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男友谈到结婚，他父母当着我的面说道：「你俩已经恋爱两年了，你要是分手了，也没人敢要你，
婚礼和彩礼我看就免了吧，直接领个证就行。」
男友在一边点头同意。
我愤然离席，男友追出去，嫌我不给他面子，还放言除了他没人还会要我。
三个月后，男友打来电话，他笑嘻嘻的说他爸妈同意加五千彩礼，让我闹够了就回来。
听见我这边喧闹热闹，他疑惑道：「你在干什么呢？」
我笑着回：「在结婚啊。」
1
虽然和未来婆婆见过面，我还是深吸口气努力放松才推门而入。
包厢里，除了男友父母，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我闺蜜的前婆婆已经将位置坐满了。
这模样不像是来谈婚事的，倒更像是三堂会审。
身上多了几道视线，我只好打招呼，男友这才起身给我拿了把椅子。
「小郑，你这近视度数那么深，以后不会遗传吧！」
我刚坐下，男友陆毅帅的爸爸扶着他那厚重我两倍的镜框。
我笑而不语，转头看夹着菜吃起来的男友。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吃着似是事不关己。
我淡淡道：「陆毅帅都没近视，可见是不会遗传的。」
陆妈扯着笑：「小郑，我看你们得赶紧领证抓紧怀一个，就在年底前生。」
他大姑接话：「来不及就提前剖，给我们老陆家生个大龙崽！」
我直接开口：「伯母打算给多少彩礼呢？我要是生孩子肯定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的，我需要一个保障。」
话还没说完，陆妈原本脸上笑着的褶皱瞬间垮掉。
「现在的好女孩都是不要彩礼的！」
说完，不满地上下打量我。
陆爸喝了口酒说：「你俩已经谈了两年，还谈什么彩礼！」
陆妈轻瞥了我一眼。
「就是，婚礼和彩礼我看就免了，再说你也是跟别人谈过的，要是和我儿子分手，看谁敢要你！」
我冷了脸：「我俩都不是第一次谈，我没人要，他也一样。」
男友夹了菜放到我碗上：「不是因为这个嫌弃你。」
我火大：「这有什么值得嫌弃的，就不该用嫌弃这个词！」
「是！但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实在给不出高价彩礼！」
我没好气道：「我又没提出高价彩礼，你想多了！」
他眼睛瞬间一亮：「真的，那两千就行吧！」
没看到我黑下来的脸，自顾自地说着：「这样面子给你了，保障也有了。」
「合着要我生孩子就给两千，连奶粉钱都不够！」
「那你说多少！」
我想了想，不提原本想要的八万八，改了口。
「六万六！一分不能少，我自己也带回六万六存进银行卡，以后用在我们的共同生活中。」
闺蜜的前婆婆曹妈在我进门后就斜着眼看我。
「你又没父母给嫁妆！」
她撅着嘴，唇上延伸纹的沟壑更密集了。
男友点头赞同：「自己赚的钱迟早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算作嫁妆！」
「你个女娃，人家爸妈多不容易，意思一下就行了。」
曹妈说着肩膀还蹭蹭旁边的大姨。
「再说，把自己爹妈克没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克公婆！」
我起身提了包，不伺候了。
「为了你们的命，我还是不进这个家免得克死你们！」
还没走出包厢五米远，手臂被男友狠狠拽住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亲戚都在呢！你这样甩脸子让我面子往哪搁！」
2
「那他们有给我脸面吗，这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吧！」
我犀利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高毅帅一脸无奈：「郑遥，彩礼有那么重要吗？」
「我怀孕无法工作怎么办，要是出了事周转不过来怎么办！」
「再说，我闺蜜就是被哄得没彩礼给人生了个儿子直接被一脚踹了，到现在儿子没见几面，每个月还得给抚养费！」
我话刚说完，陆毅帅烦躁地看我一眼。
「我又不是曹伟，别老拿你闺蜜举例！」
他哼了一声，晃着脑袋眯起眼睛看我。
「六万六我也不是给不起，但是你从今以后得给我家当牛做马，我说一不二，每天照顾公婆，你愿意吗？」
我怒从心来：「我又不是卖给你了！」
「对啊，那我花那钱干什么，你又不愿意！」
在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面孔下，我冷了脸：「所以你就是想一分钱不花娶我！」
「那你就去结扎，我去上环，婚后AA，这样谁也不吃亏！」
似是踩到他的痛点，他声调扬高。
「那我们还结婚干什么！」
「郑遥，你怎么这么物质！」
「婚礼我朋友都没办，那都是浪费钱的，我上司结婚连戒指都没买！」
他朋友说的是闺蜜的前夫曹伟，领导的戒指我记得是他当时和我争论不要买三金，我妥协要买个婚戒。
到了地，他又说等婚后再买，看来连婚戒都不打算买了。
我嗤笑：「那你跟你领导结婚得了！」
「郑遥，发脾气也有个限度，都是长辈，先去道个歉再说。」
他抓着我的手就要往包厢走，我迅速抽回手转身走。
「你敢走，那我们就别结了！」
我恍若未闻的离开。
我和陆毅帅在一起两年，他爸妈开始催婚，我也有了成家的想法。
我以为这一次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家。
但到底是我想多了，陆妈的态度和当初第一次见面完全恍若两人。
晚上，闺蜜林悦来看我。
我们俩互相痛斥着渣男，她和我抱怨。
「那孩子，都和我不亲了！」
林悦和我一样是孤儿，在媒婆的介绍下，嫁给了曹伟。
两人不说感情有多好，但怀孕的时候对她还不错，婆婆也只待在老家。
直到孩子能走路，会叫妈妈的时候，曹伟把他妈接来，两母子开始明里暗里挤兑她。
不和她说话，一开口就是指责咒骂，不让她去工作，不给生活费又天天骂她败家，天天嚷嚷坏媳妇要害婆家倾家荡产。
她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要离婚，那母子倒是同意了，原因是可以省下每天一碗饭的钱。
只是抚养费每个月三千，等孩子上学，还要承担一半的生活费学费。
闺蜜为了摆脱那个家庭，只好同意。
曹伟和陆毅帅是朋友，我来到这个城市后林悦把人介绍给我，以为我们四个都可以成双成对。
【今天是我太冲了，遥遥，我和我爸妈商量了！】
【你后面说的AA制婚姻模式我们可以谈谈！】
看着陆毅帅发来的消息，我有些犹豫，毕竟谈了两年。
我不想每一段恋情都因未来公婆而告终。
如果我能组成那样AA的家庭，那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没有公婆的纷扰，需要时喊个人过去就可以，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多好。
但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3
第二天闺蜜给我发来消息，是几段录音。
里面竟是陆毅帅和曹伟的声音。
陆毅帅：【伟哥，还是你有本事！】
曹伟：【那是，你得学学我，我儿子有了还不用养个败家娘们！】
陆毅帅：【我好不容易说服她生个孩子，结果她非得说不给彩礼就不生！这和买个母猪生崽有什么区别！】
曹伟：【你就先给她，后面再要回来，放心，你要没本事，哥可以教你！】
陆毅帅：【呵！郑遥当着亲戚的面给我们下面子，我妈才不会同意她进门呢！】
曹伟：【那你是打算？】
陆毅帅：【哥，我说这个你别笑话我，我谈了两年竟然还没拿下她。她非要婚后才行！这没爸妈教养的怎么这么迂腐！】
曹伟：【这不就说明她没跟前任吗，你要是有本事......】
陆毅帅：【没错， 我就哄哄她，过后看她一个破鞋还能嫁给谁！】
听罢，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男的难怪能玩到一起，简直一路货色。
林悦为了见孩子一面，每次抚养费都是拿现金送去，去了还得被前婆婆使唤，为了和孩子多亲近点，她也忍了下来。
没想到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撞见喝酒回来的曹伟和陆毅帅在客厅说事。
两人说着又被他们的狐朋狗友约去唱K，并没发现在家的林悦。
安抚了愤愤不平的林悦，我只怔怔地坐着。
其实不太伤心，只觉得遇人不淑，有些不甘。
第二天我收到陆毅帅的消息。
【还有一周是我生日，宝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呢？】
我问：【你想要什么？】
他立马回：【看上了个手表，我发你链接。】
看着商品页面一万二的价格，我都要气笑了。
之前我生日，想买个生日蛋糕，他提出买给我就不送我生日礼物了。
结果到了当天晚上十一点多，人影都没见着。
零点快过了才发消息说这么晚吃蛋糕会胖，给我发了六块六的红包祝我生日快乐。
我气得骂了他一顿，我们因此语音争吵了一宿。
过后他又像没发生争执似的照样在午餐时和我去吃饭。
我看在他一向节俭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
可现在，他自己恐怕都舍不得买这块手表，这是打着要甩我之前抠我一笔的主意呢。
我来到这个城市后还没找到工作，正巧林悦把他介绍给我。
干脆去了他们公司面试，正好专业对口，公司不大，老板也不在意办公室恋情。
今天上班的时候，陆毅帅还是以往的操作，中午找我一起去吃饭。
看着他和身旁的同事谈笑风生，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因为他，我一再降低对另一半的要求，结果他却是这样的人。
和那个人根本不能比。
他生日那天提前下班和朋友去唱K。
临走前发消息让我把礼物送到他们包厢。
不用想我就知道他这是想显摆，我怎么能不成全呢。