋被表姨夫凶了呢！」表嫂在旁边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她。

「后来表姨解释说，家里关于你的东西表姨夫都不让碰，就连你的房间都是他自己亲自打扫的。」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表姨夫一直相信你会回来，等到时候你回来了这里还是你的家。」

我双手放在膝盖上，捂住脸抽泣起来。

15

四年前的逃跑，我背叛的不仅仅是宋之澜，更是爱我不比他少的舅舅和舅妈。

我欠他们太多，这辈子怕是还都还不完。

「其实我更羡慕的还是之澜对你的感情。」表嫂撑着脸，转过头去看着大厅里陪着舅舅看新闻的宋之澜，眼神里都是羡慕。

「他怎么了？」我哑着嗓子问。

「听他表哥说，最开始你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就每天疯狂的工作。自己公司的事情不够忙他就去表姨、表姨夫的公司找事情做。」

「后来因为做得太好，老两口直接撒手不管了。」

她的语气太轻快，让原本心有雾霾的我都忍不住破涕为笑，「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他脑子一向比普通人好用些。」

「对啊，脑子这么好用的男人怎么可能四年都没去找你，最后还想了这么一个蠢办法让你自动现身啊？」

表嫂的话让我愣住。

对方见我还是不明白，忍不住提醒，「你最开始在国外是不是被人排挤了？」

「是啊，那是因为肤色差异……后来我躲得远了，他们也就没有再找我麻烦了。」我睁大眼睛。

「躲远了就不找你麻烦了？霸凌要都是这么好解决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惨痛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我还是没明白。

「是宋之澜啊！他听说你在那边被人欺负，扔下手里的工作买最快一趟航班把赶过去，到了之后没去找你，直接把那几个欺负你的人给揍了！」

「一挑五，半条命都差点交代在那里。」

我握紧手里的咖啡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表嫂发现我是真的不知道，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来，「你真的一点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有一次你迷了路，有位好心人路过把你送去了警察局……那人是宋之澜给你找的保镖，当时他在开会，视频里看见你一个人蹲在路边哭差点没把会议室里的桌子掀了。」

16

表嫂说到最后口都渴了，咖啡咚咚咚喝下肚然后擦了擦嘴角，「表姨夫最开始的时候虽然担心你可还是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后来宋之澜为你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渐渐的也就不那么反对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我困惑，指尖用力到发白。

「宋之澜当然想啊，可你在那边的学业和生活都渐渐有了起色，他不想打扰你所以才会一拖再拖……」

「婚礼的事情你也不要怪他，最开始这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后来告诉了舅妈。」

「打电话联系你的前一天，宋之澜才知道的。」

「他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我相信这一点毋庸置疑。

转过头去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男人似乎有感知一般也回头看着我随即露出微笑。

……

我向宋之澜求婚了。

没有戒指，没有仪式，很仓促的一场求婚。

宋之澜被我拉进房间，听完我的话之后整张脸都黑了，「谁让你说这种话的？」

「我就是……我想和你结婚。」我张了张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也是，当初他想勇敢一次的时候我逃跑了，就算知道他这么多年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也不代表会一下子答应我的求婚啊！

「就算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做好要和你求一百次婚的心理准备了。」

黑暗里，宋之澜吐出来的热气就洒在我的颈肩。

他揽着我的腰突然用力将我困在怀里，压着嗓子低声警告，「许薇，求婚这种事是要男人来做的。」

「不过现在我不介意和你做点其他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