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周念念收拾好行李，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门被人敲响。
　　
　　我诧异的看着周鹤鸣和张雨欣带着他们的女儿出现在家门口。
　　
　　听到客厅的动静，周念念推着行李箱，满脸眼泪的走了出来。
　　
　　在见到周鹤鸣他们时，直接扑了过去。
　　
　　「爸妈，妹妹，你们终于来接我了。」
　　
　　此时，我没有伤心，已经变得麻木，只不过当周鹤鸣带着张雨欣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觉得刺眼。
　　
　　周鹤鸣拍着肩膀安慰了一会儿周念念，看着我皱着眉说道。
　　
　　「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简直就跟个怨妇一样，女儿跟你生活在一起，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气的将手中的抹布扔在地上，看着这个背叛我的渣男嘴脸。
　　
　　「周鹤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我评头论足，不要以为过了十几年，就能抹掉你自己出轨的事实。」
　　
　　就在这时，一旁张雨欣忍不住打圆场。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揪着不放，怪不得念念会烦你，我们是来接念念的，你这样做，只会闹的大家很难堪。」
　　
　　「很难堪？你小三上位未婚怀孕让我们家庭支离破碎就不觉得难堪吗？你更没资格在这儿说话。」
　　
　　「温柔，你太对不起你这个名字了，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会有所改变，结果还是这么无理取闹，不修边幅，让女儿也这么嫌弃你，甚至跟你断绝关系。」
　　
　　周鹤鸣的话直接戳中了我的痛点。
　　
　　一股委屈哽在喉头无从诉说。
　　
　　「是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这样邋遢又只会生孩子的女人，真的是一无是处。」
　　
　　一旁的张雨欣翻了个白眼，言语中再也不克制，说出了她心底的话。
　　
　　周念念拉着行李箱，低着脑袋。
　　
　　「爸，张阿姨，我们走吧，你们说多少遍她都不会懂得。」
　　
　　我被周念念的话给气笑了，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脑子有问题的母亲。
　　
　　气的直接将他们几人推出门外，他们手忙脚乱的走出门口，张雨欣气的够呛。
　　
　　「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把客人往外赶，真没素质。」
　　
　　「你们全家人给我滚出去，让我有素质，你们不配。」
　　
　　说着，直接关上了房门，这一刻，我的眼泪彻底藏不住了，抱着双膝哭的伤心不已。
　　
　　直到天色很暗，客厅内投进外面路灯的光亮。
　　
　　我起身拍了拍衣服，将衣柜里的户口本找了出来。
　　
　　到了第二天，我直接请了假，给周念念打去了电话。
　　
　　「你不是想跟我断绝关系吗？那就把户口转回你父亲家去吧。」
　　
　　6.
　　
　　此时，电话那头的周念念心情貌似不错，嬉笑声掩饰不住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说户口本的事情，父亲说明年打算送我出国留学，这是你工作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心中冷笑，沉默着不想接她的话。
　　
　　「好，既然你也有转户口的想法，那就直接办理吧，我也不耽误你远大的好前程了。」
　　
　　周念念似乎很兴奋，转户口很快就办理好了，我也彻底死心，权当没有养育这个女儿。
　　
　　我工作的地方明确规定不准有办公室恋情，这天，我打算站完最后一班岗，完成交接工作便不再来了。
　　
　　却在扔垃圾的时候，在公司后门再次看到周念念的那个黄毛男朋友抱着他在公司的女朋友。
　　
　　两人忘情的激吻，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动静。
　　
　　随即我悄悄拍了一张照片，便离开了。
　　
　　我将照片保存好，回到家后匿名举报黄毛利用职务之便搞办公室恋情。
　　
　　然后，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
　　
　　「赵宇，我知道公司最近在优化，就不用顾及我的面子了，你也知道，我和周鹤鸣离婚十几年了。」
　　
　　赵宇听后，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你的女儿很骄傲自己有一个高大有能力的父亲，不想让她失望吗？」
　　
　　我顿了顿，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当时的赵宇一穷二白，因为老同学和父母多年好友的关系，在他创业初期，我将自己工作攒的钱全部用来支持他。
　　
　　他也很够意思，给我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在我结婚以后，我没想到赵宇的公司会越做越大，而当时的周鹤鸣刚刚失业，我担心他一蹶不振，便让他去赵宇的公司面试。
　　
　　然后隐瞒了我和赵宇的关系，以及我有公司股份这件事情。
　　
　　我害怕周鹤鸣强烈的自尊心会受挫，便装作不知道他已经面试成功的消息。
　　
　　在他告诉我的那一刻，我很高兴的为他庆祝，从那以后，他的工作很顺利，一路升职加薪。
　　
　　直到周念念的出生，我没想到他会出轨。
　　
　　赵宇知道后，第一时间便将张雨欣开除了。
　　
　　本想将周鹤鸣开除的，赵宇念及我的关系，便尊重我的想法。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即使离婚，我也需要周鹤鸣在女儿的眼里是高大优秀的好父亲形象。
　　
　　直到女儿四五岁时很骄傲有自信的在别的同学面前夸赞自己的父亲时，我当时以为我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随着女儿越来越大，她被周鹤鸣影响，越来越看不起我，对我有了很大的意见，嫌弃我厌恶我，甚至，不愿意认我做妈妈。
　　
　　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精心为她付出的这一切都是白费。
　　
　　此时，听着赵宇电话疑惑的语气，我忍不住有些伤心。
　　
　　「她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周鹤鸣本来就没什么能力。」
　　
　　7.
　　
　　赵宇是个聪明人，我说的话，他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大概能够猜到是出了问题。
　　
　　在辞掉周鹤鸣的第二天，赵宇打电话来告诉了我。
　　
　　「我将他开除，按照劳动法给了他补偿，没想到，他却来公司门口闹事，还有张雨欣。」
　　
　　我大概明白赵宇的意思，他想让我出面和他一起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起因是我。
　　
　　于是我急忙去了赵宇的公司。
　　
　　再见到我的那一刻，原本坐在走廊跟工作人员理论的周鹤鸣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关于念念户口的问题，我想你应该尊重她的决定，况且，是你主动打电话给女儿让她拿户口的。」
　　
　　「你误会了，我来是因为你在公司闹事，根据相关劳动法规定，我们公司已经对你作出相应的补偿，你还要闹什么！」
　　
　　听到我的话，周鹤鸣当场懵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温柔，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张雨欣也觉得有些好笑。
　　
　　「就是，在这儿充什么老板，谁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叫赵宇，我看你失心疯了吧。」
　　
　　就在这时，赵宇出来了，看到我来了，急忙来到我身边，语气有些严肃。
　　
　　「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只不过没有在你们面前出现过罢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疑问吗？」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戏剧化，周鹤鸣和张雨欣两人有些发懵的看着我。
　　
　　当我们几人来到赵宇的办公室后，周鹤鸣率先开口。
　　
　　「你竟然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做清洁工的人。」
　　
　　我冷哼一声，以领导者的姿态坐在他对面。
　　
　　「你能得到这份工作，就是你嘴里的清洁工，帮你找的。」
　　
　　周鹤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看，随即变得很愤怒，像是受了极大的羞辱。
　　
　　「温柔，你真可以，竟然隐瞒我这么久，当初你让我来这里上班就是算计好的吧，心机真够深的，然后看着我努力一步步爬到高层，再用权利直接开除我，让我跌落谷底，你真卑鄙！」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能力不足，却让你坐高位，享受好的生活，只不过是不想让女儿觉得她有一个很差劲的父亲。」
　　
　　周鹤鸣像是在做梦一样，看我的眼神变了又变，始终不相信这一切，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坐在我的对面。
　　
　　时而抓着头的，时而又看向张雨欣想要再确认这个事实。
　　
　　我很耐心的喝着茶水，等他接受这个事实，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此时的周鹤鸣像是卸了力气一样，那股颐指气使吵架的气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人像被击溃，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一旁的张雨欣急忙扶着周鹤鸣，直到走的时候，他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8.
　　
　　等到周鹤鸣离开，我知道这件事情就算解决了，周鹤鸣这个人就是这样，自负又不让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
　　
　　包括我，原本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无知，没什么能力，只知道围着家庭孩子灶台的全职主妇。
　　
　　却在被他抛弃十几年后发现，他的一切成就来源于我，这无异于将他这些年努力的成果变成了一个笑话。
　　
　　当我回到家时，周念念就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怒气的盯着我。
　　
　　跟着我进屋之后，便开始埋怨我。
　　
　　「我真没想到，我的母亲竟然是一个心机深沉又这么阴狠的人，你知不知道今天回到家里，爸爸和张阿姨吵架了，都是因为你，让爸爸没了工作，你让妹妹和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我没有看周念念一眼，因为是一路坐着公交回来，有些口渴，在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在沙发上时。
　　
　　周念念因为我的冷漠更加生气了，直接上前打掉了我手中的茶水。
　　
　　随着茶水落地的碎裂声，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我的心也跟这杯茶水一样，失望的抬起头。
　　
　　「你爸爸丢了工作，那是因为他能力不足，相反，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早就下岗了，更不可能有机会给你买名牌，甚至还计划送你出国。」
　　
　　周念念在听到我的话后，情绪有些激动，似乎想要从我这里为周鹤鸣讨回公道。
　　
　　「你胡说，就因为你跟那个老板认识，才会给父亲下绊子，你这样的人，活该我们都不要你，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我沉默的看着地上摔碎的水杯，一时间觉得很无力，无论我怎么说，都没办法改变周念念将责任推到我身上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她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本以为是周鹤鸣给她打来的电话，可听着听着好像并不是。
　　
　　周念念挂掉电话后，冷着脸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急忙离开了。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狼藉。
　　
　　又起身拿着扫帚将那些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积蓄，还有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名字是我的，原本想在女儿生日的那天送给她，有时间去改名字，并跟她坦白自己的情况。
　　
　　然后问她的意愿，想要去哪里读大学，如果想出国，我完全也可以实现她的梦想。
　　
　　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住的这套租来的房子，跟周念念生活的一点一滴回想起来都让我寒心。
　　
　　正好，还有一个月房租就到期了。
　　
　　于是我给房东打了一通电话，不再续租。
　　
　　我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叫了搬家公司的人，计划着在明天争取搬过去。
　　
　　周念念的东西很多。
　　
　　在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即使她已经带着自己的行李搬去了周鹤鸣的家里，可还是有很多零碎的东西在这里。
　　
　　我收拾了将近三个小时，整个家里地上此时乱七八糟，周念念的东西就占了两箱。
　　
　　9.
　　
　　就在我收拾的差不多时，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我叫的搬家公司师傅来了。
　　
　　却没想到是周念念，她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是不是你举报的，魏翔他丢了工作，是不是你匿名举报他搞办公室恋情的！」
　　
　　「是又怎么样，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吗，如果他没有办公室恋情，公司怎么可能会开除他，肯定是因为核实过的。」
　　
　　周念念听后，满脸气愤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真是个恶心的母亲！你知不知道，魏翔他要跟我分手！都是你害的，我的感情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我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不可置信的懵了。
　　
　　然后直接甩手打了周念念一巴掌。
　　
　　「你为了这么个人渣打我，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周念念气的踢了地上的行李箱一脚。
　　
　　「我早就跟你没关系了，我现在是爸爸的女儿，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讨厌你！」
　　
　　说完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我被气的心跳加快。
　　
　　「把你的东西给我拿走，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着，我将收拾好的那两箱东西给推了过去，周念念低头一看，嗤笑一声。
　　
　　「这些破烂我不要了，爸爸会给我买新的，就算你让爸爸没了工作又怎么样，爸爸这么优秀，肯定还会有很多公司愿意要的」
　　
　　周念念离开了，而我也被气的够呛，直接将收拾好的那两箱东西送给了搬家公司的师傅。
　　
　　然后连夜搬到了我买的那套房子里去了。
　　
　　我没有了工作，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约了闺蜜一起去了美容院，然后逛商场，做头发。
　　
　　买了一堆自己平时不舍得买的东西。
　　
　　买买买的日子很开心，也过得很快。
　　
　　转眼间已经过了三个月。
　　
　　这期间，我再没有和周念念联系过，没有人再打扰我。
　　
　　这天，我正在和闺蜜泡脚，迷迷糊糊中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周鹤鸣打来的电话。
　　
　　他想约我见一面。
　　
　　我便让他直接来足疗馆来见我，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见到我时，我看到他一晃而过的惊讶。
　　
　　而他自己，或许是没有了工作，受了打击，整个人沧桑不少。
　　
　　「找我有什么吗？我的时间有限，一会儿还要跟闺蜜去买包包。」
　　
　　周鹤鸣微微缩着肩膀，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求人的样子。
　　
　　「这个~我说的事情，你看，能不能单独谈。」
　　
　　我看了一眼周围，只有我的闺蜜还有两名服务员，于是，我便让那两名服务员先忙去了。
　　
　　「说吧，我闺蜜就像我的家人，她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听了我的话，周鹤鸣的脸色变得微红，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你能不能和赵宇求求情，让我回去工作，你也知道，我答应了念念要送她出国读书，现在国内的大学已经都开学了，念念她没有去报到，如果不出国读书，那她就只能复读了。」
　　
　　10.
　　
　　我好笑的盯着他。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开除你并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我只是个小股东，没有话语权，之前能让你继续工作，那是因为赵宇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今，你和周念念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可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是她母亲，你就忍心看着她没学上吗？」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吗？送周念念出国是你答应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念念是你女儿，不是我的女儿了。」
　　
　　见我油盐不进，周鹤鸣彻底没了耐心，那副求人的模样没了。
　　
　　「温柔，你别太过分了，我没了工作，家里也没钱供她去国外念书，你要不让赵宇给我复职，那我就不让周念念去读书！反正，我当初让她回来，也是想让家里多一个劳动力罢了。」
　　
　　周鹤鸣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我将录了音的手机放好，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走吧。」
　　
　　周鹤鸣被气的离开后，我心情有些烦躁，原本计划着要去逛街也没了心情。
　　
　　直接回了家里。
　　
　　又过了一个月，周念念哭着给我打来了电话。
　　
　　「妈，你在哪里，为什么房子里住了别人了？」
　　
　　我听着周念念的哭腔，大概猜到周鹤鸣定是给她受了委屈。
　　
　　「我搬走了，在那里呆着，我伤心。」
　　
　　周念念哭的更厉害了，她声音有些哽咽，一直喊着我妈妈，可我现在听到这声妈妈，只觉得心寒。
　　
　　「妈妈，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你别叫我妈，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是你妈了。」
　　
　　听到我的话，周念念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她有些奔溃的哭喊着，开始跟我诉苦。
　　
　　「爸爸和张姨要让我去打工，供妹妹上学，他们说都是你让爸爸丢了工作，所以家里才没钱的，我后悔了，妈，你快来接我，不然，我就上不了学了，呜呜呜~」
　　
　　「你到现在都在听他们的，觉得是我让你爸爸丢了工作，你们可真是一家人。」
　　
　　我冷哼道，完全不想再理会周念念，这是她选择的人生，我也无能无力。
　　
　　察觉到我要挂电话，周念念又急忙喊着我的名字，她求着我不要挂了她的电话，她想听听我的声音。
　　
　　「妈，你说得对，那个魏翔就是个渣男，他背着我有女朋友，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的房间里有别的女人，我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再说话，沉默的听着周念念诉苦，一会儿是周鹤鸣对她不好，不给她生活费，一会儿是魏翔背着她出轨。
　　
　　我足足听了她半个小时的电话，很累。
　　
　　「你说完了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或许周念念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有些落寞的先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周念念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址的，就在我逛完街回到家的时候。
　　
　　楼道门口处周念念满脸伤痕的坐在门口，怀中抱着一个书包。
　　
　　11.
　　
　　我看她可怜，便让她进了屋。
　　
　　她面露喜色，有些雀跃的跟着我走了进来。
　　
　　「妈，你终于原谅我了，我后悔跟着爸爸了，我以前不懂事，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她看着我的脸，我却没有露出一丝笑脸，她有些失望。
　　
　　「妈，你现在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你别叫我妈，我变化大不大我心里清楚，喝完茶就回去吧。」
　　
　　我本以为周念念还会死缠烂打一番，却看到我走进卫生间的时候，答应我一会儿就离开。
　　
　　我感觉有些奇怪，也没有太在意。
　　
　　没过一分钟，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了周念念的身影，那杯茶水只喝了一口，我又好奇，她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随即我听到卧室有轻微的响动。
　　
　　我走近贴在门口，听到里面周念念的声音。
　　
　　「爸，她家里值钱的金饰比较多，但是你拿银行家也不知道密码呀，拿着做什么？」
　　
　　我听到这里立即明白周念念在干什么了。
　　
　　于是推开了房门，周念念瞪大眼睛，手中拿着一串我的项链愣在原地。
　　
　　被我当场抓包，周念念心慌的语无伦次。
　　
　　「不是，我没有拿，这是我捡到的，我没有。」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这个白眼狼。
　　
　　「周念念，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盗窃，如果我报警，你是要坐牢的。」
　　
　　一听我要报警，周念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妈，我是你女儿，你不会报警的对吗，我是看爸爸真的很难，张姨带着女儿离开了，闹着和爸爸离婚，你这么有钱，我就想偷偷拿点给他用，就当他借你的。」
　　
　　我猛的推开她的手，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将周鹤鸣之前在足疗馆说的话播放给她听。
　　
　　「周念念，你为了你那个渣男父亲来偷我的东西，可他呢，为了工作，拿你来威胁我，你在他的眼里，连他的那份工作都比不上。」
　　
　　周念念听了语音，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将东西扔下，直接跑了。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让我去认领女儿的骨灰。
　　
　　在起身的时候我差点没站稳，到了现场，我才知道。
　　
　　在周念念去了周鹤鸣家时，周鹤鸣便给周念念买了高额保险，受益人写的自己。
　　
　　在没了工作后，张雨欣带着女儿拿着存款跑了。
　　
　　而周念念在回去质问周鹤鸣时，被他三言两语哄骗，带着她去旅游爬山。
　　
　　却只是为了领巨额保险来让自己创业。
　　
　　我听到这样的结果有些难过，周念念心目中为之骄傲的父亲竟然是人面兽心的人渣。
　　
　　周鹤鸣被判了死刑，我带着周念念的骨灰回到家里，为她买了一处风景很好清静的墓地
　　
　　母女一场，只希望她的世界干干净净。
　　
　　后来，我听说，张雨欣被抓了，在周鹤鸣被判死刑后，是婆婆报了警。
　　
　　而我，在处理完周念念的后事之后，养了两只狗。
　　
　　学了国画，将在赵宇公司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卖给了赵宇。
　　
　　提前立好了遗嘱，身后所有的财产捐给国家。
　　
　　余生，做喜欢的事情，毕竟这辈子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