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本不想理会，但这人还时不时跟我说些弟弟学习方面的话题，引得我最后还要跟他说谢谢。
裴峻川日日轰炸，连带着弟弟遭殃。
他哭唧唧回家，抱住我的腿就嚎，说裴老师最近抓他学习很紧，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我点头：「好，我得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谢谢裴老师去。」
我弟虽然聪明，但也跟我一样，是个粗心大意的性子，考试成绩忽上忽下也是常事。
自从裴峻川开始改正他粗心的毛病，学习成绩像坐火箭似的往上升，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我不免有些担心，孩子还这么小，就开始拼命学习，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在弟弟第三次八点之后才到家时，我坐不住了。
认真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裴峻川，很官方地表达了一下作为学生家长的担忧。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裴峻川很快回复。
「周五放学的时候，跟我出来吃个饭。」
......我跟你聊学生教育。你跟我说放学约会？
我再三确定，我对裴峻川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我还是换上了最好的裙子，画个全妆，奔赴战场。
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想让前任看到自己现在过得很好的阴暗心理吧。
当我打扮得精致到头发丝，出现在学校对面的米线店时，裴峻川直接呆住了。
「你......今晚有别的安排？」他围着我转了两圈，尴尬的我脚趾扣地。
你也没提前说是这种地方啊！
他直接拉我坐下，透过油腻腻的门帘，往学校对面的小卖部瞧，就看见我弟跟几个小男生一起蹲在小卖部门口，贼眉鼠眼地张望。
心猛地揪起，我一把抓住裴峻川的胳膊，语气发颤：「他......他是不是......」
「偷东西？」
「玩烟卡。」
我跟裴峻川同时出声，两人大眼瞪小眼。
头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裴峻川轻笑着揉揉我的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姚知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刚放下心，就看到我弟他们团团围住一个买烟的大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峻川在我身后解说。
「他们放学就一直围在小卖部，等买烟的人出现，要香烟的包装盒做烟卡，有时候还会翻垃圾堆。」
某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今晚要倒大霉了。
7
这是我第一次对姚知星发这么大的火。
爸妈都在旁边劝，但我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
「你玩什么不好玩烟卡？我说你最近身上怎么会有烟味。你一个小学生，你不懂吸烟的危害？身上有烟味这像话吗？！」
他屁股被我打肿了，哭声都有些嘶哑。
「咱爸不抽烟，你就跑去找别人要，还去掏垃圾堆？！我说你怎么晚上才回家，原来是干副业去了。这样吧，以后你别吃晚饭了，垃圾桶里翻翻就有了。」
「姐、姐姐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爸妈把弟弟劝回房间，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我们停他一半的零花钱，以后你工作忙的时候你爸下班去接他，一定让他戒了这个东西。南意别气了，今晚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出去吗？」
我一愣，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反应过来还没有跟裴峻川吃饭。
当时气得我直接冲上去把我弟缉拿归案，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班主任。
摸遍全身才找到手机，入眼就是裴峻川的消息。
【等你教训完弟弟，下楼一趟？】
我趴在客厅窗户向下望，裴峻川举着手机，向我招手。
他怎么来了？
慌里慌张下楼，妈妈在我身后欣喜地问：「是不是上次那个相亲对象啊？」
上次？是那个秃头普信男还是那个大学教授凤凰男？
我敷衍地摆摆手，跑下楼梯。
气喘吁吁地跑到裴峻川面前，他顺手挽起我耳边的碎发，大手擦过我的耳廓，感觉有些痒。
「嗓子干了吧？走，请你喝奶茶。」
「还、还好啊。」我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看我家窗户。按理说四楼的距离还关着窗，他应该听不到吧？
裴峻川轻笑，帮我拎起挎包。
「明天上学的时候，我会再跟他谈谈的，你也不用太过紧张。」
我本来以为又是学校门口的米线店，可他带着我上车，却不像是去学校的方向。
看我面露疑惑，裴峻川胳膊撑在窗框上，单手开车，留给我一个好看到犯规的侧脸。
「当然要去一个能配得上你这身装扮的地方。」
我不屑地撇嘴，还好窗外昏黄的灯光照不出我微红的脸颊。
8
这么多年没见，裴峻川变得越发绅士，虽然还会时不时跟我斗嘴。
到了饭店，他帮我拉开椅子，餐厅里刻意装点的灯光映衬着他的脸，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集中过来。
「这家饭后的雪冰很不错，你可以吃冰吗？」
我怔怔点头，思绪飘回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校门口有个买雪冰的小摊，裴峻川当时还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木头，我们的约会内容就是去市区吃饭，他再把我送回学校。
看见雪冰我就走不动路，缠着裴峻川，非要吃一份。
裴峻川轻推眼镜，好看的眉眼低沉。
「你马上就是生理期，而且今晚刚吃了火锅，不能吃冰了。」
但我当时是个作精，连哭带闹就是要吃，裴峻川无奈叹气，最终给我买了一份。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上吐下泻，差点拉到脱水，裴峻川逃宿出来陪了我一整晚。
看着坐在我床边的裴峻川，我当时其实很怕他会责怪或者唠叨我，但他并没有。
他只是将温暖的大手放在我的肚脐上，轻吻我的额头，在他不断地安慰声中，我沉沉睡去。
我突然开口：「裴峻川，你想干什么？」
他骨节分明的手僵住了，抬头向看我，漆黑的眼瞳中藏着琢磨不透的情绪。
「我们复合吧。」
「不要。」
回答的太过干脆，裴峻川眼中流露出受伤。
我上半身横过桌面，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
「在你没有说清楚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之前，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我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裴峻川却摇头。
「我不想说。」
「裴峻川！」我真急了，这人是耍我玩吗？但看他痛苦的神情，好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眼珠一转，我招手叫来服务生。
「上瓶红酒。」
在我印象中，裴峻川的酒量是很差的，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暑假去音乐节的时候。
裴峻川被路边摊的两杯小酒放倒，晕晕乎乎跟我回到酒店，直接被我推倒了。
虽然第一次只有五分钟，但第二次的表现可圈可点，第三次他就已经掌握到要领，第四次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天亮了。
抹一把嘴边的口水，我开始给裴峻川倒酒，争取让他酒后吐真言。
裴峻川眼眸闪了闪，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我在桌下暗暗握拳。
如果事情顺利，在听完裴峻川的真心话后，顺便还能开开荤？
9
时过境迁，有很多事情都变了，但裴峻川的酒量没变。
半瓶酒下肚，他脸颊已染上嫣红，嘴唇看起来娇艳欲滴，让人很想犯罪。
等到裴峻川开始愣神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急忙带着裴峻川离开现场。
代驾大哥问地址时裴峻川还能完整地报出门牌号，我以为他还没醉，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双眼放空的状态。
看来是真醉了，我满意点头，搀扶着他进了家门。
裴峻川这人龟毛且洁癖，房间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没异味。
把他放在沙发上，我先巡视一圈房间。很好，没有看到任何女性用品。
听见他叫渴，我把他扶起，靠在身上喂他喝水。
裴峻川很听话，让张嘴就张嘴，我决定先问几个问题试试。
「你知道你是谁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是我的错觉，感觉被他翻了个白眼。
「裴峻川。」
「你前女友叫什么名字？」
「姚南意。」
很好！接下来是重头戏。
我清清嗓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问：「你为什么跟姚南意分手啊？」
裴峻川突然翻身把我压在沙发上，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头磨蹭，双手也开始四处探索。
我还没反应过来，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他埋首在我胸前，冰凉的眼镜框让我一激灵。
「等等，裴峻川，你难道——」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带着红酒香气的吻堵住，他在我唇上反复研磨，抓住机会后长舌直驱而入，与我唇舌交缠。
喝下肚的酒好像突然间起了反应，蒸腾的热气让我控制不住的扭动身体，听见脱衣服的声音才半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的腹肌。
裴峻川脱掉身上的衣服，贴近我耳畔，温热的唇舌点起一阵阵火花。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帮我把眼镜摘掉。」
一股热流让我小腹不自觉紧缩，刚抖着手取下他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他又猛地扑上来，眼镜从我的手中滑落在地。
「等等......裴峻川！」
他终于在百忙之中抬头，去掉眼镜后的凤眼有些水汽，里面是让我浑身发抖的浓烈情欲。
「怎么？」他哑着嗓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停下来听我讲话。
「......你根本没醉吧？」
裴峻川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清醒，随即很快恢复那种无焦距的样子。
「我醉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鬼啊！
10
还好第二天是周六。
裴峻川送我到家楼下，我坚决不让他上楼。
别说我弟的小心脏受不了，我也受不了爸妈疾风骤雨般的盘问。
他面露遗憾，但是很听话地给我一个深吻，自己开车走了。
刚进家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正在帮忙端饭的弟弟见到我，一个立正，手里的菜差点撒出来。
我想过去帮他接过盘子，可这小子放下菜就跑进自己房间。
唉，看来昨天我变身后确实把他吓到了。
正在纠结是不是对他太严格，以后姐弟之间怕是要有隔阂。只见他又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打开袋子，里面是满满的烟卡。
他有些扭捏：「姐姐教训的对，我以后再也不玩这些东西了，姐姐不要不喜欢我......」
我一把抱住他，有点想掉泪。
真是小天使！
家里刚恢复了和谐的气氛，妈妈又开始问我相亲的事。
「上次那个公务员怎么样？长得不错，个子也高。」
我充耳不闻。
「这个鱼做的真好吃！肯定是我妈做的！」
看到我这个样子，爸爸叹了口气。
「早知道现在你还不结婚，就应该让你跟那个男孩子继续——」
我妈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打断了我爸未说完的话。
看他们这个状态，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旁敲侧击问过几次都被挡了回来，爸爸只是叹气。
因为这件事，他们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逼我去相亲，我乐得清闲。
谁成想我弟会哭着跑来找我，张口就是：「姐，你跟裴老师复合吧！」
我第一反应是裴峻川收买了他，但我弟还在爸妈面前碎碎念说不让我再相亲，我就有些疑惑。
裴峻川会教唆一个小孩来阻止我相亲？
经过再三追问，我弟才说出缘由。
那天他用我电脑玩4399小游戏，微信没有退，有个人一直疯狂发消息，我弟就好奇点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相亲对象说我是扶弟魔的聊天记录。
其实我已经跟这个奇葩相亲对象很久不联系了，但因为他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所以一直躺在列表里。
之前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我回答是，他又问：「你会给你弟弟花钱吗？」
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我无语地回复：「我做姐姐的，有些小钱肯定会花，你到底想问什么？」
对面发过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那你就是扶弟魔咯？」
11
我安慰弟弟好半天，又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傻X删除了，本以为事情能够到此为止，可他整个人依旧情绪低落。
我妈给我安排这周末下午相亲，我正在房间磨时间时，弟弟进来了。
「姐，你在相亲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说你有个弟弟？」
「为什么？」我满头写着问号，这家伙的小脑瓜里都装的什么？
问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我特意比约定时间迟到了十分钟，到达相亲的咖啡厅。
那人坐在咖啡厅的户外桌前，感觉这次的质量明显提高，至少看起来像个人，虽然一张嘴说的就不是人话。
「你来这么晚，想喝什么就自己点吧，如果是十块以内的我可以请你。」
自从进入相亲大军，见过的奇葩多了去了，我淡定以对。
他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我，再次开口：「你应该没有168吧？一般165左右的女生都会说自己168。」
我礼貌微笑，懒得跟他解释资料上的身高是我妈怕我写太高找不着对象，特意写低了2cm。
明明真人就坐在对面，他还是举着手机，不断地把我跟手机上的资料进行比对。
「上面说你有个弟弟？」
「对。」我大脑已经快放空了，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痛苦的经历。
谁知这人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你这样的人在相亲市场里很难找到对象，你明白不？」
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我忍住掀桌的冲动，正要撸起袖子开喷，身边站了个人。
「都进相亲市场了，还要抱着自己的男凝态度平等地鄙视每一位比你优秀的女性，如果相亲市场有黑名单，那你一定榜上有名。」
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仔细看看发现说的是自己，猛地站起来道：「你说谁呢？」
他资料上写的一米八，站在一米八五的裴峻川面前，可能要一个大跳才能赶得上裴峻川的个头。
裴峻川低头撇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我：「宝贝我错了，为了跟我斗气就跟这种人相亲，不值。」
周围路人纷纷扭头看过来，男人肉眼可见的红温了，随手一指门口停着的奥迪。
「什么叫我这种人？这是我的车！看不起谁呢？」
裴峻川看着他跳脚，握着车钥匙的手一抬，车子解锁了。
「你的车？难道你指的是路对面停着的那辆三蹦子？」
12
男人在围观群众掏出手机记录美好生活之前，灰溜溜逃走了。
裴峻川直接带我上车，开到湖边。
「来这干什么？」我还因为刚才的事有些尴尬，裴峻川把车熄火，转头静静看着我。
「我想你可能有些问题要问。」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相亲？你跟踪我？」
「不是。」我发现他现在真的很喜欢揉我的头。
「知星告诉我的。」
我正要发作，他轻轻把手覆在我脸上，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
「你听我说，知星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找他谈心，他却说想让我跟你复合。」
这小子，都捅到裴峻川那里了？
「他之前可能是听到你的一些相亲对象说了什么，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你找不到好的对象。」
我呆住了，从来没想过这小子会这么想。
「今天你相亲这件事也是我告诉他，我会把你抢回来，让你今后都不用再相亲，他才告诉我地址。」
「少来。」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你都不肯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我才不要跟你复合。」
裴峻川叹口气，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要太生气行吗？」
先把话问出来再说呗，我点头。
「当时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爸妈找到我，说希望你能考研去大城市。」
明明车上没有开空调，我却感觉自己手脚发凉。
「所以你当初是因为我父母，才跟我分手的？」
裴峻川点头，满脸的懊恼和痛苦。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时的我很懦弱，也很自卑，这么多年我始终在后悔，没有勇敢一点。」
我沉默了十分钟。
裴峻川怕我气坏了，一直在跟我道歉，我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现在你怎么勇敢了？」
裴峻川双眼亮晶晶的，不断亲吻我的侧脸，含糊不清道：「上天把你又带到我面前，如果我再不努力，那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你本来就是！」我捏住他的鼻子。
「你怎么这么听话？他们让你分手你就分？」
裴峻川拦住我的腰，把我按在副驾驶深吻，两人好不容易分开，都是气喘吁吁，嘴唇拉丝。
「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13
我带裴峻川回家。
爸妈本来听见我要带男朋友回家都很高兴，裴峻川一露面，二老都不说话了，面露尴尬。
我妈躲进厨房，我爸给裴峻川倒了杯茶。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我爸先开口了。
「是爸妈对不住你，瞒了你这么多年。你们俩人当初挺好的，是我们总想让你去大城市，现在想想，儿女就在身边，这才是最大的幸福。」
不善言辞的爸爸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怨肯定是怨的，他们自以为对我好的想法让我跟裴峻川分开了这么多年。但如今看着父亲歉意的脸，心里那股气渐渐消散了不少。
妈妈也从厨房里出来，眼圈红红的。
「宝贝，妈对不起你，当初拆散你们俩。妈今后再也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只要你幸福平安，比什么都强。」
弟弟也从房间露头了，兴高采烈的样子。
「太好了！以后裴老师是我姐夫啦！」
我看着我弟，心想，你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自从我们双方见过父母，结婚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裴峻川经常陪着我回家吃饭，爸妈也越来越喜欢懂事沉稳的裴峻川，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我弟。
他写着暑假作业，一把鼻涕一把泪：「姐，算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带裴老师出去旅个游？他天天来检查我作业进度，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裴峻川每天鞠躬尽瘁，好不容易放个暑假，是时候休息一下。
我把想法跟裴峻川一说，他便开车直接跨越两个省，把我拉到了大学。
看着面前没什么变化的校门，我一脸呆滞。
「我们来这干嘛？大学四年你还没玩够？」
裴峻川拉着我进去，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悠闲地看着那些青春靓丽的学生走过。
最后目的地，是我学校的琴湖。
湖边经常有小情侣谈情说爱，如今依旧热闹，抱着啃的不在少数。
看着熟悉的风景，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所以，我们来这里干嘛？」
一转身，看到裴峻川已经单膝跪地，举起一个小盒子。
周围学生们一看这架势，纷纷围了上来，还自发地掏出手机，为我们照明。
在众多手机的灯光中，裴峻川郑重开口。
「你大四那年，我们在这里散步，看到一对情侣求婚。当时你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羡慕我没有忘记。」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闪亮的钻戒。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南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14
马上就要搬进新房，裴峻川陪着我在家里收拾行李。
我再三要求他坐在客厅等，但他还是挤了进来，强制性翻出我的黑历史。
坐在我的粉红色小床上，裴峻川翘着脚欣赏我的画册，感叹不已。
「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是真的，我从来没觉得我看起来这么帅过。」
我红着脸夺过画册，作势要撕，裴峻川急忙扑过来，两人乱作一团。
弟弟过来敲门，隔着门板怯生生道：「姐，姐夫，我要去补习班了，你们慢慢玩，再见。」
这个补习班还是裴峻川给他报的，用裴峻川的话说，小升初这一年很关键，要抓紧学习。
我几乎可以预见到将来弟弟高三的时候，裴峻川得紧张成什么样了。
裴峻川跟弟弟道别，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后，又黏黏糊糊抱住我。
「家里没人了，不如我们......」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活！」
之前我留下的那些照片和画纸，都被裴峻川慎重地收好，说要全部带到新家，还要挑几张好看的裱起来。
我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他还是笑着的，看起来很滑稽。
「我给你画了这么多画，你都不给我画一副。」
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结果裴峻川真的磨拳搓掌，掏出我的画具，要一展身手。
「我虽然没画过，但我一定百分比还原你的美丽！」
两个小时之后，弟弟回来了，看着我们俩围着桌上的一张画，他好奇凑近。
「你们在画什么？向日葵吗？」
从此以后，我禁止裴峻川进行创作，就算要画，也不要画我。
搬到裴峻川买的新家时，他的行李已经先送到了，我发挥出贤妻良母的优良品质，帮他整理收纳，竟然被拒绝了。
感觉不对，我趁着裴峻川上厕所的功夫，扒拉了几下，掉出一张纸。
纸张卷边泛黄，上面是高中时的裴峻川，画风稚嫩，但能看出作画人应该是投入了满满的爱意。
裴峻川从身后搂住我，我扭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时你是也喜欢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