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女儿出去吃饭，遇上了她班上的一个小男生和他妈妈。
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番后，见我一身奢侈品，态度热情，竟想让女儿和她儿子订娃娃亲。
我言辞坚定地拒绝，让她不要开这种玩笑。
可她转头竟在班级群大闹，说我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在外面卖的，我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勾引她儿子。
我都气笑了：「不能你自己卖了卖不出好价钱，就觉得谁都是需要在外面卖的。」
1
饭店内，认出我身上的牌子的那一刻。
女人眼都亮了。
拉着小男生的手就凑了上来。
她笑的像朵花似的。
「怪不得女儿长得这么有福相呢，原来妈妈也不差。」
这句话调侃意味拉满。
我有点生理不适的皱了皱眉。
还没开口说什么，对面又开了口。
「在外遇见了就是有缘。」
「我儿子跟我提了好几次了，说挺喜欢你女儿意语的。」
「让意语跟我家泽赐定个娃娃亲呗。」
「我家开连锁超市，不会让你她吃亏。」
说着，她就拽着程泽赐的手往我女儿身上按。
瞬间警惕起来。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女儿护在身后。
皮笑肉不笑。
「泽赐妈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不知是不是语气软，对面没当回事。
哎呀一声后，便又疯狂挤眼睛。
「你别不同意。」
「我家泽赐是班长，学习好，品德又好，等你女儿长大了，去哪儿找那么好的男生去啊。」
「反正以后都是亲家，不要那么见外。」
什么亲家？！
我脸上的神情有点挂不住。
先不说我女儿本身条件也不差。
而且我培养她。
是为了让她清醒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又不是为了让她找到一个所谓的好老公的。
这么想着。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耷拉下来。
不想同她多说。
开口道别后，便带着女儿走出了饭店。
2
本来以为委婉拒绝后。
他们就不会再作什么妖。
可第二天我接女儿放学的时候。
却发现她手上卡着一个戒指。
明显就是塑料的。
做工不好，把她的指头都勒的出了血印。
一股无名气袭来。
我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拿剪刀剪断了。
耐着性子，我蹲下来。
直直的看着她：「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她眼眶顿时红了，摇摇头。
我嘴唇张了张。
女儿却吸了吸鼻子：「妈妈，今天早上你把我送到学校后，程泽赐非要给我戴上，还说我是他的老婆。」
女儿不像是那种易忍的性子。
看到现在这样，一定是受了巨大的委屈。
我的心被揪起来似的疼。
「他们不让你摘掉吗？」
女儿重重点头，声音都染上一丝哭腔。
「他说，如果我摘下来，他就让老师给我的试卷打低分。」
「他还不让其他人跟我一起玩。」
话音刚落。
我心底的怒气蹭蹭上涨。
安抚好女儿的情绪后，我直接给他们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女儿整个手指头都被勒肿了。
他们班学生不多。
我就不信老师没有发现。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终于接起。
班主任的声音漫不经心。
「意语妈妈啊，有什么事吗？」
我把女儿红肿的小手拍照发了过去，并且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对面沉默了。
几秒后，她轻笑一声。
「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而已，您不要这么敏感。」
「泽赐也没想到送个小戒指可以勒到意语啊，是不是。」
她把这话说的风淡云轻。
我还想继续说。
对面却直接嗤了一声。
「意语妈妈，其他没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吧，我现在是下班时间。」
到嘴边的话立马被咽了回去。
对面却直接挂了。
3
我哽住。
不可置信。
反应过来后，又在群里加了泽赐妈妈的联系方式。
id是她自己的名字，代婉月。
对面秒同意。
只不过，我还没开口。
对面的信息就先发了过来。
开口见山：「意语妈妈，你这是想好，决定跟我们家结亲家啦？」
我皱眉。
否认她的想法后，直接转移了话题。
把塑料戒指的事如实说出。
考虑到可能确实是小男孩调皮。
我要求不是很高。
「希望您在家可以好好教育一下泽赐。」
话音刚落。
刚刚还热情的代婉月却突然冷淡了下来。
已读不回。
我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正准备继续开口追问。
通知栏上方却突然弹出好几条信息。
是代婉月在班级群里发的。
「有些家长不要自作多情啊，怎么，就你家女儿是香饽饽吗？受个小伤就要怪到别人头上。」
「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这话引导性太强。
下面不少家长追问是谁。
代婉月也没隐着瞒着。
「还能是谁啊，谁没了老公还能每天穿名牌衣服啊。」
「一个女人家能穿的这么好，不用我说也知道钱是哪儿来的吧。」
班里几十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是单亲妈妈。
其他人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她口中的人是我。
避免尴尬，都没跟着继续接话。
代婉月却不依不饶。
自问自答：「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卖的吧。」
「我估计啊，她女儿亲爸是谁，她都不知道。」
「还给我发信息说我儿子欺负她女儿，笑死，只要眼不瞎，都看得出来她女儿勾引我儿子吧。」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把话说的越来越难听。
班主任却始终装死。
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我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话没过脑子就打字回复。
「怎么，该不会是你自己卖不出好价钱，就把气撒别人身上了？」
「认为别人也跟你一样？」
对面愣了一下。
展开了新一轮的骂声。
脏言秽语不断。
我面无表情，直接把法律条文转发进了群里。
造谣是违法行为，可能面临坐牢。
对面的骂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半天。
到最后，也只发出来了一个死亡微笑。
我松了一口气。
消失了好一会儿的班主任却突然艾特了我。
「我确实没注意到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意语妈妈，不要在班级群内发无关内容。」
无关内容？
我被气笑了。
还有，女儿的手都快肿到天上了，她怎么可能没发现？
这么想着。
我直接打字。
「您可以给我看看班内今天的监控吗？」
不出所料。
班主任再次装死。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气。
看来，只能我自己去一趟了。
4
一晚上都心绪不宁。
第二天早上，我把女儿送进班后。
转身直直的朝着监控室走去。
班主任愣了一下。
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眼中划过一丝慌乱，急忙追了过来。
可我已经不顾保安劝阻，熟练的调出昨天的监控。
画面卡顿一下，开始播放。
程泽赐到班后，目光就定格在了女儿身上。
女儿吓得瑟缩了一下。
他却直接伸手把她拽了过来。
那一下，我看着都疼。
女儿吓得不轻。
疯狂挣扎起来。
程泽赐却语气不善。
「我妈妈昨天都说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婆。」
「现在我要给你戴戒指，你不要反抗。」
女儿不听他叭叭，坚持要挣开他的桎梏。
却无济于事。
他长得胖，力气也大。
硬生生把那个塑料戒指给卡了上去。
女儿脸色憋的通红。
试图自己摘下来。
尝试无果后，她小跑到办公室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却有些不耐烦。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挥着手赶她走。
「小女孩就是爱告状，麻烦死了！」
「多大的孩子了，自己遇见事还不会处理吗！」
女儿愣了一下，眼睛变红。
声音怯生生：「老师，我手疼。」
班主任怔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脸上闪过不耐烦，她试着摘了一下，没摘出来。
便轻推了她一下。
「待会就不疼了，别在办公室闹，回班去。」
女儿哽住。
跑出办公室后，又被程泽赐刻意撞了一下。
倒在地上后，她终于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到差点晕厥过去。
男孩没理会女儿的反抗。
一味的警告。
「你不准摘下来，不然我们以后就不让你当小组长。」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其他好奇的小朋友。
尚且稚嫩的脸上呈现凶狠。
「你们不准跟意语玩。」
「她是我的老婆。」
「以后谁跟她玩我就打谁。」
委屈涌上心头，女儿哭的撕心裂肺。
而班主任闻声赶来。
也只是看了这边一眼。
斥责道：「哭什么哭，矫情！」
便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看完这段监控视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
连带着看向老师的眼神也带上了冷意。
班主任有些心虚的眼神乱飘。
试图重新拿出昨天那一套说辞。
「程泽赐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和意语闹着玩，而且也是意语先不配合的。」
「她要是配合，也不会被弄疼。」
？？？
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我面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转头想往校长室走。
班主任看出我的意图。
急忙叫住我。
「叫校长也没用，你跟你女儿太小题大做！」
找校长也没用？
我顿在当地。
嘴边勾起讥讽的弧度。
我扭头看向她。
手上却直接拨通了教育局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